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0　1-away　⑤

除了夢裏出現的愛苗以外的場景。

（剛纔的夢……）

希咲想起了牀上的場景。

那大概是好幾年前的記憶。

因爲彌堂感覺比現在要小很多。

（與其說小，不如說簡直像另一個人……）

由於是以他的視角來看，所以看不見彌堂本人的樣子。

比現在要高很多的聲音，還有文靜的說話方式，以及說話的內容。

感覺和那些人在一起的他，比剛纔夢裏看到的彌堂還要成長了一些。

因爲視角的關係，我看不到彌堂的臉，

2. 在某個旅館裏露比亞陪睡的時候。

「嗯……」

和彌堂用思念通話交流的時候，一瞬間聽到了其他人的聲音。

望萊抱着頭仰天長嘆。

與其說他習慣了戰爭，不如說戰爭纔是他的歸宿。

但是希咲，從他那時的氛圍中，感覺到了是在說再也見不到的人。

（與其說是監護人……）

看來她不打算裝傻。

至今爲止在夢中看到的其他彌堂的過去。

希咲眯起眼睛看着她。

聽到彌堂在牀上和愛苗的對話，希咲想起了某件事。

「那——」

而且那時出現的榭拉絲菲莉亞和後半比起來果然很年幼。

和榭拉絲菲莉亞的關係破裂，然後被送到露比亞那裏。

希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1. 好像學了魔術，很高興地向榭拉絲菲莉亞炫耀的時候。

「這裏面有不能知道的情報。即使沒有那個，內容也非常殘酷」

（話說，那傢伙對米勒小姐……）

希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樣？沒什麼抑揚頓挫，感覺很冷靜。然後，偶爾強勢的時候，露比亞小姐就會出現）

『艾莉絲——』

把瘋女人＝榭拉絲菲莉亞聯繫起來的，是和騎士開茶會時彌堂的語氣。

但是——

7. 把女僕的裙子當成腰包玩弄的時候。

『――是啊。如果是那樣的話，就像你說的那樣，艾爾菲是我的女朋友吧』

這是還有餘裕時的態度。

在意的是這時的2人的態度和關係，和之後的明顯不同。

但是，在龍脈失控事件中，他和露比亞一起在愛苗家附近。

房間很暗，露比亞被側發遮住的臉看不清楚。

（露比婭……對了，他叫她露比婭……）

但是——

（——但是，從那傢伙的說法來看，好像是更早以前的事）

所以這本身沒什麼問題。

而且如果是以那種方式分手的前戀人，之後不可能再一起行動。

這點希咲確信。

（大致上是這種感覺……？細節可能有不同就是了）

4. 把女孩子倒吊起來的時候。

大概，或者說幾乎，都是對方說「已經不行了！」，訴說極限而逃走，或者厭倦而放棄吧。

夢的下一個場景是在別的住宿房間，他讓喝醉的露比亞枕在自己的膝蓋上。

——本應只有希咲和彌堂才能進行的思念通話，卻傳來了其他人的聲音。

「你是不是對我隱瞞了什麼？」

『啊——啊，果然殺了啊……我就知道會變成這樣。你看吧！』

（最後，現在的那傢伙，說的話雖然很奇怪，但說話方式變得像艾爾菲妮小姐一樣？沒什麼抑揚頓挫，感覺很冷靜。然後，偶爾強勢的時候，露比亞小姐就會出現）

「在這段視頻中，彌堂學長自己說了“瘋女人”。我認爲那個人物可能與“學長”的根源有關」

（――畢竟是彌堂。和他分手的話絕對不可能是圓滿的）

望萊放棄般地嘆了口氣，從座位上站起來。

然後坐在希咲的旁邊，播放了視頻。

總覺得不是她。

（咦？但是，那樣的話艾莉絲也有可能是魔法少女……爲什麼沒這麼想過呢……）

然後漸漸地接近現在的彌堂，言行舉止變得越來越奇怪。

然後像現在這樣持續着接近敵對的關係，想要道歉的事情也會越來越多。

（艾爾菲妮小姐……是前女友吧……？）

雖然不像露比亞那樣有明顯的特徵，但她的說話方式我有印象。

然後酒店就爆炸了。

「不。接下來要給你看的東西真的很震撼」

「……所以你才問我身體狀況怎麼樣？」

（那傢伙改變的契機，大概是和那個上司的女孩子起了爭執吧。還對露比亞小姐和騎士的人發了很多牢騷。叫什麼來着，名字很長的榭拉絲……瘋女人。呃……嗯？）

那是從彌堂的口氣中。

露比亞的死或許是彌堂的謊言。

感覺這非常不自然。

3. 看了被扛着的沒穿內褲的女生的裙子的時候。

「怎麼樣？現在要看嗎？」

（是我誤會了……？但是……）

（而且……對了――）

彌堂好幾次那樣稱呼，從上下文判斷是在指榭拉絲菲莉亞。

然後隨着時間推移，不僅性格變壞了，聲音也變了。

「錄像……？」

與其說他習慣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殺掉反對戰爭的人，被罵的時候。

「你是不是想轉移話題？」

所以，如果實話實說，就不得不提到那個錄像。

那個錄像中的事情，我打算儘可能地隱瞞到最後——

「——我看到的是錄像」

在教室裏回收了行李，去往樓梯口之前，去了趟廁所。

「是的。應該說，即使身體狀況良好，大概也會覺得不舒服。所以，與其說隱瞞，不如說猶豫要不要給你看，這纔是我的真心話」

因爲沒有看到很多，所以也可能是偶然。

（但是……）

但是，我覺得是『前』女友沒錯。

然後彌堂——

「所以呢？你從哪裏知道的？」

『你那只是想碰碰運氣的色心吧？這個笨蛋總是想到什麼就做什麼』

和她們兩人一起，在她們原本所在的國家之外的日本，做着不能公開的行動。

那麼，也可以理解爲露比亞在龍脈失控事件中死亡了——

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1. 好像學了魔術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裏露出本性的那個時候——

（明明分手了，現在卻還一起行動，感覺非常奇怪……）

先不管對不對，感覺要變成那樣需要相當長的時間。

這時希咲又感覺到了違和感。

雖然他只是從那時成長到了現在，但希咲實在不覺得他是順利成長到現在的。

但是，從聲音和語氣來看，應該是和愛苗家附近那個緋色頭髮的女性是同一個人。

（從1.到2.的時候。彌堂的說話方式和聲音沒有變化。但是明顯討厭那個榭拉絲什麼的。與其說是討厭，不如說是害怕？）

她沒有播放，而是將待機畫面朝向希咲。

她肯定不久就會自己找到那個。

（那傢伙，說艾爾菲是前女友吧……？）

（話說，時間順序……）

只是自己這麼認爲而已。

（既然這樣——稍微試試看吧……）

（和露比亞小姐說話的人就是艾莉絲，她就是操縱無人機的人……？）

（周圍的人……。就像初高中生變成大學生或社會人士一樣）

（那麼，會怎麼樣呢……）

（接下來是……）

當時他說的話。

「喂——」

以稍微輕鬆的心情詢問了他的戀愛經歷。

『因爲他在途中試圖拉攏“幽靈”，所以我本來還期待這次說不定能順利解決……』

就算彌堂是那樣叫的，自己也不可能用那麼過分的稱呼來叫那個自己稍微有點同情和共鳴的女上司。

這樣一來，露比亞，艾爾菲妮，艾莉絲3人就是彌堂的同伴了。

「這是“阿姆利塔事件”的高潮到結尾的視頻。在港口進行的戰鬥的視頻」

（啊，但是艾爾菲妮小姐沒有變吧？還是說只是我沒看到最開始的時候？）

希咲認爲那指的是榭拉絲菲莉亞。

「你從哪裏知道的？」

進行了這樣的對話。

但是，剛纔已經決定要和彌堂戰鬥了。

應該已經死去的露比亞，應該已經分手的艾爾菲妮。

（果然不是在初中3年級畢業到上高中的期間。感覺有好幾年）

而且還有其他違和感。

特別是彌堂在酒店裏露出本性的那個時候——

『而且他還會強行貫徹一開始決定好的事情，所以每次都會把事情搞得一團糟……』

9. 被兔女郎的攬客騙了，連同整家店一起被炸掉的時候。

那時彌堂的回答。

她會顧慮到這一點，不能責怪她。

感覺和那個女性的聲音和說話方式很像。

——而是望萊。

也就是說，今天不用勉強看也沒關係吧。

從初中畢業到高中入學的短暫期間，別說不可能了，感覺2年或3年也不夠。

「……這是什麼視頻？」

被甩的是彌堂。

望萊在幾秒內就決定了。

露比亞大概睡着了，彌堂一邊撫摸着她的頭髮一邊繼續對她說話。

（大概最開始是……）

可以說和現在的他完全不一樣。

從他那裏聽到這件事，是在4/16和法庭院他們發生糾紛之後。

8. 說了牛的壞話被罵的時候。

（那當然會生氣了……）

「瘋女人」

10. 爲了結束戰爭，主張殺掉反對戰爭的人，被罵的時候。

望萊說的是真的吧。

（果然是騙人的嗎……？）

「道歉呢？」

1.的場景，彌堂的聲音和說話方式感覺比初中3年級還要年幼。

說起來，爲什麼不是現在也持續中的戀人關係，而是以『前女友』的形式記憶着呢。

他不想被叫成母親，或者說不想被當成小孩子對待吧。

他這麼說道。

然後當然要開始審問，望萊想了一下。

雖然只聽到慘叫，但那個魔法少女的聲音和露比亞和艾爾菲妮不一樣。

——他叫了某人的名字。

（我是用那種稱呼告訴她的嗎……？）

（變成下一個3.的時候，彌堂的說話方式變了。變得和露比亞小姐一模一樣……）

他從日本失蹤後，被露比亞撿到，然後當上了傭兵嗎？

望萊仔細地觀察着她的側臉。

「對不起」

從學園回家的路上。

「Oh my god——」

（就像小學時代的朋友，出社會後見面發現變成流氓一樣？雖然不知道）

「嚇——」

也就是說——

（呃，女上司，騎士朋友，前女僕，可憐的紅髮女孩，可愛的金髮修女……）

（與其說是同伴……）

在阿姆利塔事件中，他說過“監護人死了”。

5. 和帥哥騎士開茶會。

（——瘋女人？我有說過這種話嗎……？）

這時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咲調查『瘋女人』。

（七海今天那個……）

在那路上――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

大概比之前的牀上場景稍微成長了一些。

「我從彌堂學長那裏聽說了“瘋女人”」

希咲直接提出懷疑，望萊則說出了「嚇」。

望萊以前也這麼猜測過，希咲自己在阿姆利塔事件中也對他有這種感覺。

雖然漸漸地搞不懂了，但先不管這個。

現在纔想起來。

（咦，其中一個應該是露比亞小姐吧？說話粗魯的那個……）

但是——

望萊一邊說着一邊操作自己的手機，播放保存在內臟內存中的視頻。

也就是說，直到決定和彌堂戰鬥之前都不打算拿出來——

「你現在身體怎麼樣？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但是這次不是彌堂——

——聲音給人文靜的印象，說話方式也很沉着。

有件事很在意。

「哈？可是你——」

「…………」

但是艾爾菲妮那邊，果然還是感覺和自己所感覺到的一樣。

——聲音給人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說從途中開始就換了個人，我還能接受。

也就是說，是比剛纔和露比亞在一起的彌堂還要晚的彌堂。

（我應該是說『女上司』纔對……）

但是，希咲默默地伸出了手。

極其普通的中小學生變得口無遮攔，品行不端，漸漸變得沒有感情，被稱爲瘋狗。

實際上，自己也一直對阿姆利塔事件的經歷耿耿於懷。

和戀人分手並不意味着完全斷絕關係或今生永別。

望萊是從倉庫的錄像中知道『瘋女人』的。

（但是，那個人……聲音和說話方式……）

而且就算決定了，也打算一直隱瞞到戰鬥開始之前。

（但是，那個看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事情，所以每次都會把事情搞得一團糟……』

但是，那個女僕是——

『像是監護人的女人』

作爲基準的是彌堂逐漸變化的聲音和語調。還有其他人物的外表成長。

6. 在街上看了修女的屁股被罵的時候。

還說是在拷問的最後被殺的。

（但是，那個看起來很老實的男孩子會變這麼多……？）

『——誰是媽媽啊。那傢伙纔不是那種人』

希咲目不轉睛地盯着手機。

「…………」

因爲彌堂一直背對着她，所以剛纔的夢裏看不見女性的樣子。

而且在那之前，彌堂所在的房間窗外有無人機飛過。

（啊，不對，好像沒有明確說是前女友）

（那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裏露比亞陪睡的時候。

彌堂以前這麼說過。

望萊請求希咲調查『瘋女人』。

如果按照字面意思來理解的話，他並沒有說分手了。

那需要多少時間，又會有什麼樣的故事呢？

然後露比亞沒有再登場。

更重要的是——

（啊。還有魔法少女，所以是4人嗎……）

「我可沒跟你說過這個」

（但是，那個時候露比亞小姐沒有出現）

他是這麼說的。

「誒——」

希咲沉默了。

（啊，但是——）

在把夢中看到的東西告訴望萊的時候，不記得有那樣稱呼過榭拉絲菲莉亞。

聽說她是類似自警團的首領，但剛纔的夢裏她說自己是傭兵。

——望萊突然狠狠地瞪着希咲。

還有另一個和露比亞對話的女性。

然後她用認真的眼神看着希咲。

「我覺得這個行得通」

「這下糟了。我竟然會犯這種錯誤」

（而且他自稱“僕”）

從至今爲止所見的夢的內容，試着按照時間順序排列。

（總有一天要道歉……）

雖然可以這麼想，但是——

希咲心情舒暢地原諒了老實道歉的罪人。

剩下的問題就只是能拖延到什麼時候了——

和那個男人的關聯越深，想要道歉的事情就越多。

考慮到那個情況，感覺就算隱瞞，暴露也只是時間問題。

（在夢裏，和帥哥騎士一起喝茶的……女僕。還有在別的時候把彌堂打飛的人……）

「——是的。我沒有直接見過“學長”，也沒有和他通過電話」

（還有，那個女人……）

所以裝作沒注意到的樣子，逃也似的進了廁所，然後後悔問了這件事。

我想起了在阿姆利塔事件中，在酒店發生的事情。

8. 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能拖延到什麼時候了——

彌堂眼中映出的其他人，都像是經過了那麼長的時間一樣成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