2章02　4月28日　②

教室的門被打開，希咲七海出現在門口——

「——怎麼了？七海」

「話說，你回來得真早啊」

同班同學日下部真帆和早乙女乃乃香向她搭話。

由於門突然被用力打開，發出很大的聲音，教室裏的喧鬧聲暫時停了下來，但也僅此而已。

而且出現的是熟悉的同班同學，所以沒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我也是。

而且這種情景並不稀奇。

她們變得閃耀，是“世界”讓她們如此的。

不愧是社長。

雖然之前也有過同樣的現象，例如——

――這就是發生在水無瀨身上的事情的真相。

而她使用魔法，魔力活動使周圍的魔素活性化，與心臟同化的惡魔會吞噬這些魔素，從而成長，最終作爲新的惡魔與母體一起誕生。

「什……你，你在，說什麼……」

我能記住水無瀨，肯定也是同樣的理由。

如同前述，現在教室裏的學生們，全都忘了曾經是同班同學的水無瀨。

怎麼可能。

這是水無瀨的魔法少女之力的影響。

「啊，話說，早上好」

所有人都不知所措，互相觀察着對方的臉色。

「——！？」

但是，已經沒有人能想起她。

「——明明約好了……」

如果這種揶揄被本人聽到的話會非常麻煩，所以我努力不表現在臉上。

她似乎在忍耐着什麼。

這件事對我來說非常不利。

她倒吸一口氣，睜大了眼睛。

就像我以前做過的一樣，說出水無瀨的名字，看看有沒有人知道而露出動搖的表情——她可能是在尋找這種人。

所以，誰都不敢回答希咲的問題。

無法反抗強大的個體。

有人在上課前衝進教室，而且那個人是希咲七海，這都不是問題。

那就是，希咲 七海記得水無瀨 愛苗――

雖然對希咲的事情感到困惑，但學生們還是在老師的催促下不情願地坐到了座位上。

「啊哈哈，因爲太突然了，我嚇了一跳」

然後――

希咲注視着那個座位，表情變得更加悲痛。

這是以前我的上司，也是我所屬社團的社長，回夜朝次社長教我的技巧。

所以，我不能表露出來，而是要像其他學生一樣，對她的早歸感到驚訝，然後保持沉默觀察情況。

本來應該沐浴在這個舞臺的聚光燈下的少女，她的摯友。

我如此認定，並以此爲前提，制定了計劃。

準確地說，是成爲魔法少女的副作用。

原本無憂無慮地和希咲說話的早乙女，現在也露出擔心的表情。

在安靜的教室中，我再次忍住不咂舌。

「我說啊，別說這種孩子氣的話。聽好了，你明明不是在放假期間卻去玩了，然後又擅自提前回來，而且還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讓別人爲難。我直說了，別給我添麻煩」

希咲本來應該和青梅竹馬兼同班同學的紅月聖人他們一起去旅行。

——你不是知道嗎？就是這樣。

「哈？呃，是這樣沒錯……」

「——！？」

話雖如此，我們人類也是一樣的。

沒有人去追希咲。

希咲的表情也只扭曲了一瞬間。

這種傾向在惡魔身上尤爲顯着。

「騙人！因爲，那種……不久前你還記得不是嗎……！」

「你在說什麼」

考慮到她平時和同學的關係，這是非常不自然的現象。班主任也沒有特別提及她。

「……我說，彌堂——」

希咲對其他學生髮出的，某種意義上像是被輕視的微弱騷動視而不見，用堅定的眼神直直地看着我。

——雖然不知道她實際上有沒有這種感覺，但我覺得她的表情和我至今爲止背叛過的人們很相似。

所以——就算你問我水無瀨的事情，我也沒有理由回答。

現在的她，完全沒有平時那種從容。

用不着你來說，我會保護她。

雖然我比不上水無瀨，也比不上希咲她們——但至少比一般人強。

如果隨便說點什麼的話，可能會真的惹她生氣。

如果追上希咲，從她那裏聽到事情的經過，水無瀨的名字又會傳開。

如果那麼做的話，情況會變得更不妙。

教室再次變得鴉雀無聲——

希咲沒有回應。

她露出了那樣的表情。

「咦……？」

昨天，不是別人，正是希咲自己給我發了短信，告訴我這件事。

這是剛剛纔聽到的話。

長長的睫毛害怕般顫抖，睫毛下的眼眸不安地搖曳。

希咲在這個班上，是所謂位於金字塔頂端的中心人物。

她像夢囈一樣喃喃自語。

也就意味着固定靈魂形態的力量很強。

她被不安驅使，憑着一股衝動衝進教室，但沒有考慮後果。

即使外表還是水無瀨，即使她的人格沒有改變，但那已經是不同的東西了。

希咲似乎沒有心思去理會擔心她的同學們，沒有回答他們，而是說出了自己的事情。

「其他人無所謂！現在我在問你！」

準確地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上好，希咲」

我注視着她眨動的睫毛，忍住想要咂舌的衝動。

一定不是因爲發不出聲音，而是說不出話吧。

然後希咲的嘴脣終於動了。

因爲，所有人的記憶中都記錄着的『水無瀨愛苗』，在這個『世界』裏已經失去了意義。

但是，在這裏不一樣。

沒有人能理解她的話。

我曾經在這傢伙面前使用過一次。

「——我說，彌堂。你知不知道愛苗的什麼消息……？」

困惑的氣氛立刻蔓延開來。

因爲這個班級組成還不到一個月。

我的確和她做了交易。

而是彷彿在依賴着一絲希望的光芒。

我沒有回以憤怒，只是用輕蔑的眼神看着她。

開什麼玩笑。

事已至此，我也不可能保持沉默矇混過關了吧。

但是，我皺起眉頭，露出嚴肅的表情。

「『什麼』？那是我的臺詞。你在說什麼？」

沒有意義的話，不會與任何印象聯繫在一起。

這些說法都毫無矛盾。

第二，4月20日星期一，對水無瀨好。

把視線往下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位，表情變得更加悲痛。

這個世界上沒有神，只有“世界”存在。

在希咲衝出教室的時候，班主任木下遙香正好出現了。

被背叛了——

這女人怎麼回事。

就算不是演戲，我也不是很擅長。

但是，實際上並沒有變成那樣。

用我的方法，和你沒有關係，一直保護下去。

希咲現在出現在這裏雖然非常不妙，但還不至於致命。

就像在四月新學期開始後的短暫交往中，我好幾次那樣做一樣，我不能直接向她本人抱怨。

因爲，除了希咲以外，誰都不知道那個叫『愛苗』的人。

用這種狀態來決定優劣只是人類中的基準，與“世界”無關。

這個約定的有效期間是『希咲旅行回來爲止』。

所以，這次得到的情報是，即使希咲提到水無瀨，也沒有人會因此想起水無瀨――

「話說回來，你怎麼了？」

而希咲 七海，可以說是上位的存在。

正因如此，她們不僅是在這個名爲學園的箱庭之中，在這個“世界”中也格外閃耀。

希咲憔悴得一目瞭然。

希咲在這個班上是影響力很強的中心人物。

「——早上好，希咲」

就像本來應該站在那裏的水無瀨一樣，希咲也有本來應該在的地方。

只是再一次重生，絕不是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我是普通的高中生。我不認識你說的那個人」

只屬於你的希望並不存在。

『我現在覺得不妙』

想到這裏，我的心臟猛地一跳。

因爲希咲在教室內四處張望的視線轉向了我。

存在強度高，也就是靈魂強度高。

只是，水無瀨的這個情況我事先就預料到了，所以並不驚訝。

我立刻否定了她。

「還問誰……！別……別開玩笑了！」

那是我坐的座位——

而這一點，同樣適用於我。

所以要把視線放在自然的位置，儘可能地淡化自我，讓自己的存在從這個『世界』消失。

「咦？啊，是的。因爲要說明學校重新開學的事情，今天班會稍微提前一點開始哦」

應該是這樣的。

不管我有沒有按照她說的打招呼，反正都會惹她不高興，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即使無法對“世界”造成比水無瀨更大的影響，也能保持自己的形態。

存在強度高的東西，自我意識也強。

這就是我的程度。

（――更準確地說，她並沒有恢復）

我不會被她的靈魂影響。

但是，她應該也明白這個狀況吧。

「因爲，你……愛苗……」

日下部同學和早乙女窺探着希咲的臉色向她搭話，但她仍然沒有回答。

如果是開玩笑的時候還好說，但是現在的希咲不管怎麼看都很認真，而且怎麼看都不冷靜，沒有餘裕。

「——你從剛纔開始到底在說什麼？」

「——誰……知道愛苗……？」

最重要的是——

最後經過一番曲折，我隨便切開了她的心臟，將寄生的惡魔切離，不知爲何順利地解決了問題，她不知爲何變回了人類。

「誰——」

雖然不知道希咲是不是真的這麼想，但她就像在一片漆黑的絕望中尋找唯一的希望一樣，一個一個地觀察着同學們的臉。

我也能猜到其中的理由。

很遺憾，早上是『世界』共有的。

她突然回來，而且回來得太早了。

會傳播水無瀨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意義。

存在於這個“世界”中的所有存在都擁有“影響力”。

「今天來教室的時間是不是有點早？」

第一，保護水無瀨。

至於原因——只要看到她終於稍微抬起低垂的視線，她的表情，我立刻就明白了。

露出不高興不愉快的表情。

在她懷疑我的情況下，不能再讓她看到第二次。

「那個……七海……？」

在GW開始前休學，然後直接去紅月家擁有的某個別墅，直到GW結束。

只要不影響成績和升級，就不是別人能說三道四的問題。

然後她重新開口道。

爲此我會不擇手段。

然後，希咲的淚眼中再次出現了憤怒的神色。

就算擅自把交易換成約定，我也特別放你一馬吧。

「騙人！因爲，你和其他人不一樣……！你是特別的……不是普通人……！愛苗現在在哪裏！？」

那種事根本無所謂。

基於以上理由，希咲七海現在纔會記得水無瀨愛苗，站在我面前。

「——法爾索……咕……！」

這次輪到我沉默了。

他果然是神機妙算，擁有千里眼——

所以，關於這件事，我沒有理由被稱作“騙子”。

他們，她們，臉色也突然變了。

但是既然事情發展成了這樣，那麼我的計劃就全部泡湯了，必須重新制定。

恐怕，如果水無瀨還是處於即將變成其他東西的狀態的話，希咲的影響力還能勉強起作用，但完全變成其他東西之後就不起作用了吧。

順便一提我沒有回覆，已讀無視了。

所以希咲雖然無法讓其他人想起水無瀨，但至少能記住水無瀨。

無論如何都要妨礙我。

視線也像是在尋找落腳處般遊移不定，平時彷彿彰顯她存在感般鮮豔閃耀的虹膜，現在顯得有些虛弱。

現在我所說的希咲沒有忘記水無瀨的理由——終究只是事後附會的理論。

而且比起和我說話，她度過的時間絕大多數都是在照顧大家。

以前我的師父——艾爾菲妮教我如何消除氣息的時候，也說過類似的話。

既然不小心做出了反應，那就沒辦法了。

雖然非常不自然，但對現在的“世界”來說這是自然的吧。

但是，希咲所期望的事情我大致上都做了。

我絕不會讓你——讓你們接近她。

所以——和你的約定已經結束了。

「喂……！現在我不會生氣，你告訴我實話……！你真的，你也忘了嗎……！？」

這件事對我來說非常不妙。

所以，希咲七海本來就是這種人。

『——騙子！』

即使無法對“世界”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坐的座位——

而且，既然希咲“如此”，那麼她的同伴們——那些隸屬於“紅月後宮”這種可疑團體的傢伙們，也應該同樣如此。

不是演技，因爲我總是很不愉快。

這不僅僅是因爲她外表優秀，文武雙全。

沒錯——

該死的辣妹。

我本來以爲希咲也忘記了。

第三次——

再詳細一點說就是――

所以並非如此，而是她們的靈魂天生就十分優秀，因爲她們的“靈魂設計圖”就是如此設計的。

而滿足了這個條件的她們，在這個“世界”中，成爲了擁有堅固靈魂的存在，擁有強大的影響力。

第三，如果希咲詢問水無瀨的情況，就向她報告。

如果表現出一看就知道是「啊，這傢伙很弱」的態度，反而會更容易被盯上，被徹底地看扁。

雖然她和我一對一說話時，吵鬧的臭小鬼印象比較強烈，但平時在班上時的她，會注意整體情況，細心地照顧大家——她就是給人這種印象的學生。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向她本人抱怨。

能夠造成強烈影響的人，同時也能抵抗來自他人的影響。

「——你回來得比聽說的要早啊。怎麼了？」

希咲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覺得不妙』

也就是說――

所以，這件事本身並不重要。

這和我剛纔說明的“存在強度”和“影響力”的原理相通。

她並沒有感到困惑。

「在說忘不忘之前，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不只是我，其他學生也一樣」

甚至會認知到本不存在之物的存在。

比剛纔更強烈的懷疑和困惑。

「那，那個，彌堂我說啊——」

希咲雖然焦急，但還是仔細地確認着同學們的神色。

不是不知道，而是想不起來。

希咲瞪圓了眼睛歪着腦袋，彷彿幾秒前的悲愴感消失得無影無蹤。我放棄抵抗，看向了她。

雖然作爲學生的行動有些令人皺眉，但終究是個人自由的範疇。

其實做這件事的人是水無瀨。

然後——

「咦？遙香？」

「我不知道是誰」「我不知道你在說誰」

我與水無瀨之間的對話或發生過的事，被誤認爲是我與希咲之間發生過的事，就這樣記憶錯誤。

她無法回答吧。

我正面接受她的視線和話語，開口說道。

「嗯嗯。你不是GW結束後纔回來嗎？」

「——咦？哎？希咲同學！？」

取而代之，現在吸引觀衆視線的是希咲七海。

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存在之力強大的個體——靈魂強度高的個體所造成的影響，存在之力弱的個體是無法逃脫的。

雖然她突然說出了這種莫名其妙的話，但大家很難對她採取無所謂的態度。

「我嚇了一跳，都忘了打招呼了。早上好，七海」

但是他們並沒有連記憶中與水無瀨有關的所有事物都忘記。

「哈？法爾……？哎？你說什麼？」

現在希咲的“這個”也是，雖然發生的時期提前了，但我也預料到總有一天會變成這樣。

「你纔給我適可而止。反正你肯定又像平時一樣在欺負我吧……？」

「怎麼這樣……！因爲不是啊……！你不是這樣的啊……！」

「難道是發生了什麼事……？」

「是嗎。但是，我的回答不會變」

我認爲這是由於存在影響力所導致的。

真是諷刺啊。

——的左邊。

但是——

希咲閉上眼睛，然後立刻睜開。

她簡單地喊了一聲，然後像彈起來一樣轉過身去。

希咲的話說到一半，看着我的眼睛微微眯起。

只有這個我很擅長。

我一邊用間接視野看着她的臉，一邊把視線投向空無一物的空中。

而且這麼快。

反過來說，只要淡化自我，就能減弱對『世界』的影響。

在希咲衝出教室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事先就預料到了，所以並不驚訝。

但是，希咲的影響力似乎還不足以改變現狀。

「在說忘不忘之前，我真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氣，睜大了眼睛。

我心中的想法，從一開始就沒有改變。

她眼中所含有的，既不是憤怒，也不是懷疑。

實際上她恢復到了什麼程度還在觀察中，即使外表和種族上變回了人類，但他人是否能將她認知爲原來的她這一點並沒有恢復。

——這件事被希咲察覺。

不會喚起任何記憶。

於是，希咲也在我視線的注視下恢復了原本的表情。

「煩死了！又這樣瞧不起我！我是認真的！」

――就是這樣。

在這樣的情況下，從未和任何同班同學交流過的希咲，視線轉向某一點。

「是嗎，我也是認真的。因爲你說了太多莫名其妙的話，我認真懷疑你是不是瘋了」

純粹是因爲她和她的同伴們，其存在的強度比一般人要高。

他肯定早就料到我會陷入今天的狀況，所以才傳授了我這項技術。

――並不是這樣。

但是，就算這樣，就算保持沉默，希咲也不會消失。

我一邊想着這些，一邊再次讓視線飄向空中。

「那是人名嗎？你在說誰？」

「——騙子！」

但是，說不定，哪怕只有一個人——

雖然“世界”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上好，希咲」

我覺得這很合理。

希咲再次啞口無言，然後——

然後，變成這樣之後，也得到了新的情報。

我立刻避免和她對上視線。

我差點就反射性地使用了從『世界』中抽離自己的技術。

這已經類似於一種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們人類也是一樣的。

現在是空位，不屬於任何人的座位。

如果只看字面意思，希咲並沒有說什麼奇怪的話。

對我來說致命的是——

你已經回來了。

大致上都履行了。

而且，那也不正確。

每個個體的影響力有強有弱。

雖然她氣勢洶洶地打開了教室的門，但一直沉默不語。

但是，準確地說，這種現象發生的次數並沒有多到可以稱之爲“常見”。

在早上的班會即將開始時，有人慌慌張張地衝進教室——在２年Ｂ班，這種情況算是相當常見的。

因爲“重生之卵”而不再是人類，變成了惡魔，然後經由我的手，又不再是惡魔，變回了人類。

說出了出人意料的話。

這是非常令人不快的問題。

「…………」

她平時的紅潤氣色看起來有些黯淡。

「開玩笑的是你。我和你是朋友嗎？我們共同認識的人只有這個班裏的學生吧。突然說出你認識的某個人的名字，我怎麼可能知道是誰。」

「……你沒事吧？難道你是認真的嗎？」

所以日下部同學和早乙女露出爽朗的笑容向她打招呼，然後其他同學也跟着向希咲打招呼。

甚至不需要播放記憶中記錄的東西。

那麼，說到不如水無瀨的希咲爲什麼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忘記她，我認爲那也是因爲希咲的存在強度很高。

我只是默默地注視着。

她咬緊牙關，忍耐着什麼，然後像是下定決心般再次抬起頭。

所以沒有人能理解希咲的話。

但是——

而且，今天早上像這樣出現的人，也不是本來應該被選上的演員。

就連這種正當的回答都不敢說。

希咲沒有因爲老師的呼喚而停下，就這樣跑向了走廊。

我不太擅長在演戲時做出表情。

保護水無瀨。

而且，希咲的樣子，連我這種不配當人的傢伙看了都覺得不對勁，那麼善良正常，敏感的同班同學們也容易察覺到。

「哎？啊，嗯。早上好。哎，比起這個——」

所以讓人覺得今後會成爲慣例，而且本來應該會成爲慣例。

她看起來就是這個樣子。

對於比自己上位的人所說的話，無法拒絕。

「希咲，你給我適可而止」

問題不在於她去了哪裏，而是她回來了。

她只是在問關於同班同學，也是自己好友的少女的事情。

上週，希咲提到水無瀨的名字，其他人也突然想起了水無瀨――能夠正確地認知到她。

雖然我作爲風紀委員，負責監督學生的生活態度，但關於這件事，我並沒有特別責備她的理由。

「爲、爲什麼……難道連你都……」

直到現在，希咲一句話都沒說。

就像我這樣閉口不言一樣，其他同學們也都沒有說話。

不如說，你早就知道了吧。

希咲一邊對周圍的反應感到焦躁，一邊環視教室。

「莫名其妙……喂，你該不會是碰了毒品吧？到底是不是」

那是因爲水無瀨作爲存在的等級，壓倒性地高於希咲和她的同伴們。

事到如今還說什麼呢。

雖然“世界”沒有意志，但如果有意志的話——

——曾經被抹消的東西被呼喚出來，會非常不方便吧。

如果班上突然有個辣妹說出莫名其妙的話引起騷動時，爲了不被她盯上，要消除自己的氣息。

我努力抑制住想要咂嘴的衝動。

正如野崎同學所說——

對於比自己上位的個體所說的話，只能服從。

高得多。

我曾經一度忘記了水無瀨，雖然死後治好了，但即便如此，再怎麼說我也是勇者——就是這麼回事吧。

把視線往下移，別開目光似乎是個壞招。

和她做的三個約定。

在現在的『世界』裏，不一樣。

她的體內寄生着被稱爲“重生之卵”的沒有自我的惡魔，水無瀨因此成爲了魔法少女，能夠使用魔法。

希咲用含着淚水的眼睛狠狠地瞪着我。

而且會變成致命的狀況。

還有在異世界作爲魔王君臨天下的男人留下的筆記中，也記載着『世界』的真理。

不是不記得，而是想不起來。

所以——

「——！？」

但是——

如果要使用，只能在殺死她的瞬間。

她之所以無法回答同學們的呼喚——

這已經類似於一種習性了，所以我完全不信任身爲惡魔的梅露。

所以他們或她們，說不定以爲早上HR前希咲七海慌慌張張地衝進教室——是這個班級的慣例。

因爲她們記得這是常見的場景。

日下部同學和野崎同學也露出關切的表情，舞鶴也一臉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