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53　Water finds its worst level　⑯

「——真的，我對你太失望了。對吧，早乙女？」

「就是說啊！搞什麼啊」

「…………」

彌堂正被同學們責備。

看到他被希咲說得毫無還嘴之力，周圍的人覺得「咦？這傢伙其實挺廢的嘛？」開始瞧不起他，現在正在追問他剛纔的醜態。

彌堂看着站在自己身旁毫不客氣地指責自己的早乙女，以及親暱地用手肘頂着他的肩膀表達不滿的鮫島，翻着白眼心想『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三十分鐘前剛到校的時候，他纔剛覺得最近一部分同學變得很親暱，讓他很不愉快，結果現在卻變成這樣。

這一切都是——

但是沒有退路的男人不會聽從。

『光是拿出那種東西就已經很瘋狂了，爲什麼我非得看不可啊？太奇怪了吧！』

「哦？你還有幹勁啊」

「真不愧是你。很有氣勢嘛」

「你的規則簡單來說就是禁止對你的身體做出任何行動吧？露出來的雞雞是我的東西。還是說，你想主張這根雞雞是自己的所有物？」

「喂，希咲，你這樣不對吧。聽他說說又不會怎麼樣，看一眼又不會怎麼樣。只是要拿出雞雞而已啊？」

「可惡……」

「你真的聽到了嗎？看來你誤會了。你以爲我要拿出什麼？」

「別把我跟你這種外行人相提並論。我是專家。」

『說到底，性騷擾就很奇怪吧？』

『我都說了我不想再看了！』

『啊——！雞雞雞雞的煩死了！你們是小學生嗎！一個個都——！』

每次和這個囂張的女人發生莫名其妙的事，就會被周圍的人瞧不起，然後像這樣被他們親暱地糾纏。

『哈？你們什麼意思。別來礙事。我要讓這傢伙哭出來』

「爲什麼？在這個局面下，除了雞雞以外別無他法了吧」

『喂～！不要把我當空氣！』

「就是這麼回事。這是遵守規則的結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雞雞了，別那麼看不起雞雞啊」

無論是在這裏，還是在任何地方，這個女人都會擋在自己的面前。

「一直哭的人是你吧。而且我還沒輸」

「看吧，關係變好了」

她用微妙的表情看向瞪大眼睛的他。

「喂——！七海——？彌堂同學說想讓你看看他的雞雞，可以讓他露——」

「哦哦，是啊？我們剛纔也討論過了，結論還是隻能靠雞雞」

「嗯。因爲是女孩子……。所以呢彌堂君。我知道我說的話很任性，但是我覺得必須先告訴你這件事……」

「呵呵呵，大家都好認真哦。小七海，來跟我聊天吧～？」

「就是啊。這可是冒着巨大風險的雞雞哦？你身爲女人，應該接受雞雞的挑戰」

「嗯嗯？鮫島你知道嗎？」

「啊啊。那個最後的手段是……」

「別在意。我會做我該做的事。你只要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動就好。只要不礙到我，我什麼都不會說」

這是構成自身根基的靈魂在如此訴說。

「那個啊，我想聽你剛纔說的熊熊的故事。森林裏真的有熊熊嗎？」

我戰戰兢兢地叫了她一聲，她突然從屏幕裏探出頭來。

「期待感突然也高漲起來了！所以呢？你有什麼妙計？」

「嗯。怎麼了？小七海」

『——朋友……朋友啊……！』

「好了好了。規則上是七海絕對有利，你就當是讓分，允許乃乃香他們當副手吧」

「既然不能摸也不能看，那果然只能用語言了」

『哈？你傻嗎？要是問三圍的話，我的身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規！不行！再露就要退場！』

他有答案。

「但是，即便如此也只能露出雞雞了」

現在希咲同學是透過網絡連線參加。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有問題！』

『你們是白癡嗎？』

「哼，不管你怎麼掩飾，結果都說明了一切。都是因爲你讓我看到了災厄內褲和災厄胸罩，我纔會這麼慘。你這個災厄辣妹」

『啊什麼啊！我纔沒看你那玩意兒！』

然後不知爲何，他們兩人有點偏向彌堂。

「哦哦，果然是這樣啊」

「……全都是你的錯」

「……果然嗎」

在自己眼前，有人無視自己，討論着要如何性騷擾自己。雖然想對這種事提出正當的抗議，但在這點上實在不利。

「所以爲了確認，我纔要你告訴我你認爲我要拿出什麼」

『——不要』

「——這個希望你等一下」

「如果直接要求她說出我們想要的詞，很容易被發現，所以這時候要以提問的形式讓她回答」

然後他睜開眼睛，眼中寄宿着不屈的蒼藍火焰。

『別不說話盯着我看啊。很噁心的』

彌堂本來就不擅長性騷擾，也沒有這方面的知識，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想出什麼好辦法。

「是啊！別搞砸了哦，彌堂！」

「是嗎？」

『誰是災厄辣妹啊！別說得我像魔女一樣！話說，你看了我的內衣還敢說我是災厄，你什麼意思啊！真煩人！給我有點禮貌啊！』

本想按照早乙女的建議試試看，但還沒開始就被否決了。

『就算你用那種眼神看我也不行』

然後我表情一變，和那羣傻瓜對峙起來。

她回以毫不遜色的不悅眼神。

「乃乃香家有個哥哥。是大學生。已經好幾年了，一直在等待幸運色狼事件，但是那個男人的防守很堅固。真想看一次啊」

「但她說那也犯規了」

「嘿，我也經歷過不少修羅場。但是彌堂，你果然也不簡單啊」

『我怎麼可能說啊！纔沒有誤會！』

「乃乃香確實想看雞雞。這是她真實的心情……但是呢。作爲官方聲明，她會說『那種東西不想看』……」

「不不不……！絕對不行吧！？」

「因爲乃乃香是女孩子……。如果彌堂君真的露出來的話，她會在心裏說『謝謝』哦？但是呢，實際上她會責備和輕蔑。她必須表現出這種態度……雖然在背地裏會擺出勝利姿勢」

「那是因爲我想要讓她說色情的詞。所以這時候要問那種本身不色情，但讓七海醬說出來就會變成性騷擾的問題！」

男人和女人大多會因爲雞雞而關係變好，男人和男人也大多會因爲雞雞而關係變好，這就是人類社會的結構。

「算是吧……不過還是聽彌堂說吧」

「嘿嘿……你也有不錯的地方嘛……！」

「…………對了！」

「哦，哦。別再提雞雞了。好嗎？下次見面的時候會被閹掉的」

『哈？你傻嗎？要是問三圍的話，我的身體不就各種被知道了。而且問三圍不就是THE・性騷擾嗎。當然不行啊』

早乙女制止了機靈地中介雞雞的鮫島君。

看到她對我微微一笑，我放心了，看來她並沒有討厭我。

「…………」

「怎，怎麼可能想看…………對不起，乃乃香剛纔說謊了。其實很想看，雞雞」

「就是這麼回事。這是遵守規則的結果。我的雞雞一定會打敗你。和我的雞雞一決勝負吧，希咲」

兩人只被瞥了一眼就嚇得往後退，彌堂只好開口。

「……被知道會很困擾……是嗎。你不是不想說而是不能說嗎？這樣會更——」

『嗯，嗯……』

『愛，愛苗……？』

『吶？已經夠了吧。這要玩到什麼時候？』

「都看過一次了，又有什麼關係」

「看來是說好了。正如你所聽到的，我現在就拿出雞雞。用這個來決勝負」

早乙女和鮫島同學開朗地大聲說道，但被絕對零度的輕蔑眼神一瞪，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

「嗯。因爲是性騷擾，所以沒辦法……」

彌堂確信，一定是這樣沒錯。

希咲原本應該在和水無瀨談笑，但手機屏幕已經轉向這邊，她毫不掩飾地表現出厭惡感。

『——纔不要！我纔不看！那不是廢話嗎！』

本來希咲應該要阻止彌堂他們的，但是因爲自己最喜歡的摯友愛苗說想聽自己的經歷，所以她就興奮地講了起來。

「…………」

「啊！那那那！這樣如何？」

「哎？那個，我沒事的哦？聽大家說話也很開心」

但是現在她的手機是自己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知識，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想出什麼好辦法。

「可是啊……既然規則限制到那種程度，也只能拿出雞雞了啊。」

「是這樣沒錯，但制定那種規則的人不就是你嗎？」

「彌，彌堂同學，差不多要完蛋了……」

「那，那就想想其他辦法吧」

「可惡……」

就算不是三圍那麼致命，但也能算性騷擾的——那種數字。

「我還以爲你只會散佈不正經的災厄，結果上半身也一樣啊。不過仔細想想，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爲是成套的嘛。原來上下成套是這個意思啊」

如果是一對一的通話，那還另當別論，但在多人混戰的淘汰賽形式下，她實在無法避免不利。

『本來就不行啊！這不是當然的嗎！』

『哈？是你不好吧！』

「性騷擾的基本啊。數字之類的怎麼樣？胸罩罩杯應該不行吧。從基本的三圍開始進攻之類的」

「你看看吧，希咲！讓這傢伙成爲男人——」

「我什麼都還沒說啊？」

『啊！對！真的有哦！我嚇了好大一跳。因爲啊……』

「那就沒問題了。那我要上了——」

（——陳先生……！）

「…………」

「啊？什麼意思……？」

「剛纔你不是因爲這樣被罵了嗎？」

充滿抑鬱的負面色彩的瞳孔中映出敵人的身影。

『愛、愛苗……可、可是……』

自己明明只是在說極其常識性的事情，不知爲何卻陷入了寡不敵衆的境地，希咲感到頭痛和眩暈。但是現在絕對不能輸在氣勢上，所以她對着畫面中愣住的笨蛋們竭盡全力怒吼。

「但是，那種問題是什麼？」

「呵呵……謝謝你們……好！不管怎樣，首先得得到七海的許可！」

「閉嘴。你要是早點把胸罩給我看就好了」

彌堂向沒有好好說明就判他出局的裁判提出抗議，縮回去的兩人也來幫忙。

「與其說是計劃或祕策，不如說……這接近於最後的手段」

「哎呀，我想說有沒有機會呢」

「就是啊，小七海。拿出雞雞也是不折不扣的性騷擾哦。你就承認吧」

「然後呢然後呢？彌堂同學的祕策是什麼？」

雖然大腦已經快燒壞了，但自己沒有培養過的東西是想不出來的。

「還沒完……」

「基本？」

『……你們給我記住。在你們回去之前我絕對不會忘記……』

『所以說我就是討厭這樣啊！這完全不是誤會吧！』

「這是認真面對比賽的結果……」

『別說得好像什麼祕密武器一樣！你是不是真的傻啊！』

「你到底有什麼不滿啊」

「喂，男人都說到要拿出雞雞了，別那麼看不起雞雞啊」

被快要發飆的希咲用認真的眼神宣告死刑，嚇破膽的兩人又往後退。然後對彌堂耳語。

「啊啊。我想聽具體的內容。是什麼計劃？」

「嗯。所以別在意，和大家多聊聊天吧？」

「什麼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有沒有什麼辦法……！）

『你太拼命了，真的好惡心』

『幹嘛啦。』

『別說這種噁心的話！我不記得自己有這種東西！』

「……果然，是這樣嗎……只能這樣了……」

聽到兩人對話的走向變得奇怪，許多人都歪頭表示不解。

彌堂對用牌威脅自己的惡劣裁判感到憤怒。

我用狐疑的眼神看着激動地說着莫名其妙的話的希咲。

「嗯，那倒也是」

他是彌堂認識的流浪漢，也是情報販子，是個奇怪的老人，不吸菸就不正常。

『大有問題！』

『……我聽到了……！　用那麼大的聲音說那麼蠢的話……！　別讓愛苗聽到髒話啊！』

從記憶中記錄的所有人物的話語中尋找起死回生的一招。

「——是雞雞。既然如此，就只能露出雞雞了」

『總之！你出局了！犯規！不行！再露就要退場！』

「就算你這麼說，但這是性騷擾……對吧？」

她沒把話聽完就乾脆地拒絕了。

彌堂感到焦急。

「喂喂喂……真的假的……那兩人果然……」

彌堂對早乙女所說的內容表示了一定程度的關心。

但是，他知道這種時候該怎麼做。

『你要是再說下去我就出100張紅牌』

「……你啊，還是別這樣吧……他很可憐的……」

「一直哭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嚇得往後退，彌堂只好開口。

強烈的憎恨矇蔽了思考，引誘他如此斷定。

『沒，沒沒沒沒看！我沒看！所以安全上壘！』

「你竄改規則啊，真卑鄙。」

「在你提出的規則上應該沒有問題」

「原來如此。好——喂，希咲」

「就算你這麼說……乃乃香也想不出別的了」

「就算你說其他辦法……你有什麼替代方案嗎？」

「什麼啊，你也一樣啊早乙女。喂彌堂，這傢伙也想看雞雞。順便也給他看看吧——」

『你們是怎麼回事？那種乾脆的態度。那爲什麼還一起說那種話？』

「奇怪的東西？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就是說嘛」

「你在說什麼啊。比起那個，我現在要給你看的東西——」

『纔沒有！就是奇怪的東西吧！絕對不要拿出那種東西啊！』

「只要不說色情的詞就行啦」

嘶啞的聲音，皺巴巴的臉，遮住眼睛和嘴角的白色眉毛和鬍鬚。

她發現自己也說出了那個詞，於是偷偷觀察好友的臉色。

繼續探索記憶，然後找到了那個答案。

那到底是什麼呢？

即使在近距離下如此激烈地爭吵，早乙女和鮫島他們也毫不在意。

「爲什麼你們兩個都背叛我了？關係不是變好了嗎？」

『我有必要回答你嗎？』

「喂，喂，她剛纔說了『又』吧？」

『——殺了你』

看來沒有下一個好辦法，終於走投無路了。

「不就是數字嗎」

「雞雞雞雞雞——！？」

「那當然。」

「喂，希咲。我繼續說，我的——」

那個確實有印象的人物是——

「……太差勁了」

「…………」

『嗶嗶！好，你出局了！因爲第二張黃牌退場！是你輸了』

在訓斥傻瓜們的途中，七海突然回過神來。

「我拒絕」

「咦？嗯……那麼彌堂同學。那個最後的手段是……？」

「別開玩笑了。難道要我還沒達成目的就輕易認輸嗎？」

「哦哦！彌堂同學真是的，對性騷擾的自信非比尋常耶！」

『我沒看，也沒看過，不可能看過，絕對不看！』

「會結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前，彌堂停頓了一下，垂下了眼睛。

自己想不出答案的時候，就去問別人。

原本就有點傻的傢伙們被大傻瓜感化，完全變成了傻瓜，希咲被逼入了劣勢。

「喂，早乙女。好像不行啊。下一個」

「嗯～……雖然很難，但這種時候迴歸基本怎麼樣？」

於是，有人從過去穿越時空向他搭話。

在探出身子的早乙女和鮫島面前，彌堂停頓了一下，垂下了眼睛。

「你在說什麼啊」

「好了好了，冷靜點，彌堂同學。你嘴上是絕對說不過他的」

「話說彌堂，我說你啊，實際上真的有勝算嗎？這樣下去正常打也贏不了吧？」

「會結束的！各種意義上！」

「就是啊，小七海。彌堂同學也是認真思考之後才決定拿出雞雞的，你就接受吧？」

『不，不是的……剛纔只是不小心……對不起……？』

然後彌堂睜大眼睛，回到了現在。

雖然他們本人是認真地在互相發泄惡意，但周圍的人已經習慣了。

看準撤退時機的兩人提議撤退。

——快點把這傢伙當成敵人。

「啊啊。男人啊，有時不得不露出雞雞」

「壞心眼」麥克風清楚地拾取了希咲的話，希咲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突然驚覺。

三人彷彿作戰計劃已定，一起看向水無瀨。她的視線前方是手機屏幕，上面映着希咲。

「我都還沒說什麼呢」

「…………」

『就、就算是這樣……這可是性騷擾我的比賽耶！爲什麼那傢伙要拿出……那個……啊！』

「什麼啊。早乙女你不想看嗎？雞雞」

但是現在她的手機是自己的虛擬形象，所以看不到沒被鏡頭拍到的愛苗的表情。

彌堂以心中永不燃盡的怨嗟爲燃料，將黑眼珠轉回來，看向水無瀨手機上顯示的辣妹女。

爲了說服不怕死的同班同學，早乙女提出建議。

所以，他們輕鬆地插嘴道。

『我都說聽到了吧！就算你拿出什麼奇怪的東西我也不想看！』

『是，是嗎……？真的……？』

「我覺得乃乃香很有趣」

雖然表示要繼續戰鬥，但並沒有想到什麼有效的手段。

「那不是雞雞，而是勇氣之類的吧？」

「哦，是啊。因爲輸了比賽就發火鬧彆扭，太遜了」

『爲什麼說得好像我不懂事一樣啊！』

在彌堂背後，早乙女和鮫島同學也竊竊私語地交換意見。

「你挺能幹的嘛，鮫島。居然能得出這個答案」

「雖然不是很懂，但是女人很麻煩吧？」

「說了啊。既然她說『不想再看』……」

『哎，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上下成套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

『喂！你們是站在哪一邊的啊！』

『我不是說了不可以做色色的事嗎！每年都有露出重要部位被逮捕的大叔吧！？犯罪行爲當然是不行的！』

「哦哦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要玩到什麼時候？』

『——別想得逞！爲什麼又想讓我看啊！之前也讓我看過了，已經夠了吧！』

『我怎麼可能給你看啊，你要我說多少遍！話說，『你』是怎麼回事？你不僅看不起我的內褲，還看不起我的胸罩嗎？』

「我可沒說那種話！」

「這，這下有機會了……搞不好是真有其事……！」

「喂，太蠻橫了」

「是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