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54　drift to the DEAD BLUE　⑩

希咲用懷疑的眼神看着像小孩子一樣開始吵架的兩個男人。

「聖人之後。首先是蠻，你。」

「…………」

「……什麼啊？」

「你大致上是對的。但是太激動了。」

「話是這麼說，但都是因爲這個笨蛋太不聽話了……」

「那種說法——！」

「——聖人！閉嘴！」

但是，也不是一直這樣下去。

「啊，啊哈哈……」

有順序。

沒有疼痛，只是被聲音嚇到的兩人睜大了眼睛，停止了對話。

「——紅茶，護髮，枕套……還要聊廁所的事嗎？」

「呃，那個……」

否定並不討厭的對象需要能量。

她假裝沒有注意到，自己擁有結束的權利，同時在內心某處祈求，害怕着有沒有人能代替自己使用它。

不管怎麼說，他們都是業界的人。

那樣就是宗教團體了。

「…………」

不能就這樣結束。

「所以？」

「……莉潔，我……」

希咲一邊想着這些事，但沒有表現在臉上，接着半眯着眼看向其他女生。像是在開玩笑，看起來像是在開玩笑。

「我也是，什麼……？」

希咲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表情突然變得陰沉。

「……這孩子不會像這樣否定你的所作所爲。但你不能因此就放任自己。在那邊的話姑且不論，這孩子還不瞭解這邊的事。比如日本的一般人會怎麼想，怎麼行動。我想她還要花點時間才能做出基於這些的判斷」

「……我懂。不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小孩子一樣開始吵架的兩個男人。

我大聲喝止了露出罪惡感表情的他，讓他閉嘴。

「七海！剛纔我雖然沒說什麼，但你不要瞞着我！我也是——」

她知道，自己永遠無法有餘裕。

「最重要的事情現在纔要開始吧？而且飯也還沒喫。好了，快點快點！」

「那麼——」

我看着他低着頭的臉，感受到罪惡感，同時斥責自己差點鬆手，告訴自己不能停止傳達必要的事情。

蛭子明白她眼神的意思，又倒吸一口氣，然後表情僵硬起來。

「……爲什麼現在要提這個？」

被辣妹罵了的帥哥再次立正站好。

某種意義上來說，她是最難對付，最麻煩的傢伙。

看到聖人變得語無倫次，希咲的表情突然一變，露出了完美的微笑。

「……我說過還不能說吧？」

雖然她自認爲是在推，但可能只是把體重壓在他們身上而已。

假裝沒有注意到，自己是如此醜陋。

同時在心底想着——像這樣駁倒對方，讓他接受，究竟有多少意義呢？

「…………」

看到男人們終於冷靜下來互相道歉，希咲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又向蛭子君投去鄙視的眼神。

「嗯，嗯」

「我不會說你錯了。但我覺得順序還是很重要的。考慮到你現在所處的立場，首先必須做的是——你明白的吧？」

聽到他再次道歉，希咲又嘆了口氣，然後在心中打開了一個開關。

「……是啊。」

她把手從知道總有一天會到來的破滅中抽離，遠離它，只把爪子伸向眼前的東西。

希咲用開玩笑般的動作站在兩人中間，然後雙手分別搭在他們的肩膀上。

希咲從他身上移開視線，努力用平靜的眼神看向聖人。

因爲腎上腺素不足，自己的胸口深處隱隱作痛。

「順序。先做眼前最該做的事吧？下一件事等這件事做完再說。這樣把該做的事都做完之後，纔有餘力做其他事吧？不然的話，只會一直想着『那個不做，這個不做』，慌慌張張，什麼都做不了，然後煩躁起來，我們之間就會一直吵架哦？你懂吧？」

雖然和剛纔一樣是責備的眼神，但這次的無奈成分更多。

但是，如果不是很多偶然重疊在一起的話，可能只有自己不會在這裏。

想要改變別人，一定是一種傲慢。

「知，知道了啦」

「好好，什麼……？」

希咲認爲，擁有和他們不同價值觀和感覺的自己，應該要阻止他們，這是自己的職責。

「那、那是…………對、對不起……」

「對不起，七海。」

「……七海，抱歉。我——」

「我現在要說的話可能會讓你很難受」

「咦——？紅月君果然在各種意義上都很厲害，或者說很可靠？果然很帥呢～——」

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自己的胸口深處隱隱作痛。

剛認識的時候身高差不多的他們，現在身體已經比自己大很多了。如果不這樣伸長手臂的話，就連搭着肩膀走路都做不到。

問題總是堆積如山，同時又無法觸及所有問題，所以只能按順序一個一個解決。

「…………」

「這孩子是這樣，真刀錵無論你做什麼都會默默拿着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個……」

「不……那個，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會好好……」

我一邊偷看聖人那與話語相反，似乎無法接受的表情，一邊說道。

「…………」

「是啊。引發災害的那些傢伙確實很過分，我也覺得害死那麼多人很過分。我也是在災害之後纔出生，是從外地來的人，但還是這麼想。可是啊，就算把那些傢伙打一頓，也只是報仇而已吧？沒有任何人會復活。對吧？」

希咲一邊對慌慌張張的他們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一邊推着他們的肩膀。

「你們也是。偶爾也該阻止這傢伙吧。」

「我知道你很強，也知道你比去年更強。我不知道有誰比你更強。但是，就算這樣，你也不能什麼都去面對，而且一次都沒有輸過，一次都沒有犯錯，永遠地贏下去。除非你成爲神，否則是不可能的。聖人，你是神嗎？」

「所以我不是說了嗎？我早就知道會變成這樣。」

「……我懂。不對，我明白了。七海你說得對。對不起……」

「哇！？」

「——吵死了！別找藉口！」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例外，但只有希咲是不同的。

另一方面，她心裏總是覺得，偶爾有人代替自己就好了。

蛭子突然得意忘形地想煽動聖人，但被希咲狠狠一瞪，就把話吞了回去。

「……不是。我是人類。」

所以現在不應該對她出手，我決定矇混過去。

所以，如果自己在這裏，如果自己在他們的圈子裏有什麼意義的話。

不久前，希咲纔剛說明過，因爲告訴聖人還很危險，所以被聖人的父親阻止了。

我安慰了消沉的瑪麗亞＝莉潔後，望向瞭望萊。

「你已經注意到了吧？我們所接觸的範圍變大，被捲入的麻煩也變得越來越嚴重。去年的那件事或許有很多偶然的成分，但經歷過那件事之後，對於今後可能會發生的事——你已經無法輕易地說出『不可能發生那種事』了吧？就算至今爲止從未輸過，也無法保證下次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能贏吧？」

「…………」

「哇！？」

她什麼都沒說，只是像往常一樣微微一笑。

但是，如果放任自己，聲音也會變得粗暴。

如果議論陷入僵局，他最終也會屈服。

看到他表示理解並接受，希咲明顯地放鬆緊張的表情，露出微笑。

就連對聖人提出異議的蛭子也是這樣。

「…………」

雖然瑪麗亞＝莉潔是例外，但只有希咲是不同的。

「……嗯」

希咲用懷疑的眼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得蠻說的基本上是正確的」

關於以前的災害爲什麼會發生。

「你們是男人，彆扭扭捏捏的！好了，走吧！然後坐下！」

「——喂，我這麼說就行了嗎？」

也有證明這一點的結果。

所以，她把這份痛苦壓在心底，裝作若無其事，假裝沒有注意到。

「所以我不是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七海你說得對。對不起……」

「……對不起。是我們錯了。蠻，對不起。我知道你並不是在擁護郭宮和陰陽府」

但是，作爲他的朋友，作爲他的青梅竹馬，作爲他的同伴。

「…………」

陰與陽。

「嗚——！」

名爲壞習慣的自己的性質。

本來就沒有非這樣不可的理由。

——化妝包裏總是亂七八糟。

「好好地熱起來，好好地吵架了對吧？」

「但是，你卻對自家的事情不感興趣，沉迷於在外界尋找邪惡。我剛纔也說了，我不認爲你做錯了。我也覺得這是你的優點，也有人因此得救了。實際上莉潔就是這樣」

「這，這個……」

「嗚！？那、那是……」

「爲什麼？」

「聖人，你應該好好聽七海說的話」

「——但是呢？我不認爲這會永遠持續下去。沒有人能不經歷一次失敗就一直成功，一直勝利吧？」

「是嗎？可是啊，如果我們在這裏偷懶，讓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到時候死掉的人，也有已經死掉的人的遺族哦。你不覺得這對以前死掉的人來說，是最差勁的事嗎？」

「你確實遵從自己的正義並取得了成果。這點我承認，也很感謝你。而作爲結果，學校裏的學生和至今爲止與你有關的人大多都信任你，認可你。我們也是。如果沒有你，我們大概不會全員到齊，現在也不會在這裏。去年的麻煩過後，我們可能就回不來了。這是我的真心話」

在說難以啓齒，不想說的話時，氣勢是必要的。

「這孩子是這樣，真刀錵無論你做什麼都會默默拿着刀跟着你。望萊覺得你引起的騷動很有趣。但是，我和蠻，還有你的爸爸不覺得這樣就好」

不是出於感情，而是出於理性的必要。對今後也要在一起的人這麼做，會消耗自己的心。

就算搬出大道理堵住別人的嘴，也無法改變別人，別人也不會改變。

聖人對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的公主大人露出苦笑，希咲繼續說道。

我對此感到無語，然後無視了她。

然後我啪地一聲，輕輕拍了拍他們的屁股。

「……嗯。我也不是想報仇。」

「這，是這樣沒錯……」

今天聊的都是他們世界的話題。

這是連思考都算不上的，非常非常小，不能放大的想法。

然後我再次用責備的眼神看向蛭子。這次比剛纔更輕。

只有自己的價值觀和他們不同。

「…………」

「對不起」

「……嗯。我知道」

因爲奇妙的緣分相遇，奇妙的緣分持續下去，自己也在這裏。

「我說，聖人。我也覺得蠻說的基本上是正確的」

「——！」

「沒關係的。隨你的心意」

不是我自誇，自己能靈巧地做各種事情。

她也有這種想法。

有優點也有缺點，兩者皆是。

希咲不像他們那樣有特殊的家世，本來就像字面意思一樣，出生就不一樣，棲息的世界也不一樣。

如果這是真的，那麼缺點會一輩子糾纏着自己，絕對不會消失。

「別說了。我覺得這是我的職責，而且不管怎麼說，最後還是依靠了你。我應該更振作一點——」

「七海，你太無禮了。我在王宮裏接受過英才教育。無論去到哪個國家——」

爲了不變成那樣，希咲儘可能地緩慢開口，一字一句地清楚地說出來。

不是當事人的蛭子君也一起流出了冷汗。

「——啊——！你們要吵到什麼時候！結束了！」

他有自信和自負。

即使否定或憤慨業界，從外側的希咲看來，果然還是覺得他們是“那一邊”的人。

她假裝沒有注意到，問題不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

她一直這麼想，也決定這麼想。

不管多麼努力地打扮得漂漂亮亮——

「……剛纔我和蠻也說過吧？在遭遇挫折之前會一直成功。但是最初的那一次失敗可能會導致無法挽回的後果。我和蠻，還有爸爸都在擔心這個」

不管怎麼解決，不管過了多久，心總是亂糟糟的。

「我們已經變成高中生了。認識的人變多，能去的地方變多，也能去更遠的地方了。」

不管多麼努力增加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增加自己的優點——

「你啊，關於這裏的事情，紅月的事情，郭宮和學園的事情，業界的事情。雖然我們確實有事瞞着你，但只要你有心，至今爲止你完全可以自己去了解的吧？」

「別，別推我啊」

「嗚！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得太過分了。抱歉」

她總是裝作若無其事，裝作漂亮的樣子。

不能所有人都盲目地肯定他。

漂亮整齊的指甲就這樣裂開，裂開，伸長後又變形。她又用銼刀削磨，減少，整理，修補。她重複着這個過程。一次又一次，永遠。

但是，讓別人來代替自己，就等於把這份痛苦推給他人。

「啊——真是的。我又沒有生氣，你別那麼失落啊」

「那個，七海……我……」

「不，是我不好。我知道你總是擔心我，爲我着想。但我還是忍不住激動起來……」

「哼，真不像樣。七海也這麼說吧？你錯了——」

「你有必須完成的使命。但是，也有人因爲你的疏忽而得救了。這和美景的龍脈的故事一樣吧？不能因爲“如果”而捨棄現在在這裏的人吧？你能對莉潔這麼說嗎？」

「……我也說得太過分了。抱歉」

因爲奇妙的緣分相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什麼……？」

「……什、什麼啊？」

聖人再次打破禁止說話的命令，勇敢地想要抗議，但被希咲一瞪，氣勢頓時就沒了。可愛辣妹的眼力很厲害，連站在旁邊的蛭子君也忍不住畏縮起來。

我一邊說着，一邊繞到並排着的兩個大塊頭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