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28　こちらはどちら、そちらはどちら　①

——拉鍊慢慢地被拉上。

「那麼，星期三見。」

「嗯……」

「啊，等一下。」

——拉鍊拉到一半時，華蓮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去拿放在桌上的包包。

「——來，這個。」

「這是什麼？」

彌堂一邊問一邊接過華蓮遞過來的東西，拿到手的瞬間就猜到了。

「這是什麼？」

雖然彌堂總是會找機會從別人那裏搶錢，但他非常不擅長從像華蓮這樣的人那裏拿到錢。

「別小看她。雖然她很年輕，但女孩子在這方面可是很認真的。她會根據當天的心情輕易甩掉你，而且命中註定的對象會不斷出現」

「……不過，這和我們沒關係。雖然沒關係，但萬一發生什麼事的話，我會想辦法的」

「不需要。」

「如果你不想自己帶着，那就讓辣妹拿着吧。爲了不讓她找藉口，你要逼她拿着」

「好好劃清界線。爲了達成你的目的，這是無法避免的吧。應該使用所有手段，如果做不到的話，就快點回老家結婚，把一切都忘了吧。」

「嗯，剛纔聽說了」

「等等。就算這樣，萬一——」

「我當然也要參與」

「套子？」

「……饒了我吧。」

彌堂移開嘴脣後，她用怨恨的眼神看着他。

「你爲什麼沒看過啊？你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你是個多麼廢的男人了。」

不僅如此——

「…………」

「具體來說……？」

我提議把熟人的沒用男人作爲祭品獻上，但華蓮小姐卻一臉不情願。

「只要有機會懷孕，就能確保這個男人，也有女人會這麼想哦」

但是，即使是這樣的他，如果從沒有敵對打算的對象那裏得到溫情或施捨，就會變成欠人情，這會讓他感到不自在。

「我是認真的。雖然經常聽說是男人沒有準備，然後硬是不戴套做愛，但也有女人會趁機而入哦？」

「其中一個人被帶到別的地方，被輪姦了」

——華蓮一邊強硬地說着，一邊從彌堂手中拿走信封，然後把手伸進上衣的縫隙，把信封塞進內側的小型包包裏。

除了害怕和不安，還有憤怒、悲傷、失落感等各種感情，讓她的身體顫抖起來。

因爲兩人已經暗中達成了某種協議，所以這個話題就結束了，於是彌堂改變了話題。

「……我知道了」

「……這還不是確定的情報。但是藥的散佈方式可能比以前更加強硬了」

「我都說我知道了。好了，我收下了」

「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藥的散佈方式可能比以前更加強硬了」

由於她提出了一個極爲特殊的狀況，所以彌堂沒有給出明確的回答。

「……確實如此，但你誤會了。我並沒有在外面玩女人，也沒有這個打算」

「這件事」

「……沒有那種事」

我盯着她，像是在審問一樣問道。

「——！」

「——喂」

「華蓮。」

「抱歉，拜託你了。」

「我都說了我沒有那種打算」

她的身體顫抖起來。

「總之你給我帶回去。雖然想馬上做愛的男人只是個笨蛋，但會找各種理由讓你做愛的女人真的很危險」

「我知道了」

「不妙？」

她是個強勢的女人，也是個對自己地盤很敏感的女人。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比起這個，這是什麼？」

「我自己有在賺錢，沒問題的。」

「……這麼說來，他確實說過」

「是套子。」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燃起了義憤，但華蓮小姐卻反而察覺到了什麼，用一種既驚訝又輕蔑的眼神看着他。

「還有，要仔細檢查女人拿出來的避孕套有沒有破洞」

「等等……對了，最近因爲藥的事有點……」

「……姑且。這真的只是姑且，以防萬一。就算真的懷孕了，你也不能輕易答應她生下來。那可是地獄啊。還有，有些女人在做完之後會突然斷絕聯繫半年，然後某天突然拿着母子健康手冊出現在你面前，她們可是真正的怪物哦？你可不能大意。絕對不能被她牽着鼻子走。我會負起責任的，把她帶過來吧。費用我來出」

「惣十郎嗎？」

「嗯。第一個孩子進來幾天後，我感覺有點不對勁，於是觀察了其他孩子，結果發現她們都以爲自己在和勝君交往」

「……我有點不太懂」

「同行的其他女人呢？」

「黑瀨先生呢？」

「如果運氣好的話。」

彌堂頭也不回地關上了門。

「關於這一點，你可以放心。別看真希那樣，她可是非常精明的，不會冒決定性的風險」

「你到底是在推薦還是在責備啊」

「雖然我不怎麼去候補席，所以和我沒什麼關係，但那是時間的問題。不久就會暴露的。如果有一半以上的人辭職的話，那可不是罰點風紀罰金就能解決的」

「別在意。」

「那種事……」

「啊，是這個意思啊」

雖然他委託我上街尋找情報，但主要目的似乎是把彌堂配置在離戰場較近的地方。

「你問得還真籠統啊」

「我說啊，華蓮……」

彌堂像是覺得稀奇似地把手中的盒子舉到視線的高度，有光澤的盒子材質將房間的燈光反射到其他方向。

「那個女人現在呢？」

「……你有印象吧？真讓人不爽」

「那個啊，他能升級是因爲一口氣拉了8個還是9個孩子進店……」

被狠狠地瞪了一眼後，她又恢復了原來的表情，繼續着像是在講課一樣的東西。

「沒什麼的話就好」

「……對了，最近店裏和街上有什麼事嗎？」

「……嗯。惣十郎那邊的人來把她帶走了」

「……那樣的話，對了。下次我給真希介紹個男人吧。勝怎麼樣？一個喜歡男人一個喜歡女人，正好」

「……反正早晚都會告訴你的。好吧。上週我們家的女孩子在下班後去了牛郎店」

「症狀好像很不尋常，被送到皋月組旗下的醫生那裏了……」

彌堂的手臂迅速繞到前方，抱住了她。

「你那種說法……！」

幾個點連在一起了。

「……這還不是確定的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也會突然用到吧」

「怎麼可能」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以爲她有什麼切身經歷，所以試着問了一下，但不知爲何她避開了明確的回答。

「我沒有推薦。那種類型的人，某天會突然說『啊，從今天開始我要認真了』，然後一下子把所有玩伴都甩掉。要是陷進去的話，可是會下地獄的哦？你要小心」

雖然彌堂不太明白她在說什麼，但如果不收下的話，感覺她會一直說下去，所以他不情願地把閃着光的盒子收進了懷裏。

「爲什麼要說那種話……！」

她有個習慣，就是快哭出來的時候不想被看到臉，所以不會和我對上視線。

「其實你不用當保鏢也能生活吧？你是在爲我着想——」

「——你覺得我會因爲這樣就插手嗎？」

「聽說是新種的毒品。好像在挑選販賣對象。但不知道標準是什麼。」

「不，我懂。你就是那種明明沒這個打算，但回過神來就變成這樣，然後想着“咦？我爲什麼會和這個女人做愛？”的人。你有印象吧？」

「你聽說勝君升級了嗎？」

她沒有看我。

「……黑瀨先生也這麼說」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品。保險套。」

「……他說在從受害者那裏得到情報之前先觀察情況」

「…………」

「這樣啊。對方是豐收嗎？」

「……你意外地不擅長拒絕別人，要是對方一直糾纏不休，你就會覺得麻煩而答應對方……這樣感覺我們店裏的孩子被小看了，我可不爽」

小張說這次的新藥還沒有在市面上流通。

「……好…………姐姐。」

不僅如此，她還害怕地抱着自己裸露的肩膀，看起來很不安。

「不是這個意思，爲什麼把這個給我？」

用嘴脣。

所以我靠近她，抱住她的身體。

從原本就是敵對的人，或是沒有關係，今後敵對也無所謂的他人那裏，用犯罪或類似犯罪的方法搶錢，他不會有任何感覺。

「……你就是擅長做壞事。」

雖然剛纔勝君申報的數字和彌堂聽到的數字對不上，但彌堂裝作沒注意到。

——華蓮像是故意不聽彌堂說話似的，立刻把彌堂的運動服完全拉上，然後拍了拍他的胸口。

「……雖然沒關係，但拜託了」

看來他們都不打算說出全部的真相。

彌堂露出像是把討厭的東西放進嘴裏的孩子般的表情——在華蓮看來是這樣——華蓮一邊對他微笑，一邊從手提包裏拿出追加的東西。

——是個有點厚度的信封。

彌堂在她抱怨到一半時，堵住了她的嘴。

「聽好了，別去調查。如果感覺到這種跡象，就通知我。之後我會自己處理。」

「有啊。如果能好好地管理的話，我覺得可以有多個女朋友，但那種情況不行。最近大家好像都隱約察覺到了，所以候補席的氣氛好像變得像地獄一樣」

「那是——！但是……是啊，沒錯。但是現在……」

「你本來就是抱着這個打算才撿到我的吧？那就應該這麼做」

「你在說什麼？」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華蓮……」

「也要注意客人。恐怕會有賣藥人混進來」

「……喂，果然——」

「他通知我暫時不要去那個集團的店」

「大概還沒事」

「…………」

「……我不希望你這麼做」

「是嗎？」

「我想也是」

「……我有點不太懂」

「……你明明不聽我的話，卻老是——唔……！？」

「聽好了？不是每次都是女孩子準備，然後給你戴上，所以你要好好地常備着」

「……那孩子不行」

我打斷了她一邊移開視線一邊說的話，強硬地命令道。她肩膀猛地一顫，然後放棄似的嘆了口氣。

彌堂轉身離去，彷彿在說事情已經辦完，沒有留下任何餘韻或留戀。

「…………」

華蓮小姐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退後一步，雙手抱在胸前，像是在教導我一樣說道。

她表現出抵抗的意志。

「然後呢？」

「一般來說，應該是潛入的販子會撒餌繁殖賣家，但不知道對方會怎麼出招。」

「真不像你」

「藥呢？」

「……我說過了吧？什麼都還沒有確定——」

「那個啊，大概很不妙」

「避孕用品。保險套。」

「需要的時候就用吧。」

用力想推開彌堂。

本來的話，既然有小張這個優秀的情報販子，就沒必要讓彌堂去收集情報。

「趁機而入？什麼意思？」

我一邊整理情報一邊思考。

「現在不是說那種事的時候……」

雖然他偏離了一般道德和倫理，但彌堂還是有這種程度的人性。

這些感情都來自過去。

「……那可真可怕」

「夠了吧。你很煩啊」

「啊，這個……原來裝在這樣的盒子裏啊。」

惣十郎在電話裏也說幾乎沒有情報。

「你到底在想什麼狀況啊。我都說了她不是那種人」

但那只是形式上的抵抗，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啊」

「……有這麼荒唐的事？」

「……是啊」

「…………」

要說這兩者有什麼不同的話，就是會變成「欠人情」。

「目前呢？」

「……我知道了。你今天就先回去吧。你明天還要上學吧。」

「嗯，總之是爲了自衛。想不戴套做愛的可不只有男人。你不管在外面怎麼玩我都不在乎，但懷孕就不好了。你沒辦法一邊養孩子一邊生活吧？」

「我不是說了是套子嗎？」

「——你應該最大限度地利用我」

「語氣。你到底在擔心什麼？」

「呵呵……還有這個也給你。」

同時，我也認爲這樣纔好。

「不僅揹負着債務，還被降級嗎？但是，欺騙多名女性是非常不可原諒的事情。他應該爲此負責」

「我不想聽……」

「這件事恐怕也和你的目的有關」

當他靠近房間出口的門時，有人從背後輕輕碰觸了他。

「正常地被放回來了」

我摟住她的腰，把手放在她的臉頰上，讓她面向我。

「……別死哦。」

「怎麼了」

「是啊。」

「——快說」

因爲不能被發現這是自己出的主意，所以彌堂對這個輕浮又不負責任的男人燃起了義憤，但華蓮小姐卻反而察覺到了什麼，用一種既驚訝又輕蔑的眼神看着他。

「我說過好幾次了吧。不管怎樣，我們都沒辦法一直在一起。」

但那只是形式上的抵抗，嘴脣相接了一會兒後，她便放棄抵抗，放鬆了力氣。

「你有這種經驗嗎？」

只要在此基礎上得到自己想要的成果就行了。

被我這樣小看，她應該會暴跳如雷，但她卻很冷靜。

「但有時候也會突然用到吧」

「雖然只是直覺，但我覺得這件事會變得很嚴重」

「……要平安回來哦…………路上小心……幸人……」

雖然作爲可以信賴的同伴完全不可靠，但作爲追捕同一個目標的獨立戰力，其能力值得信任。

「撿來的野狗是會在你身邊死去，還是回到野外後在某個不知名的地方橫死街頭，就只有這點差別。」

「我都說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視線，強烈地否定。

他們既不是同伴，也不是夥伴。

「不管怎樣，就算你收手也無所謂。就算皋月組要你收手，我也會爲了我的目的介入這件事。恐怕會有人死，而且是很多人。只是在那之中會增加幾具特定人物的屍體而已。」

「不僅揹負着債務，還被降級嗎？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想也是」

「這樣啊」

彌堂稍微移開視線，強烈地否定。

「有時候也會突然需要錢吧。別管了……來——」

實在無法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