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63　尋找母親的迷路小孩　⑨

「謝謝惠顧」

在店員的目送下，彌堂走出了店門。

然後，一直在外面等着的水無瀨和梅露湊了過來。

「歡迎回來，彌堂君」

「你兩手空空的啊。讓人家等你，你到底去幹什麼了？」

笑嘻嘻地迎接自己的飼主和明顯露出不滿的家貓，反應完全相反。

彌堂一邊對區區一隻動物卻說出這種自以爲是人類的臺詞感到不爽，一邊回答道。

「我又不是去買東西的」

但是，隨着她們的對話，她們的腳步似乎也慢了下來，聲音的來源和彌堂的背影之間的距離逐漸拉開。

「所以，爲什麼是我的錯？」

蛭子擔心被望萊下毒而麻痹的聖人，在自己看不見的時候能夠自由行動，所以在去沙灘之前就讓他咬住口塞，用席子把他捲起來，然後扔進了倉庫。

「話說，你啊」

然後，一塊布輕飄飄地落在聖人的手上。

「吵死了閉嘴。哪有當魔法少女的淑女啊」

「所以你等我等得不耐煩了是嗎」

「誒嘿嘿，是吧。然後呢，現在的我，不是有一點點保護大家笑容的力量嗎？」

然後，他看到了在倉庫架子上翻找東西的希咲的背影，接着發現被席子捲起來的男人倒在她腳邊，嘴裏還發出「唔唔」的呻吟聲。

彌堂閉上嘴，把想反駁的話和想否定的話都藏了起來，倒吸了一口氣。

「多管閒事」

「這是有力量的人的責任嗎？」

「……是嗎」

「你爲什麼要戰鬥？」

這些都是剛纔在車站前的廣場上扒光爸爸活的中年大叔後得到的物品。

「總之船已經壞了，回不去了，你也暫時放棄吧」

蛭子眯起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句，然後跑了起來。

「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容易抓到的傢伙放出來是有原因的」

「這樣啊」

實際上，這已經不是“一點點”的程度了。

「因爲發現了垃圾渣，我急着趕過來。對不起」

他決定一定要詳細調查一下這個組織成員的個人信息，然後問個清楚。

「因爲我是魔法少女……」

水無瀨的聲調變得陰沉。

「就是那個偶爾會來店裏的，像木芥子一樣的歐巴桑」

蛭子蠻老實地承認了錯誤，決定聽她怎麼說。

「啊，不好意思」

「你仔細看。上面貼着紅色膠帶吧？」

「啊，瑪娜！」

彌堂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身後。

他插嘴打斷了兩人悠閒的對話。

「七海發火了，你看了就知道吧。爲什麼要在她旁邊吵鬧啊。別給她多餘的刺激啊。說到底，就是因爲你提議一起回去才導致了這個結果的」

「話說好過分啊蠻。我明明已經麻痹了，還特地把我綁起來……」

彌堂雖然想表達不滿，但要跟她解釋清楚感覺很麻煩，所以還是放棄了，任由她擺佈。

「你的翻譯果然有BUG吧？」

「你，你好……」

於是，戒指的寶石發出淡淡的光芒，蛭子和瑪麗亞＝莉潔之間出現了一個木箱。

「我要這個！」

王族大人被戳中痛處後立刻發飆，蛭子蠻見狀，嘆氣道「你看吧」。

「煩死了。紅色的茶就是紅茶，你個笨蛋。比起這個，我可不想浪費它的保質期，剩下的我收起來了。趕緊拿你想要的東西」

「……失物？你撿了什麼東西嗎？」

彌堂在原地停了兩秒，不解地皺着眉頭，也追了上去。

不是欠不欠人情或者移動方法的問題，而是這種對待方式太屈辱了，所以纔要她住手。

「……爲什麼？」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

彌堂也回視着她的眼睛。

雖然之前並沒有特別懷疑過，但彌堂一直以爲她只是個腦袋不靈光的孩子，隨口說說而已。

蛭子嚇了一跳，差點跳起來。

只不過是準備晚飯而已，就緊張成這樣，今後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呢，他感到越來越不安。

希咲散落的物品接二連三地掉落在倒在地上的聖人周圍，堆積起來。一把柴刀就插在離他臉旁邊不遠的地板上。

「這我看了就知道。我想說的是——」

對彌堂來說，那些人已經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了。

蛭子蠻用充滿警戒的眼神看着她——瑪麗亞·莉潔。

「我呢，希望大家都能和平地生活，大家都能笑着生活」

（吵死了）

垃圾渣的靈魂碎片。

然後，沒過多久水無瀨就咻地飛了回來。

「難道說……是敵人……？」

（魔物就是這樣的東西嗎……）

「昨天有很多，可能還有剩下的……」

「啊，手錶，領帶夾，還有幾個錢包」

「瑪娜！等一下！」

「對對對」

「王族使用的東西沒有一樣是多餘的！」

被擊穿的“靈魂設計圖”分解，破碎，崩塌。

「聽我說話啊」

「你那是……」

水無瀨呼喚自己擁有的魔法項鍊的名字的聲音，彌堂差不多已經聽習慣了，然後彌堂的視野被光芒填滿。

彌堂正準備重新問一遍，水無瀨突然又聞到了什麼。

「別突然往別的方向跑啊。又不是小孩子——……說起來你就是小孩子啊」

——在彌堂開口之前，水無瀨的鼻子動了動。

之後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蛭子扛着聖人走出倉庫，來到廚房。到了這裏，他才終於解開了聖人的束縛。

「啊……」

所以，他決定換種方式，問她問題。

「是去白看的嗎？少年你真是到處給人添麻煩啊」

彌堂走向作爲主幹道的“花丸通”，廢柴二人組跟在後面。

「啊——喫飯的時候你不想聽也會聽到的。總之現在先別管了」

「話說七海呢？」

「因爲七海是那個樣子。我怕得不敢跟她說做晚飯的事」

開戰之初，魔法彈的一擊就輕易地消滅了垃圾渣。

「纔不是」

「喂，水無瀨——」

「監視，太誇張了吧」

「呃，真的假的……」

水無瀨咀嚼着彌堂的話，然後轉過頭來。

「是嗎……說起來……歐巴桑也忘了我……」

「嗯？這是什麼……呃，圍裙……？」

「那個……彌堂君，你去幹什麼了？」

聽說船被破壞了，自己躺在倉庫裏的時候這座島可能陷入了危機，聖人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纔沒有那種事」

看起來不像是普通的營利性公司組織，但也沒有明確標註“都廳”或“市公所”，所以似乎也不是行政組織。

（這隻老鼠也看習慣了……）

她們要閒聊，要消沉，都是她們的自由，彌堂並不在意。

他一邊煩惱着，一邊從廚房的窗戶仰望逐漸染成橙色的天空。

「好——」

「木芥子……？啊，是說後藤家的歐巴桑嗎？」

來到倉庫前，發現門是開着的，房間裏傳來粗暴地翻找東西的聲音。

因爲否定這件事肯定和她要說的正題沒有關係。

彌堂一邊想象着自己可能會從市民們那裏持續獲得生活費以上的不勞收入，一邊把名片盒放進了上衣的內袋裏。

「歐巴桑……？」

「嗯，七海蠻說，蠻拿着水壺，讓我去要一點來喝」

水無瀨雖然理解能力差，但彌堂也總是話沒說清楚，所以兩人或許算是“半斤八兩”。

蛭子一邊警惕地監視着慌忙穿上圍裙的聖人，一邊從戒指裏取出事先做好的料理，檢查分量。

水無瀨的表情變得陰沉。

「既然如此，那你就別一聽到聽不懂的話就發飆了。你這毛病很嚴重啊」

「那個不行」

彌堂對名牌知識和物品的價值一竅不通，所以並沒有抱太大的期待，但10個錢包，手錶和領帶夾——這些換錢的結果，彌補了剛纔在夜總會花掉的大部分錢。

「呃……因爲我是魔法少女……？」

和剛纔女高中生模樣的她跑走不同，這次她是用魔法飛走的，就算我急着追上去也追不上。

雖然完全無法共鳴和理解，但彌堂還是點了點頭。

「都是因爲你，害我被七海蠻發火了！你要怎麼賠我！」

自己所感覺到的，所思考的，所想的。

其中的一部分描繪着螺旋，像是被引導着一般，被吸入了水無瀨胸前裝飾的藍色心形寶石中。

「話，話是這麼說……」

也就是說，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等同於死人。

蛭子狠狠地瞪了一眼悠閒地苦笑的聖人。

她轉身跑向小巷深處。

「――噗哈，得救了」

希咲沉默地轉過身，繼續開始作業。

作爲“神意執行者”的她，擁有非常大的權限。

「爲了那些不記得你的傢伙而戰鬥，到底有什麼意義？」

必須在不被她發現的情況下，把那個被席子捲起來的男人（摯友）回收。

「…………」

但是她立刻被否決，感到憤慨。

蛭子眯起眼睛看向一臉嚴肅地點頭的聖人。

「啊……」

意思就是可以進去了。

彌堂雖然這麼想，但沒有說出口。

梅露也立刻追了上去。

「是因爲義務感嗎？但是，你已經沒有義務去履行——」

「不是因爲必須做，也不是因爲想幫他們，而是我想要這麼做」

「……那可真好啊」

她可以保護相當數量的人的“幸福”，也可以把更多的人打入地獄。

「……什麼？」

「剛纔我遇到了那個歐巴桑」

「哎呀，是嗎。看來是我太武斷了。請原諒我」

她入學的記憶和記錄很可能已經丟失了，所以也沒有必要辦理退學手續。

打開大門，蛭子蠻回到了現在作爲據點的宅邸。

要退學的話，首先得入學，然後才能退學。

「……是嗎，我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毫無意義的微不足道的錯誤。

「我是貓先生」

他擔心聖人要是和現在心情不爽到極點的希咲碰面，可能會出大事。

「你對學校是怎麼想的？很難想象下週一切都會恢復原狀吧」

彌堂想要制止她，但她已經飛走了。

爲了不刺激到她，蛭子小心翼翼地回收了聖人，慎重地開始了任務。

「剛纔你抱了我，所以這樣就“扯平”了」

她不是在逞強，也不是在裝模作樣，而是真心這麼想的。

彌堂嘆了口氣，無奈地放棄，決定用走的追上去。

「你明明一喝下去就吐出來，爲什麼還記不住啊」

當那道光芒消失後，他看到水無瀨變身成魔法少女，與老鼠垃圾渣對峙的身影。

「雖然我不太明白意義……但是」

雖然事到如今纔開始思考其中有什麼機關——

「喂！你那是什麼語氣？簡直就像在說我是不懂事的小丫頭一樣」

「…………」

水無瀨愛苗凝視着自己，她的表情和眼神——她的坦率，她的純粹，都讓彌堂感到震撼。

只能點頭。

「說起來好像是這樣呢」

本來打算把這個名片盒賣掉或者扔掉，但還是決定先保管起來。

「然後七海扔的東西就一個接一個地飛了過來。因爲也有刀具，所以我覺得很不妙」

「我沒給她啊」

「我想，這一定只是我爲了實現自己的願望而做的」

「……是嗎，我知道了。所以七海才那麼暴躁啊？」

「無禮之徒——！居然對身爲王族的我如此無禮。我可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受到這樣的侮辱！」

已經殺掉了嗎？彌堂正感到驚訝，她就繞到背後抱住了他。

「啊——這些就免了，直接說結論」

『你還是老樣子，真是沒出息啊。就算棒子變大了，但還是個沒卵蛋的傢伙，真是沒救了。像你這種傢伙就叫廢物，啊？』

「——啊！」

「我，我要把那傢伙回收了。別打擾我好嗎？」

如果這個團體是爲了侵佔市民的血汗稅金而成立的勾結組織，彌堂就無法原諒他們，他暗自燃起了義憤。

聽到興沖沖地打開水壺往杯子裏倒紅茶的王女大人的回答，蛭子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靈子和魔素結合在一起的碎片分解，靈子迴歸“世界”，魔素被“Blue Wish”吸收。

「啊，瑪娜。說起來」

「對對。哎呀，好危險啊……」

確認瑪麗亞＝莉潔拿了別的水壺後，蛭子再次往戒指注入魔力，收起了木箱。

「哦，是那個啊」

愛苗的社交能力上升了1。

那樣的話，她就只有初中畢業了，但彌堂認爲恐怕連初中畢業都——

他默默地拿出希咲交給他的戒指，注入力量。

「無禮之徒——！」

「剛纔七海蠻回來了」

這也是這一週裏已經看慣了的現象。

但是，蛭子的表情並沒有特別的變化，他一臉倦怠地再次取出希咲交給他的戒指，往裏面注入魔力。

「我等你很久了」

嚴格來說，如果連靈魂的形狀都看的話，它們都是不同的存在，但昨天遇到的大量老鼠和之前戰鬥過的老鼠，肉體的外觀都酷似，簡直就像規格統一了一樣。

彌堂這種弱者，在存在強度更高的對象面前，只能認同對方的主張和要求。

他無視以前的監護人的聲音，把水無瀨的話當作耳邊風，只是任由自己被帶着走。

「誒？嗯～……不是的。不是那麼了不起的東西，果然只是我想這麼做而已」

「我同樣指責了她把我晾在一邊的罪行，然後讓她趕緊給我泡紅茶」

認識的人全都變得不認識，今後遇到的所有人也完全不會產生任何關係。

「這個氣味——」

雖然要討論這些，但那時該說什麼，該考慮什麼。

「——拜託了！“Blue Wish”！」

「不，不是，我也是馬上就發現七海生氣了。應該說，我一眼就看出來了，因爲很可怕，所以馬上就裝睡了」

「我想也是……」

「我們所有人都會被毫不留情地痛扁一頓……！」

「爲什麼現在還要戰鬥？」

「——不，不是的。不是那樣的」

「好像還有別的——」

沒過多久，瑪麗亞＝莉潔大人就拿起一個水壺，像是在展示從迷宮寶箱裏得到的戰利品一樣。

這裏是離大路稍微有點距離的小巷。

「那，那確實很不妙……！」

雖然有一半是自己乾的，但看到這幅光景，蛭子還是「嗚哇……」地被嚇到了。

愛苗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好的……」

他冷淡地說完，她連聲謝謝都沒說就撲向了箱子。

彌堂想象了一下自己處於她的境遇。

這家店會收購贓物，對彌堂這樣的罪犯來說是非常照顧的優良店家。表面上是經營當鋪。

彌堂一邊自動地附和着水無瀨的話，一邊被她抱着，被帶往自己並沒有決定的去處。

「——我回來了」

「…………」

「我稍微去看一下」

但也許並不是這樣。

「喂！你對淑女太失禮了！」

他在心中咒罵着記憶中的緋發女人。

但是，這個有交流障礙的男人，到頭來只會說些沒血沒淚的話。

「七海說她去倉庫了」

蛭子一邊想着女人這種生物真是搞不懂，一邊急忙向倉庫移動。

不會再見面的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一眼就看出來了，因爲很可怕，所以馬上就裝睡了」

「別把我和你們這種到處排泄的下等生物混爲一談」

彌堂從來沒有想過也沒有感受過這種事。但是，他還是隨便肯定了她的話。

雖然被戳中了痛處，但那終究只是幻覺和幻聽。

「嗯。怎麼了？梅露醬」

考慮到希咲現在的心情，被這個煩人的王女纏上，發火也是理所當然的，蛭子蠻立刻就理解了。

「誒嘿嘿，我抱你走」

「等，等一下。至少讓我洗個手吧」

「紅色的是有魔力恢復效果的。你不是一直吵着說那個你喝不下去嗎」

「她好像認識少年，那傢伙被歐巴桑纏上了，真有意思」

「啊？我們可是會好好地把沙子蓋上去的！別把我們貓妖和下賤的狗混爲一談！」

蛭子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從以前開始他就懷疑這傢伙喝的真的是紅茶嗎。

「也就是說你求救了，但是被無視了是吧」

「喂，你在幹什麼」

「嗯，怎麼了？」

「瑪娜……」

「你不是已經把紅色的浪費掉好幾瓶了嗎。話說你趕緊習慣那個味道吧。對你來說是必需品吧？」

突然，希咲轉過身來，用銳利的目光看向這邊。

所以，彌堂完全無法理解她所說的話，當然也無法產生共鳴。

「啊，彌堂同學。抱歉」

「她說東西在裏面，讓我拿出來」

因此，蛭子蠻本以爲不會有人出來迎接，但沒想到卻有個意外的人物在等着他。

稍微前進，拐過一個彎的瞬間——

「啊，我去送失物」

靈魂的小小碎片在空氣中飛散，融入“世界”之中。

彌堂假裝無奈，閉上了嘴。

因爲狂犬和貓妖精快要吵起來了，所以“好孩子”愛苗便關心地引導話題。

這些現象結束後，彌堂走近魔法少女斯特拉·菲奧蕾。

「……你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吧？」

蛭子小心翼翼地從打開的門縫中窺視裏面。

這個神經質的男人，只要別人不配合自己的步調就會感到煩躁，他決定提醒一下連走路都走不好的，比新兵還差勁的笨蛋們。

如果是希咲扔的，應該不會扔到他吧。恐怕只是單純的懲罰。

察覺到他想說什麼的聖人也臉色一變。

「所以，開始幹活吧！」

「你意外地還有餘裕啊……」

「是戒指」

「…………」

正如剛纔對聖人說的那樣，關於這座島上發生的新的異變，以及今後的事情。

「啊……」

「你兩手空空的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氣味——」

「…………」

她看起來氣勢洶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視着她的眼睛。

（是爲了掠奪公款而成立的空殼團體嗎……？）

「反正你藥效很快就會退了吧。比起這個，我有件事必須讓你去做」

貓妖精梅露也拍打着背上的翅膀飛走了。

「……是啊」

「你明白嗎？」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點頭認同了她的話。

「又是那隻老鼠嗎」

「――什麼？」

水無瀨就這樣抱着彌堂再次飛了起來。

那就意味着和所有人類的訣別。

彌堂無法準確表達自己的意思，感到有些煩躁。

因爲超級生氣的辣妹很可怕。

雖然被她隨意對待，但蛭子反而鬆了一口氣。

「……抱歉，看來還是缺了點過程，麻煩你解釋一下」

「……怎麼？你居然會等我，今天吹的是什麼風？」

「但是？」

「居然把身爲王族的我晾在一邊，所有人都出去了，你們對我的敬意是不是不夠啊。說到底——」

「我討厭這個紅色的茶。難喝得眼睛都要飛出來了」

兩個男人面面相覷，臉色都變得鐵青。

彌堂嘖了一聲。

「啊，好的……」

雖然心裏這麼想，但特意說出來也沒意義，所以沒有說出來。

「你的任務就是從現在開始做所有人的晚飯」

蛭子並沒有特別同情擦着額頭汗水的他。

「給我閉嘴！我該喝哪個纔好啊？」

雖然彌堂的態度完全沒有緊張感，戰鬥明明就在眼前開始了，但根本不需要改變，戰鬥很快就結束了。

「好了，趁天黑之前回家吧，市民們」

「…………」

「而且，就算你救了他們，他們也會忘記吧？既沒有感謝也沒有報酬，甚至不能賣個人情。做這種事有什麼意義？」

「嗯……那個，彌堂同學」

「昨天剩下的東西還剩很多，應該不會花太多時間。爲了不讓你使用多餘的材料，我也會監視你」

「爲什麼！」

「所以，我特地把你這個好不容易抓到的傢伙放出來是有原因的」

「那又怎麼了！」

跟在後面的她們立刻就開始閒聊。

「然後呢？」

「糟了……倉庫裏有那傢伙……」

「誒？這不是大事件嗎！爲什麼——」

雖然事實是自己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但以自己的主觀來看，這個世界裏根本就沒有任何人。

「這家店會把失物送還，然後給錢作爲獎勵」

水無瀨嘟囔了一句，然後跑了起來。

在碼頭髮現被破壞的船後，雖然蛭子蠻是跟在先一步回到宅邸的希咲後面回來的，但蛭子蠻，天津和望萊並沒有匯合，而是各自一個人走回了宅邸。

然後用完全不像王族的粗暴動作掀開了箱蓋。

他自嘲着，自己和以前相比，一點都沒有變。

「——我先走了！」

「是啊……我會變成高中輟學嗎……？」

「所以，這就是我——所以，我纔是魔法少女」

不會再見面的人，再也見不到的人，沒必要見面的人。

而且聖人有充分的理由受到懲罰，所以蛭子並沒有特別提及。

「這次我們絕對不能失誤。如果搞砸了，現在的七海……」

名片上寫着“東京都　生活清掃　美景市分室”。

「所以呢？找我什麼事」

這些對『世界』來說，都是毫無意義的微不足道的錯誤。

平時明明一副老婆的樣子，但聖人中毒倒下時，被監禁在倉庫時，她都沒有特別去救他，現在也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發生在你身上的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不僅沒有解決——甚至連原因都還沒搞清楚吧？現在是驅除老鼠的時候嗎？」

「就是沒貼標籤的。綠色膠帶的是體力恢復效果，別亂喝」

「是嗎？那你是去借廁所的嗎？」

「……？因爲我是魔法少女啊？」

「爲什麼呢……？雖然我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但是，如果大家都能幸福的話，我會很開心的吧？」

貓在說着什麼，但彌堂聽不懂動物的語言，所以無視了它。然後，他從剛纔換錢時一起得到的名片盒裏拿出一張名片，重新看了看。

他想起從回夜部長那裏拿到的遊戲和漫畫也大致是這樣的東西，於是得出結論，答案是什麼都無所謂。

然後——

「她發飆了。眼神超嚇人，我都被她嚇到了」

這真是個困難的任務啊，蛭子正準備咽口水時――

她看起來氣勢洶洶，但似乎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這邊的氣息。

「你在幹什麼」

雖然蛭子連一秒都沒見過她懂事的樣子，但指出這點會很麻煩，所以就閉嘴了。

「啊啦，失禮了」

在店員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家等你，你到底去幹什麼了？」

「『吹的是什麼風』並不是什麼侮辱人的說法」

也許到時候，他會因爲太過惡劣而一時衝動做出類似恐嚇或威脅的言行，但這是正義的憤怒，所以也是沒辦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