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24　微睡む破壊の種　②

破壞的彈幕蹂躪着結界內的世界。

有的光球飛向目標，有的光球則只是筆直地飛向無關的地方。

站在水無瀨背後，把手放在她肩上的彌堂，仔細觀察了這幅景象後，低頭看着她的髮旋。

（原來如此，不是在創造魔法的階段就完成命令，而是逐一操作嗎……）

飛向目標斷頭臺莉莉的光球，以及沒有決定目標只是飛着的光球，比例大約是一半一半。

在這段時間裏，水無瀨手中的魔法杖前端又生成了幾個光球，然後發射出去。

第一次射擊時，事先準備了十幾個魔法，但連續射擊時一次能生成的魔法數量大約是5～6個，其中能控制的只有半數左右。

「嘰——！」

「普莉梅菈……」

混凝土碎片一個接一個被擊碎。

「嘰——！」

他用鐮刀狀的手臂，將穿過觸手的光球，破壞觸手後貫穿的光球，或是偶然飛向自己的流彈全部切開。

她釋放了相當多的魔法，應該消耗了很多魔力，但她的存在強度和大小似乎比剛纔還要大。

梅露趴在地上，緊緊抓住地面，她的聲音無法傳到水無瀨那裏。

也就是說，比起擁有獨特稀有名字的垃圾斷頭臺莉莉，自稱邪惡幹部的博拉夫的存在等級更高。

「提高轉速。更快地創造，更快地射擊。把所有工序效率化。把攻擊的習慣化到不會感到猶豫」

「不要放鬆。在防禦的同時攻擊本體，壓制住她」

「他們……直接…………不行……」

他看向站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躪着結界內的世界。

斷頭臺莉莉發出叫聲，絞盡全力長出觸手，疊起好幾枚葉片盾牌，接下了水無瀨的魔法。

「接下來是汽車。那纔是真正的攻擊。把它納入視野，隨時注意。有餘力的話就準備迎擊用的魔法」

「唔……！」

「全部……看……一幅畫……用魔法描繪……」

彌堂這樣想着，決定嘗試其他各種各樣的方法。

斷頭臺莉莉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實時進行細緻操作的魔法應該非常強大吧。

博拉夫的嘴角抽搐着，無力地從口中吐出話語。

考慮到平時的水無瀨愛苗，不管怎麼看都不是擅長多任務處理的類型。

「斷，斷頭臺莉莉……你……！」

彌堂左手放在水無瀨的肩膀上，右手觸摸她的後背。

然後，就在千鈞一髮之際，水無瀨的背後出現了粉紅色的魔力光。

有點被嚇到了。

死亡之雨傾注大地。

魔法杖的前端像是從周圍吸收了什麼一樣，魔力逐漸聚集。

「嘰————！」

他毫無感情地望着上空的魔法羣，再次啪地敲了一下水無瀨的頭，數量又大幅增加了。

但是那面盾牌彷彿沒有起到任何抵抗作用，被強行壓了下去。

啪嚓啪嚓地像放電一樣迸發的光讓地面產生了裂縫。

「火花……」

「……算了，無所謂。多一點就沒問題了吧。接下來很簡單。明白嗎？」

她把那肥大的葉子像盾牌一樣舉在自己和博拉夫的面前。

博拉夫嚇得跳了起來。

源源不斷地供給到戰場的毀滅因子，接二連三地削去斷頭臺莉莉的身體——存在，終於凌駕於觸手的再生速度。

「要來了。不要盯着每一個碎片。把整個視野都納入視野，只擊落朝自己飛來的東西」

同樣地，博拉夫也抬頭看着天空，呆住了。

「那個……」

斷頭臺莉莉大叫一聲，從兩條藤蔓觸手長出的葉子巨大化了。

「確實擊落。但是她可能還有隱藏的招數，不要把注意力從本體上移開」

由於用於迎擊魔法的觸手不足，光球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抬頭看着天空，呆住了。

隨意地吐出責備的話語後，彌堂啪地拍了一下水無瀨的後腦勺。

對於斷頭臺莉莉無法應對的光球，由身爲邪惡幹部的博拉夫來處理。

然後用另一條觸手用力敲擊地面，敲碎了混凝土。

梅露茫然地仰望天空。

水無瀨放出的魔法數量增加，彈幕的壓力變強。

「快……效率……習慣……」

天空中出現了無數的小太陽。

「嘰——！」

「簡單……明白……」

「該死……！」

但是水無瀨佔了上風。

彌堂目不轉睛地盯着。

彌堂的前發被爆炸的氣浪吹動，但他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仔細觀察敵人，發出指示。

水無瀨在自己面前生成魔法光球，和擊向垃圾堆本體和混凝土碎片的光球不同，將其作爲庫存。

「你！對瑪娜這麼……粗……暴…………」

由於用於迎擊魔法的觸手不足，光球殺向花朵和花莖，博拉夫乘坐的花瓣變得破破爛爛，從垃圾堆上掉了下來。

（這樣的話，用蠻力硬推效率會更好嗎？）

「真，真的假的……」

到了這個地步，梅露終於發出悲痛的叫聲試圖阻止他們。

「不放鬆……」

然後——

「…………」

魔法少女和垃圾堆之間爆發了交火。

伴隨着她的低語，水無瀨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彌堂產生了聽到這個聲音的錯覺。

他看向站在自己面前，舉起魔杖的水無瀨。

水無瀨把準備好的魔法全部用於迎擊汽車。

「——不是不行。不行是背信者說的話。別小看神。喂，放出來」

「殺……」

「喂。不能放出更多魔法嗎？這樣一點點削那個大傢伙可沒完沒了」

「……你只能用那個球魔法嗎？用那個啊」

下一發子彈也無情地逼近已經無法做出像樣抵抗的他們。

「喂！別再繼續了！梅露！你在幹什麼……！阻止那傢伙！」

形成了比至今爲止放出的【光之種】都要更加強大，更加巨大的光球體。

至今爲止只在眼前生成一次然後射出的魔法光球，現在直接在上空展開，數量多到把博拉夫和垃圾堆的頭頂都埋沒了。

但是葉子盾牌無法抵擋帶來毀滅的豪雨，葉子，花，莖上都開了洞，其存在被逐漸削去。

「擊落……」

但是，現在應該認爲是因爲施加了催眠，讓她不把思考資源用在多餘的事情上，只讓她行使魔法，所以才能做到這種程度。

「他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怎麼看都不是擅長多任務處理的類型。

「整個……飛來的東西……擊落……」

「更多……魔法……」

梅露正想對粗暴對待自己搭檔的男人發出抗議，但突然注意到周圍的亮度增加，話說到一半就消失了。

「什麼嘛。原來做得到啊。果然說做不到是騙人的吧」

但似乎並不能創造出擁有那種效果的魔法。

「必殺技……」

「快，快住手……！用這種魔法的話瑪娜會……！」

在這期間，彌堂對水無瀨低聲說了些什麼。

雖然巨大的葉子擋住了魔法，但盾牌被輕易地削掉。開了個洞的光球貫穿了本體的花莖。

無法逃跑的斷頭臺莉莉尖叫着把葉子盾牌舉到頭頂。

然後，魔法彈幕的旋轉速度明顯加快了。

他把手掌放在心臟位置的正後方，嘴脣靠近她的耳邊。

「有吧。就是那個，普莉梅菈的。像光束一樣的必殺技。用那個一口氣消滅它」

那副威容讓人感受到一股彷彿會被推到遠處的壓力。

直射狀的巨大光線向着斷頭臺莉莉射出。

博拉夫一邊保護自己一邊看着彌堂和水無瀨的樣子，大聲喊道。

（既然如此——）

他沒有給對方做準備和心理準備的時間，直接下令，然後執行。

「嘰……！」

「少年！我說了快住手——」

接着她伸出一條觸手，抓住燒剩的汽車舉了起來。

「嘰——！」

「瑪娜……！」

考慮到平時的水無瀨愛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久，斷頭臺莉莉發出一聲格外響亮的咆哮，如彌堂所說，用觸手抓住汽車扔了過來。

「——水無瀨。不要一個一個地識別目標，一個一個地描繪軌道。要縱觀全局。把它們看成一幅畫，然後決定魔法要在其中的哪裏，哪裏和哪裏移動」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着彌堂和水無瀨的樣子，大聲喊道。

雖然彌堂不知道她在行使魔法時做了怎樣的改善，但飛向她所控制的目標的魔法的比例增加了。但是，果然不是全部。

我一邊觀察戰場的樣子，一邊做出這樣的評價。

「真麻煩。這個魔法不一個個從杖的前端放出來就用不了嗎？不能直接從他們體內放出來殺掉嗎？快放」

碎掉的混凝土碎片中，有幾塊浮在空中。

（爲了以防萬一，想完全消滅它……但是它太大了）

彌堂用毫無氣勢的語氣，不帶感情地說道，斷頭臺莉莉按照他說的，大幅度揮動觸手，把混凝土子彈朝着彌堂和水無瀨彈飛。

（魔法也不是那麼方便的東西啊。）

「斷，斷頭臺莉莉……！可惡！那個小鬼開什麼玩笑——嗚，嗚哦——！」

雖然威力方面無可挑剔，但關於命中率，似乎要依靠施術者的力量。

但是，彌堂優輝並沒有放鬆。

「可，可惡……這樣下去的話……！」

「嘰——！」

梅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不了嗎？不能直接從他們體內放出來殺掉嗎？快放」

如果像剛纔那樣拍一下她的頭，說不定她會突然想起來，彌堂正要舉起手的時候——

直線飛來的汽車還沒飛到一半就變成了蜂窩，在空中發生了大爆炸。

斷頭臺莉莉拼命保護自己，發出痛苦的叫聲。

「迎擊……注意……準備……」

水無瀨將那股力量對準目標。

「哈……哈哈……別開玩笑了……」

完全是一面倒的攻擊，形勢即將決定。

斷頭臺莉莉發出痛苦的叫聲，再次敲擊地面，讓混凝土碎片飛了過來。

隨着這句話，魔法的光芒變得更加閃耀，一口氣炸裂開來。

光的奔流逐漸吞噬了斷頭臺莉莉的巨大身體。

擁有確實消滅敵人的威力，一定會命中敵人。

但是，被叫到的梅露只是縮着身子趴在地面上，沒有任何行動。

彌堂也不是覺得她能做到才這麼說的，只是抱着試試看的心態說說看而已，但水無瀨的反應果然還是不理想。

「真是磨磨蹭蹭的」

雖然他看起來非常焦急，但和斷頭臺莉莉不同，即使被水無瀨的魔法碰到，博拉夫也沒有受到傷害的樣子。

如果施術者的力量高的話，她那可以實時進行細緻操作的魔法應該非常強大吧。

「嘰————！」

「這玩笑開大了……！」

「花之……暴擊……」

雖然它試圖用觸手打落飛向自己的光球，但光球在接觸到觸手的瞬間就將其燒斷。雖然它會重新長出失去的觸手，但在水無瀨接二連三生成的魔法面前，它看起來越來越弱勢。

水無瀨也面不改色地用魔法實現他的指示。

彌堂反射性地向後跳開。

現在也是，剛剛長出的觸手被切斷，混雜着白濁的綠色體液四處飛濺。

接着她伸出一條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片中，有幾塊浮在空中。

魔法被釋放出來。

從魔法生成到射出的速度稍微提高了一點。

彌堂眯起眼睛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