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04　Private EYE on a thousand　②

事件當時，彌堂就在現場——

望萊的話讓希咲也緊張起來。

「學長在事件現場。那麼，爲什麼不能接近他呢——」

「——因爲……很危險？因爲不知道那傢伙當時在現場做了什麼……」

「沒錯。根據他當時『做了什麼』，他可能還是敵人」

「是嗎。原來是這樣啊……」

爲什麼那麼強烈地阻止自己去見他。

終於理解了其中的理由。

她抬起視線，試着回想那是不是什麼很誇張的內容。

「是的。又回到了幾天前，在這座島上聊着“話說真的，彌堂君到底是什麼人？”的時候了」

「嗯。是這樣沒錯……對決什麼的有點蠢，別說了」

「我並不是因爲自尊心受到傷害，才說『別小看我』。我並不是以打架爲傲。所以不是那樣，你對那傢伙——」

還以爲突破了複雜的局面，之後只要找到好朋友就行了。

被束縛的感覺又回來了。

「可能有這麼嚴重。有這種可能性」

望萊眯起眼睛。

『——我認爲與他人溝通的訣竅，就是如何無視對方，將自己的想法強加於對方。』

望萊指出的事實讓希咲啞口無言。

「不知道是不是敵人。不知道有多強。而且這次和平時不同，是魔王啊天使啊這種非常糟糕的東西出現的案件。我認爲應該慎重對待」

望萊看着希咲的表情，一臉認真地開口。

望萊假裝沒有注意到希咲責備的視線，繼續說道。

「……也就是說」

「退一百步講。如果他一開始就抱着殺害七海的意圖和想法，然後發動攻擊的話還好。但是，他並不是那樣——」

「爲什麼……所以說，是因爲我嚇了一跳，我自己躲不開才發動的啊」

希咲對此感到有些不對勁。

「是的。無論事實如何，如果警察認定他是敵人的話，到那時我們也必須和他敵對。這你明白吧？這並不是因爲我們公司和警察有勾結」

「……至少也要我——不，要我哥一起去，否則我不能贊成你和學長見面」

然後又開口說道。

「那倒也是……嗯？“連我都會”？」

「所以，去問學長的話會揹負巨大的風險。需要做好心理準備。而且，我認爲現在還沒有到需要賭上這麼多的階段」

「——結果還是……」

希咲對更加清純地微笑的望萊投以疑惑的目光。

「——他最壞的情況下，可能會被當作Public Enemy處理。而且是不能公開的類型」

a）　希咲七海一個人回去的話，她會死

「聽我說啊」

「不知道？」

「——但是，如果被問話的話，就會留下記錄。在警察的數據庫上，會明確地記載七海是“這邊”的人。爲了七海今後的人生，我不能允許這種事發生」

沉默的時間持續着，爲了轉換氣氛，希咲明顯地眯起眼睛。

我想起了以前聽他說過的話。

「…………」

現在也並非百分之百相信這個。

「……是嗎。如果偷偷去見那種人的話」

雖然我不想承認，但和彌堂一起走在櫻花樹下的時間，對我來說是和他稍微拉近了距離——雖然有語病，但我覺得是和他變得要好的一段插曲。

「之前我可能也稍微說過，這不是在日本普通長大的人的感性。即使像我們這樣特殊地成長，也不會有那樣的心理和思維。除非是受到強力洗腦的狂熱信徒，或者完全沉浸在貧民窟的罪犯，否則很難變成這樣。」

「你有點奇怪。是不是在隱瞞什麼？」

b）　希咲七海和紅月聖人兩個人回去的話，紅月聖人以外的人會死

就算想嘗試故意踩失敗flag，這次失去的東西比什麼都重要。

因爲望萊的眼神太過認真，希咲不由得有些坐立不安。

『——不管周圍怎麼改變，只要全部無視，自己就不會改變，不用改變。』

「是的。連七海都會被懷疑」

望萊暫時停了下來，盯着一臉無奈的希咲。

望萊迅速地舉出了三點。

即使如此，我還是沒有實感自己處於這樣的狀況。

「第二，他在日常中使用了那個——」

「嗯。什麼？」

「啊，嗯。你想到什麼了嗎？」

如果將這些彌堂的話和望萊的話對照起來，他一直都是“那樣”的。

「話說——」

「……嗯」

「哎呀，七海真是的，怎麼會有這種病態的舉動。」

希咲不由得眯起眼睛，望萊的表情也緩和下來。

「不，還沒到那種程度。但是已經成了重要參考人」

「好了啦」

手機屏幕裏的望萊的眼神又變得嚴肅起來。

沒有跨越的意識。

「但是……即便如此，也不能再說什麼很危險了。而且如果事先知道有危險的話——」

「感覺你話裏有話啊。難道說，在那之後你對那傢伙的力量之類的，有什麼瞭解嗎？」

我感到毛骨悚然。

「啊，嗯。確實如此……」

「…………」

望萊停頓了一下，思考着。

「咦？　嗯……我是說過……」

「學長在事件現場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但會自動發動。然後和彌堂學長對決的時候發動的，就是這個被動技能吧？」

「怎麼會……太意外了。我這個既是忠實的信徒又是堅強的妹妹，竟然對七海醬有所隱瞞……我很少這麼做的」

沉重的氣氛壓在兩人身上。

「七海的『緊急迴避』，只要使用就能無條件迴避任何攻擊。這是隻有被選中的辣妹才能使用的特殊技能——對吧？」

「什麼？」

「——警察，對吧……？」

「……沒有意識？」

「然後這個『緊急迴避』有兩種使用方法。首先第一種，是七海自己想着『好嘞，雖然有點羞恥，但還是果斷使用緊急迴避吧！』，決定使用並自己實行的時候發動。沒錯吧？」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個人回去的話，她會死

因爲那是實際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原本就擔心聖人會回到美景，希咲無法阻止他，所以她接受了。

當時想起的事情又浮現在腦海中。

（學長，會把我們，殺光……）

「哈？什麼啊？我真的不明白……」

「嗯，是啊。畢竟連天使都被你打飛了」

望萊看着希咲眼中映出的理解之色，向相機豎起了三根手指。

――――――

「被懷疑的話，就會不由分說地被逮捕——不會變成這樣。但是，會被問話」

「——彌堂學長已經被公安盯上了」

但是，在那之前，他正準備殺我。

「什麼？」

「——他明明不是那樣。明明身處日常之中。他卻輕易地越過了那條線」

「平時你不會這麼擔心吧？」

希咲又差點動搖起來，但立刻冷靜下來。

所以必須在不說的情況下說服她。

「沒錯。你終於明白了」

「不，沒什麼特別的。比如魔力——我並沒有感覺到他擁有能構成威脅的魔力。也不覺得他有隱藏魔力。關於這一點，蠻君也持相同意見。不過，關於這方面，七海應該更瞭解吧？」

望萊也明顯地露出驚訝的表情。

「——是啊……」

「對。會被警察認定爲敵人。彌堂優輝。根據情況，他——」

我確實從望萊那裏聽過類似的話。

但是，平時言行舉止都很隨便，總是開玩笑的她，會表現出這種樣子真的很罕見。

希咲也明白瞭望萊的想法。

「不。不是在那之後過了段時間纔想到的，其實我聽到那件事的時候就注意到了。」

c）　b）的兩個人和紅月望萊一起回去的話，紅月聖人以外的人會死

「——是的。我認爲他不是『隨處可見』的傢伙」

「雖然你說的沒錯……但是，這不像你的作風啊」

4月24日之前回到美景的話，有人會死。

「真是的，小七海這樣的辣妹，一到自己的事情就變得遲鈍了，真是幫大忙了。好可愛」

「誒？怎麼了怎麼了？一直盯着我看。然後呢？」

「沒錯。七海已經差點被他殺掉一次了」

沒有猶豫。

「那是指，你隱瞞了彌堂的影像？」

「……吶，望萊」

――――――

即使事態變得如此莫名其妙，而且如此危險，自己還是覺得我們都是同一所學校的學生，都是同班同學——

「怎麼會……」

希咲的眼中燃起某種覺悟，望萊立刻叮囑道。

「七海……七海你這樣說過吧？你被迫使用了『緊急迴避』」

知道這一點後，我感到害怕。

這次旅行中收到的郵件中，有一個可能發生的未來——

望萊繼續勸說沉默的希咲。

望萊嚴肅地對睜大眼睛僵住的希咲說道。

「和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理準備。而且，我認爲現在還沒有到需要賭上這麼多的階段」

「聽好了，小七海。那個『緊急迴避』，爲什麼會發動呢？」

爲什麼彌堂優輝很危險。

『——我切換很慢。所以爲了儘量避免切換，我注意着要貫徹到底。』

從大約一年前開始，持續着暗示未來的告密內容。

「先不管是誰先越過了“普通”的範疇。在學園裏，在學生之間的糾紛中，在那樣的日常中——他釋放了足以致人於死地的攻擊」

「因爲啊？如果七海沒能躲開而死掉的話怎麼辦？當時也有目擊者吧？他要把那些人也殺掉嗎？那可是學校裏啊？在那之後他的人生要怎麼辦？如果他和御影有什麼關係的話，應該在某種程度上知道她們是什麼樣的存在吧？可是，他卻連這些都不在乎？警察也好，法律也好——對他來說，都無所謂。他和死亡太過接近了」

「……如果包庇他，幫助他的話，我們也會——」

望萊的腦海中閃過的是那封“奇怪的郵件”。

「不好意思，回到剛纔的話題，你剛纔不是說你只告訴警察到此爲止，之後的事就隱瞞了？」

「沒有那麼輕鬆吧」

希咲連附和都做不到。

「話雖如此，這種程度應該不至於被逮捕。說白了，七海並沒有做什麼會被逮捕的事。在紅月也能和人說話，所以也不會被非法拘禁。但是——」

「……那傢伙，被當成犯人了嗎？」

「……你這麼警惕嗎？」

因爲太近了，所以對他來說，和別人互相殘殺只是交流方式之一。

這個“怪文”的事情還沒有告訴希咲。

「你明明說不會對我有所隱瞞。」

仔細想想，這是理所當然的，當然會變成這樣。

「……我有點不好的預感。所以爲了以防萬一，希望你能這樣處理。我又不是說讓你永遠不要接近他，也沒有說讓你放棄搜索水無瀨學姐。但是，在和我們會合之前，請你先不要和學長接觸」

「……七海。『緊急迴避』的被動技能發動的限定條件是什麼？」

「先不管是誰先越過了“普通”的範疇。在學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6日的放學後。

「嗯……首先，我沒有確信。而且當時還有許多複雜的事情，我想避免進一步的混亂。還有，這是最大的理由，我不想增加刺激哥哥的情報。如果那個笨蛋哥哥知道七海差點被殺……」

「——不。不行」

「誒……這個，難道說……」

希咲對此已經習以爲常，輕輕嘆了口氣，將疑問說出口。

「……這是上次我們在這裏討論彌堂學長的時候的事……當時我故意沒說。」

希咲動搖了。

十幾天前發生的事，現在才讓我感到恐懼和噁心。

「是死亡和殺人對他來說很接近，還是他和死亡和殺人很接近。不管怎樣，我認爲那是因爲他所處的日常和我們不同。和普通人，和我們不同。我認爲這一點特別可怕」

「是的。被動技能是在七海自己來不及發動技能的時候，雖然有特定條件，但會自動發動。然後和彌堂學長對決的時候發動的，就是這個被動技能吧？」

「關於學長的能力。七海告訴我你和他戰鬥時的情況。」

「——因爲不知道」

——我意識到自己還殘留着這種感覺。

「警察也看到了彌堂學長出現在港口監控中的身影」

「是的。嚴格來說還有一個，但主要原因是這個」

「是這樣沒錯……我說？就不能換個說法嗎？這樣聽起來，我好像很蠢一樣」

「我不知道他是切換了開關，還是踩下了油門。但是，他對於『跨越』這件事沒有絲毫猶豫。說不定他甚至沒有『跨越』的意識」

「不，沒什麼特別的。比如魔力——我並沒有感覺到他擁有能構成威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跨越』這件事沒有絲毫猶豫。說不定他甚至沒有『跨越』的意識」

望萊看着稍微陷入沉思的希咲，繼續說明。

「是的。然後，這是另一個不能接近學長的理由——」

「條件，你不是知道嗎」

爲了走出學校，我們一起走在通往正門的櫻花大道時的對話。

希咲沒有頭緒。

望萊的腦海中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會對我有所隱瞞。」

「什麼啊……呃，所以說，是受到“那個”攻擊的話會受到致命傷……的……時候……誒……？」

「你一臉認真地說什麼呢？不過，嗯，是啊。除了辣妹以外都對」

「然後另一種——」

「騙人。你一定還有其他很多事瞞着我吧。」

「……看來你真的沒有注意到呢」

面對希咲試探般的眼神，望萊露出思考的樣子。

「我再整理一次當時的狀況。雖然最後雙方都脫離了“普通”的範疇，但原本只是普通的吵架，或者說是糾紛對吧？」

「……你的意思是，如果把他當成同伴或者同學接近他的話，他可能會突然殺過來……？」

「第一，他擁有能對七海造成一擊致命傷的攻擊手段——」

「不過，如果第一個檢查影像的人是我，或許會暫時隱瞞彌堂學長的事……」

「啊，對了。說到隱瞞——」

但是事態卻變得更加複雜了。

希咲感覺到望萊的視線和話語的分量增加了。

人類之間，殺與被殺——

「嗯，也是……」

望萊點頭後，希咲立刻感到不對勁，這次望萊立刻肯定了。

4月16日的放學後。

「啊，對了。是警察先檢查的」

「好好好。所以呢？」

和在旅行的滯留地時一樣——

「聽好了，七海。彌堂學長是不是犯人，是不是敵人，這可能已經不是我們能判斷的了。能判斷的只有——」

那麼，望萊認爲應該慎重對待。

而且在那之後，他還能用普通的表情和我進行普通的對話。

「不就是有嗎」

但是，已經不能無視這個可能性了。

但是，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到不對勁，這次望萊立刻肯定了。

「……這就是你叫我不要接近他的理由？」

就像自己對愛苗“那樣”一樣，望萊對自己也有點過度保護。

希咲說着說着，好像注意到了什麼，話說到一半就停了。

希咲咬牙切齒。

「……是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終於明白了」

希咲問了問自己的想法，望萊乾脆地否定了。

希咲有些驚訝。

「……爲什麼不馬上告訴我？」

「嗯？什麼時候？」

「和死亡，太過接近……」

「是的。如果我之後再隱瞞這件事，連我都會被懷疑參與其中」

然後——

雖然也可以責備她，但希咲還注意到另一件事，所以決定問那個。

「呵呵……」

「吵死了。我纔不是病態。」

「是嗎……」

沒有切換。一直“在那裏”。

「第三，他實行“那個”的速度」

「——！」

「…………」

「……那是爲什麼？」

「剛纔說過了，所以沒有隱瞞了。」

但是，她已經決定要回答了。

「從這件事中，我舉出三個將他視爲危險的理由」

在如此理所當然的日常中，我聽到了彌堂的話。

「剛纔說的，就是所謂的“主動技能”。然後另一種是“被動”技能。雖然使用一次後需要冷卻時間，但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都能進行無敵迴避，完全就是個破壞平衡的技能。真不愧是小七海，作弊技能好可愛」

望萊慎重地向我確認，我皺起了眉頭。

「是的。我說了」

死亡和殺戮離他太近。

「是啊。我覺得他應該沒有什麼特殊技能。但是，既然這樣，爲什麼你要對他這麼警惕呢？啊，雖然我明白。在我心中，那傢伙在可疑人物部門，人渣部門和變態部門的“年度人物”中，從4月開始就已經三冠了！但即使如此——」

「怎麼了」

d）　全員一起回去的話，會被彌堂優輝殺光

「聖人……有這麼嚴重嗎……？」

從學校放學回家。

還不能說。還沒到可以說的階段。

「沒有那回事。我一天會擔心七海醬800小時。七海醬是杞人憂天民」

「不需要那種東西。因爲啊，就算對方是危險人物，我也不會輸給那種隨處可見的傢伙，這你不是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