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章01　introduction　➁

「——不能操作自己的推哦，彌堂同學。」

回夜如此說道。

她應該是在回應彌堂剛纔說的『讓推成爲能夠揍人的人』吧。

彌堂微微眯起眼睛。

「上次我有稍微跟你提過關於『推活』的事情吧？」

「……嗯。」

雖然彌堂覺得那已經不是稍微的程度了，但既然上司都這麼說了，那一定是他想太多了。

「當時我主要跟你講的是『基本上不能換推』，但也稍微提到了進行『推活』時該有的心態。不過，那只是稍微提一下，還只是入門而已。」

關於這一點，彌堂沒有異議，也沒有反駁。

「這怎麼可能……」

「聽好了，彌堂同學。我們並不是爲了購物而氪金的」

「哦。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呵呵，你的“正義”不允許嗎？」

「我的意思是，問題不在於內容，彌堂同學。我的意思是，無論內容是什麼都不行」

他再次看向廻夜的墨鏡。

「嗯？你是指我爲什麼支持你嗎？」

「聽好了，彌堂同學。這其實很簡單。在說出答案之前，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彌堂同學，『勇者』到底是什麼？」

畢竟他至今爲止都是獨自在血淋淋的戰場上生存下來的。

那樣的話，從一開始就不要做就好了。

而且，他本來就沒有對這次提出的人們產生共鳴，只是爲了反駁而舉出這個例子，所以彌堂自己對這件事的理解也只有一點點。

事到如今，被問到有沒有覺悟，這對他來說是一種侮辱。

「我再說一遍哦？不能操作推。即使這是在糾正明確的錯誤。因爲推不是你的朋友，也不是戀人。當然也不是家人。如果對方是這些關係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如果有必要的話，有時即使把拳頭打在對方臉上，也要讓對方清醒過來。雖然在當今時代，這種行爲可能不被允許。但我認爲，該這麼做時就應該這麼做哦？」

好像在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接觸過類似的想法。

彌堂對這難以理解的不成文規定無言以對。

好像在什麼時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失策。不過，時間到了也沒辦法」

只是，雖然無法接受，但回夜提倡的想法讓她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但是——

面對歪着頭的廻夜，彌堂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頭看着虛空，稍微思考了一下。

「之前我給你了各種歸還勇者的資料，也分享了相關作品的鏈接列表吧？我可以認爲你已經掌握了歸還勇者的基礎知識嗎？」

廻夜又笑了。

「聽好了，彌堂同學。你的目的始終是你自己的目的，是你自己的問題。不能從他人的存在方式中尋求達成和解決哦？」

如果被問到『你有這個覺悟嗎？』，彌堂會想要反抗。

「嗯？你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樣……？」

「理由也很簡單。因爲——」

「我們不是在享受服務。如果只是開心和享受，那我們根本就當不了阿宅——」

不過，他絕對不想再更進一步了。

「…………」

正因爲自己是這樣，所以看到別人順利賺錢會感到生氣。

「製造毒品嗎？」

「……也許是這樣吧。但是我覺得他們自己也有問題」

「嗯，你說的沒錯，彌堂同學。即使推打算犯罪，也絕對不能否定這種惡行。不能要求他們改正。也不能操縱他們。要接受他們本來的樣子」

「就是被授予『勇者』稱號的人。你可能會覺得這不就是字面意思嗎？但是，要成爲勇者有兩個途徑。首先，是被授予勇者稱號並獲得相應力量的人。你拿到的資料裏大部分都是這樣吧？某天突然被召喚到異世界，被神明之類莫名其妙的東西授予了稱號。然後明明什麼都沒做，卻突然獲得了不得了的力量。之後有的人成功，有的人失敗，這因人而異。但是啊，彌堂同學，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與其說奇怪，不如說讓人不爽。簡直就像遊戲裏獨特的職業一樣。因爲成爲了勇者，所以能做勇者能做的事。是這樣吧？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就必須成功。因爲是先付的。你收下了吧？那麼拯救世界就是代價。畢竟這是『先付』的」

「我啊，覺得這種事意外地多。哎呀，我可沒有邏輯上的根據哦？但是有些事情不這樣就無法解釋了吧？比如說——就像你和我這樣相遇」

「是的。完全如你所說！這是詭辯。但是，彌堂同學。我們必須賭上生命來保護這個詭辯。必須堅持到死。這就是所謂的覺悟。所以對推的氪金沒有預付，總是事後付款。堅持這個說法，保持彼此都能長久安詳生活的環境。明白了嗎？」

但是——

彌堂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回答卻帶着自嘲。

被彌堂打斷的廻夜，看到了他手腕上的手錶。

彌堂自己就是個例子。

「…………」

「首先，如果不這樣做，就無法構成故事——這樣說太不識趣了，還是不說爲好。所以，我來說說別的理由吧？“異能與異能”“異質與異質”會相互吸引。不是經常這麼說嗎？」

也就是說，類似於保護費嗎？彌堂在隨意的理解下含糊地回答。

「這我不否認。但是，這種平衡更容易維持推活的環境也是事實」

回夜瞪大了眼睛，但想了想還是決定當作沒聽到。

「明明付了錢，卻不是嗎？」

幾天前在打工的地方偶然遇到了與異能相關的麻煩。

這個問題對彌堂來說，就相當於被問到了名字。

彌堂打開門，朝走廊踏出一步，回頭看了看室內。

「……大概」

彌堂還沒進入這所學園，在街頭流浪的時候，在車站前的小巷裏遇到了廻夜。

「這我也不否認。當然有。因爲推是人類。有時也會犯罪」

並不是想不出反駁的話。

就在剛纔，他想到了這種欺詐手段。

「……大概」

「……但是——」

「你爲什麼會這麼想？」

「放棄推……？」

「不，我完全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但是啊，彌堂同學。我只是相信你而已。還是說，我應該配合今天的討論，改口說“我支持你”呢？」

「我們在連休前也暗示過我們的第三個主題了吧？那就是歸還勇者——」

「恕我直言，SNS上偶爾會有人對推的失敗和錯誤表示不滿。其中還有人會說『我付了錢』，控訴自己是受害者」

「不，剛纔說錯了。我不知道」

『不行的話就默默離開』

就在廻夜準備結束冗長的演講時，彌堂的手臂伸到了她的眼前。

「——嗯，也就是說，彌堂同學。如果你是自由地隨意推的話，那麼你也可以隨時選擇停止推」

「你是說要我接受現狀繼續支持嗎？這不就是叫我成爲共犯，幫助他犯罪嗎？」

「……即使不是這樣，其實也有很多人在這個世界發現了與異能相同的東西。他們一定會去接觸，然後暴露。他們太笨拙了」

彌堂自己是這麼想的。

「但是，部長——」

彌堂一邊說着，一邊說出答案。

然後，他轉過身，像是在觀察廻夜的表情一樣看着她。

「但是，這樣對推那邊不是太有利了嗎？」

「…………」

她有這樣的感覺，而且不知爲何，不可思議地不覺得討厭。

那現在做的事情有什麼意義呢？

「那不就是叫我成爲共犯嗎？」

「彌堂同學，所謂的守護和應援就是這麼回事。推是人類。有時會犯錯，有時會走錯路。如果只是委婉地指出本人沒有意識到的錯誤，那在某些情況下是可以的。但是，糾正錯誤是不被允許的。無論成功還是失敗，都要原原本本地守護着，接受並享受這一切。即使這意味着推的毀滅，你也必須見證這一切。你有這個覺悟嗎？」

不知道廻夜是怎麼想的。但至少自己沒有說過要來這裏上學。

也不知道回夜是否知道彌堂的內心想法，她代替彌堂說出了答案。

看到彌堂的表情，回夜滿意地哼了一聲。

「我確認一下你的說法。你是說『讓推變得能揍人』對吧？」

彌堂微微移開了視線。

「…………」

「那是指前往異世界成爲“勇者”後，回到原來世界的人——」

「沒錯。不能否定推，不能要求推，不能操作推。要愛着推的原樣，守護着推的未來。絕對不能試圖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改變推」

僞造了各種文件和經歷，進入美景臺學園，然後在這裏與廻夜再會。

在那裏聽了他的話之後，彌堂決定上高中。

「是啊。異世界的常識和日本完全不同。適合異世界常識而形成的人格，和這邊的世界是不相容的。即使同樣在這個世界，只要踏出國門一步，日本的常識就完全行不通了吧？如果世界變了，那也是理所當然的吧？所以纔會和這個社會發生衝突。被當做異物。明明原本就是在這個國家出生的。真是過分啊。你不這麼認爲嗎？」

「因爲他們是反社會的」

『明明有解決方法卻不執行』

「——我明白你想說什麼，彌堂同學。假設你提出的『推應該這樣做』『推應該變成這樣』的方法論是正確的。然後，假設你的推沒有按照你說的去做，實際上走向了毀滅。我再說一遍，即便如此也不行」

「雖然很遺憾，話才說到一半。不過，對你來說，歸還勇者的事情應該很簡單吧。我再告訴你這些，也只是班門弄斧」

彌堂沉默不語，回夜開始總結。

「呵呵，是嗎」

回夜慢慢地搖了搖頭。

到底是在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接觸過呢？她試圖在記憶中尋找記錄——

「當時我跟你說過『推不是全知全能的神』，還有『不能追求全知全能』。對吧？」

「你想問的就這些嗎？」

「…………」

「嗯。回答得很好。那麼，在異世界獲得幻想般的外掛能力，大顯身手後，又回到原來日本的就叫“歸還勇者”。而歸還勇者在現代社會被捲入各種各樣的麻煩，就叫“歸還勇者題材”。他們往往無法順利地與社會共存。這是爲什麼呢？」

「聽好了，彌堂同學。推活的基本原則是支持推的原樣行動」

「……沒有」

雖然對方是回夜，但回答時還是不由得慎重了起來。

第三章　『我是普通的高中生，所以不知道什麼歸還勇者』

「但是，『對推的氪金』不一樣。並不是把錢交給對方要求想要的東西。而是對已經得到的東西進行氪金。已經得到的東西，就是從推的本來面貌和行爲中得到的東西，也就是接近幸福的東西」

彌堂試探性地等待着廻夜的回答。

但是——

「但是——」

回夜平靜地點了點頭。

「這是詭辯吧？」

——回夜的話把她拉回了現實。

這時，廻夜像往常一樣，從背後叫住了他。

「哦……」

不僅如此。

彌堂不滿地皺起眉頭，回夜則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回夜罕見地沒有拐彎抹角，而是直接說出了那個詞，彌堂在緊張的同時，也一下子被拉回了現實。

「啊，嗯。怎麼了？」

「…………」

「因爲我只是個普通的高中生？」

這是通知早上的班會還有10分鐘就要開始的信號。

他感覺背後似乎傳來了苦笑的氣息。

他背對着稱讚自己的上司，再次走向出口。

「……第二個課題——」

「而他們變得異質的原因，就像你剛纔說的，是他們自認爲自己是勇者，自命不凡。但是彌堂同學，我認爲正好相反」

——冷靜地看的話，回夜戴着平時的墨鏡，所以實際上他的目光是否銳利並不清楚。

回夜的問題讓彌堂不小心說出了其他犯罪行爲。

「那麼回到正題。爲什麼歸還勇者和現代社會無法相容呢？這也很簡單。他們是因爲在異世界立下功績才被授予勇者的稱號，而不是在這個世界。明明在這個世界什麼都還沒做，卻擺出一副『我是勇者』的架子，很讓人不爽吧？所以纔會和當地勢力——也就是這個世界的人們發生衝突。因爲從當地居民的角度來看，他們只是身份不明，擁有異質且強大的神祕力量的可疑人物。所以他們在這個世界也必須展現出與之相稱的活躍表現和功績。否則誰也不會想追隨他們吧？雖然很抱歉，但事情就是這麼簡單。所以啊，彌堂同學——」

關於這一點，彌堂也沒有異議，也沒有反駁。

「聽好了，彌堂同學。你要接受推的原樣」

「他們太笨拙了。大多數情況下，他們都會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和能力，試圖潛伏起來。但之後，雖然比例會有所下降，但他們大多數還是會使用在異世界獲得的異能來賺錢。結果就是暴露了。他們太笨拙了」

「誒——？」

而且，一旦問出口，就有可能對自己造成致命的打擊。

「你說不用問結果也知道。那麼，你知道我是怎麼完成的嗎？」

或者這樣說——

「所以不能先付錢，然後要求想要的回報哦？這可不是爸爸活啊」

聽到這句話，彌堂停下了腳步。

「啊，是這樣啊」

「原來如此。謝謝。我也覺得你說的沒錯。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聽到回夜的說法，彌堂皺起了眉頭。

「哎呀。我居然會搞錯時間，真是失策。不過，時間到了也沒辦法」

回夜露出從容的笑容。

「時間到了——」

「相反？」

這次廻夜露出了有些壞心眼的笑容，然後表情一變。

（——因爲運氣不好）

「即使如此，你也不糾正這種錯誤嗎？」

「哦？是什麼問題？」

「…………」

「我知道了」

這是一般情況下絕對不會問出口的問題。

「爲什麼，你認爲——我連歸還勇者的說明都不需要？」

「那麼彌堂同學，你回去好好想想我剛纔說的話，寫一份關於歸還勇者的報告吧」

彌堂對這過於不講理的命令表示了反對。

「就是『如果旅館——』的那個」

彌堂對廻夜的全面肯定感到不自在，決定離開這裏。

「——那麼，接下來進入正題吧」

彌堂的視線沒有移動，再次看了一眼鏡子，然後回答道。

「原樣……？」

「嗯……雖然我不明白你爲什麼要提高推的犯罪性，但問題不在這裏。確實，這個內容本身也有問題，我作爲部長必須糾正這一點。但先暫且不提這個。因爲這會讓論點變得模糊」

「歸還勇者是什麼？彌堂同學」

然後，他問了一個和自己想到的事情無關的問題。

「我覺得你太誇張了」

「不，不是這樣的……」

然後，幸運的是，事情並沒有發展成致命的情況。

這是對哪句話的回答呢？

因爲原本就不是看到後就產生了興趣，也沒有確認過炎上的內容，所以彌堂含糊地回答。

所以，彌堂決定當作是自己的錯覺，開始隨意地反駁。

所以，彌堂優輝這樣回答。

「是的。雖然我絕對不推薦這麼做。但也有這樣的選擇。如果推做了自己不喜歡的事情，不能改變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忍受的話，那就放棄推吧。不是改變對方，而是自己離開」

「是的。我覺得比起他們的自負，他人的認識和評價纔是問題。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但是，現在坐在他面前，談論着“推活”的阿宅，卻讓他感受到了與在戰場上遇到的怪物們不相上下的壓力。

「啊，是這件事啊——」

彌堂的表情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浮的語氣晃了晃肚子。

「……是嗎」

彌堂猶豫着如何回答。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世界的人們發生衝突。因爲從當地居民的角度來看，他們只是身份不明，擁有異質且強大的神祕力量的可疑人物。所以他們在這個世界也必須展現出與之相稱的活躍表現和功績。否則誰也不會想追隨他們吧？雖然很抱歉，但事情就是這麼簡單。所以啊，彌堂同學——」

「那我該怎麼做？」

如果不是『異質與異質』『異能與異能』相互吸引，那又是什麼呢？

彌堂把手放在門把上，廻夜又重複了一遍。

「……是啊」

「不，不是的。是“既然推了，就要支持”。但是彌堂同學，我們推活都是基於我們自己的自由意志。但是，無論何時都有其他選擇。你知道是什麼嗎？」

「啊，呵呵呵……」

「我不會說那麼嚴重。不過，你打算做的事情毫無疑問是禁忌哦？」

彌堂不知道他在這所學園上學。

「怎麼了？彌堂同學」

「不，不是的——」

彌堂簡短地回答後，站起身來，迅速收拾好東西，走向活動室的出口。

「怎麼了？」

對於回答得不高興的彌堂，廻夜愉快地笑着繼續說道。

「謝謝。在這裏和你的見解一致，我非常高興。所以，『勇者是帶來相應功績，作爲結果而被如此稱呼的人』，這是我們的生存部的官方見解。沒有異議吧？」

「因爲太差勁了——」

「……明白了。我不會操作推的」

如果那樣還只是入門，那『推活真是深奧啊』，彌堂感到佩服。

「……我明白了」

他的目光銳利地射穿了彌堂的魔眼，讓彌堂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原來如此。」

「上次我有稍微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能與異能』相互吸引，那又是什麼呢？

因爲比起討論的內容，她更在意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如果你想這麼做的話，那也無所謂。雖然我不推薦」

「……是啊」

但是，廻夜卻格外輕浮地聳了聳肩。

然後彌堂同意後，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彌堂同學。他們的“那個”是不值一聽的戲言，只是單純的叫聲而已」

「——我剛纔不是說過了嗎？我借給你很多“歸還勇者”題材的故事，也給你介紹了很多。所以你應該很清楚吧？“歸還勇者”的事情」

但是，現在坐在他面前，談論着“推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由地隨意推的話，那麼你也可以隨時選擇停止推」

「啊，不。不是的——」

「好了，回到正題。他們爲什麼會與社會發生衝突呢？那是因爲他們是異物。即使他們想隱藏起來悄悄生活，爲什麼還會被發現，與社會發生衝突呢？那也是因爲他們是異質的異物」

如果說這是『異質與異質』相互吸引的結果，那確實可能是這樣。

她瞥了一眼鏡子裏的人，然後又把視線轉了回來。

「……這樣啊」

廻夜深吸一口氣，鼓起肚子。

「——這是必要的。不能一直保持原樣」

「誰知道呢。我不清楚」

「沒有這回事！彌堂同學，剛纔你也說了吧？沒有任何功績的傢伙，只因爲自己是“這樣”，就像報上自己的名字一樣，說自己是勇者。我可不會認同這種人。怎麼可能認同呢？所以，我對你至今爲止的行動給予好評，然後推舉你，這是理所當然的」

彌堂決定接受回夜的教誨。

故事已經開始了。

彌堂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能改變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忍受的話，那就放棄推吧。不是改變對方，而是自己離開」

彌堂無法接受回夜的教誨。

「…………」

「就是這樣。對你來說，關於“歸還勇者”的報告應該很輕鬆吧？」

「呵呵呵……」

「……但是，這樣不就無法達成目的了嗎……？」

視線的前方是回夜背後牆上掛着的鏡子。

但是，她沒有反駁。

平時自己一直在做犯罪行爲的彌堂感到很不愉快。

「呵呵，確實是這樣。只有這些嗎？」

「…………」

「但是彌堂同學。即使觸犯了你自身的正義感，也不能改變推哦？」

回夜墨鏡下的眼睛閃着光。

「但是啊，彌堂同學。我認爲順序本來應該是相反的。那就是另一條路線。在被稱爲勇者之前，先立下足以被稱爲勇者的功績。不是因爲是勇者才拯救世界，而是因爲拯救了世界，作爲結果才被稱爲勇者。我絕對是這一派的！不如說只認同這一派。因爲啊，你想想看，彌堂同學。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就不是後付了吧？如果不是這樣，我就無法支持了。這是極其簡單，理所當然，順理成章的事情，你不這麼認爲嗎？」

彌堂簡短地說完後，活動室裏的揚聲器響起了鈴聲。

把偷盜和搶奪作爲日常選項的彌堂差點就自爆了，但還是在最後一刻閉上了嘴。

「彌堂同學，我啊，很信任你。因爲，你不是認真地讀了我介紹的那些書嗎？我就是相信你這些行動——相信你的功績」

「不，我完全不懂——」

「這太依賴於推本身了。其中也有那種人吧？利用自己在精神上的優勢，反過來利用對方不會做出否定的發言，進行榨取和欺詐的人」

廻夜笑着盯着彌堂的臉。

「……不明白」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部長——」

「因爲他們的“自己是勇者”這種自我認同是在異世界培養出來的」

「…………」

一個月前偶然遇到了魔法少女。

「…………」

「你從這裏就已經搞錯了。聽好了，彌堂同學。“氪金”並不是這樣的。當然，爲了購買物質商品而支付金錢作爲代價，而實際商品有瑕疵或故障——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那又另當別論了。但是你剛纔說的恐怕不是這種情況吧？」

彌堂最後決定問出一開始想問卻沒問出口的問題。

「但是推不一樣。推是陌生人。所以不能否定。不能要求。也不能操作。所以，『不能操作推』。今天只要記住這一點就可以了。明白了嗎？」

「這……」

「…………」

「是的。明明付了錢，卻不是。首先，這和一般的消費活動從根本上就不同。一般的消費活動，就像剛纔說的那樣，是用金錢作爲代價來獲得商品。也就是說，是用自己的錢和自己想要的東西進行交換的行爲。是這樣吧？」

「明明付了錢嗎？」

——廻夜還是用輕浮的語氣晃了晃肚子。

因爲，“普通高中生”不可能遇到那種東西。

「你的意思是，我打算做的事情是觸犯禁忌？」

「……也就是說？」

門啪嗒一聲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