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55　密集聚集的戰火之種　⑬

「——話雖如此，我也沒有新情報。只是能證實你掌握到的情報而已。」

喝了一口紹興酒潤潤舌頭，流浪漢老人開始說道。

「這就夠了。」

只要能證實情報，就能大幅提高現場的效率。

彌堂表示同意。

「目標是牛郎們。專業的賣家們應該也會行動，但恐怕不會到南邊來，而且這些傢伙今天的主要目標是暢銷的毒品。要找到一個恐怕很費工夫，不過這邊就交給我吧。我會去拜見幾個人。」

「知道了。」

「你知道最近牛郎店變多了吧？那些全部都是同一個集團。表面上是不同的經營者，裝成一家家毫無關係的公司。頭目是『R.E.D SKULLS』的OB。手下一人開一家公司，就算有一家被揭發，也能斷尾求生，讓其他人逃走。」

「第二……？」

「雖然我不覺得你會輸，但要是被他們逃了就完了。你打算怎麼辦？」

「主已經原諒你們了。阿門」

「啊？瘋狗，你做了什麼？」

「這個牛郎集團也被課了業績，要他們從外國人街販賣新型毒品——WIZ。但是，這種藥和牛郎這個職業很不搭。」

「你們都跟我來。今天我請你們去坐坐酒家」

大哥狠狠地瞪了彌堂一眼。

彌堂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掛在教堂牆上的巨大十字架，然後轉過身去。

彌堂面無表情地接受了老人銳利的目光。

「隨便監視一下，等他們露出狐狸尾巴再衝進去」

「啊？你瞧不起人嗎……！」

『我明白了』

『即將進入作戰區域。請報告情況。』

「我很擔心。雖然我能保護自己，但如果我們的學生不小心迷路到小巷裏……說不定會被綁架，不僅被施暴，還會被注射藥物」

「……我不會要求你們現在就在這裏改過自新。但是，你們在教會里開了不恰當的聚會，以及在聚會中的言行，還有剛纔那種輕視主的言論。請你們向神道歉……！」

張三哥又喝了一口酒，叼起一根菸。彌堂幫他點上了火。

在等待回信的期間，他又打了一通電話。

「沒什麼，只是認真工作而已。因爲工作過度，現在他們看到我們學校的校服就會來找茬」

『抱歉啊』

「不知道。斯卡魯茲的成員很多。而且現役的斯卡魯茲中好像還有專門處理WIZ的特別部隊。我也不知道是他們幫忙，還是隻是派了跑腿的」

大哥做出決定，把裝着錢的信封遞給了龍二。

「有一家牛郎俱樂部叫“STARDUST”。是一家新店」

「已經能動了啊。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結實啊」

放學後，他打開鞋櫃準備離開學校，發現裏面放着這個耳機。

「聽好了，牛郎基本上是怎麼做生意的？首先讓客人賒賬，如果客人付不出來，就介紹金融公司讓他借錢。明明還不出來，卻讓他繼續借。然後爲了還錢，就讓他沉到浴缸裏，或是讓他拍AV。等客人病得差不多了，就讓他碰藥，讓他掉進泥沼裏。」

「咔咔咔，沒錯」

「喂，你這狂犬」

「啊，最近在南方小巷裏鬧事的“學生”，果然是你啊」

不良神父隨意地原諒了他們毫無誠意的懺悔，他們隨意地打了個招呼，然後若無其事地解散了。

「不久前，那裏的員工被盯上了。今天他們很有可能會派賣藥人作爲客人混進去」

「打擾了，修女。如果還活着的話，下次再見吧」

彌堂靜靜地點了點頭。

「比起這個——」

「——你這混蛋，給我站住！」

「你居然會老老實實地道歉，真是難得啊。但是，我們還沒說要你拿錢出來吧？在我們開口之前就拿錢出來，這可不禮貌啊。這可是瞧不起人的行爲。也就是無禮」

『順利的話。只抓住東西和情報也行。不小心殺掉的時候也跟我說。我會讓手下處理屍體』

彌堂眯起眼睛。

我聽到黑社會們莫名其妙的說辭，嘆了口氣。

「沒問題。都是因爲你輕視他，他才鬧彆扭的」

「菲梅馮馮法伊法雷！」

「誰知道呢。這不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

「好不容易抓住的搖錢樹死了，真是禍不單行啊」

「啊，阿門」

『喲兄弟，是我』

剛走出教堂，就立刻被這種粗魯的吼聲威嚇了。

「好過分的生意，我好心痛。」

「那，如果我們都還活着，下次再見吧」

『這……』

我順着視線看過去，發現小弟們正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大哥，一副興奮不已的樣子。

「嗯，“STARDUST”有很多年輕的牛郎。他們好像直接找現役的斯卡魯茲的後輩搭話了」

「嗯，因爲我是風紀委員。爲了保護學校和學生安全，必須盡最大努力。至少要表現出這種態度」

「啊，原來如此，是這樣啊。」

「那是什麼？」

「是啊，壞事總是接踵而至，今天他們應該會遇到更可憐的事情吧」

「……嚯」

「正好這幾天警察的監視也放鬆了」

「「神啊，對不起」」

「沒錯。不管哪個中獎都別怨我。就這樣握手言和吧」

「是嗎？」

聽到修女怒氣衝衝的話語，彌堂和張三互相看了看，聳了聳肩。

「那筆錢不是道歉，是經費」

「白癡，黑社會都是神經病」

「我不懂你的意思。別像神經病一樣說些麻煩的話」

「而且WIZ還必須選擇買家。只靠來店裏的客人，數量無論如何都不夠」

「我也有接受工作的面子。第一候補——剛纔得到的情報不能給你們。所以，我會告訴你們，如果張三沒有情報時，我本來打算去的狩獵場」

對方是不認識的號碼。

彌堂也迅速掛斷了電話。

「沒有。祝你順利」

「殺了你啊！」

「是！大哥！」

接着他迅速寫好郵件，發給Y9;s。

「要去嗎？」

張三哥驚訝地皺起眉頭。

彌堂聽到這裏就明白了，於是張三咧嘴一笑。

『辛苦了。今天的作戰由我通過語音通訊進行輔助』

「笨蛋。就算不這麼做，對方也會主動現身。」

「什麼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我們開口之前就拿錢出來，這可不禮貌啊。這可是瞧不起人的行爲。也就是無禮」

「嚯，嚯……然後呢？這錢是什麼？」

然後——

大哥一邊晃着信封一邊抬頭看着天空，突然感覺到了視線。

「法尼菲法法咿佛法貝！」

「對方雖然是小鬼，但也沒簡單到能正面突破吧？」

彌堂用眼神詢問老人「這是什麼意思」。

「吵死了。不過，最近因爲有SNS這種奇怪的東西，要是不小心被傳出去就麻煩了，所以這方面的人數減少了。就算不是這樣，也不是每個女人都能靠外表賺錢。最多的是非法的站街女郎。也就是說，她們是靠這種方式把錢變成錢。」

「沒辦法，就聽你的吧」

「我不知道哪個狩獵場會中獎。當然，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補的可能性更高，但說實話，最後還是要看運氣。對吧？」

「經費……？」

「給你們」

面對並排發出吼聲的流氓們，彌堂露出了厭煩的表情。

聽到這毫無同情心的聲音，老人哈哈大笑。

「你這小鬼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先擔心你自己吧！」

「嗯，再見」

「我說過了。是經費。我已經告訴黑瀨經理，如果今天聯繫不上我，就立刻叫皋月組來。你們就在沃伊普雷附近喝吧」

「…………」

然後手機馬上就收到了來電。

「是嗎？那可不一定」

『——我是黑瀨』

就這樣，大哥轉身離開了教堂。

「……那家店的周圍完全是他們的地盤。要是有沒見過的傢伙，會被警戒的」

只進行了必要的對話，以最短時間結束通話。

「你就當是緊急手段吧。聯絡的優先級還是我排在前面」

大哥制止了激動的小弟，眯起眼睛。

「確實，平時只要店外有外人，他們就會襲擊過來，但今天應該不會輕率地動手吧」

「嚯，所以才說是經費啊」

「再見——」

「……哈，行吧」

「你什麼意思？」

「我不能把從張三那裏買來的情報給你們」

「你們想知道賣藥人的所在地吧？」

「原來如此。這個情報就是你的道歉啊」

「但是店多了業績標準也提高了。他們還是得賣WIZ」

「“南8”嗎？」

「什麼！你這狂犬！那就兩個都告訴我們！」

「馬上就要開始作戰了」

他簡單地打了個招呼，正要從她身邊走過，卻被她那帶着怒氣的聲音叫住了。

『那真是——幫大忙了』

張三又坐在地板上和不良神父喝了起來，彌堂則丟下渾身顫抖的修女離開了教堂。

「我有急事要報告」

「我不知道哪個狩獵場會中獎。當然，我認爲第一候補的可能性更高，但說實話，最後還是要看運氣。對吧？」

「你問什麼啊，你這混蛋！喂，你這傢伙，做了讓人笑不出來的事啊」

「是嗎。那真是可憐」

「知道了。還有嗎？」

「——乾脆讓他們主動襲擊過來吧。這樣更有效率」

『怎麼了？』

『是嗎。抱歉啊，我搞砸了。辰哥去你那邊了吧？』

「不過，是辰哥」

「連小嘍囉也抓起來嗎？」

是剛纔被我打飛到外面的大哥一行人。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補的可能性更高，但說實話，最後還是要看運氣。對吧？」

「大哥，裏面有10萬日元！」

「省去判別的工夫，真是不錯。也就是說，就算隨便去打探，也很有可能會中獎嗎？」

大哥用眼神示意，龍次郎接過了信封。

「差不多要開始作戰了」

「……你也很煩啊」

「嗯，嗯」張三哥吐着煙，開口說道。

然後拿出手機，迅速撥通電話。

「吵死了。但是，我會告訴你們第二候補」

「哦，又是阿門」

「我拜託他做事了。今晚讓他在“沃伊普雷”附近盯梢」

彌堂雖然有些不服，但還是按照郵件的指示，從懷裏掏出無線耳機塞進右耳。

這是彌堂發的簡潔報告和收到的回覆。

「是嗎？學生也是，你也要活着回來啊」

彌堂在心中對黑瀨經理的評價上升了兩級。

「……別說了，龍二。行了，說吧……」

「我從你介紹的女人那裏也聽說了」

「就是這樣。WIZ用了就會死，而且很快，而且概率很高。就這點來說，比冰毒還要危險。」

然後拿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美景站北出口的娛樂街。

「總之就是你們的規矩吧。但是別搞錯了」

他拐了幾個彎後停下腳步，背靠在電線杆的陰影處。

「也許吧」

彌堂在心中對熟識的黑社會兒子的評價上升了兩級。

是克拉拉修女。

『——啊，抓到賣貨的時聯繫我。我會讓車和手下在附近待機』

「……請等一下」

「我弄到了一臺不錯的攝像機。我會搞定的。而且——」

我順着視線看過去，發現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給你們」

耳機裏傳來的聲音讓彌堂皺起了眉頭。

他本想直接走向出口，但馬上有人擋在了他的面前。

「沒問題」

彌堂嘆了口氣，從懷裏拿出信封遞給他們。

「是嗎。具體是誰？」

「我已經和他們說好了，讓皋月組的人在店附近待機」

點擊打開。

「你說什麼！你瞧不起人嗎！」

回到郵件APP，發現收到了回信。

「是我，黑瀨先生」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你這傢伙，做了讓人笑不出來的事啊」

「……是少爺和你掌控的夜總會嗎」

彌堂留在原地，等到他們拐過小巷，看不見身影后，才從另一條路走向車站。

『請戴上我交給你的耳機』

「這就是世間的常態。他們運氣不好」

彌堂的狩獵場是南出口的繁華街小巷。

彌堂向皺着眉頭，從下往上瞪着他的黑社會們解釋道。

『祝你幸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見』

大哥把信封在臉旁邊晃了晃。

我隨便地推了推他們的臉，讓他們離開。

「咔咔咔……！真敢說啊，你這瘋狗……！」

「這家店剛開業的時候銷售額好像很慘。上頭好像特別嚴厲地責備了他們。然後他們好像因爲着急，隨便賣了WIZ，結果被燙傷了。也就是說，他們沒有餘力」

「條件都齊了——就是這麼回事」

「誰知道呢。這不是我該考慮的，去問神吧。祂就在那裏」

「那還用說」

他們很乾脆地用輕浮的語氣向十字架低頭道歉。

「那怎麼辦呢，只能出去推銷了」

「吵死了混蛋！老子不是來問你這個的，蠢貨！」

『嗯，再見』

老人愉快地笑着，我隨意地聳了聳肩。

「是“沃伊普雷”」

『是這樣沒錯……但那個人動不動就想打仗啊……』

他要去的地方是新美景站北出口的娛樂街。

「…………」

「嗯，別死了，辰哥」

「……這是什麼？」

「爲什麼給了錢還生氣啊」

小弟們興高采烈地追上了大搖大擺地走着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