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70　不誠實的真實　①

粉色的魔法球在空中狂舞。

「——請讓開！」

愛苗胡亂地向阻擋她救出彌堂的克魯德發射光彈。

「嘎哈哈哈哈！不錯嘛！再來……！」

克魯德一邊嗤笑一邊用拳頭防禦她的攻擊。

「不要……妨礙我……！」

愛苗積蓄魔力後發射魔力炮，吞噬自己發射的彈幕，同時襲向克魯德。

「還不夠！」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夠！」

「拜託了！」

但是，克魯德立刻追了上來。

又追加射出兩發，三發。

彷彿在說服自己。

「好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刺的是這卻讓自己的魔法變強了。

愛苗飛向彌堂，克魯德則在妨礙她的前進。

雖然變強了，但戰鬥卻顯得有些平淡無奇。

她的臉上甚至露出了笑容。

「自己變強了！」

「咕……咕哈哈……」

「……啊」

「我會爲你做實驗的。我會把一切都弄清楚，然後作爲知識的食糧獻給你」

「知道什麼？」

但即便如此，克魯德還是輕易地繞到她前面。

——正面交鋒。

確實如他所說，現在從自己體內湧出的感情，通過魔力在身體裏循環，然後化爲了力量。愛苗確實感受到了。

「比昨天要好很多了哦？感情高漲，將其注入魔力，用魔法表現出來。這就是鬥爭心！沒有幹勁的攻擊是打不倒任何人的！」

「但是，還不夠——」

「不，你騙人！你自己知道的吧？」

少女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呵呵呵呵……」

「光，【光之種】……！」

戰況發生了變化，變成了各自一對一的戰鬥。

愛苗責備着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克魯德。

「纔沒有那種事——！」

一邊高速飛行，一邊展開攻防，一邊互相叫罵。

這又讓克魯德更加愉悅，然後愛苗的感情又更加沸騰。

但是，即便如此他都能和任何對手交鋒，從任何狀況中存活下來。

彼此的意志無法相通，只是在相互碰撞。

她用魔法盾擋住揮來的拳頭。

但是——

「…………」

克魯德嘲笑地看着這副場景，愛苗被惹怒，眼中充滿了力量。

「你爲什麼……！？」

「本以爲計劃被打亂了，沒想到軌道修正了。反正那個男人也準備殺掉，這樣就省事了」

亞斯因焦躁而眯起的眼睛反而睜大了。

——少女的身後。

「那就再憤怒點。我很礙事吧？火大，煩躁，憤怒，發火，殺了我！只有這樣才能貫徹自己的意志！」

「噢啦！」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能不能問得具體一點？」

「我纔沒有騙人……！」

「不，他不可能還活着吧？那傢伙是人類吧？」

「誒……？」

「——！」

「那我就打到你知道爲止！是因爲人類被威脅了嗎？還是因爲父母被出手了？還是因爲你的男人被幹掉了？啊？」

克魯德看到她的表情，顯得很不耐煩。

「纔沒有那種事……！」

幾發粉色的魔法球，衝撞向克魯德的紅色魔法球。

「對，對不起……」

「啊？當然好笑啊……！」

「那，那是當然的……！」

他一臉呆滯，彷彿理所當然一般說道。

「——誒……？」

她那焦躁的圓眼睛裏充滿了喜悅。

亞斯因驚訝而僵住，但又立刻回過神來，迅速向彌堂發射魔法彈。

「彌堂同學……是『彌堂同學的』……！」

「——彌堂同學……！」

「嘎哈哈哈哈哈……！不錯，又上了一個臺階……！」

「……？」

他看到有人靠近它，感到非常驚訝。

他看着愛苗，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我說過了吧？還不夠。我要把那女孩的父母再帶過來，當着她的面殺掉」

無能的部下很麻煩，無能的上司也很麻煩，但事到如今說這些也沒用。他轉換了想法。

相對的，克魯德則張着嘴呆住了。

但是，愛苗卻焦急地任憑感情驅使，向克魯德發動攻擊。

趁克魯德停下動作的空隙，愛苗從他身旁穿過，前往彌堂被活埋的建材放置場。

像推饅頭一樣擠在一起，試圖將克魯德的魔法球推出到建材放置場的射線上。

原本還在大笑的克魯德，聽到愛苗的話後露出了泄氣的表情。

愛苗也看到了現場的情況。

「有！今天的你明顯比昨天要好！今天有昨天沒有的東西！那是什麼？你的鬥爭心是從哪裏來的？」

「——這是怎麼回事……？」

「——我會加油的……！」

少女叫住了背對着她不知要走去哪裏的亞斯，亞斯毫不掩飾不快感地轉過頭來。

「那個，你要去哪裏……？」

亞斯在遠處觀察着克魯德和愛苗的戰鬥，無奈地嘟囔着。

「是嗎？那就拼死過來吧……！」

「那種事……」

魔法球回應愛苗的請求從側面撞上去，但反而被克魯德的魔法球彈了回來。

重視速度射出的第一發追上了克魯德的魔法球。

「哈！真敢說！別騙人了！」

彷彿在逃避被指出的事實。

「呵呵呵，好吧。我開始感興趣了。我這個人就是無法對謎團置之不理」

他的樣子暴露在衆人面前。

「有什麼好笑的……！？」

然後在她眼前，將魔法球扔向彌堂被埋的建材放置場。

「好啊，再煩躁點……！」

少女顫抖着低着頭，什麼也沒說。

粉色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球，追上克魯德的魔法球。

「因爲，他都那樣了……！」

克魯德躲開愛苗釋放的魔力炮，用拳頭打消了先一步繞到他迴避位置的魔法彈。

愛苗和克魯德——

他的拳頭還留着確實的觸感。

在遠處說也傳不到，就算說給他聽也肯定聽不到。

他確信彌堂不可能還活着。

「什麼……」

「…………」

「我……不知道……！」

彌堂本打算破壞可以說是無限湧出食屍鬼的元兇的“世界樹之杖”，但只差一步就被阻止了。

「大家，加油……！」

足以稱爲一軍的大量魔法彈填滿了天空。

「你很煩躁吧？」

「算了。我要去抓逃跑的人類」

「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坦率地點了點頭。

克魯德的表情一變，饒有興趣地看着她。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猛地轉向克魯德。

本以爲已經死去的男人突然出現在背後，亞斯不由得大聲喊道。

愛苗全身散發出一股靈氣般的魔力。

亞斯非常不耐煩地回答。

「你沒聽到我剛纔說的話嗎？聽了就能明白我的目的吧？」

「……什麼？」

「那，那個……」

「被食屍鬼襲擊，爲了保命而使用魔法，結果導致父母死亡。這是最好的，不過這樣也不壞」

「退一百步說，就算沒有本大爺的拳頭，以那種勢頭飛出去，撞到那裏，比自己還重的東西都倒下來了——會死的吧？會死的吧？人類的話，這是理所當然的吧」

魔法球們呼應着她的情感，在千鈞一髮之際將克魯德的魔法球推到了建材放置場的上方。

「人類……！」

愛苗不想承認這一點，不顧一切地奮力攻擊。

彌堂正舉着發出藍白光芒的劍刃，準備刺向“世界樹之杖”——

「那可真可怕。不過，你可要小心」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這就是你的鬥爭心嗎？」

『豆芽小子原來是這麼打算的嗎！早點說啊！』

但是，愛苗坦率地點了點頭。

「啊——！」

「再不快點的話……彌堂同學會死的……！」

「別管我！集中精神！」

「我想救彌堂同學……！」

「嘎哈哈哈哈……！再給我發飆點啊！放馬過來啊！」

愛苗向緊追不捨的克魯德發射魔力炮，讓他大幅度迴避。

彌堂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向亞斯擺出側身的姿勢。

本以爲已經死去的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地轉向克魯德。

她沒有勉強抵擋衝擊，而是主動被彈飛，利用其威力進一步加速飛行魔法。

然後拉開距離，朝着建材放置場前進，但果然還是甩不掉他。

他的視線看向銀髮少女——

「……啊，怎麼會……」

這是對克魯德這句發言的回答。

「你，你這傢伙——！」

克魯德一邊奸笑一邊從魔法盾上打出攻擊，強行讓愛苗的速度下降。

亞斯自言自語般地嘟囔着，他身邊是發出可怕啼叫聲的魔杖和銀髮少女。

他後退一步躲過高速逼近的銀色子彈，然後用聖劍斬斷了另一顆子彈。

「——嘖」

克魯德正面盯着魔力炮，大吼一聲，從口中發射類似的魔力炮，與愛苗的魔力炮相撞抵消。

「讓開！讓我去救彌堂同學……！不快點的話……！」

愛苗周圍不斷生成粉紅色的魔法彈。

「實驗總是伴隨着事故。你要是大意的話，連靈魂都會被吹飛的」

「那是？那是什——！」

「那種事……！所以我纔在請求！請求，互相禮讓，大家友好相處……！憤怒什麼的，是不可以的……！」

「誒……？」

但是，似乎成功讓其稍微減速了，後續的魔法彈追了上來。

好不容易纔讓她對敵人產生了真正的敵意，卻被區區一個人類給毀了。

「雖然動搖了，但還不足以動搖存在的根本。還需要再推一把……」

面對這極具挑釁和侮辱性的宣戰佈告，惡魔的眼睛裏燃起了憤怒的紅色。

愛苗聽到克魯德的話後也泄了氣，停了下來。

愛苗和克魯德在上空對峙，然後——

「再不快點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要去哪裏……？」

「對。很好。再憤怒點」

「請住手！」

少女叫住了背對着她不知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煩躁吧？」

克魯德無視一臉莫名其妙的愛苗，在手掌上創造出魔法球。

彌堂和亞斯在地面上對峙着。

「已經死了吧？」

「啊……？那傢伙爲什麼還活着……」

「噢噢。挺能幹的嘛」

「爲什麼要妨礙我……！」

「……！」

昨天他連躲都不用躲，現在卻採取了防禦行動。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

「――！」

「是嗎？那可真麻煩」

「咕咔咔咔！是嗎！豆芽菜小子原來是這麼打算的嗎！早點說啊！」

少女聽到這句難以理解的話，不由得抬起頭，亞斯正準備離開這裏。

「這樣就能盡情戰鬥了……！」

「別開玩笑了！」

「【光之盾】！」

「纔不住手。怎麼樣？很火大吧？很煩躁吧？所以再憤怒點」

爲了否定克魯德的話。

愛苗慌忙也射出魔法球，追上克魯德的魔法球。

克魯德對投向自己的感情，開心地嗤笑。

「嗯……！」

「你說會死……」

他身上穿着的黑色皮衣胸口處裂開，但裏面的彌堂身體上並沒有被克魯德砍傷的痕跡。

「你應該更清楚吧？普通人類捱了那一下怎麼可能還活着」

這次肯定也沒事的。

彌堂和亞斯——

感情被激起，被攪亂，但諷刺的是這卻讓自己的魔法變強了。

彌堂用一如既往的平淡聲音說道，亞斯聞言，詫異地皺起了眉頭。

（不可能……！）

至今爲止，他都和一些普通人無法戰勝的對手戰鬥，遭遇普通人會死掉的狀況。

「你在說什麼啊……？」

愛苗不由得想衝向他，但被彌堂搶先一步制止了。

「那，那是……！」

愛苗像是失去了自我一般衝向克魯德。

在那裏的是正在運轉的“世界樹之杖”。

她直直地回望着克魯德。

「我趕時間……！」

「——誒？」

「——我從一開始就這麼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