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22　…THE PART-TIME OPERATION　⑤

彌堂低頭盯着伸到自己面前的兩隻手掌。

白皙滑嫩的肌膚，纖細的手指。

看起來就是男人的手。

就在他想在映照着這些的瞳孔中注入力量時——

『——阿優，不要使用【窺視根源之魔眼】。這是爲了以防萬一。』

左耳的耳機傳來機械合成的聲音。

應該是讀取艾莉絲輸入的信息的軟件在說話吧。

『視野良好。我會仔細觀察，如果情況危急，我會立刻切斷共享視野。』

彌堂的思考應該沒有傳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界』所允許的特權。

「我並沒有那個意思」

「——喂！你不是要和我心靈感應嗎……！」

「不告訴你」

「跟你沒關係吧」

「哦，充滿了年輕氣息呢。順便說一下，我喜歡被年輕的媽媽哄着的作品」

「還有那邊」

「沒什麼，你戴着耳機啊」

彌堂一邊應付着她的抱怨，一邊在心裏想着別的事情。

爲了讓之後的工作順利進行，艾莉絲說得沒錯。

她把伸出去的手放在膝蓋上，看着駕駛座的靠背，閉上了嘴。

雖然被這麼對待的是彌堂的“靈魂的設計圖”，但彌堂是擁有肉體的生命體，所以不太能理解。

『使魔契約成立的時候，阿優和貓之間會形成魔術迴路。我希望你把那個迴路特化成念話——通信魔術專用的迴路』

那並不是像靜電一樣在皮膚上彈開的東西，也不是骨頭。

＜沒什麼。我只是在實驗說話的時候腦子裏想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不會傳達過去。看來沒有騙人＞

「…………」

（有沒有什麼……）

雖然想敷衍過去，但貓妖一直盯着自己。

「這世上戴着耳機的人多得是吧」

「……現在也在聽？」

「啊？就是那個。色情辣妹共演的雙耳舔」

但是和官員相反的男人不一樣。

貓妖揮動左手提出要求，彌堂把右手也放了上去。

就在他沉默不語的時候——

更不能直接問本人。

「也許是這樣，但你不太適合啊」

彌堂的思考應該沒有傳過去，但艾莉絲卻像聽到了一樣，給出了合適的回答。

最後好像被懷疑了。

「啊？現在的男高中生在說什麼呢。不體貼會被討厭的」

但是她卻用正確的理由反駁了我，沒辦法，我只好陪她試一試。

「…………」

爲了省去無用的步驟，彌堂拒絕了貓妖的指示。

——這又和梅露的時候一樣了。

「不，是個好興趣。你都聽些什麼？」

「做不到？不，這又不是什麼魔術。不試試的話，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在這個世界被稱爲“禮物”的能力。

「哎呀，都是男人，有什麼關係嘛」

「我不擅長那種對外界產生作用的魔術。反正我做不到，試了也是白費力氣」

「而且你那邊有女孩子吧。別在小孩子面前說奇怪的話」

『誒？什麼？』

但是貓妖也無奈地哼了一聲。

雖然想對她的語氣提出忠告，但彌堂忍住了。

「你們好惡心」

「沒聽到嗎？」

「嗯……」

聽到彌堂突然睜大眼睛說出的話，貓妖歪着頭。

彌堂的話太過敷衍，貓妖覺得『不值得繼續和他糾纏』，於是轉過頭去。

那麼就沒有辦法抵抗加護。

「你喜歡ASMR嗎，彌堂」

貓妖一邊不讓彌堂察覺到自己在想象這種事情，一邊和他進行了心靈感應。

「這可真是難辦了。話說貓妖君，你喜歡什麼樣的ASMR？」

「現在就算是同性也不可以聊那種東西。這是性騷擾」

他看到對方不情願，就勇敢地進攻。

（也就是說——）

在這期間，貓妖決定先進行下一步。

被貓妖看到自己戴着耳機，彌堂差點就咂了咂嘴。

除了自殺之外。

（必須發出聲音才能通話，真是不方便……）

那是被『世界』所允許的特權。

――彌堂……舔耳朵ASMR……啊，不，沒什麼。沒什麼……但是，那個很厲害啊……

「應該沒問題了。試試看吧」

＜啊，順便說一下。只有你想傳達的事情才能傳達給我＞

貓妖閉上嘴，像是把想說的話嚥了回去，然後在帽子的陰影下閉上了雙眼。

但是――

正如事先提醒的那樣，彌堂的手上竄過了一陣刺痛。

佐藤是身經百戰的官員，對『現在』和『性騷擾』這兩個詞很敏感，他迅速地退縮了。

＜這個也聽過了＞

「不行。關於我受到的傷害，你必須好好賠償」

感覺有什麼東西通過了更中心的部分，接近了自己的核心。

「人類幾乎都會聽吧」

「要聽嗎？」

「嗯？你缺錢嗎？」

＜——那個，能聽到嗎？＞

彌堂一邊努力不去聽艾莉絲在耳邊發出的信息，一邊用謹慎的眼神看着貓妖。

（和這傢伙的心靈感應沒有那個？）

聽了艾莉絲的建議，彌堂覺得確實如此。

我按照使用念話的要領，將思緒集中，將現在沒有指向任何地方的思緒指向眼前的人。

「如果耳邊沒有一直有女人的喘息聲和水聲，我的手就會顫抖不止。所以這個耳機不能摘下來」

「是你自己打斷話題的吧」

「你聽音樂嗎？」

「沒有那個必要」

然後――

「真是的……」

「正常說話不就行了」

「聽什麼？」

這麼一想，就不得不承認梅露的心電感應，以及接下來要進行的貓妖心電感應，具有一定的價值。

佐藤先生饒有興趣地投來關切的目光，彌堂覺得有些尷尬，閉上了嘴。

「哈？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感覺上與其說是迴路連接，不如說是錨——像錨一樣的東西被放到了“靈魂的設計圖”上。不，是被打了進去。就是這種感覺』

『目前還沒有發生問題。但是，不知道會有什麼隱藏的手段，所以還是不要用貓的念話比較好』

「說出來不就好了」

「你要是不掌握好這個，我會很困擾的，所以你還是試試吧」

「…………」

＜感覺好像在哪裏聽過這個說明＞

「別小看我。殺了你哦，假貓」

這完全出乎彌堂的意料，他不由得發出了泄氣的聲音。

——和一週前梅露說明的念話魔法一模一樣。

「因爲我覺得反正你也聽不見」

就是這個――彌堂想到。

但是，反正她也聽不見，所以怎麼稱呼都無所謂，我決定隨便喊一下。

『總之先交給對方，看看情況。』

＜沒什麼＞

彌堂的思考應該沒有傳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同樣把視線轉向副駕駛座的靠背。

這個假說開始變得真實起來。

「不可能有不得不聽色情聲音的時候吧」

努力地剋制住想要注入魔力啓動魔眼的衝動。

「……你這種以爲別人聽不見就可以隨便亂說的想法，還是改一改吧」

貓妖忍耐着各種情緒，繼續說道。

「那爲什麼？」

無視其他道理，不由分說地讓結果成立的力量。

「聽到了啊？」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

但是性別指數低的彌堂很快就露出了馬腳。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醫生趁小孩子關注玩具的時候注射疫苗的樣子。

「沒什麼」

但是在我浮現出這句話的瞬間，眼前的貓妖就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彌堂因爲這種不適感皺起眉頭，同時貓妖放開了手。

『發生的現象和整體的結構應該和臭貓的念話魔法一樣』

所以就默默地盯着她看。

貓妖再次伸出雙手。

但是，讓這個奇怪的聲音唱歌感覺會很致命，所以彌堂隨便想了個答案。

那不就是和在異世界被稱爲“加護”的東西是同樣的東西嗎？

車內暫時陷入了沉默。

「沒什麼」

＜只要想就行了。只要意識到是向我發出的，應該就能做到＞

「哈……？」

「爲什麼是你在『哈？』啊！這是我的臺詞吧！」

從她的想法和眼前的動作中，都能感受到她無奈的情緒。

「好好好。佐藤先生會付錢的」

『目前還沒有發生問題』

（話說回來——）

「……怎麼了？一直盯着我看」

＜你啊，性格真的很差勁啊……＞

（什麼意思？）

「哼，明明是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知道彌堂的疑問。

所以，她猛烈地抗議道。

考慮到這一點，或許可以說是很好的結果。

彌堂和艾莉絲是這麼預測的。

「……你聽到了嗎？」

彌堂意味深長的話讓貓妖疑惑地低吟。

「還不是因爲你淨說些奇怪的話！好險，差點就被騙了……」

再抵抗下去只會被懷疑，所以彌堂也決定放棄。

「閉嘴，快點」

看來她真的不能讀取思考，所以彌堂把臉扭向一邊。

＜哦，不錯不錯。很厲害嘛。一次就成功了＞

彌堂無視了她，內心思考着。

＜就是不知道才問你的啊？＞

「誒……？你在這時候背叛我……？」

雖然被注入了未知的東西感覺很噁心，但結果並不壞。

看來是被發現了。

「我在聽舔耳朵ASMR」

「……不用了」

「——嗯？咦？你戴着耳機嗎？」

「告訴我有什麼關係嘛」

就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種情緒，繼續說道。

＜你不知道嗎？＞

如果被魔術的東西連接起來的話，可能會被看穿和惡魔的契約。

彌堂翻了個白眼。

「什麼……？」

黃沙用兇猛的眼神瞪着她，貓妖感到很驚訝。

「要連接了哦？可能會有點刺痛，別生氣哦？」

無論是梅露的魔法，還是異世界的魔術道具，彌堂都無法主動發出念話。

「啊？爲什麼不回答？」

佐藤像箇中年男人一樣糾纏不休，但貓妖冷冷地拒絕了他。

沒辦法，只能從記憶中隨便找點什麼了。

彌堂一邊想着最近好像聽過類似的說明，一邊嘗試了一下。

兩個男人正試圖通過ASMR加深友誼――

彌堂也沒有繼續說什麼，同樣把視線轉向副駕駛座的靠背。

『——阿優，不要使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源之魔眼】。這是爲了以防萬一。』

『阿優，不妙。隨便回答點什麼。如果有什麼萬一，就由我來唱』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

「――那個。這種事能不能等工作結束後在居酒屋聊？」

貓妖迅速退後，不再繼續追問。

『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是，因爲這不是魔術。是“讓兩個人之間可以進行念話”、“所以能進行念話”——這樣的思考方式。不是通過線路來傳輸，而是直接把思念傳過去。就是這樣的印象』

「再說，我可不想被工作時聽奇怪聲音的傢伙說不懂體貼」

「沒那回事」

因爲順利迴避了疑惑，彌堂對回夜的信賴更加堅定，這時從後面的座位傳來了聲音。

過了一會兒，貓妖突然回過神來。

（這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同樣把視線轉向副駕駛座的靠背。

「你有什麼意見嗎？」

＜你這個同性戀混蛋＞

「哼，明明是個男人，還說什麼性騷擾。真軟弱」

「當然聽到了！因爲就是這樣的！」

＜……這樣嗎？＞

＜嗯？總之，我不會擅自窺探你的想法，所以放心吧＞

兩個男人在重要的工作前開始聊起黃段子，讓她們感到很噁心。

我一瞬間思考着要怎麼稱呼她。

『但是和貓的時候不一樣，阿優的體內沒有形成新的魔術迴路』

『——阿優。這有點奇怪』

「……沒有」

黃沙用兇猛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聽嗎？」

因爲不能在這裏自殺，所以決定趕緊轉換心情。

然後，彌堂趁機發動了攻勢。

「我還以爲我做不到呢」

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對方，看看情況。』

「嘖，真麻煩」

很快，彌堂的腦海中就聽到了貓妖的聲音。

貓妖和黃沙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們。

把最初的難題當作已經克服了，把注意力集中在接下來的打工上。

「……是嗎」

總之先隨便回答。

「――舔耳朵ASMR」

他把左手放在貓妖的右手上。

但是彌堂沒有回答，貓妖歪了歪頭。

可能是意識到耳朵，所以動作稍微有點不自然。

「不，我不聽那種東西」

她一邊暗示黃沙，一邊說出了作爲人理所當然的道德觀。

『——沒錯。這是“加護”』

「吵死了。快點說明使用方法」

「哼，你爲什麼沒注意到這句話本身就缺乏體貼」

「要你管」

貓妖一邊說着，一邊猛地轉向彌堂。

「你就是個不懂體貼的傢伙」

「……不懂……體貼，就是指不叫外賣，不考慮別人」

（不愧是部長）

「態度真差……」

「——那我先切斷一次，這次你來聯繫我試試」

「沒什麼」

（這是怎麼回事……？）

所以這次應該也做不到。

貓妖不可能知道彌堂的疑問。

“加護”成功了，也就是說對方的等級更高。

然後，艾莉絲的信息在恰好的時機傳了過來。

但是，像彌堂這樣的野蠻人沒有鑑賞音樂這種文化行爲的習慣，所以也想不出什麼。

對此表示同意，然後停止思考。

「那，要連接了哦」

「你傻嗎？不懂體貼就是在說你這種人」

「…………」

「那是什麼意思？」

然而，不知道是什麼樣的魔術契約，內部被連接起來，讓彌堂在心理上感到抗拒。

「……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你還是去醫院看看比較好。真的沒救了」

＜什麼意思？＞

「那邊的手。我伸出了兩隻手，你應該明白吧」

「現在也在聽」

取而代之的是在腦內想盡辦法罵她。

「這是心理創傷」

「……嗯」

「誒？爲什麼？」

「就算是這樣！你爲什麼突然罵我啊？」

記憶中記錄的回夜部長的粘膩聲音被播放出來。

他又被嘲笑了。

「這是沒辦法的事」

因爲再怎麼想也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