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章03　那個正確性的名字是　➁

「那麼，榭拉絲菲莉亞皇女殿下是對的嗎——是這樣對吧？」

齊格眼神認真地複誦臭小鬼的問題，進行確認。

臭小鬼以挑釁的眼神點了點頭。

於是齊格放鬆表情，再度露出傷腦筋的微笑。

這是當然的。

被問到「你的主人是對的嗎？」，不可能有騎士回答「不對」。

這是答案早已決定，甚至不需要回答的問題。

明知如此還問，這是愚蠢的行爲，也是卑劣的行爲。

「是啊。先不說我，你這個國家的騎士怎麼能說那個醜八怪的壞話呢？」

臭小鬼這麼說着，咬了一口盤子裏剩下的最後一塊餅乾。

齊格停頓了一下，然後開口說道。

皇國最強的騎士齊格弗裏德和他戰鬥過。

但是，他不認爲那個女人是對的，服從她的命令，自己也在做正確的事。

「嗯。別在意那種事。請務必告訴我——」

這是現在的我的答案，而這時的臭小鬼還不知道。

齊格伸出手，用手帕擦掉臭小鬼手上的粉末，同時微笑着。

就算被當場砍頭也不能有怨言。

而且，如果讓數名人類的“神意執行者”去對付魔族中出名的傢伙，不利的果然還是人類。

「明明瞧不起皇族？」

「嗯。只是，這是爲了決定自己要如何存在。所以沒有『正確答案』。」

「優輝，那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臭小鬼愣住了。

本來的話，一個陌生人對騎士質疑其主人的正確性，除了侮辱以外什麼都不是。

她再次回到臭小鬼身後，然後有人把手伸向了盤子。

「呵呵呵，就是這樣。你開始明白了嘛」

「明明是貴族，真沒出息。像我這種人，你看，那個……叫什麼來着？我可是幹掉了那個什麼將軍哦！」

勇者的存在是皇位繼承權的依據，所以對第二皇女派來說，臭小鬼很礙眼。

是齊格的手。

「哈哈？是嗎，原來如此……」

「就是迪歐斯將軍的最後啊。」

真是個沒出息的小鬼。

「當時那個魔族還不是將軍，也沒有負責守護國境。他指揮遊擊部隊瞄準各國的重要人物，以戰果出人頭地」

連魔術師都不是的她，是另一種怪物。

雖然現在能像這樣當成笑話來講，但那個魔族真的很強。

她的肯定讓臭小鬼臉色發青。

「說起來啊」

「哦，哦……」

齊格弗裏德，艾爾菲妮，露比亞——

所以纔會不小心多嘴吧。

「你的話不可能無聊。快說吧」

「你是說只能保護其中一個的時候嗎？」

「侍奉皇國的人有義務對皇國的一切表示敬意。侍奉皇族的人有義務對皇族的一切表示敬意。而侍奉皇女殿下的人當然有義務對殿下表示敬意。這是理所當然的吧？」

第二皇女的親信都是所謂的『貴族派』。

然後他換了個表情，繼續說下去。

「不是『我這種人』，而是『你』才能做到」

艾爾菲妮插嘴道。

魔族士兵的平均個體和人類士兵的平均個體相比，魔族士兵的戰鬥力壓倒性地高。

「男人別因爲這點小事就哭」

「——那個。順帶一提，我再提一個僭越的建議……」

「我來告訴你，我認爲什麼是『正確』的。但是，在那之前，我必須先告訴你『騎士道』。因爲我是騎士。所以，這對你來說，可能會有點無聊」

不是對臭小鬼，而是對齊格。

「不是『我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怪是瘋女人的敵人？」

「說這種話只會變成藉口，所以很難爲情。不過，如果就這樣戰鬥到分出勝負，那時會是我贏。正確來說，是我絕對不會輸——吧」

臭小鬼立刻哭着大喊。

「嗯……？」

「畢竟她實際上也確實會找你麻煩」

「那麼，關於心的歸屬地，其實哪裏都可以。」

他若無其事地開始講述『騎士道』。

「如果保護那個瘋女人，自然也會保護國家和皇族吧？」

齊格用冰冷的眼神瞥了一眼用殺人般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艾爾，然後重新轉向了歪着頭的臭小鬼。

「也就是說……雖然時間很短，但他是同時面對齊格和艾爾菲妮還能活下來的傢伙嗎……？」

她大概有些鬆懈吧。

「啊哈哈，抱歉。稍微想起了點事……」

「然後立刻砍了對方——是嗎？」

齊格什麼也沒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痛！放手！」

『問現在的我不就好了！爲什麼你……真是的！』

「什，什麼啊……？」

這句話讓臭小鬼大喫一驚。

「這是事實。你解決了我，還有露比亞・雷多路特都沒能解決的強敵。我非常重視這個事實，而且給予你很高的評價」

「別，別這樣。太誇張了……」

她對瞪大眼睛的臭小鬼和齊格嘆氣。

從齊格和艾爾菲手中逃脫的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以我的立場來說，他們還是敵人。」

即使做出這種動作，也絕對不會顯得低俗。

雖然我並沒有看過那個世界的全部，但像這三個人一樣的存在，其他貴族和其他國家應該沒有。

「正是如此。不愧是你，優輝。」

齊格和露比亞是強力的“神意執行者”，但艾爾菲不是。

「沒錯。而且在皇國這個形式上，也需要皇族的存在。所以會付出最低限度的敬意。」

「嗯～……根據情況可能會吧。如果只能活一個的話，就會變成那樣。但是，騎士並非只侍奉主人一個人。」

但意外的是，齊格也跟着說。

但是，那個女人絕不是“正確”的人。

因爲那些人打算解決臭小鬼，自己重新召喚勇者——然後登上皇位。

「但是，優輝。我希望你不僅要知道那個答案，還要理解爲什麼對我來說是那個答案。我希望你知道。所以可能會有點繞圈子哦？這樣也可以嗎？」

臭小鬼以爲是黑色笑話，故意說出侮辱第二皇女的話。

「…………」

「瘋女人去旅行，你也一起嗎？」

「騎士有兩種——」

「優輝，不是這樣的。只是哪裏都可以，並非無所謂。這是騎士忠誠的依據。證明我們的心從哪裏來，又將前往何處。」

「哈——？」

「你不知道嗎？」

不過，這是理所當然的，因爲現在看到的是過去的影像。

所以你纔是一坨屎。

應該說，我認爲齊格當時的話對形成現在的我產生了不小的影響。

「哈——那麼想出人頭地的話，立下功勞不就好了！正好戰爭隨時都在進行！」

「這我就不懂了。因爲，那樣的話是榭拉絲菲莉亞得利吧？這讓我很不爽」

當然，臭小鬼很討厭找自己麻煩的傢伙，但因爲自己姑且是皇族，所以一直忍耐着。

「優輝。回答你的問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非常簡單，但相反也非常困難」

「啊。那個吵鬧的醜八怪嗎？」

現場的氣氛也變得有些冷淡。

這是戰鬥成立的最低限度，是這個世界的常識。

雖然現任皇帝和榭拉絲菲莉亞之間，已經私下談妥了勇者召喚成功和皇位繼承的事宜，但因爲臭小鬼的胡鬧，第二皇女也知道了。

「是嗎？」

簡單來說，就是以格雷多格德皇國這個國家爲第一的派系。

臭小鬼仰望天空，同時在腦中排列着豬玀們的臉。

「而且，如果迪歐斯將軍不在了，那裏的國境戰線或許就能反擊回去。如果成功了，你就會成爲擴大國家地圖的偉人」

臭小鬼得意地講述着，想讓齊格吹捧自己。

「是啊。大概是一樣的。但是有明確的不同」

但實際上，參加的貴族們全都是想利用國家這個系統，增加自己家族財富的豬玀。

說不定，榭拉絲菲莉亞作爲執政者，在『戰爭的終結』『國家的發展』方面，一直選擇了“正確”的選項。

那是回到這個皇都之前，他殺掉並砍下頭顱的魔族迪歐斯將軍。

「——沒錯。我沒能解決他」

「真的假的……」

不過，一旦有什麼事，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啊……」

「是啊。爲了在那個時候能夠毫不猶豫地選擇，必須經常決定自己的心——忠誠要放在哪裏。」

「呵呵，謝謝」

「不，你也不能說哦？」

「那個將軍真的很強。其實，我也和他戰鬥過一次」

「——是啊……」

「也就是說——如果發生什麼事的話……」

「對。就是這樣」

「沒有誇張。我對你那英勇的身姿表示敬意。那是足以匹敵對皇族的尊敬」

艾爾菲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這一幕。

想象着齊格沒說出口的話，臭小鬼咧嘴一笑。

「優輝，那就是侍奉『家』的人，和侍奉『主』的人」

「誒，是嗎？話說，你當時去哪了？」

除了他們本人以外，其他人都在背地裏揶揄地稱他們爲『貴族派』。

他們自稱『皇國派』。

「舉個例子吧。殿下不是有個妹妹——第二皇女嗎？」

就連穿越之後所有時間的現在的我，也完全同意這個意見，想法絲毫沒有改變。

因爲我和齊格的關係，所以只是被苦笑了一下就結束了。

「什麼事？」

「貴族真辛苦啊。」

聽了艾爾菲妮的說明，臭小鬼佩服地點點頭。

「嗯？是說大便馬拉松嗎？」

但是，如果要評價他的戰鬥力，說他和齊格或艾爾，露比亞勢均力敵，其實並不妥當。

在背後待命的艾爾菲妮把帶來的點心放在臭小鬼空了的盤子裏。

「那些混蛋別小看人了。用叛國罪什麼的把他們殺掉，搶走財產吧。」

「如果沒發生什麼事，我也會作爲皇族向她表示禮儀。但內心並非如此——」

『請，請不要這樣。好害羞……！爲什麼其他事都不關心，卻總是注意到這種事……！』

跟着我的她也離開了榭拉絲菲莉亞，稍微有了休假的心情。

從齊格和艾爾菲手中逃脫的迪歐斯將軍，不應該被評價爲厲害，而是應該反過來評價。

她個人擁有如此超越的戰力，是偶然還是刻意，這點不明。

「沒錯。反之亦然。只要保護國家和皇族，自然也會保護殿下。基本上這三者可以同時進行。但是，優輝。根據情況，也會有無法這麼做的時候。」

「順便一提，第二皇女大人的騎士雖然侍奉着她，但最忠誠的還是國家和自己的家族。」

已經無法確認了。

這個故事我已經跟齊格說過好幾次了，但似乎戳中了他的笑點，每次提到這個話題他都會笑。

有既視感是當然的。

但是，讓我感到不對勁的不是齊格說的話本身，而是他的說話方式？還是說辭？總之，不知爲何我對他說話的方式感到既視感。

雖然臭小鬼期待着齊格的讚賞，但因爲超出了他的期待，反而讓他感到惶恐。

「榭拉絲大人命令我，至少要讓你有最低限度的教養」

即使是魔族的士兵，如果比較強的話，也能戰勝10個人類士兵。

現在的我很清楚齊格所說的話。

「再繼續戰鬥一會兒就能打倒他了。因爲保護榭拉絲菲莉亞大人是第一要務，所以我也無法大膽地組織陣型，也沒能追擊。撿回一條命的是那個魔族」

「是個相當厲害的傢伙啊」

但是，因爲迪歐斯將軍在那之後還活着，所以才遇到了臭小鬼。

臭小鬼把新的餅乾放進嘴裏，用手指把沾在手上的餅乾屑擦到桌子上。

所以，與魔族的戰鬥，至少要準備10倍的兵力。

感覺好像被她罵了，一定是錯覺。

所以這三人的實力很可怕，但最可怕的事實是這三個人都是榭拉絲菲莉亞擁有的戰力。

與其說是興趣，不如說是違和感。

兩個男人相視一笑，然後拳頭相碰。

齊格等臭小鬼把餅乾吞下去之後，開口說道：

「最後？」

「嗯。我們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保護侍奉的對象。因爲這就是所謂的騎士。皇國、皇族、皇女殿下——或許可以說這三者都是一樣的。」

「好痛……」

「……當然，在公開場合我是不會說這種話的。應該說，即使是這種私人場合，也絕對不應該說出對皇族的侮辱。說到底，也不應該有這種感情。但是，我會說。你覺得這是爲什麼？」

不過，一旦有什麼事，齊格似乎會幫忙宰了他們，所以他在心中得意洋洋。

不僅如此，他甚至企圖一有機會就讓那個女人毀滅。

「呵呵，是啊……」

臭小鬼好像明白似的頻頻點頭，但他連一半都沒理解。只是在耍威風而已。

「但是，不是第一位。是這個意思吧？」

「怎麼不同？」

所以她像這樣參加對話是很稀奇的。

這意味着——

這傢伙像這樣爆笑也很少見。

「嗯。首先，我確實有那個問題的答案。那是永遠不變的正確答案，沒有考慮的餘地。所以，如果只是說出那個答案的話，是非常簡單的事。如果被你以外的人問到同樣的問題，我會立刻回答」

當時，臭小鬼擅自返回皇都，在他國重鎮參加的會議上大鬧一場，所以格雷多格德國內也開始知道勇者的存在。

「我有點不太明白。簡單來說，就是到了緊要關頭，你會拋棄國家和皇族，只帶着那個瘋女人逃跑吧？其他騎士也會對自己的主人這麼做吧？」

齊格露出壞心眼的笑容。

像這傢伙這麼好的人，爲什麼會服從那種垃圾廢物女——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接着，背後傳來「咳咳——」的輕咳聲。

「嗯。我聽起來都一樣。因爲你雖然是榭拉絲菲莉亞的騎士，但同時也是古雷德加爾德皇國？皇家？的騎士吧？」

不僅在人類中，和一般的魔族相比也壓倒性地強大。

臭小鬼回答後，齊格又笑了起來。

別說贏了，只要能有一個人活着逃回來，都會受到稱讚。

「啊——從我們的角度來看是垃圾，但從對方的角度來看，只能那麼做嗎？」

這，這小鬼真笨。

冷血的效率廚恐怖的公主殿下也不在。

齊格用手指擦去眼角的淚水，繼續說道。

也就是說，那些傢伙在內心瞧不起皇族，而他們支持的是榭拉絲菲莉亞的妹妹，第二皇女。

榭拉絲菲莉亞是正確的嗎？

齊格的話讓我有種既視感。

「但是，沒有對瘋女人的忠誠那麼高——是嗎？」

男人之間只要說大便或雞巴之類的話，大致上都會覺得開心。

臭小鬼擔心自己太得意忘形，會不會惹齊格生氣。

「……？那不是一樣嗎？」

雖然這和她的性格有關，但更重要的是她是下女。

與語氣相反，得意忘形的臭小鬼又把腳放在椅子上。

記憶中的齊格用冰冷的眼神瞥了一眼艾爾菲捏臭小鬼臉頰的手，然後表情一變笑了起來。

「不要說狂妄的話」

但是，我已經讓她死了。

「嗯。或許會有隻能選擇一個的時候。」

「是，是啊……」

這時的臭小鬼服從榭拉絲菲莉亞執行任務。

兩人點頭肯定臭小鬼的問題。

「沒錯。反之亦然。只要保護國家和皇族，自然也會保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眼神一下子變得平靜。

所以——

「沒錯。反之亦然。只要保護國家和皇族，自然也會保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呃，等一下——」

「你，你……！我姑且是瘋女人的重要客人哦！？給我有點敬意……！」

然後，能和那樣的魔族將領單挑的露比亞才厲害。

看到他像少年一樣天真無邪地笑起來，臭小鬼和艾爾都愣住了。

「什，什麼……」

齊格開始幫膽怯的臭小鬼說話。

臭小鬼撒謊了。

當然不會打斷主人榭拉絲菲莉亞的話，但不管感情如何，插嘴身爲貴族的齊格弗裏德的對話是失禮的行爲。

「放在哪裏？」

「呵呵，也許是吧」

然後被艾爾菲妮敲了後腦勺。

「因爲，從我和艾爾菲妮手中逃脫，和露比亞交戰的魔族猛將啊？你是怎麼打倒他的？」

臭小鬼露出壞心眼的笑容，艾爾菲又罕見地害怕了。

就像我和齊格休假一樣。

「…………」

女僕點頭，她的眼神是殺人犯的眼神。

「——噗……啊，啊哈哈哈……！」

不過，雖然當時我是這麼看待艾爾菲的，但現在有些不同。

臭小鬼，齊格，艾爾。

現在的我也這麼想。

「是的，當然」

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絲菲莉亞皇女殿下，但他對殿下毫無敬意。

聽到他的笑聲，臭小鬼也開心起來，一起笑了。

「嗯。當時榭拉絲菲莉亞大人正在訪問他國執行公務」

看着悠閒地喫着點心的笨蛋小鬼，我突然「嗯？」地感到不對勁。

艾爾的眉毛動了一下。

「你是那個吧？因爲自己贏不了的傢伙被我殺死了，所以很不甘心吧？啊？」

之所以沒有變成那樣，而是從能和齊格，艾爾和露比亞交手的觀點來看，是因爲這三個人是例外。

「所以，你一次機會就殺死了我們和露比亞沒能解決的敵將。這毫無疑問是大成果，其實值得頒發勳章。優輝，你要有自信」

「騙人的吧？」

「啊哈哈。因爲沒有公開採取那種行動呢。人心誰也不知道，是自由的哦。而且，爲了維持國家，我們這邊也需要他們的存在。」

「……啊。我大致上明白了。雖然自己家是第一位，但爲了讓家族繁榮，需要國家這個系統……」

「剛纔說的3個，說不定是同一件事。但是，必須決定自己的心要放在哪裏。」

但是，就在臭小鬼開始思考這種無聊的問答時。

那邊的艾爾用冷淡的眼神看着因大便而興奮的笨蛋男人們，同時插嘴。

臭小鬼從艾爾菲妮的論調中感到不自然，察覺到了一件事。

僅僅兩個人就擊退了那個迪歐斯將軍的齊格和艾爾才厲害。

「因爲那個醜八怪是瘋女人的敵人？」

被齊格誇獎，臭小鬼心情大好。

「啊哈哈……！那是什麼？竟然用那種方法戰勝了那個迪歐斯將軍……我從來沒聽說過……」

「沒錯。不過，即使知道這一點，以我的立場來說，他們還是敵人。」

對臭小鬼來說，第二皇女也是敵人。

然而，齊格的口中卻說出充滿敬意的讚賞。

明明是這種話題，回過神來卻變成大便的話題。

「好，好痛！放手！」

艾爾菲放的點心被甩到一旁，然後齊格又在空了的盤子裏放上自己做的點心，放在臭小鬼面前。

「明明無所謂，卻很重要嗎？」

臭小鬼原本單腳踩在椅子上坐着，但他默默地把腳放了下來，把手放在膝蓋上，舉止變得有禮貌。

齊格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

然後我們四目相接，又像笨蛋一樣笑了。

那笑容非常醜陋，毫無品味。

齊格的正確是什麼？

被指出極爲正當的錯誤，我們像笨蛋一樣張大嘴巴。

「你力氣太大了……！」

所以才假裝同意齊格的話，避免打斷他，但齊格也完全明白這點，於是露出苦笑。

「呵呵。對，就是那個吵鬧的醜八怪。」

「話題偏了哦。」

「到時要選哪個……所以纔要決定優先級？」

簡單來說，就是被豬玀們抬轎的傀儡。

蔑視弱者的冷血女。

雖然這個臭小鬼的立場是侍奉榭拉絲菲莉亞皇女殿下，但他對殿下毫無敬意。

「啊哈哈哈……！」

「當然。我懂」

「確實很強，但不至於無法打倒」

「不不不，那傢伙的毅力可真不是蓋的。我可是嚇得屁滾尿流，拼命地逃跑。那傢伙都追上來了，還把手伸向我。正當我以爲完蛋了的時候，那傢伙的肚子發出好大的聲音，然後身體僵硬，拉了一坨大便。然後除了大便以外，好像連其他東西也一起拉出來了。然後他就那樣死了」

「你插嘴別人的對話很稀奇啊？平時總是沉默地站着」

『我，我纔沒有那樣想……！』

「呵呵。嚇到了？」

但是，我和齊格是朋友，今天放假。

臭小鬼用露比亞的語氣煽動，艾爾菲捏住他的臉頰。

所以從那時起，那些傢伙就開始露骨地找茬。

但是，齊格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平靜。

然而，即使如此，這時的臭小鬼還是不得不問齊格。

現在的我以效率爲第一，絕對不會做這種閒聊。

「——當時戰鬥時間很短。在旅途中突然受到襲擊，對方也判斷無法徹底解決，所以提前撤退了」

臭小鬼含糊地附和着。

齊格什麼也沒說，只是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所以其實也無所謂。

他似乎不太明白。

「他們基本上是由後起的貴族構成的。目前是中堅或下位的家族。我覺得他們就算正常地做，也很難超越老資格的重鎮們，佔據大部分的要職。」

但是，我認爲那個瘋女人果然是最可怕的怪物。

他現在纔開始害怕。

從背後插嘴的艾爾和齊格用冰冷的視線交錯。

臭小鬼不可思議地歪着頭。

「嗯？什麼意思？不是隻有『YES』和『NO』嗎？」

被齊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所以纔要決定優先級？」

臭小鬼一邊揉着後腦勺，一邊瞪着無禮的女僕，然後對艾爾菲產生了興趣。

「…………」

「啊，不過仔細想想也是。不然的話，齊格也不會獨自前往最前線」

看吧。齊格又露出爲難的表情了。

齊格見狀露出微笑，艾爾則用鄙視的眼神俯視着臭小鬼。

「別這麼說。如果嫡子奮勇地傻傻地跑到戰場上戰死的話，就本末倒置了。而且對手還是魔族。」

「如果她不是我的政敵，我也會對她表示皇族的敬意。但事實並非如此」

「啊？你在說什麼……呃，等一下——」

種族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但是，考慮到他們的出身和立場，那絕不是邪惡。對他們而言，那種態度可以說是『正確答案』。」

「姑且爲了那個男人的名譽，我來說明一下情況——」

齊格笑得像是惡作劇成功了一樣。

臭小鬼像露比亞一樣挑起一邊眉毛表示疑問，齊格沒有不高興，而是柔和地微笑着。

不過，要說這是理所當然的話，那確實也是理所當然的。

「你什麼意思，是在侮辱齊格嗎？」臭小鬼怒目而視，但並非如此。

完全只是在閒聊。

「雖然立場上是這樣，但其中有着明確的不同，或者說優先級」

對於明知如此還故意問這種問題，裝壞人耍帥的卑鄙又狂妄的臭小鬼，齊格果然沒有生氣，而是笑得很開心。

就算向記錄在記憶中的當時的她提問，我的聲音也傳達不到。

齊格拿起盤子，往旁邊一甩。

所以稍微聊一下也沒關係吧。

艾爾菲用冷淡的表情回答，臭小鬼歪着頭。

「嘿，真麻煩啊。」

「所以才值得頒發勳章啊」

臭小鬼立刻就淚眼汪汪。

「好，好痛——！？」

齊格的眼神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在我思考着這些事的時候，餅乾已經消失在臭小鬼的嘴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