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542
《死靈法師學院的召喚天才》 · 일제사격 · 3617 字
簡·奧利維亞的高階漆黑風系魔法,>蝴蝶效應0;Butterfly Effect1;<
這威力着實駭人。
男人被簡掀起的颶風捲走,飛出老遠,重重地砸在遠離村莊中心的郊外。
稀里嘩啦!
男人從那支離破碎、坍塌傾頹的鹽屋中,艱難地撐起了身體。
「真是個瘋婆子……!」
男人呸呸地吐出滿嘴的鹽粒,粗暴地抹了抹嘴角。
許久沒遇上這等強者了。他猛然驚覺自己捲入了何等兇險之事,一瘸一拐地走上街頭。
『剛纔那一下,她肯定以爲我死了吧。』
他環顧四周。
「快躲開咻!」
「得趕緊逃命咻咻!」
巨型白熊的襲擊已讓村莊淪爲人間地獄。遠處可見索拉賓人正喧鬧着四散奔逃。
『趁此混亂,趕緊脫身。』
他跛着腳,朝着人羣逃離的相反方向走去。
「!」
腳下傳來一絲異樣,彷彿踩斷了一根無形的細線。
四周驟然陷入黑暗,萬籟俱寂。
村中的建築變成了黑白照片,影子開始倒流。他抬起頭,只見血色紅雲在空中漂浮,彷彿天空正在流血。
-咻咻咻。
長棍驟然伸長,阿波的頭顱沖天而起。只剩軀幹的身體瑟瑟發抖。
恐懼。
無頭的身體竟邁開大步,走上前去,一把將男人緊緊抱住。
「?」
「血腥味真濃。」
村莊與鹽屋。
『再快一點……!』
四散奔逃的索拉賓人,以及遠處正逼近村莊、伺機來襲的巨型白熊。
脖頸的斷面上,竟又長出了一顆新的頭顱。
男人雙目圓睜,猛然蹬地而起,手中長棍當頭砸下,阿波一個翻滾狼狽地躲開。
四面八方響起的乾澀而單調的聲音,擾得他心煩意亂。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媽的!」
唰!
「巴希爾教授說你會變得虛弱,果然沒錯呢,嗯。」
「既然你敢砍別人的頭—!」
「我要把你碾成肉醬。」
伸長的鐵棍將周圍的鹽屋接連掃平。
-必須殺了他咻!把那傢伙宰了咻!
「該死的!該死的!」
彷彿他的脖子,就是爲了被斬斷而存在。
>血浪<
噗譁—!
身後的行刑者手起刀落,男人的頭顱應聲飛起。
阿波喃喃自語,雙手「啪」地一聲合十。當他緩緩張開手掌時,一捧粘稠的血液在他雙掌間形成一道血色拱橋。他將血橋向前猛地推出。
頭顱飛了十次。
阿波接連施展血流學魔法反擊,但男人僅憑棍術便將所有黑魔法盡數破去,並迅速拉近了與阿波的距離。
他以更快的速度揮舞鐵棍,周遭的建築像餅乾一樣脆弱地粉碎。
與此同時,屋頂上,索拉賓人的身影一個接一個地浮現,對着他破口大罵。
『製造幻覺的詛咒!是那羣亡靈法師乾的!』
「呃!」
無頭的身體中噴湧出五彩斑斕的劇毒,瞬間將男人吞沒。男人發出淒厲的慘叫,瘋狂掙扎。
轟隆隆隆隆!
劇毒腐蝕着他的雙眼,令他無法視物。附着在身上的毒液如烈火般灼燒着他的皮膚和血肉。
咯吱。
隨即,從牆壁的破洞中,又一個人緩緩現身。
阿波回頭望了一眼化爲齏粉的鹽屋,撓了撓頭。
呼—!
男人猛地睜開雙眼,魔力自全身轟然迸發。
男人咒罵一聲,不理會他們,加快了腳步。
斬首,重生,再斬首,再重生,無休無止。
「就該有自己的頭顱被砍飛的覺悟吧!」
>霍拉金原創 – 畜生界<
回頭一看,一把大刀正深深地插在他的小腿上。
倏地!
他體內魔力翻湧而出,繚繞全身,臉上生出貓科動物般的長鬚,頭顱與四肢也長出了白色的毛髮。
男人彷彿見到了鬼魅,拖着腿拼命向前爬行。
男人全身冷汗淋漓,他強撐着顫抖的身體,從地上站了起來。
那是一場堪稱暴亂的無差別攻擊。
唰!
然而。
「我的腦袋剛被砍了一千次,現在心情糟透了!」
黑暗。
「呃咳!」
終於,他回到了現實。
「我知道你很生氣,但爲什麼要拿我撒氣……」
『……再和那個詛咒師交手就死定了。既然中了詛咒,我的位置肯定也暴露了!』
他看着男人,吐出這兩個字。
一個渾身血污的索拉賓人從建築旁走出。他雙目無神,身上處處可見森森白骨。
這一切都在瘋狂撕扯着他的精神,試圖將其徹底摧毀,但他仍拼死咬牙堅持。
>別爾雅原創 – 千變萬化<
男人這才發出「啊啊啊!啊啊啊!」的慘叫,他死死掐着脖子,大口喘息。
利劍再次從身後襲來,頭顱又一次被斬落。
>血湧<
「你這傢伙,運氣可真不好。」
然而,他扶着的牆壁突然向外凸起。
-罪人。
緊接着。
嘭—!
創傷。
男人隨手撥開散亂的頭髮,低聲說道。
然而。
嘭—!
噗嗤!
來者是個神情怯懦的青年,頭上有一塊顯眼的斑禿。正是阿波教授,他撓着頭走了過來。
男人將長棍負於身後,壓低了身形。
一步,又一步。
他猛地向前栽倒。
漫長的時間流逝,當第一千次斬首降臨時—
循環往復。
一隻手臂穿牆而出,重重地擊中他的腹部。男人應聲飛出,撞垮了對面的鹽屋,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男人扶着牆,以最快的速度向停靠着船隻的海邊移動。
頭顱在地上滾了幾圈,無頭的軀幹仍在徒勞地掙扎。
劇痛直衝腦門,眼前一片空白。原本還能勉強移動的腿,此刻已然動彈不得。
阿波手忙腳亂地閃避,臉上卻接連出現細小的血痕。鐵棍明明沒有碰到他,皮膚上卻留下了抓痕。
「嗬!」
明明只是幻覺,卻彷彿影響到了現實,他的腿就像真的被刀刺穿了一般,完全不聽使喚。
這時,對面鹽屋的門被打開,另一個阿波走了出來。
在這村莊的某處,潛藏着一個實力深不可測,能輕易將自己玩弄於股掌的強者。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咔噠。
「真可惜。」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蔚藍的天空。
「明明躲開了,卻還是被劃傷了……真搞不懂是什麼原理。」
頭顱飛了一百次。
「呃!」
腦中陣陣眩暈,彷彿供血不足,臉也像中了麻痹,嘴和舌頭都僵硬得不聽使喚。那感覺,就好像頭顱真的被斬斷又重新長出來一樣。
被一拳打飛的男人聳了聳肩,呵呵地笑了起來。
他難以置信地摸向脖頸的斷面,一顆新的頭顱又倏地冒了出來。
男人將長棍對準了阿波的腦袋。
在索拉賓人的嘲諷聲中,一羣無面的行刑者開始緩緩逼近。
他竟招惹上了一個觀念怪誕至極的詛咒師。
「搞什麼鬼名堂……。」
男人雙手合十,試圖集中精神掙脫這詛咒。可他念頭剛起,頭顱便已飛出。
「呃啊啊啊啊!」
「你打倒的,不過是名爲人造人的人工生命體。當然,那也是『我』,和我並無二致。」
咯吧。
阿波活動着指關節,微笑着。
「本想用別爾雅教授的血再現『千變萬化』,可真不容易啊。嗯,血毒果然深奧難解。」
「你這傢伙……!」
男人粗暴地抹去臉上的毒液,正欲再次撲上。
嗡—!
天空中傳來戰術兵器啓動般的轟鳴,一道巨大的詛咒如濃墨揮毫般劃破天際,精準地命中男人,轟然炸裂。
轟—!
轟隆隆隆隆!
緊接着,無數道詛咒從四面八方傾瀉而下。男人毫無還手之力,在詛咒的轟擊下四肢抽搐,最終癱軟在地。
「本想再觀望一陣,但實在有些無聊,就由我來收場了。」
倏忽。
巴希爾身着一襲白色西裝,衣袂飄飄地現身。他每動一下手指,便有一道詛咒從天而降,將試圖掙扎起身的男人再次擊倒,讓他渾身抽搐。詛咒,抽搐,循環往復。
他簡直是在戲耍對手。
「……您果然厲害,巴希爾教授。」
阿波撓着頭,由衷地感嘆道。
不久,詛咒引發的煙塵散盡,男人以一種扭曲的姿勢癱在地上,雙目圓睜,神情呆滯,舌頭無力地耷拉着。
無論是肉體還是精神,他都已徹底崩潰。
[兩位教授!]
儘管記憶中看不清那人的臉,但西蒙憑直覺便知道,那人就是凱羅。
『原來是爲了在西蒙面前表現,才親自出手解決的啊。』
-稍後會有一個女人經過此地,屆時,用你的武器取她性命。
因爲周圍的索拉賓人正朝他們湧來,歡呼着迎接拯救了村莊的英雄。
「那就帶到人跡罕至的地方去。」
西蒙從屋頂上一躍而下,他推起皮爾的頭盔,露出了自己的臉。
西蒙一行人將男人帶回了住處。
巴希爾讀取着男人的思想,其餘三人也通過他的共享看到了那些記憶。
西蒙仔細端詳着男人的臉。
-我有個委託要交給你。
西蒙猛地站起身來。
巴希爾短促地笑了笑。
就在此時。
西蒙也剛和軍團一起擊敗了巨型白熊。那頭熊體型太大,轉化爲亡靈效率低下,所以他只將有價值的部分收進亞空間便回來了。
西蒙的眼睛倏然睜大。
凱羅或許已經知曉,基森派了隊伍來到這裏。
「……」
他們關上所有門窗,佈下結界,隨後巴希爾對男人施加詛咒,開始探查他的記憶。
* * *
「辛苦了。」
「救世主呢?」
巴希爾微笑着向西蒙展示自己的「作品」,西蒙發出了讚歎。
這個男人的過往似乎頗爲複雜,但他確實只是一個在索拉賓土生土長的居民。
就在這時,一個細節表明,他或許並非救世主—在讀取記憶時,並沒有觸發任何導致頭顱爆炸之類的反制詛咒。
聽到這句話,在場所有人的心都爲之一沉。
簡撥開男人額前的亂髮,查看他的面容。
「他無疑是位足以匹配救世主之名的強者,即便在大陸,也定會聲名顯赫。但要就此斷定他就是救世主,還缺乏足夠的證據。」
「繼續待在這裏,恐怕會很吵鬧。」
隨後,手持鐮刀的簡也走了過來。
一個將兜帽壓至下頜的男人找到了他。
「我們必須抓緊時間,別爾雅教授的處境可能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危險!」
「這個人,真的是救世主嗎?」
「如你所見,就是這位。」
「不好說。」
站在不遠處的阿波見此情景,心中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