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60　4月24日　①

好寂寞，好難過

我想象着，變成一片空白的世界

好痛苦，連想象都做不到

大家都哭了

好難過，好痛苦

說着對不起

雖然很寂寞，但又很累

我閉上了眼睛

同學們的臉上，只是充滿了困惑。

我有不追她的理由。

少女看到那個同學的臉，稍微有些害怕，眼神中稍微亮起了期待的色彩。

就算有蘋果這個名字，但蘋果不再是蘋果的話。

因爲變成不知道的東西。

硬要說的話，就是和希咲的約定。

「我……在B班……」

還沒有忘記水無瀨。

「早上好」

我重新坐回座位。

「那，那個……我……」

「那個……那個……彌堂同學……？」

突然被老師叫到名字，我皺起了眉頭。

水無瀨也是因爲感受到了這一點，所以才只能從這裏逃出去吧。

放學後還有社團活動。

但是，除了我以外的人似乎已經不行了。

「我，我……」

最後，她的目光轉向了我——

她不知如何回答，視線又開始在周圍遊移。

「哦……？」

被困惑所包圍的教室，在老師的號令下恢復了日常。

「那個，對不起哦？我不是故意的。可以的話能再告訴我一次你的名字嗎？我叫野崎 楓」

「她現在很困擾，別再捉弄她了。就算你們表現得像熟人一樣，她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吧？之後再說吧」

「乃乃香，真帆……」

然後，就像現在的她一樣——

平常總是會飛奔進教室的那雙腳，現在還沒動靜。

沒有理由這麼做。

她彷彿在祈求什麼似的緊緊閉上眼睛，用懇求般的拼命聲音。

她看向靠走廊的牆邊——

走廊的地板上，可以看見尺寸很小的室內鞋。

這件事讓我感到非常憤怒。但是，如果我有那個意思，只要36秒就能殺光這間教室裏的19個學生，讓他們永遠閉嘴。

沒有任何人回應她的聲音。

我有課要上。

「啊？爲什麼你會認識我？你是誰？」

「好了好了，沒事的。冷靜點」

大概是真的完全不記得了吧。野崎同學也難掩困惑的神色。

「怎麼了，真帆帆？」

不管用什麼規則點名，應該都不會從我開始纔對。

我所在的這個地方充滿了困惑。

「抱歉啊，這個前輩有點傻。別在意她哦？」

有人開心地聊天，有人聽音樂或看視頻，有人寫作業或預習。

並不是無視她。

「——那個，是一年級的嗎？是不是走錯教室了？」

「誒……野崎同……我，不是……」

「啊嗚……」

「那麼，雖然有點突然，但我要通知大家一件事。今天的課只上到中午，之後就放學了！市政府從今天下午開始發佈“禁止外出令”。原因是——」

「不，不是的……」

她不知所措地慌張起來，但其他人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小窪同學……」

「咦？難道你們真的不認識？」

腳步聲在教室門前停下。

她無法好好地發出聲音，無法糾正野崎同學的誤會。

她緊緊地抱住了掛在肩上的書包，彷彿在保護自己不受傷害——

「間宮同學——」

「別太在意了？其實“乃乃香”去年也迷過路，被三年級的姐姐帶到體育館的哦」

「小野寺同學……」

「你說什麼？」

她那副模樣，讓教室裏的學生們感到不可思議，狐疑地看向她。

木下老師疑惑地歪了歪頭，然後和一臉迷路表情的她對上了視線。

正義的魔法少女出現，別說36秒殺光所有人了，連一個人都殺不了。

看到這個情況，少女倒吸了一口氣。

「啊哈哈」

就像我好幾次不再是彌堂優輝一樣。

「啊哈哈，關於這點我無話可說。真奇怪啊，我明明很擅長記住別人的名字和長相的……」

平常總是會環顧教室的天真爛漫的眼眸，現在帶着不安，彷彿在看陌生的東西，小心翼翼地從右往左移動，然後又轉回來。

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發出聲音，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沉默不語。

「乃乃香。別這麼說」

野崎同學有些驚訝，然後露出「搞砸了」的表情向她道歉。

我立刻就停止思考。

「啊……」

早乙女那隨意的語氣讓她的表情越來越絕望。

但是，這樣一來。

「大家，早上好……！」

4月24日　星期五。

「小夜子……那個，啊哈哈……」

這時日下部同學也加入了對話。

這時早乙女乃乃香插了進來。

「根本同學——」

「……失禮了」

「你也認識我們……？」

現在大家困惑地看着我的原因。

已經無法再用錯覺或是稍微有點印象之類的藉口來矇混過去了。

野崎同學露出微笑向她打招呼，她的表情也變得明朗起來。

「爲什麼知道我們的名字……」

想到這裏，我從桌上抬起視線，正準備點燃心臟的時候，注意到教室外有腳步聲接近。

「那個，彌堂同學……？」

「水無瀨同學嗎。嗯～……那個，你是風紀委員的學妹，對吧……？對不起。我真的完全想不起來了……」

「所以你趕緊回自己的教室吧？班主任老師有重要的通知」

我懷疑老師謙遜的發言，立刻想要反駁。

從靠窗的後排往前——

——她從教室裏飛奔了出去。

如果要算進去，追上水無瀨的理由只有一個。

「1年B班對吧。現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到了她的不對勁，教室裏開始嘈雜起來。

昨晚和她通話時，我這麼說過。

又往後——

她那總是活潑開朗，有些口齒不清的稚嫩聲音，還沒有從那纖細的喉嚨裏發出。

「香奈——」

「我，我……」

一如往常，同學們在到校後各自度過自己的時間。

「這傢伙怎麼回事」

「須藤同學……」

我也一樣，隨心所欲地爲所欲爲會比較有利吧。

就算有至今爲止的記憶，眼前的東西看起來也會變成不知道的東西。

「噫……」

幾秒後，門被輕輕地打開。

「不，不是……」

到了這個地步，周圍的人也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教室裏開始嘈雜起來。

至於我，也和他們一樣，作爲普通的高中生，正在努力預習，製作第一節課預定要進行的小考的作弊紙。

她依序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附近的人。

「仁村同學——」

她站在教室的入口附近，那裏是現在空着的紅月瑪麗亞＝莉潔的座位前。

教室裏投向她的視線，大概都是她至今爲止從未體驗過的。

我默默地目送着她——

「小鳥遊同學……」

「寺井同學——」

「衛，衛——」

「啊……早，早上好……」

大部分的學生都已經到校，還沒掛上書包的座位，只有休學中的希咲她們那羣人的座位，以及我左邊的座位。

「——對，對不起……！」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

「真帆帆今天也好過分啊」

幾秒後，那雙腳輕輕地，小心翼翼地往前踏出。

「咦？遙香你怎麼了？」

不是忘記，而是不知道。

又不是青春劇。

——不記得的事，想不起來的事。

我只是個普通的高中生，不會去追跑出教室的女生。

大概是覺得可疑，舞鶴 小夜子也加入了對話。

世界——

我倒是已經習慣了，不快感，不信任感，警戒感，以及希望她快點離開這裏的疏遠感。

「鮫島同學……」

「咳……」

小小的室內鞋踩在教室的地板上。

「呃……」

高中生這種只會吵鬧，還沒完全成爲人類的動物們的叫聲，就算當作耳邊風，也會變成四分五裂被截斷的言語片段，在腦海中被胡亂地連接起來，變成支離破碎的噪音。

我原本就坐在座位上，沒道理被這麼說。

完全結束了。

「啊……」

「好惡……」

「喂，乃乃香」

「野崎同學，小夜子……」

「津村同學——」

只要想到隨時都能殺掉，就能稍微忍耐一下來自無關緊要的他人的困擾。

「啊！乃乃香知道哦！是班級委員會那邊的吧？吶吶吶，水無瀨醬。乃乃香猜對了吧？」

——然而，我的名字並沒有被叫到最後。

「不，因爲……沒辦法啊！」

「——！」

這麼做的理由。

用很大的聲音向大家打招呼。

從中央列的後排往前——

幾秒後，少女下定決心抬起頭。

「不是……我，2年級……！2年B班……！我和小夜子……是同班同學……」

共享了這樣的時間幾秒鐘後，終於有人靠近她。

這麼一想，思考就更快結束了。

看到她那副莫名慌張的樣子，日下部同學和早乙女的眼神中浮現出了些許懷疑。

「這孩子是誰？」

昨晚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世界——

看來，我。

「畢竟纔剛入學嘛。這所學校有點難懂。迷路了也沒辦法」

「由彩——」

「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話時，我這麼說過。

「你看，趕緊吧？」

「誒——」

教室裏的學生們也和剛纔看着水無瀨一樣，現在用困惑的眼神看着我。

「咦，咦……？那孩子在哭……？老師說了什麼不好的話嗎？」

我用詫異的眼神看向老師，但對方比我更加困惑。

雖然沒有明確的證據，但確實有這種感覺。

她又看向更近的人。

追她的理由有一個，不追她的理由有四個。

從她背後出現的班主任木下老師走進教室，打斷了她的話。

「那個，有緊急通知要通知所有班級，所以今天早上的班會要稍微提前一點」

平常總是會發出巨大聲響，被用力打開的那扇門，現在還沒動靜。

班裏同學的視線彷彿有了物理力量，讓她肩膀一顫，縮起了身子。

但是——

在早上的班會開始前的這段時間。

接近她的同班女生——班長野崎楓從講臺上稍微彎下腰，垂在肩膀上的三股辮搖晃着。

她倒吸一口氣，眼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誒——」

「那，那個，我……」

「咦？好可怕」

因爲她自己其實知道，這既不是誤會也不是誤解。

「——！」

追上衝出教室的水無瀨。

野崎同學和早乙女好像在談論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

剛走進教室，木下老師就察覺到了教室裏的異樣氣氛。

爲了消除刺耳的噪音，把全班同學都殺掉，試試看是不是真的「先下手爲強」，應該也不錯吧。

舞鶴那帶着警戒和不快的話語成了決定性的一擊，同時也成了導火索。

私立美景臺學園2年B班的教室。

「啊，是嗎。我有急事要通知大家……」

說到一半，木下老師終於注意到了眼前的女學生。

「不是，我……乃乃香醬……真帆醬……」

「咦？你知道我的名字？難道是風紀委員的女生？抱，抱歉，我不記得了」

她倒吸一口氣，眼眶泛淚，視線遊移不定，像是在尋求依靠。

我需要出席天數。

同學們誰也沒有動，只是互相觀察着對方的臉色。

如果她還記得，那段時間內我也可以幫她做。

「誒？可是可是，真帆帆也嚇到了哦？」

變成不知道的事。

但是——

老師在說什麼，但我覺得聽也沒用，於是把臉轉向窗外。

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衛——」

相反，我有不追水無瀨的理由嗎？

現在的社會是「先下手爲強」，像我這樣認真工作和唸書的人會喫虧。偶爾會聽到這種論調，原來如此，我覺得有道理。

「總，總之，大家先坐下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通知大家！」

她用疑惑的目光環視着學生們。

「…………」

教室裏一如往常地蔓延着喧囂。

「把她帶到教室去不就好了嗎？哎呀，真是個可愛的孩子呢。吶，你。能告訴我班級嗎？姐姐帶你去哦？」

「怎，怎麼會……」

「空井同學——暗尹同學——」

「啊，我在」

野崎同學和舞鶴站在附近的講臺上，早乙女和日下部同學則站在旁邊的講桌前。

「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生們感到不可思議，狐疑地看向她。

「咦？大家怎麼了？」

也不是帶着惡意避開她。

我正想這麼說，但立刻就注意到了。

「咦？你是哪個班的？」

「——大家早上好！」

——目送着水無瀨愛苗的背影。

被困惑所包圍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早上好……」

「咦？啊，哦……嗚……」

「哼……」

雖然有幾個人對班會提前感到不滿，但聽到之後要通知的重要的事情後，臉色又變了。

到昨天爲止的她的世界結束了。

我放棄這個念頭，再次回到作業上。

「那，那個，彌堂同學。不好意思，可以請你回座位嗎？」

「我，我，纔沒有……」

我完全無意識，連自己都沒注意到，不知不覺中站了起來。

「1年B班對吧。現在帶你過去的話，應該勉強趕得上班會吧。」

「你誰啊？」

「怎麼了楓」

「我覺得應該沒事吧？那孩子有點奇怪」

我用盡全力看着她。

而且不只是木下老師。

「誒……？」

「樹裏——」

她的視線被吸引到那邊。

「野，野崎……我……水無瀨……水無瀨，mana……哦……？」

聽到接下來的話，她的表情僵住了。

從講臺前又往後——

「咦？啊，你，你好……！」

回應她的視線溫度逐漸下降。

然後——

「…………」

我懷疑老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同學和早乙女的眼神中浮現出了些許懷疑。

還有小測驗。

那和不知道的事有什麼不同呢？

「你平時都是鈴響了才進教室的，今天怎麼這麼早？」

「話說回來，身爲班長居然會忘記別人的名字，真是稀奇啊」

「老，師……」

度過自由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