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697
《死靈法師學院的召喚天才》 · 일제사격 · 3785 字
和艾澤爾談完後,西蒙回到了學生會辦公室。
「啊。」
「來了?」
在凝重的氣氛中,學生會成員們紛紛緊張地抬起了頭。
雖然大家都在各自的座位上工作,但顯然都心不在焉。
「……艾澤爾前輩說什麼了?」
副會長梅琳代表大家問道。
「不會今天就要開打吧?」
卡米巴雷茲緊握雙手,憂心忡忡地說道。
「要準備瀉藥嗎?」
迪克眼中閃着陰險的光芒,問道。西蒙搖了搖頭。
「簡教授似乎幫了點忙。和艾澤爾前輩的決鬥,推遲到期末考試之後了。」
「那、那麼!」
「在期末考結束前,我們都能待在一起了吧?」
「我們不用立刻解散了!」
哇啊—!
成員們爆發出陣陣歡呼。梅琳和卡米巴雷茲興奮地擊掌,原地蹦個不停,迪克更是跳上桌子,一邊吹着口哨,一邊揮舞着自己的校服外套。
『有那麼高興嗎。』
一直安靜待在角落的馬爾科姆輕笑一聲,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還在工作時間,我先去忙了。」
室內暖意融融。篝火噼啪作響,聲聲搔耳,橘色的燈光柔和悅目。無論來過多少次,這裏給人的感覺都不像學生宿舍,反倒更像是坐落在廣袤森林深處的某家旅店。
「啊,那個啊。我決定繼續做到期末考試結束。」
聞言,衆人皆用一種心疼的眼神望着西蒙。梅琳「哼」地輕哼一聲,臉上卻漾起了微笑。
赫克託怒氣衝衝,鼻息如龍,噴出灼熱的氣流。
「西蒙?」
「不過是爲了個特別課程就推遲返校,看來你是小瞧了基森的生活啊。」
喉間發出了「咕嚕嚕」的聲響,真像是巨龍在低吼。
「我期待着。」
西蒙交出了屏障失效的校服。
「我、我怎麼了!」
『塞爾內呢?怎麼光看着,沒動靜?』
他傲慢地抱起了胳膊。
「去地下工作室,準備明天的專業課執行評價。課題是組裝阿拉克尼亞。」
才離開了幾周,學校的一切卻都顯得那麼親切。
「好在你馬上就要卸任學生會長了,總算能清閒些了吧。」
感受到兩人溫暖的心意,西蒙心中滿是感激。
當初,整個聯邦因背叛軍團之事鬧得沸沸揚揚,奈芙蒂斯臨時增設了名爲「特別課程」的教學計劃,將西蒙送往了無人注視之地。
「你平安回來,真是太好了。」
* * *
「後天可以嗎?我明天的日程排滿了補習課。」
「啊。」
噼啪— 噼啪—
洛蘭的身影一消失,那份緊繃感也隨之而去,疲憊與睏倦如潮水般再次湧來。
吱呀—
遠處,坐在休息室裏的赫克託正緊鎖着眉頭。
「啊,洛蘭。」
「居然沒死,還敢爬回來。」
「謝謝。」
西蒙不自覺地感到臉頰發燙,連忙揮了揮手。她似乎也是要去準備執行評價,轉身走下了通往地下工作室的樓梯。
幸運的是,如今因神聖聯邦在邊境挑起事端,關於背叛軍團的熱度已然消退了不少。
大廳裏,幾個同系的學生認出了他,紛紛上前打招呼。許是夜深了,大家穿的都是便服。
「馬上就期末考了,高學分的執行評價都堆到一塊兒了。」
聽了西蒙這話,所有人都緊張地轉過頭來。正要離開的馬爾科姆也立刻推開門,探回了腦袋。
「您辛苦了。我來辦理返校登記。」
西蒙拿起行李,轉身離開。
她的出現,讓周圍的學生都會心地一笑,默契地讓開了路。
『你該不會又被我母親的古怪惡作劇,給捲進去了吧?』
她一如既往,像個成熟的大人般關切地打量着西蒙。每當她靠近,那股皁香便縈繞在鼻尖。
本想一沾枕頭就睡死過去,看來至少得把教科書過一遍了。
來到大廳,宿舍管理員熱情地迎了上來。
「你這個平民最討厭了!知道嗎?」
迪克鬧着要以慶祝學生會得以保留爲名,去羅切斯特玩,一行人回到宿舍時,天色已晚。
但西蒙無法在這種地方作答。見他支支吾吾,她垂下眼簾,提出了新的邀約。
「謝謝你的擔心,赫克託。」
一位梳着辮子、模樣俏麗的女同學用指尖朝地板指了指。
『要……要死了……』
這也難怪,畢竟她是知曉西蒙背叛軍團長身份的少數人之一。
她說是附贈的服務,又塞給他一些醫用貼片和緩解疲勞的面膜。
那眼神,彷彿早已洞悉一切。
照這樣下去,別說考前翻書了,恐怕腦袋一沾枕頭就會立刻昏死過去。
「回來得可真晚呢。」
梅琳和卡米巴雷茲這麼說,並非不信任西蒙的實力,只是不想給他增添負擔罷了。
「話雖如此……」
「啊,對了。」
「就算這學期不行,休息一陣子,到三年級我們也能再聚到一起啊!我覺得那樣也很好!」
「不,我是說真的。西蒙說不定真能贏過艾澤爾前輩呢!不開玩笑!」
「想死嗎。」
那張凶神惡煞的臉一如既往。
西蒙緊了緊外套,推門而入。
洛蘭的眼神彷彿在這麼問。
「嗯,辛苦了。」
一個黑髮紅瞳的少女正走過來。
她轉過身,回眸對西蒙嫣然一笑。
「原來如此。謝謝你告訴我。」
休息室裏傳來一聲響亮的「嘖!」。西蒙輕笑出聲,繼續向前走去。
西蒙也將學生會長的大衣掛在衣架上,在自己的座位坐下。
「啊,行了。我們不介意這些。比起這個,保住你二年級第一的寶座不是更要緊嗎?」
「期末考試之後,我也會盡全力保住我們學生會的位置。」
迴歸的第一天,就這樣在學生會辦公室裏悄然流逝。
目送她的身影遠去,西蒙才重新拎起行李,邁開了腳步。
迪克口無遮攔地說道。梅琳悄然瞪了他一眼,他便如同見了貓的老鼠,條件反射般地縮了縮肩膀。
就在那時。
西蒙收好傀儡核心,邁着悠閒的步伐,走向召喚學系的宿舍正門。
「請在這裏簽名。派遣期間若有物品寄存在大廳,請在旁邊的格子裏打鉤。啊,還有,經室友同意,房間清潔服務可以預約到明天上午。如果校服的屏障損壞或需要修補,也請告知我們。」
「嗯,那我可就期待着了。」
馬爾科姆在西蒙的肩上輕輕一拍,隨即走出了學生會辦公室。
怪不得周圍這麼安靜,原來是明天有執行評價。
西蒙正要去宿舍管理員那裏報到。
西蒙走上了通往宿舍房間的木製樓梯。
古樸而別緻的木屋,屋後是如畫卷般鋪陳開來的禁忌森林,庭院各處散落着練習用的骨骸,入口處矗立着石像鬼的雕像。
『不知大家是否都安然無恙。』
『趁他剛回來,現在可是大好時機。』
「話說,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沒受傷吧?」
「你一定很累了,還拉着你說了這麼久,抱歉。晚安。」
赫克託將身子轉回休息室,嘟囔道。
「是會長!你回來啦!」
「在你埋頭追趕落下的課程進度時,我會一路高歌猛進。這學期,首席之位必將易主。」
西蒙也高興地和同學們寒暄了幾句,然後問道。
「明天,一起去咖啡館嗎?」
這問題乍一聽,宛如約會的邀請。遠處,那些察言觀色的同學們個個面露激動,開始交頭接耳。
她把手放在胸口,舒了一口氣。
『剛回來就要面對執行評價啊。』
奈芙蒂斯之女,未來的總長—洛蘭·阿克羅伯德。
她一邊說,一邊凝視着西蒙的雙眼。
西蒙與卡米巴雷茲相視而笑。
然而。
西蒙在心中默默流淚。
「那麼,請好好休息。」
西蒙尷尬地笑了笑,撓了撓後腦勺。
她似乎剛沐浴過,烏黑的秀髮還帶着溼氣,散發着一股淡淡的皁香。
『洛蘭要主動出擊了!』
西蒙莞爾一笑。
吱呀—
或許是太過疲憊,眼前的景象都開始搖晃起來。
西蒙費力地走完所有樓梯,來到了房間前。
叩叩。
「託託,是我。我進來了。」
房間裏沒有託託的回應,只有細微的水聲傳來。
『在洗澡嗎?』
西蒙推門走進宿舍。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他將行李扔在牀上,隨即整個人癱倒了下去。
一回到房間,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身體也變得慵懶無力。感覺隨時都能睡着,只要這麼閉上眼,再睜開時,定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不行,不能睡。』
西蒙艱難地抵抗着睡意,從包裏掏出了課本。
『說是阿拉克尼亞來着?這傢伙也是蜘蛛類的亡靈嗎?』
他翻開目錄,正要查找阿拉克尼亞所在的頁碼。
叩叩—
浴室那邊傳來了敲門聲。
接着,門開了一道縫,一隻手伸了出來,像是在索要什麼東西。
「需要什麼?」
西蒙問道。
那隻手倏地縮了回去,隨即一條溼毛巾被扔了出來。
看來是沒帶毛巾。西蒙雖然疲憊不堪,但還是拿起一條幹毛巾走了過去。
「??!」
氤氳的水汽後,一道身影若隱若現。
那不是個男人。
「所以說,幹嘛要跟那個傢伙在一起,害得人家嫉妒……」
「沒什麼呀。」
「……你這麼做,到底有什麼目的?」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猛地被拉開。西蒙猝不及防,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比託託要高。
話音剛落,四周的牆壁與壁紙的形態開始變幻。轉眼間,原本屬於西蒙和託託的宿舍,竟變成了一個全然陌生的房間。
嘩啦!
西蒙當場僵住了。
白金髮色的少女嫣然一笑。
「就算我們許久未見,你也不至於這麼着急吧。就這麼想我嗎?西蒙。」
隨即,她舉起了盛着果汁的杯子。
『這麼說來,難道!』
「那麼作爲交換,你先告訴我吧?在北部,到底發生了什麼。」
「等、等等!你爲什麼會在我的房間裏……!」
嘩啦啦啦啦—
「!」
僅用浴巾蔽體的塞爾內·艾因達克,正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嗯?您在說什麼呢。」
「嗯~」
「這裏,是我的房間呀?」
西蒙扶着隱隱作痛的額頭。
「就只是……想你了?」
「基森的學生會長,竟偷偷潛入女生房間窺視。這事要是傳出去,學校裏恐怕會炸開鍋吧。您說是不是?」
西蒙這才後知後覺地看到,幾根插在牆上的白色羽毛正融入空氣,悄然消失。這是在銷燬證據。
「你說什麼?」
西蒙睡意全無,漲紅了臉,大聲喊道。
不,在那之前……
「塞爾內!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象牙塔的正式繼承人。
嘩啦啦啦—
塞爾內交疊起雙腿,抬起了指尖。
她泰然自若地笑着,坐在自己的牀上。
看着她那嫣然一笑的模樣,西蒙的頭更疼了。只聽她輕聲嘟囔了一句。
她用西蒙遞來的浴巾裹住身體,邁着輕盈的步子走了出來。西蒙慌忙將頭扭向一旁,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