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460
《死靈法師學院的召喚天才》 · 일제사격 · 5172 字
繼飲用骷髏碗盛裝的酒之後,接下來的「洗禮」也同樣可怖。
學長們事先挖好一個大坑,裏面灌滿污穢的水,甚至還放了幾隻活殭屍進去。
就在這水坑之上,架着一座用怪物骸骨堆疊,連接而成的簡陋橋樑。二年級學生必須走過這座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會崩塌的骷髏橋。
毋庸置疑,這橋的狀態糟糕透頂。有些地方落腳的骨頭已經斷裂,留下一個個窟窿,還有些骨頭則晃晃悠悠,岌岌可危。
一旦踩錯一步,便會徑直墜入惡臭的屍水中,被殭屍團團圍住,經歷一場噩夢般的體驗。
當然,學長們會用死靈之念控制殭屍,不至於讓它們真的咬傷人,但那狼狽不堪的模樣是免不了了。
「……呃呃。」
看到那水坑中的慘狀,二年級的學生們個個嚇得魂飛魄散,但在威爾的強迫下,也只能硬着頭皮順着梯子爬上骷髏橋。
需要過橋的學生總共有12名。很快,學生們開始一個接一個地過橋。
-嗚哦哦哦哦!
-哦哦哦哦!
屍水中的殭屍們抬起頭,胡亂揮舞着手臂。所有人要麼嚇得緊閉雙眼,要麼強迫自己只看前方。
橋下傳來威爾不耐煩的吼聲。
「快點過!特別是託託!說的就是你!」
「是,是!」
磨蹭了半天的託託終於邁開了步子。
最後一個輪到西蒙。西蒙決定像剛纔一樣,也參加這次的「洗禮」。
「自己往陷阱裏鑽啊!」
威爾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我把你整得多慘,讓你再也不敢囂張!」
怒火攻心的威爾厲聲咆哮。
西蒙撥開威爾抓住他衣領的手,指向一旁。
「你們從一開始就打算用黑魔法操控橋樑,把我們所有人都弄下去,不是嗎?」
威爾下定決心,要徹底摧毀西蒙。
「好了,西蒙·波倫提亞。」
「啊,嗯。謝謝你,會長!」
「哈哈哈!第一個中獎者出現……嗯?」
西蒙的學生會長任命儀式要到後天才舉行。
最後的第三項「洗禮」,將男女生分開進行。
這一次,一定要。
威爾誇張地乾咳了一聲,環視着其他二年級的男學生。
「不,我操!這種事難道非要說出……」
正當二年級的學生們癱倒在地,慶幸不已時,威爾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這荒唐的要求,讓男學生們全都瞠目結舌。
西蒙歪了歪頭。
威爾驚得目瞪口呆。
「呀啊啊啊啊!」
「你們這些男生,現在要去其他系的女宿舍,偷偷拿一件內衣回來。」
「!」
咯吱咯吱。
「活下來了!」
她的身體向下跌落,殭屍們立刻蜂擁而上。
那是一枚象徵着學生會身份,刻有基森標誌的臂章。他坦然地將臂章戴在了右臂上。
>西蒙原創 - 親衛隊<
面對學生會的人,他又不好發作。
威爾悄悄向藏在後方灌木叢中的三年級學生打了個手勢。
當然,他早有準備。
然而,西蒙拿出來的東西,與威爾所想的大相徑庭。
嗖!
「別廢話,快點!」
「我明白了,學長。」
「進行最後的『洗禮』!」
說着,他一把揪住了西蒙的衣領。
呼。
「就是現在,大家快過!」
它們抓住包括西蒙在內的十二名墜落的學生,然後在半空中互相連接,組成了一座臨時的橋樑。
「同時操控八具亡靈。總共十二個人,他能有什麼辦……」
「難道……!他已經獲得了學生會長的權限?」
走在前面的託託將身體壓得極低,步履蹣跚,一步一頓,而西蒙卻身姿挺拔,昂首闊步,彷彿在自家後院散步。
「謝,謝謝你,會長。」
「沒事吧?」
走在最前面的女學生腳下的骸骨突然斷裂塌陷。
威爾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嗖!
咔嚓!
但簡爲了讓學生會成員能順利執行入學典禮的任務,提前將學生會臂章交給了他們。威爾和其他學生自然無從知曉此事。
威爾嘴角上揚,說道。他轉過頭,看到西蒙正一臉泰然地站在那裏。
「這一個環節,纔算得上是我們系的『洗禮』中的壓軸好戲。」
西蒙的一舉一動,無不挑動着威爾的神經,讓他煩躁不已。
威爾冷笑着看向西蒙。
「從現在開始,我將以學生會長的身份發言。」
「對不起!」
「這小子又多管閒事……!」
而西蒙,正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他看到灌木叢後的學生髮動了黑魔法,似乎在操控着什麼。
「抓住了。」
威爾放聲大笑。
「.......」
「還有規定不許使用黑魔法嗎?」
「你這狗孃養的!全都給我弄下去!」
「當然,要是哪個小子拿不回來—」
灌木叢中,二十四具骷髏兵瞬間分解爲無數骨片,化作一道道青綠色的閃光飛射而出。
是西蒙發動了克勞德。殭屍們發出怪叫,蜂擁而至,但西蒙只是輕鬆地一拉克勞德,便將她拽回了橋上。
後面的灌木叢散開,露出了那位一直在操控骷髏橋的三年級學生。
9;.......9;
* * *
聽到西蒙的喊聲,衆人慌忙跑過骨橋。西蒙最後一個過橋,收回了克勞德。
「你這混蛋!」
不僅如此,還有規則。
「這他媽的瘋了吧!」
「媽的,不然還是假的?」
早已蓄勢待發的西蒙的骸骨戰甲伸出骨爪,將他們一把撈住。
西蒙將手伸進內袋,威爾竟不由自主地一個激靈,向後退了一步。
「完成任務的學生,是把偷來的衣服還回去,還是直接回宿舍,悉聽尊便。也可以回來參加主場活動。」
「這傢伙的能力,我看過資料,大致瞭解。」
「我看你這副從容的樣子能撐到什麼時候。」
潛入其他系的宿舍,一旦被學長們抓住,後果不堪設想;特別是被女生們發現,簡直就是社會性死亡,在學校裏再也抬不起頭。
女生們被一位三年級的學姐帶走,而男生們則由威爾親自指揮。
嗖!
聽到這話,託託在心裏長長地鬆了口氣。
只是跑腿而已。只要不是喝糞酒,不是跳屍水,幹什麼都行。
「竟敢在嚴肅的『洗禮』中使用黑魔法?」
「這小子難道……!」
「直接重新造了一座橋?」
聽到這話,二年級學生們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所有人都垂頭喪氣,臉上寫滿了絕望。
「要說這個,學長們纔是吧。」
「這次你打算怎麼辦!就算是你這傢伙也……」
威爾嘿嘿一笑,掰了掰手指關節。
衆人一陣騷動。
威爾再次打了個手勢。剎那間,正在過橋的學生們腳下的骸骨紛紛失去支撐,三個人同時掉了下去。
「真,真的嗎……?」
「這次『洗禮』的內容是『跑腿』。」
藏在後面的三年級學生一臉錯愕地探出頭來。
託託早已嚇得兩腿發抖,篩糠似的。
「真的全都弄下去?那可就都掉下去了啊?」
最終,施加在整座骷髏橋上的力量消失,橋身嘩啦啦地崩塌。
氣得咬牙切齒的威爾猛地轉過身,厲聲喊道。
就在她即將落入屍水的前一剎那,身體堪堪停住。不知何時,一條翡翠色的繩索纏住了她的腰。
必須問清楚內衣主人的名字,回來後大聲報告是哪個系誰的東西。據說,這是爲了防止有人去羅切斯特買內衣來濫竽充數。
威爾露出了勝券在握的微笑。
「就別想回來了。還有,做好在系裏日子難過的準備。」
「如果『洗禮』的內容從一開始就是跳進那潭屍水,那麼,是的,我會心甘情願地照做。但學長們的命令只是過橋而已。所以,我們過了橋。您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西蒙冷冷地繼續說道。
威爾的心怦怦直跳,但他還是強裝鎮定地說道。
「……你,你想幹什麼?」
但在學生會臂章面前,他的聲音不自覺地弱了幾分。
西蒙微微一笑,從內袋裏拿出一個紀念水晶球。
「『洗禮』是學生之間流傳已久的傳統。我也是出於對傳統的尊重才參與的。酒也喝了,橋也過了。但是。」
西蒙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太過分了。學長您這是在逼迫學弟們,進行披着『洗禮』外衣的犯罪行爲。」
紀念水晶球裏傳出威爾的聲音。
-去其他系的女宿舍,偷偷拿一件內衣回來。
-當然,要是哪個小子拿不回來,就別想回來了。還有,做好在系裏日子難過的準備!
威爾的表情僵住了。
西蒙將紀念水晶球重新放回懷中。
「喂,喂!等一下!我想這裏面有點誤會,啊?我讓你們偷的不是那個……!」
「我和威爾學長沒什麼好說的了。」
西蒙邁開腳步,徑直走去。
「喂,等等!你上哪兒去!」
西蒙用力甩開威爾試圖抓住他的手臂,頭也不回地微笑道。
「去和系代表談談。」
要抓的不是尾巴,而是頭。
* * *
主場,系代表萊昂納德主持的酒會正進行得如火如荼。
萊昂納德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我們不干涉學生會長的工作,相應地,你也不要插手三年級的事。」
「萊昂納德,這可跟你答應我的不一樣啊?」
「是學長您指示的嗎?」
西蒙恭敬地鞠了一躬。萊昂納德也擠出一副和善的笑容,抬了抬手。
如果他對此事不聞不問,那麼一個對校內惡習和不公視而不見的學生會長的傳聞,便會在二年級學生中傳開,他的威信將大打折扣。無論怎樣,西蒙的學生會長地位都會受到動搖。
怎麼可能。
「他們不是中獎了嘛。估計正擔心待會兒的『洗禮』呢。」
「......!」
「我來是想向系代表學長請教一件事。」
「好啊,那就來吧。」
一直保持着撲克臉與萊昂納德對視的西蒙,點了點頭。
「.......」
萊昂納德熟練地安撫了人心惶惶的二年級學生,然後悄悄轉過頭。
「威爾應該沒惹出什麼事……嗯?」
萊昂納德的嘴裏發出了錯愕的聲音。
「嗯,她搜的地方和舉行『洗禮』的地方離得遠着呢。看她不使用權限,一個個地方地找,看來那個『傳聞』是真的了?我已經派人去帶她回來了。」
這場「洗禮」本身,就接近於一個爲西蒙設下的陷阱。
學校只允許舉辦「系歡迎會」,而嚴禁「洗禮」這種行爲。所以他們纔會跑到禁忌森林裏,偷偷摸摸地搞這種所謂的「傳統」。
萊昂納德的聲音低沉下來。
萊昂納德一邊安撫着喝醉的同級生,一邊用溫和的語氣對學弟們說道。
萊昂納德眯起了眼睛。
「好了,你打算怎麼辦?」
「當然。」
坐在萊昂納德身旁的一位三年級學生嗤笑一聲,接過了話頭。
萊昂納德與學弟們舉杯共飲,笑得一臉燦爛。
萊昂納德的嘴脣微微顫抖。
萊昂納德緩緩張開雙臂。
「你們幾個這是什麼表情?」
「啊~這些傢伙,在學長面前連表情管理都做不好,真是沒規矩。」
「什麼?」
「那個笨蛋……!」
「真,真的嗎?」
「.......」
萊昂納德沉默不語,西蒙將水晶球放回懷中,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們當年也都經歷過。」
萊昂納德感覺自己彷彿看到了惡魔的微笑。
譯者:這一節故事我看的是真不爽啊
「說是去洗手間,結果現在正在禁忌森林裏搜尋呢。」
他從懷中拿出一個紀念水晶球,啓動了它。
但如果這件事被原則主義者副校長簡拿來做文章,整個學校無疑會鬧得天翻地覆。
聽到這話,幾個二年級學生的臉上露出了喜色,抬起了頭。
正在主場玩樂的二年級學生們都驚得張大了嘴巴。他們對「洗禮」中竟然有這種環節感到震驚,尤其是女生們,個個臉上都寫滿了憤怒。
二年級學生中,有些藉着酒興喧譁吵鬧,也有些則板着臉,小口小口地抿着酒。
這時,他看到威爾畏畏縮縮地跟在西蒙身後。看到他那副小心翼翼、察言觀色的模樣,萊昂納德立刻意識到,「出事了」。
「你好啊,學生會長。那臂章很適合你。」
「如果不想那樣,那就來談談吧。」
萊昂納德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如果西蒙拿「洗禮」說事,就等於撕毀了與三年級的協定。如此一來,萊昂納德和其他三年級生便有了挑戰學生會長之位的「名分」。
「沒問題吧?」
「很好。」
「這個。」
「……談,談談?」
「『洗禮』可不是隻有我們才搞。這是全系學生流傳已久的傳統。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之前不是已經談好了嗎?」
「洛蘭呢?」
「如果我回答『是』,你又待如何?難道要哭哭啼啼地跑到教授們那裏去告狀嗎?」
「對於威爾學長和萊昂納德學長,作爲學生會長,我一定會追究到底。這將會成爲你們權威和履歷上永恆的污點。你們系的聲譽受損,也是必然的了。」
「我們本想紳士地遵守協定,但卻是你先撕毀了約定。我們把這視爲宣戰佈告,應該沒問題吧?現在,我們三年級全面出擊,對學生會下手,也算是師出有名了吧?」
「如果兩位學長願意犧牲自己,來換取我這個會長的下臺,那麼,好。我這就拿着這個,明天去見奈芙蒂斯大人。」
威爾那段命令他們潛入女宿舍偷竊內衣的話語,赤裸裸地迴響在衆人耳邊。
什麼奈芙蒂斯,就算學生會長是校長直屬,也不是想見就能見到的大人物。
「學長,您好。」
西蒙用淡漠的眼神望着萊昂納德。
西蒙晃了晃手中的紀念水晶球。
就連同爲三年級的本雅也皺起了眉頭,抱起了雙臂。
看來這次的「洗禮」能順利進行。
「反正這個位置我很快就會還給艾澤爾學長,沒什麼可留戀的。不過。」
二年級的學生們議論紛紛地向後退去,只見西蒙右臂上戴着學生會臂章,從人羣中走了出來。
他向旁邊正小口喝酒的一位三年級女生問道。那女生看着前方,回答說。
基森的生活就是一場接一場的政治博弈。萊昂納德絕非等閒之輩。
虛張聲勢。
萊昂納德正暗自鬆了口氣,忽然聽到周圍傳來一陣嘈雜的議論聲。
其實從一開始。
「怎麼回事?」
萊昂納德直覺到事情不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但即使被逼入絕境,萊昂納德也未曾失掉臉上的笑容。
「沒關係,我會跟他們說,讓下一輪簡單點。」
西蒙泰然自若地聳了聳肩。
「西蒙·波倫提亞。已經從學生會回來了啊。」
「.......」
肯定是威爾被西蒙的挑釁衝昏了頭,爲了陷害西蒙而擅自採取了過激的手段,結果釀成了這場災禍。事情的經過昭然若揭。
第三項「洗禮」—「跑腿」,根本沒有這麼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