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35　fatal error　④

他低頭看向馬克杯裏那片黑色的湖面。

微微晃動的混濁水面映照不出任何東西。

彌堂優輝把杯子湊到嘴邊，啜飲了一口咖啡，然後沒有吞下去，而是連着唾液一起吐進水槽。

這裏是彌堂住的公寓廚房。

他輕輕吐了口氣。

今天發生了一件讓彌堂難得有些動搖的事情。

不過，現在他已經冷靜下來了。

在那之後，他徘徊在鬧區和小巷裏，完成了原本的任務。

彌堂關上水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方便的話，那也沒什麼不好，他得到了一定的滿足感。

我心想還有什麼事嗎，於是點擊了屏幕上彈出的對話框，然後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

彌堂帶着某種預感確認了那個地點的地址，然後回到剛纔的名冊APP。

——佐川 百介　佐川 莫斯凱　白　美景臺學園2年C班　無社團活動　住址……

『知道了現在就改！』

例如——

「這是……」

對方几乎立刻就回復了。

然後用水龍頭沖掉飛濺出來的黑色液體。

（她說……做的……？）

手機上顯示的是類似名冊的東西。

但是，這是個巨大的錯誤。

就像這樣，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苦，爲了削減人事費用，自己被壓榨得非常厲害”之類的告發性質的牢騷，然後聚集了很多贊同和同情的評論。

我放下手機，取而代之的是把放在同一張桌子上的書包拉了過來。因爲我想確認一下明天要帶的東西。

彌堂關上水龍頭，把杯子放在水槽，走向手機。

被膠帶勉強維持着餐桌這個事實的半毀桌子上放着手機，應該是手機在震動，通知他收到了郵件。

正在思考的時候，又收到了一封新郵件，打開一看，又是下載鏈接。

這封信應該是關於他剛纔傳過去的名單，但不是傳給彌堂的信箱，而是另一個信箱。

他早就洗過澡，也做好了明天上學的準備，再來就只剩下睡覺了。他這纔想起今天還沒喝咖啡，於是現在正在喝。

新郵件有兩封。

彌堂一言不發地盯着郵件。

他低頭看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P是怎麼回事？』

然後跳過了“是”“否”的確認，直接開始下載。

彌堂皺起眉頭。

（耍小聰明的謊言……）

他剛纔已經把今天獲得的新會員名單傳給Y’s了，所以可能是關於這件事的聯絡。

彌堂的手指在即將碰到連結時停了下來。

桌子發出喀噠喀噠的聲音。

因爲對這個業界的事情不甚瞭解，所以即便聽說世界因爲機械化和IT化而變得方便了，但還是覺得只有上位的百分之幾的人輕鬆，大部分的勞動者都過着辛苦的生活，無論在哪個時代，哪個世界都是這樣。

彌堂擔心如果下載了這個，希咲的內褲又會出現在眼前，然後發生麻煩事。

容量意外地大，顯示下載進度的進度條終點處顯示着總量爲幾百MB。

『是M、N、S。』

他思考今天的成果。

透過專心毆打跟自己一樣，或是比自己更差勁的人渣，讓心情恢復平靜。

和Y9;s聯繫的郵件APP的通知音是震動模式。剛纔響起的通知音是社交軟件和聊天軟件合二爲一的『edge』。

『這是什麼？』

『我做出了完美的工作！請誇獎我！』

『完美？你這廢物可別搞錯了。』

確認了點擊地圖圖標的人的地址，與地圖APP上閃爍的地點的地址一致。

「…………」

他拿起手機，打開郵件APP，果然是Y’s的回信。

他對自己被騙了而感到憤怒。

彌堂注意到名字旁邊有個像地圖一樣的圖標，於是按了一下。

視線往下掃，有幾個熟悉的名字。

他把馬克杯裏的咖啡全都倒進水槽。

顯示出來的當然是地圖，地圖上有一個地方在閃爍着紅點。

在這個時間用edge聯繫我的人只有一個。

彌堂的警戒感一下子提高。

幾十個人的名字縱向排列，名字旁邊有住址和聯繫方式等信息。

現在時間剛過晚上十一點半。

『辛苦了。如你所願。』

只要沒有臨時的工作進來，他也沒什麼特別要做的事。

雖然不太明白她在說什麼，但總之，如果被小看的話就完了，他心中湧起了這樣的敵愾心。

「……M……S……N……？」

當我拉開書包的拉鍊時，手機裏傳來了『叮咚～』的通知音。

彌堂自己也覺得這樣不太好，但他的個性就是這樣，所以他也早就看開了。

圖標上只有這3個字，背景是紅色的。

他看向杯子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進度條終點處顯示着總量爲幾百MB。

他看向杯子裏，銀色的杯底映照出黑色的眼眸。

『從現在開始，請讓新會員下載我剛纔發的鏈接上的APP。這個APP可以以聊天的形式進行密告，然後發送過來的信息會自動上傳到剛纔給你看的第一個APP的“密告彙總”標籤中。所以，第一個APP絕對不能交給您和相關人員以外的人！會員用的APP還有可以擅自竊取安裝了APP的終端位置信息的功能，所以隨時都可以追查！』

雖然不記得有下過這種訂單，但彌堂無趣地哼了一聲。

『辛苦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法，於是彌堂切換意識，點擊了連結。

頁面上只有一個下載連結。

雖然也考慮過要收拾掉Y9;s，不過既然能做出這種成果，那讓她再活一陣子也無妨，他決定先觀察情況。

他瞪着那個圖標。

雖然他早就知道，但第一天當然不可能找到賣家。

就看得見的成果而言，他揍過的大多數學生都登錄了「Mikkoku Network Service」，成功獲得了不少新會員。

記得命令Y’s運營“M0;ikkoku1;N0;etwork1;S0;ervice1;”是在4月17日。

如果這種APP三天就能做出兩個，而且恐怕還是一個人做出來的，那麼自己至今爲止看到的“開發很辛苦”都是謊言。

另一封信則是一如往常地以一長串暗號開頭，往下捲動後，發現沒有正文，只附了一個連結。

『我做的！』

彌堂一邊想着這傢伙爲什麼一天要換好幾個信箱，一邊打開郵件。

「這是——！？」

他的努力沒有白費，棲息在小巷裏的小混混們完全進入了警戒狀態，也有幾個在街上閒晃的美景臺學園的不良少年感受到了他的熱情，理解了本委員會的活動。

他一邊詳細地回憶着記錄在記憶中的希咲七海的走光圖，一邊在想象中瞪着手機，觀察事態的發展。

『什麼？』

原本是想全部都由自己親手製作清單，不過既然方便的話，那也沒什麼不好，他得到了一定的滿足感。

雖然已經察覺到了很多，但爲了慎重起見，彌堂還是給Y’s發了郵件。

『你太生氣了吧！？』

『這個APP是怎麼回事？』

這封信應該是關於他剛纔傳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etwork1;S0;ervice1;”是在4月17日。

我打心底裏蔑視着這個連神的偉大都不懂的蠢貨，關掉了郵件APP。

其中一封只是收到名單的回信。

他和那些一有機會就想讓別人免費製作HP或事務管理軟件的中高年經營者或幹部們，有着相同的價值觀，他巧妙地操作電子郵件回信。

不久後下載結束，然後又自動開始安裝，然後主屏幕上多了一個陌生的圖標。

『不是M、S、N。是M、N、S。下次不準再搞錯了。下次就殺了你。』

（從那個時間點開始開發，三天就做出來了嗎？）

最近在SNS上經常看到自稱底層程序員或開發者的傢伙們，發一些“製作或運營APP或遊戲非常辛苦，爲了削減人事費用，自己被壓榨得非常厲害”之類的告發性質的牢騷，然後聚集了很多贊同和同情的評論。

但是，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彌堂切換意識，點擊了連結。

彌堂點開那個連結。

然後，他糾正了自己的錯誤認識。

確認記憶中的記錄，這確實是三天前發生的事。

雖然不記得有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訂單，但彌堂無趣地哼了一聲。

因爲這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前幾天在相同狀況下發生的事。

『你對神不敬。馬上改過來。殺了你哦』

他點擊圖標啓動程序。

他一邊詳細地回憶着記錄在記憶中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件有兩封。

就像這樣，上面詳細記載着每個人的個人信息。

『呀——！謝謝！』

他讓連「不要繞路」這種簡單的日文都聽不懂的動物們親身體會到這句話的意思，也讓有可能接近那些動物的貪婪獵人們透過生命受到威脅的體驗，學習到生命的重要性。

不過，雖然這次的工作成果可以給予很高的評價，但有一點無論如何都必須修正。

然後，手機上自動打開了一個不同於這個APP的，原本就安裝在手機上的地圖APP。

在打開之前，又收到了一封郵件。

彌堂對IT技術相關的知識一竅不通，無法準確地推斷出需要多少勞力，但即便如此，他還是覺得這並不容易。

一定是那些一有機會就想偷懶的廢物們爲了讓自己過得更輕鬆而操作了印象，製作和管理、運營APP或遊戲是非常簡單的事情，他改變了這種認識。

因此，他並沒有特別着急，而是遇到看起來有點壞的傢伙就一個一個地揍，順便露個臉。

連結跳到一個網站的純白頁面，感覺像是專門爲這個連結而建的。

因此他決定針對這點提出忠告。這也是爲了不讓對方得意忘形。

『我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