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20　皋月組　④

皋月惣十郎正對着彌堂和梅露問道。

「——我就直截了當地問了。兄弟，你果然還是“那邊”的人嗎？」

「我不明白“那邊”是什麼意思」

彌堂和梅露回答道：。

當然，他嘴上說的並不是謊言，但選擇這些話的真正意圖卻並非如此。

和彌堂和梅露有一定程度交情的惣十郎似乎看穿了這一點，於是他換了一種更深入的問法。

「你是“陰陽師”嗎？」

「教會。魔術師。仙人。道士。是哪個？」

「另一種呢？」

「什麼意思？」

「她很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被關上了。

「啊……」

「不用做到那種程度」

「這傢伙是惡魔——」

惣十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若頭又朝走廊喊了一聲。

「然後，接下來是流浪者」

「所以，雖然我不是在懷疑你，但我想過要找個機會問你。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來如此」

「什麼意思？」

「怎麼了？」

「是啊。真是美妙的勳章」

「這是——」

「那就在需要留意指紋的時候使用吧。請把它放在上衣的內袋裏，太陽鏡也一起放進去」

「我不需要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來如此」

「……是嗎……」

「是啊，兄弟」

在這期間，山南向彌堂說明。

「別把你們的文化強加在我身上。總之，我先向你道謝」

「哎，你先冷靜一下。我會按順序跟你解釋的。在那之前——」

「我說過，我之所以認爲你是“那邊”的人，有兩個理由。但是，今天變成了三個——」

「原來如此……」

「哈，我們可不這麼想。對吧？」

「她很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如果要自我介紹的話，半吊子魔術師應該比較妥當。

惣十郎趁機再次看向彌堂。

「啊……我並不是在懷疑你。你可別誤會了」

但是——

——看到換好衣服的彌堂，惣十郎和梅露都和剛纔一樣說出了同樣的感想。

一想到從異世界回來的前勇者屬於哪一種，果然還是“外法師”吧。

「我不是說了要道謝嗎？」

「——哦，挺好的嘛」

「……嗯」

「第一次介紹和御影小姐有關的案件給你的時候」

他左右交替着做了幾次，然後又高高抬起了一隻腳。簡直就像瞄準人的頭部一樣。

看來是和外國人一起打算殺掉理事長的報應來了。

（哇，哇……）

「別對我抱有奇怪的期待」

「啊？很適合我吧？」

「不，不是。那種事情一般會在工作前確認。她是在工作結束後才拼命追問的，所以肯定不是什麼普通的事情」

「對某些人來說有意義吧。有一半是政治的世界」

「原來如此。那你會這麼想也很正常」

「兩種？」

——梅露只能這麼想，她一臉沉痛地低下了頭。

他們不停地表示佩服，梅露則更加退避三舍地想着『真是個討厭的世界觀……』。

「背心的內側和槍套是一體的。如果要隱藏攜帶的話，這樣比較好，但如果需要馬上拔槍的話，就請在背心上另外纏上槍套使用」

彌堂強烈地反省，當時應該好好收拾掉她的。

——黑社會的人們似乎不這麼認爲。

彌堂沒有回答問題，而是反問惣十郎。

彌堂有點無語。

「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了，郭宮家和御影家，這兩個家族都是“那邊”的名門。特別是御影小姐，在那邊的業界也是相當有名的實力派。是現役的個人的意思哦？家的等級是郭宮更高，御影是從古時候開始就在那裏工作的家臣。然後，御影小姐那麼在意的話……就是這麼回事」

惣十郎微微一笑，把歪着頭的梅露晾在一邊，繼續說道。

「是嗎？」

作爲使魔，她必須好好地看到主人穿着工作服的英姿，於是她目不轉睛地盯着彌堂換衣服。

「——在那之前，先完成你剛纔的請求吧。你先穿上這個」

「理事長……？」

「——怎麼樣，小姑娘？很帥吧？」

最後，他把新茶放在一臉疑惑的梅露面前，然後端茶的小夥子們就離開了房間。

她擔心着在普通社會中似乎沒有朋友的主人，被黑社會的高層人士們看中了。

他的手上拿着幾件行李。

於是，這次也隨着一聲「嘿！」的威風回答，小弟打開了拉門走了進來。

彌堂一臉不耐煩地坐回了原來的坐墊上。

「流浪？什麼意思？」

「…………」

「是那麼機密的事情嗎？」

「所以，雖然我不是在懷疑你，但我想過要找個機會問你。只是，如果你是“流浪者”的話，這就會變成一個敏感的話題。在這樣的情況下，今天有了一個契機」

拉門被關上了。

這是一般服裝店絕對不會提供的服務。

「沒問題」

「什麼啊。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嗎。也就是說你是天然的“外法師”啊……」

她低下頭數着榻榻米上的污漬，試圖度過這個場合，但身旁卻傳來一陣皮帶的咔嚓聲。

彌堂看了看放在面前的物品，發現是西裝，襯衫，領帶，鞋子和皮帶，一整套都齊了。

——彌堂身上刻着的無數舊傷痕讓她感到害怕。

「——兄弟。那個女孩是？」

「用過一次後，如果有什麼問題請告訴我。我會讓裁縫進行微調的」

「…………」

那是第一次和理事長見面時的事件，和他一起與外國人街的威脅犯互相廝殺的時候。

「不管什麼時候看都讓人着迷啊」

「這傢伙有兩種」

彌堂用力撕開裝着襯衫的袋子，裏面的黑色襯衫飛了出來，落在榻榻米上。

「哦。那有什麼意義嗎？」

「“退魔師”這個稱呼是近幾年纔出現的」

「連刀也能通過嗎。這可真方便」

「嗯，沒錯」

「兄弟正式成爲我的小弟加入我們組的時候，我想作爲賀禮送給你」

「是的。男人有適合自己的工作服。彌堂先生。這是個大任務吧？那就應該穿得體面一點。讓你丟臉的話，我們組的名聲也會受損」

「不，那可不行。西裝是爲自己量身定做的。特別是第一套，一定要仔細挑選。不然作爲男人的格調會下降的」

梅露再次一臉沉痛地低下了頭，於是彌堂重新轉向惣十郎。

彌堂突然想到，根據他們的反應，可以當場把這個惡魔處理掉。

如果這是普通人的話，她會擔心這是事故的痕跡或虐待的可能性，但對方是這個男人。

「什麼？」

「人類用那個……什麼？魔術？還是魔法？變成了貓嗎？還是妖怪變成了人類？」

「嗯，沒錯」

彌堂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人一樣的驅魔師，但和那個有點不一樣。不，意思是一樣的，但概念？不一樣……？」

說起這身打扮給人的印象——

惣十郎瞥了一眼在彌堂旁邊呼呼吹着茶的梅露，然後繼續說道。

「還有這邊的手套……」

「這樣啊」

「首先，是“退魔師”吧」

惣十郎並沒有特別不高興，先回答了彌堂的問題。

雖然黑社會的人們營造出一種溫馨的氣氛，但坐在彌堂旁邊的梅露卻感到胃痛。

惣十郎看向梅露。

「……原來如此。難怪……」

「——好的。喂，可以了。進來吧」

惣十郎點了點頭，端茶的小夥子們依次重新倒茶。

「……我來幫你吧」

「剛纔說的，教會的驅魔師，魔術師，陰陽師，道士，還有仙人也算嗎？把那些統稱爲“退魔師”，這就是現代的世界標準哦？」

「是的。首先，是從剛纔說明的“退魔師”中洗手不幹，或者幹了什麼被那個業界趕出去的傢伙。也就是說，出身於那個領域，但現在不是的傢伙。這就是一種」

襯衫是啞光的黑色，而西裝則有些光澤，根據光線的反射，看起來也像是灰色。

「我這麼想有兩個理由。一個就是你單純地太強了。就我所知，在“打架最強”的框架中，最高值是辰哥。你和那個大叔相比，也遙遙領先」

梅露猛地抬起頭。

「所以，兄弟。你是“外法師”嗎？」

「哈！別懷疑啊。我之前就準備好了，想找個機會給你」

彌堂用魔力強化了眼睛，等待着黑社會們的反應。

過了一會兒，若頭緊緊地繫上新的黑色領帶，換裝完畢。

山南見狀，起身幫忙換衣服。

「——放心吧。我不是那個意思。雖然我本來是這麼打算的，但既然兄弟你需要工作服，那我就應該盡到義理，不帶任何企圖地給你準備。對吧？頭兒？」

「是的。原本……因爲是教會，所以是歐洲的文化圈。雖然也有和驅魔師，幽靈獵人一樣的驅魔師，但和那個有點不一樣。不，意思是一樣的，但概念？不一樣……？」

她可以想象到高中畢業後的發展。

「先穿上試試吧」

從這些傷痕中，她無論如何都會聯想到他所經歷過的修羅場。

「她很執着地問了你的身份」

「……準備得真周到啊？」

「其中不包括“驅魔師”嗎？」

「先說正事吧」

「我不需要手套。打人的時候感覺會變遲鈍」

「……爲什麼你會覺得我是“那邊”的人？」

「都不是」

「是的。你可以成爲一個有聲望的極道」

「原來如此」

黑色西裝，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請告訴我。我會讓裁縫進行微調的」

惣十郎咧嘴一笑，山南也深深地點了點頭。

旁邊的梅露盯着他看。

「就是字面意思的相反。原本不是那個領域出身，但覺醒了那個力量的普通人。也就是擁有那類力量，但不屬於那個業界的傢伙。那好像就被稱爲“外法師”」

「…………」

「另一個理由是御影小姐。不是你打工的地方的那位，而是理事長那邊的那位？」

「哇，哇……」

然後——

「只，只像是真正的殺手……」

「我說過很多次了——」

「啊，對啊。我沒想到這點。謝謝你」

然後——

不過，也不能直接把他的簡歷說出來，所以如果要自我介紹的話，半吊子魔術師應該比較妥當。

彌堂扭動着身體，收緊手臂。簡直就像準備打人的動作。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人的時候感覺會變遲鈍」

「你剛纔說了“果然”吧？你以前就這麼懷疑了嗎？」

彌堂在心中稍微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有點太隨意地揍了那個大叔。

即使是這種人渣，也是自己主人的契約者。

「是的。原本……因爲是教會，所以是歐洲的文化圈。雖然也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尺寸來做的，你活動一下肩膀和腿，確認一下合不合身」

「是很適合……在不好的意義上……」

彌堂一邊點頭，一邊思考着從惡魔口中說出“退魔師”這個詞的意義。

知道這個世界，而且知道其黑暗面的人，會對實際存在的惡魔做出什麼反應呢？

「那之中的話，可能比較接近魔術師吧」

「你們太高看我了」

黑色西裝，黑色背心，黑色襯衫和黑色領帶。

「確認派遣過來的人的身份嗎？」

彌堂沉默着，然後決定坦白。

惣十郎閉上眼睛，一言不發。

「尺寸怎麼樣？我是參考你之前在我店裏借衣服時的尺寸來做的，你活動一下肩膀和腿，確認一下合不合身」

根據他們的反應，可以知道在這個世界，惡魔和惡魔使者會受到什麼樣的對待。

「誒？沒什麼，我只是在想，這個人嘴上說要道謝，卻沒說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