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17

「最重要的功能？」

西蒙眨了眨眼，眼裏滿是期待。

「對。」 蓋倫點頭，語氣認真，「有意識地盯着左手的戒指，用左腳用力踩地面。」

西蒙立刻照做 —— 左腳輕輕踩在泥地上，像按開關般發力。下一秒，以左腳爲中心，透明魔法陣的紋路在地面緩緩展開。

「現在你眼裏該能看到虛擬魔法陣了。注入漆黑，激活它。」

雖摸不透原理，西蒙還是將少量漆黑注入魔法陣。

譁啊啊！

魔法陣的一角突然燃起黑色火焰，紋路瞬間變得清晰，像活過來般閃爍。

「原來這麼簡單。」 西蒙忍不住笑了 —— 不用複雜咒語，注入漆黑就能激活，比想象中容易太多。

「這種狀態叫『設置模式』。左腳離開地面，模式就會解除。」

西蒙抬起左腳，魔法陣像融化的冰般消失；再踩下去，注入漆黑，魔法陣又重新浮現。

「太神奇了！」 他的笑容像孩子般純粹。

「設置模式下，你最多能同時打開六個亞空間。」

蓋倫的話剛落，西蒙的眼睛瞬間瞪大：「同時開六個？」

「你看看周圍。」

西蒙轉頭 —— 不知何時，六個透明魔法陣已懸浮在空中，只有他能看見。

「沒有額外設定的話，這些虛擬魔法陣的位置，就是亞空間的開口。啓動很簡單，心裏默唸『開門』就行，大聲說出來也可以。」

西蒙深吸一口氣，在腦海裏鎖定空中一個假想目標，集中精神：「開門！」

嘩啦！

嘩啦啦啦！

「有很多！首先……」

「我就說吧？」 菲茨露出得意的笑。

西蒙皺起眉 —— 同時開六個亞空間，戒指只是稍微發燙，這算什麼風險？

蓋倫用嘴模擬出爆炸的聲音，「最壞的情況是爆炸，手指可能直接飛掉。」

蕾娜立刻張開雙臂攔住：「不能進去！普通人嚴禁進入競技場以外的區域！」

「伯爵大人，真的不行！請走正規流程申請探視！」

「建議平時用 4 個左右，別一直開 6 個最大值。」 蓋倫進一步提醒，「6 個最好留到危急時刻，當最後的殺手鐧用。」

基森特意擴大了這次決鬥的外部參觀規模 —— 王國官員、各機構代表，還有不少星探，都專程來洛克島觀看。

【就算通過亞空間攻擊，本質也沒變！你要讀取霸主的意識，找到最有效的攻擊方式！】

連週末，阿隆都特意來基森，指導西蒙的霸主訓練。這次的內容是 —— 把霸主放進新亞空間，躲避阿隆扔來的骨頭。

「這樣的話，光靠我自己，也能贏馬爾科姆。」

「我不能收！您別這樣啊伯爵大人！」

「拿着拿着！」

砰！

西蒙像憋了很久般，一口氣拋出一堆問題，腦子裏同時飛速構思 —— 怎麼用這個亞空間，才能把霸主的威力發揮到最大。

「這對我太重要了！」

週末的社團活動室裏，託託和菲茨正一起組裝骷髏兵。西蒙笑着調侃：「你們倆不知不覺變得這麼熟了啊。」

西蒙猛地轉頭看向蓋倫，語氣激動：「蓋倫！你簡直是天才！怎麼想到這麼設計亞空間的……」

「就是說不能亂用。」 西蒙點頭記下。

他再次下令，霸主的腿又開始顫抖，還發出 「吱嘎吱嘎」 的聲響。

「您說可能有風險。」 西蒙立刻接話。

第二天週末，西蒙的 「地獄特訓」 正式開始。

嗖！

「這個亡靈的製作者，已經死了對吧？」

要是被外人看到，恐怕會以爲是虐待學生 —— 週末的訓練強度，比平時還大。

在持續命令下，原本看似緊密貼合的骨頭，像鬆開的彈簧般，慢慢被拉長。

西蒙的眼睛閃閃發光 —— 知道了這個隱藏功能，就能減少實戰中的變量，甚至可能找到戰勝馬爾科姆的關鍵。

「攔住他們！」

「哎喲！你知道這位是誰嗎！」

「哇！」 西蒙由衷驚歎。

「沒錯。你沒感覺到嗎？」

「抱歉，我已經安排好特訓了。」

西蒙皺起眉 —— 按霸主的性格，接到做不到的命令會直接無視，可剛纔的反應，更像 「嘗試了但失敗了」。

「請遵守秩序！」

最忙的要數負責管制貴族的職員們。有四年宿舍管理經驗的老手蕾娜，也被調過來幫忙，此刻正忙得焦頭爛額。

「製作者大概想給所有腿都加這個功能，結果失敗了，就乾脆把其他腿固定住了。現在看來，只有這條腿能伸長。」

「我不是說過嗎？開始由你定，結束得聽我的。」

貴族們一個個鼻孔朝天，根本不把職員的話放在眼裏，還不停炫耀身份財力，稍微覺得待遇不好，就吵得人耳朵疼。

「就這條腿有點奇怪。」 菲茨盯着那條腿，眼神專注。

「實戰中，可能會有必須持續打開亞空間的情況。」 蓋倫的語氣沉了沉，「要是戒指燙到快燒起來，還硬要濫用，最後就會 ——」

「你來啦。」 菲茨・傑拉德抬了抬頭。

「哦？哦哦。」 菲茨被他抓得一愣。

當晚，一年級男生宿舍。

「終於到週末了！」 迪克一頭栽倒在牀上，興奮地大喊，「西蒙！週末跟梅琳他們約好，一起出去逛逛怎麼樣？」

「知道了，裝完也幫我弄弄我的。」

就在這時，一個留着鬍子的中年男人，偷偷想從隊伍裏溜出來。

完全展開後，這條腿的長度，是其他腿的 1。5 倍。

菲茨突然起身，伸手摸了摸霸主的一條腿。西蒙嚇了一跳，趕緊提醒：「小心點！亂摸很危險的……」

「哎呀，你怎麼這麼死板？」

講解完，蓋倫微微低頭：「以上就是全部內容，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也是，畢竟是跟馬爾科姆打。」 迪克一臉遺憾地把下巴擱在枕頭上，卻還是理解地點點頭。

組裝完骷髏兵，西蒙從亞空間取出霸主。託託和菲茨立刻上前，幫忙往它乾癟的部位塗養護藥劑。

「等等。」

「西蒙！」 本雅率先打招呼。

「競技場這邊請！」

「是！」

「別廢話，過來幫忙裝這個。」 菲茨推過來一堆零件。

「還不如管那些調皮的學生呢。」 蕾娜暗自吐槽。

託託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有嗎？哈哈。」

皮爾帶着對阿隆的微妙競爭心，又把西蒙叫到遺蹟。哪怕已經被阿隆的訓練折騰得沒力氣，西蒙還是沒拒絕。

雖然覺得奇怪，但菲茨向來不胡說，肯定有他的道理。西蒙閉上眼睛，先把那條腿伸到最長，然後在心裏下令：「展開！」

鐵啷！

兩人拉扯間，索里奧伯爵突然給身後使了個眼色。

「對，像『展開』一樣。」

菲茨沉默片刻，抬頭看向西蒙：「我覺得製作者在這條腿上，花了更多心思。你連接霸主的意識，試着把這條腿再伸長一點。」

跟皮爾練完，西蒙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到基森，直奔 「突變」 社團活動室 —— 他渴得嗓子冒煙，霸主也因爲高強度訓練，軀體有些乾癟。

「這樣的話……」

不知從哪裏飛來的鎖鏈，瞬間纏住兩人。

「哦，你們也在。」

「唔。」

旁邊的本雅也瞪大眼，興奮地拍手：「這也太厲害了吧！」

「對。一次性打開太多、太頻繁，亞空間會逐漸過載。」

六個魔法陣同時打開，六條霸主觸手像蓄勢待發的箭，瞬間貫穿虛空，精準指向目標。

光是想象，西蒙就覺得手指發麻。

咣噹！

一旦被突破，後果不堪設想。助教們尖叫着追趕，可魂靈化的隨從速度絲毫不減，眼看就要衝到一年級校園入口 ——

但西蒙毫無怨言，哪怕練到筋疲力盡，也咬牙堅持。通過這次訓練，他摸清了戒指的耐熱極限，知道做到什麼程度會發燙。

「是亡靈法師！」

「再伸長？」

索里奧伯爵突然從懷裏掏出一包金幣，往蕾娜手裏塞：「收下吧，通融一下……」

「有人跑了！」

「再來一次……！」

「跟學生說句話都不行嗎？」

嘩啦！

霸主的腿微微顫抖，隨即無力地垂了下來。

「嗯。」

「哈哈！這本來是爲『多重亞空間輸出』做的儲備作品。」 蓋倫笑着解釋，「能改造成霸主專用的，也是緣分。對我來說，這也是很有意義的工作。」

週末結束，決鬥評價當天早晨。

「繼續！別放棄！」

週末結束就是和馬爾科姆的決鬥評價，在那之前，他必須把新亞空間的操控練熟。

西蒙猛地站起來，一把抓住菲茨的手，語氣激動：「謝謝！菲茨！」

「哎喲，你不認識我？我是索里奧伯爵！我就想看看我兒子……」

「魂靈化還能被綁住？」

他突然豎起食指，語氣嚴肅起來：「但我跟你說過吧？這個亞空間爲了實現非常規輸出……」

職員和助教們嚇得趕緊去追，可那兩個隨從突然激活核心，身體化作魂靈狀態 —— 助教們的手，只能徒勞地劃過空氣。

「當然，只要不過度使用，就完全沒問題。」 蓋倫趕緊補充，「你只要有基本常識和自制力就行 —— 戒指燙到超過承受限度，就立刻停止；耐心等它冷卻。遵守這兩點，絕對安全。」

西蒙低頭看向左手的戒指 —— 指尖傳來明顯的熱度。

【哼！那個基森教授，太以亡靈法師的思維爲中心了！不徹底理解亡靈，訓練根本沒意義！】

西蒙聳聳肩：「我看都差不多啊。」

「不行！絕對不行！」

「…… 啊。」

他身後兩個隨從立刻衝向一年級校園。

「戒指變燙了。」

蕾娜臉上強裝微笑，心裏早已尖叫：「都一把年紀了，怎麼還這麼不講理！真是的！」

西蒙的眼神越來越亮，心裏漸漸有了底氣。

沒等他們反應，鎖鏈猛地發力，將兩人在空中甩了個大圈，重重砸在索里奧伯爵身後。

哐！！！

塵土飛揚，兩人頭朝下栽在地上，腿抽搐了幾下，就徹底不動了。

嗡嗡 ——

周圍的貴族們反應各異：有人嗤之以鼻，有人用扇子遮住嘴，假裝沒看見。

索里奧伯爵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氣急敗壞地大喊：「竟敢對我的家臣動手！你是誰！」

「是我。」

沙沙 —— 沙沙 ——

所有助教和職員瞬間繃緊身體，齊刷刷向後退，像摩西分海般讓出一條路。路的中間，一個女人緩緩走來。

利落的短髮，冰冷的紫色眼眸，渾身散發着威嚴的氣場。

「是、是基森副校長簡・奧利維亞……！」

簡走到索里奧面前，語氣平靜：「您不用擔心，您的兒子在我們這裏過得很好。但這種接觸方式，行不通。」

索里奧雖然害怕，卻還是硬着頭皮反駁：「我看看我兒子，有什麼錯！」

「他一旦入學，首先是基森的亡靈法師，其次纔是您的兒子。」 簡攤開手掌，兩個藥水從隨從懷裏飄了出來。

索里奧的臉瞬間慘白。

「就算現在把這些給您兒子，也改變不了比賽結果。」

「……！」

「既然來參觀了，就好好享受。」

簡說完，轉身走向別處。索里奧伯爵像泄了氣的皮球，頹然低下頭。

這時，貴族中一個穿禮服的年輕女性揮着手喊道：「簡！簡！」

「別提他了！」 公主翻了個白眼，「什麼諾布爾，明明是王子，還搞那種奇怪的派系！跟在宮裏的時候一模一樣！」

「是的，敬請期待。」 簡露出淡淡的微笑，「畢竟是經過我手的學生。」

「我當然要來！看基森的活動，可是我最大的樂趣！」 公主笑着說，突然壓低聲音，「聽說這次的特例 1 號是歷代級的？怎麼樣？」

這個特例 1 號，到底有什麼本事？公主帶着滿心好奇，快步走向競技場。

她又湊近簡，眼裏滿是期待：「所以那個特例 1 號，今天會表現得很好吧？這可是第一次特例之間的決鬥評價！我超級期待的！」

簡低頭行禮，漸漸走遠。公主捂着嘴，偷偷笑了：「簡竟然會說這種話？真是少見。」

「哎？」

「啊，公主殿下。」 簡立刻露出笑容，快步走過去。

「我還有工作，先失陪了。」

簡無奈地笑了笑：「就算是客套，您也該先問問您哥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