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34　Sprout！　③

水無瀨展開的光盾接連被羽毛子彈擊中。

雖然響起誇張的中彈聲，但盾牌卻紋風不動。

「——這樣的話……行得通……！」

她維持着盾牌，同時發動攻擊魔法。

「【光之種】！」

與剛纔相反，她完全停下腳步，像固定炮臺一樣與對方互射。

然而，雙方勢均力敵的時間只有短短几秒。

沒有防禦手段的烏鴉被迫閃避，明顯地在攻擊次數上落後，不得不後退。

「嘿嘿嘿——是亞斯先生教我的。」

「……意外地選擇了力量呢……不過，作爲接近方法其實並沒有錯，但那是能做到剛纔說的事情之後的事。只要不削弱我擁有的支配權，攻擊是無法穿透的」

「不行啦！」

「……嗯……雖然和我的有些不同，但毫不遜色。比我想象的還要有品味。不壞。」

亞斯一邊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無法理解，但能使用魔法的水無瀨似乎也一樣。

水無瀨和梅露眨了眨眼，認真地盯着那面牆。

「還，還有一個……！【scudo】！」

「別管了！把少年也一起射進去！」

她把魔法杖指向地面，「唔唔唔」地注入力量。

「瑪娜！把腳下的地面想象成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說了一個詞。

然後，烏鴉面前出現了一道銀色的屏障，擋住了水無瀨即將命中的光彈。

「這跟強不強沒有關係。因爲我是魔法少女，所以必須戰鬥……！」

「在我看來，這就像小孩子在玩一樣。在公園玩耍的小孩也可能會發生事故而死吧？但是，有人會對在那玩耍的小孩一一做什麼嗎？」

「恐怕是因爲你的搭檔貓看上去是用背上的翅膀在飛，所以你才產生了那樣的印象，但那是錯的。如果你想要用那對翅膀飛起來，就必須遵循我剛纔說明的魔術過程，如果不是那樣的話，就必須改變飛行魔法的印象。現在的你明明決定要飛，卻在祈願着完全不同的事情」

「女子力不錯！這次是——」

「怎麼了？」

彌堂看着撞到牆壁，搖搖晃晃地降低高度的水無瀨。

但是，生成的魔法彈前方1米處出現了銀色的半透明牆壁。水無瀨的魔法彈一發射出去就被那面牆擋住，消失了。

「不行啊。彌堂君不會用魔法，讓他做那種事的話太危險了，而且他太可憐了」

「——嗯！輪到我了！」

彌堂眯起眼睛看着亞斯，他似乎在說着話的同時逐漸沉迷其中。

水無瀨又創造出一個盾牌來應對。

「……？我知道了！我會加油的！」

「你去跟她說一句——」

幾發魔法彈生成，向垃圾們發射。

「嗚……！我強烈地感受到了男人想要把女人打飛的慾望……！話說少年你在幹什麼啊！那傢伙明明就站在旁邊，卻一臉無趣地在發呆……！同班的女生正被襲擊啊？快去救她啊！你腦子果然有問題吧」

就在我們討論着沒有解決方案的時候，亞斯用新的形式使用了魔法。

無法完全防禦。

「瑪娜！把腳下的地面想象成地面！保持高度只往橫向移動的話就和剛纔一樣！」

「我只是注射了太多麻藥，所以精神失常了。不是什麼值得你感興趣的東西」

然後，那面牆向水無瀨的方向飛來。

當然，烏鴉的攻擊也沒有停止。

「所以，人類要記住那個，從飛行魔法開始是最合適的。所以，飛吧」

「嗯？啊……」

「……雖然我之前說過不要介入，但還是想問一下，同學被襲擊了，你卻什麼都不做嗎？」

「瑪娜！要來了！」

「不，但是……雖然他確實不會用魔法，但我覺得他可能比那傢伙要強……」

我想象並理解了這一點。

水無瀨無法處理從未聽過的情報。她一邊複述着留在耳中的單詞，一邊在空中移動。

「……你是經歷了怎樣的過程才形成了這種精神狀態的，我有點感興趣呢。」

這時，亞斯把手放在下巴上沉默了。

魔法球排列成漂亮的圓形，包圍了水無瀨的周圍。高度正好在水無瀨的膝蓋左右。

「嗯！【光之盾】！」

「你說的話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我覺得不太對。你是不是覺得只要合乎道理，不管無視他人的感情多少次都會被原諒？」

「那個盾牌只能防禦正面吧？如果這些一起飛過來的話呢？」

圓圈逐漸縮小，亞斯的魔法保持着漂亮的曲線，以一定的速度和感覺逼近位於中心點的水無瀨。

「既然這樣就沒辦法了！瑪娜，要飛了哦」

「沒什麼，我有個好主意！總之等那個來了就飛起來躲開——啊，來了！飛起來！」

「……首先是想象。想象飛行的樣子。你使用飛行魔法的時候，腳上會出現翅膀對吧。那就是你對飛行的想象。也就是說，你想象的是鳥對吧？」

「哇哇哇哇……！？」

「因爲看不見他人的感情啊。堅持自己看到了眼睛看不見的東西，認爲它實際存在的人，不是瘋子就是麻藥中毒者。」

彌堂只說了一個詞。

「這樣啊！梅露醬好聰明！」

「要上了！【光之種】！」

「真是的……這樣不就和剛纔一樣了嗎……」

「……意外地選擇了力量呢……不過，作爲接近方法其實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麼辦啊梅露醬！？」

「……你這人類，也太隨便了吧」

她嚇得渾身發毛，向旁邊躲避。但是，她躲避的方向也出現了新的牆壁，那面牆也向她靠近。

亞斯指向水無瀨，射出銀色的光彈。

「腳下……地面……」

魔法牆壁從前後左右緩緩逼近，她們哇哇地大吵大鬧。

亞斯突然看向旁邊的彌堂。

說話的對象是現在正被大量牆壁逼得走投無路的水無瀨。

「我並沒有打算教她這個。原本的意圖是想讓她學會飛行魔法……不過，這樣也不錯……」

「不錯。太棒了。發芽了。這樣的話應該能做得更多吧。再教她一點吧」

水無瀨從懷裏取出單眼鏡，用嵌入鏡片的眼睛看着她展開的防禦魔法。

她用魔法盾牌擋住了畫着弧線飛過來的銀色子彈。

「在這種狀態下，還能分配資源進行攻擊嗎？」

亞斯所說的『影響並支配』的感覺，彌堂當然無法理解，但能使用魔法的水無瀨似乎也一樣。

「這就是女子力！來吧，接下來就對它們一頓亂射！像噴潮一樣華麗地射出去！」

「你想要飛，決定要飛，然後『世界』不拒絕的話就能飛起來。這就是魔法。向『世界』傳達你的意志需要支配魔素。用你的魔力將周圍的魔素替換成自己的。這就是支配。『世界』會優先實現支配權更大的人的願望。極端來說，如果能將全世界的魔素變成自己的，你的願望就全部都能實現」

「——誒？哇，哇哇……！？」

水無瀨用粉紅色的半透明板狀屏障防禦烏鴉射出的子彈，亞斯射出的魔法擊中了她的腳邊。

「哇哇……啊哇哇哇……！？」

她沒有避開牆壁，而是準備用攻擊魔法強行破壞，結果魔法突然爆炸，她又嚇了一跳，姿勢失去平衡，臉直接撞上了從旁邊逼近的牆壁。

亞斯看着這一幕，眯起了眼睛。

彌堂看着水無瀨短靴上的小翅膀。那翅膀並不是像真正的鳥一樣拍動。

「那對翅膀不是風切羽，就算真是風切羽，要飛起來也需要風。那種東西不能叫飛行魔法。創造出用於飛行的翅膀，讓翅膀做出飛行的動作，如果需要的話就吹起飛行所需的風，然後才能飛起來。雖然經過幾個步驟才能達到飛行的結果，但不能說飛行這個現象是用魔法引起的……」

「總之只要比敵人高就行了！」

它發出尖銳的叫聲，射出羽毛子彈。

趁着垃圾渣攻擊趨緩的空檔，兩人重整態勢，相視而笑。

「支配……權……」

「……我說的話有那麼難懂嗎？是素質不夠做不到，還是腦子太笨理解不了……」

「……我的願望已經用魔法實現了……所以，這次我要用我的魔法實現大家的願望……不然的話就太不公平了……！」

「那個……」

亞斯一邊以不會讓水無瀨陷入恐慌的方式移動牆壁，一邊講述着魔法。

亞斯那雙非人般的銀色眼睛，看到了彌堂嘴脣的動作。

彌堂用懷疑的眼神看着打心底感到不可思議的亞斯。

「——誒！？」

他的臉上浮現出悽絕的笑容。

「…………」

「——飛，【飛翔】……！」

「梅露醬……但是……」

「啊啊啊！明明就快打中了！」

亞斯一邊說着一邊形成下一發子彈射出。

亞斯把視線從彌堂身上移開，換了個說話的對象。

「嘿，嘿」，魔法飛來，雙方互相防禦魔法。

「……翅膀……飛行……印象……不同……祈願……！」

水無瀨展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邊形成下一發子彈射出。

這傢伙是典型的“不知道自己哪裏不懂”的人，腦子雖然好使，但教人教得一塌糊塗，彌堂不禁輕嘆一口氣。

「……仔細一看，『創造翅膀的現象』『翅膀的動作現象』『產生風的現象』這些都可以稱爲魔法，但引起『創造翅膀的現象』的是『創造翅膀的魔法』。在達到目的之前，需要分階段滿足必要的條件，最終才能實現目的。這完全是人類的學問手法，但那是魔術，不是魔法」

「嗯……」

「……嗯？」

慌忙發動飛行魔法後，她魔法少女服裝的短靴上出現了小小的粉色光翼，飛向天空。

「對，就是這樣。法則和構造什麼的都無所謂。那些不過是束縛渺小存在的枷鎖。想象和意志。想象自己想做什麼，然後將自我強加於其上。然後讓『世界』實現它」

在我們吵吵鬧鬧的時候，烏鴉重新瞄準了我們。

「怎麼辦，梅露醬」

亞斯爲了將水無瀨逼入絕境，故意用魔法擊中她的盾牌，讓她焦急。

亞斯看着慌慌張張四處逃竄的魔法少女，嘆了口氣。然後他打了個響指，牆壁的數量又增加了。

「怎怎怎怎，怎麼辦啊梅露醬！？」

「你看，只顧着那邊的話很危險哦？怎麼辦？」

突然在耳邊響起的聲音讓她嚇了一跳，導致魔法控制失誤。

「這樣的話，就從防禦上狠狠地打，直到對方投降爲止！Power is Power！」

「那麼，你差不多該放棄了吧？必須好好使用飛行魔法……」

「那對翅膀不是風切羽，就算真是風切羽，要飛起來也需要風。那種東西不能叫飛行魔法。創造出用於飛行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之種】！」

「那個盾牌只能防禦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瑪娜好帥——！」

「噴潮……？但是但是，射太多的話也會打中彌堂君的吧？」

「唔哦哦哦哦！好帥——！瑪娜好帥——！」

「魔素……魔力……支配……全部……！」

「……不是……魔法……！」

「瑪娜……」

「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緩逼近，她們哇哇地大吵大鬧。

水無瀨向右大幅度移動，避開了攻擊。

「那個盾牌只能防禦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瑪娜好帥——！」

她喃喃自語的評價不像剛纔那樣帶點諷刺，而是發自內心的讚美。

亞斯向烏鴉的方向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