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224

瓦爾特的第一堂血液學課開始了。

正如瓦爾特預告的那樣，課程與西拉吉的課沒有太大不同。

學生們通過教科書學習理論，仔細研究魔法陣的構成，然後進入實踐環節。

新學期開始後，經歷了別爾雅的課而一直緊張的學生們，感到了極大的安定感。

不同之處在於，與多少有些嚴肅和權威的西拉吉相比，年輕的新教授瓦爾特更樂於接近學生，與他們交流、開玩笑，讓他們感到輕鬆。

「好了，這次實戰課我們從『血流膜』開始。」瓦爾特說道。

血流膜是一種多功能血液之盾，通過混合血液和漆黑，能夠快速遮蔽前方。

其特點是，如果準備得當，可以比用漆黑展開的漆黑護盾更快地施放。

學生們紛紛從身體中抽出血液，與漆黑混合，展開了血流膜。

真是五花八門。

有的學生血流膜融化流淌，有的學生血流膜只有手掌大小，有的學生血流膜面積大但厚度薄如紙張，甚至還有的學生展開血流膜時「嘭」地一聲爆炸。

這都是因爲每個人的血液類型不同。

「助教們，現在開始反饋。」瓦爾特說道。

「是！」助教們齊聲回應，在瓦爾特的指示下有條不紊地行動起來。

最初嘗試的魔法陣構成大家都一樣，但會根據血液類型進行修正。

血流膜融化的學生，學會了塗層血液的方法。

血流膜展開稀薄的學生，則被建議增加密集式法術。

「成功了！教授！」一名學生興奮地喊道。

「太棒了。大家都看到了嗎？LP-2 類型的學生就這樣做。」瓦爾特指着那名學生，對其他人說道。

「謝謝您！」那名學生感激地回應。

「你能控制血流膜的爆炸時間嗎？」他問道。

發出「沙沙」的聲音，魔法陣一會兒變成血液的紅色，一會兒又變成漆黑的黑色，來回交替。

他心裏想着，如果自己也是像其他人一樣普通的血液類型，或許也能加入他們的對話吧。

嘶嘶嘶。

瓦爾特沒有回答，而是從自己桌子上的盒子裏拿出一件東西，遞向西蒙：「這個好久不見了。」

卡米巴雷茲抬起頭，看向瓦爾特。

精神力不僅感到痠痛，簡直就像是用自己的手臂在抬東西一樣。

因爲無法隨心所欲，她露出了沮喪的表情。

瓦爾特舉起了雙臂：「來！這是用你的血製造的黑魔法。你覺得能用它做什麼？」

「這是隻有當 SM-1 和你的漆黑，以特定比例通過特定魔法陣時纔會出現的效果。西拉吉教授稱這種力量爲 SMF24 - 克勞德，簡稱『克勞德』。」瓦爾特解釋道。

兩人最終抵達了四樓的研究室門口。

「…… 啊，感覺像是茅塞頓開！謝謝您！」卡米巴雷茲激動地彎下腰道謝。

「瓦爾特教授找你。」

「沒必要着急。」瓦爾特溫柔地笑着說道。

「我們最好從這裏開始。你對你擁有的那種血液瞭解多少？」瓦爾特問道。

旁邊的學生們正驕傲地展示着自己的血流膜，互相吹噓誰的更大、誰的更堅硬，但只有一個少年獨自坐在座位上，呆呆地託着下巴。

「那我們就直接進入正題吧。」瓦爾特從自己的桌子上拿出一個水晶球，放在桌子上。

瓦爾特和西蒙並排走上樓梯，沒有其他的對話。

「生氣了嗎？」瓦爾特問道。

西蒙發出驚叫，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教授！」

「進入基森後實在太忙了。」瓦爾特笑着，示意西蒙坐在沙發上。

「『雲』啊。」西蒙靜靜地看着自己的新力量。

「我似乎明白西拉吉教授爲何如此着迷於你擁有的『SM-1』了。教授在整個第一學期都在進行研究，在執行任務期間，他將 SM-1 的分析工作交給了包括我在內的幾位學生。雖然不是爲了炫耀，但我在這其中取得了最出色的成果。」瓦爾特的目光轉向西蒙。

西蒙點了點頭，握住校準器兩邊的把手，注入了漆黑。

或許是因爲第一印象不佳，西蒙雖有些疑慮，但在上課時間，沒有理由不聽從教授的命令。

最終，魔法陣完成，漂浮在空中。

「就是這種感覺，也可以製造攻擊型護盾。」瓦爾特繼續說道，「原本你的血流膜厚度，是無法抵擋我剛纔放出的球體的。但你用爆炸彌補了這個問題。即使是吸血鬼的 KP-1，也並非只能用於攻擊。試着想想其他的運用方法。」

西蒙身體微微顫動，然後，他感覺到煙霧正依照自己的意志緩緩飄動。

研究室幾乎空無一人，各種文件和書籍裝在箱子裏雜亂地堆放着，似乎還沒來得及收拾。

呼啊啊啊！

球體和緊隨其後的箭矢，同時捲入爆炸並飛散開來。

嗡嗡嗡！

展開血流膜等待的卡米巴雷茲，在漆黑球體接觸血流膜的瞬間引爆了它。

漆黑沿着魔法陣校準器開始構成，即使使用校準器，西蒙也有些公式無法完成，但瓦爾特立即用易於理解的方式進行了解釋，總的來說，結構並不算太難。

西蒙走過去後，瓦爾特解釋道：「你擁有的血液類型很特別，所以我會在四樓的我的研究室裏，親自向你解釋。跟我來吧。」

「感覺很酷。」西蒙的眼睛閃閃發光。

「你好像太緊張了。」瓦爾特笑着說道，「難道是第一次拜訪教授的研究室嗎？」

片刻之後，西拉吉喊道「開火」，西蒙的手臂產生反作用力，血流彈發射出去。

「呃啊。」西蒙的手臂顫抖着，不知爲何，這感覺很費勁。

卡米巴雷茲努力展開血流膜，但每次展開後都無法維持多久便會爆炸。

西蒙發射的子彈突然在空中消失，片刻之後，在靶紙前發出藍色光芒重新出現。

「沒錯。」瓦爾特點了點頭，「但如果僅僅是這樣，西拉吉教授也不會在整個第一學期都對你放任不管，喫盡苦頭了。」

「這是西拉吉教授交給我的資料。我們一起看看吧？」瓦爾特說道。

完全是新類型的西蒙的「SM-1」血液，與漆黑結合時難以凝聚，因此在大部分課程中都無事可做。

感到無聊並羨慕朋友們的西蒙，無端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爲了有效運用 SM-1，這是西拉吉教授親自開發的魔法陣。你想試試看嗎？」瓦爾特問道。

「總之，克勞德被判定爲一種以現代血液學知識無法定義的能量。西拉吉教授原本也打算將其作爲正式論文，在血流學術會發表，但後來放棄了。」瓦爾特轉回正題。

「事實上，我接受血液學教授的職位也是爲了……」瓦爾特的雙眼與西蒙對視，「…… 是爲了遇見你。我們將來可以產生更大的協同效應，我能夠揭示新血液的祕密，而你將學會克勞德這種特殊技術的運用方法。」

瓦爾特照看了一羣學生後，走向了卡米巴雷茲。

「是的。」西蒙在食指尖展開一個小魔法陣，一滴血通過魔法陣向上升起，然後穿過了剛纔用校準器完成的新魔法陣。

正如瓦爾特所說，沒什麼大不了的。

「因爲你可能會有危險。SM-1 是尋找世界線索的研究成果，可能會引來瘋狂的學者。亡靈法師出身的學者中，有很多真正的瘋子。」瓦爾特笑着補充道，「就像我一樣。」

西蒙如實回答：「我知道它具有一種增殖效果。當血液與漆黑結合時，漆黑會吞噬血液，使其容量和威力在沒有特殊作用的情況下增加。」

「哈哈，抱歉。我不自覺地又回到了博士時期的探究心，現在我是教授了。」瓦爾特將指甲恢復原狀。

畫面裏，西蒙閉着一隻眼睛，伸出食指尖瞄準靶紙。

「大型攻擊？啊，怎麼做呢？」卡米巴雷茲疑惑地問。

「這種力量會分享使用者的感官。疼嗎？」瓦爾特這次用血液把指甲變長，戳了戳煙霧。

從校準器上看，魔法陣似乎沒有特殊問題。

「但這個克勞德還發現了另一個獨特的性質。」瓦爾特起身走向煙霧，然後用中指和拇指捏住了克勞德。

瓦爾特用血液製造了一個沉重的球體。

「沒什麼大不了的，放輕鬆進來吧。」瓦爾特打開門，示意西蒙先進去。

瓦爾特伸出手：「我正式向你提出邀請。你願意成爲我的直屬弟子嗎？」

光芒撞擊靶紙後，火力隨即呈扇形擴散開來，後面的兩張靶紙被撕裂，左右的其他靶紙也各被撕裂一張。

「就這樣。」西蒙手掌朝上轉動手掌，然後慢慢地做出向上抬起的動作，「抬起來！」

「…… 大家都玩得很開心啊。」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西蒙。

「爲什麼？」西蒙好奇地問。

魔法陣和血滴結合，產生了化學反應，西蒙喫驚地向後退去。

從外觀上看，克勞德是氣態的，似乎不可能抬起物品，但現在控制着克勞德的西蒙，卻覺得或許有可能。

「哎喲！」西蒙嚇了一跳，真的像被掐了一樣疼。

「是的！但是無論延長多久，最終還是會爆炸……」卡米巴雷茲如實回答。

視頻中傳來聲音：「六號靶位西蒙・波倫提亞。準備就緒！」

「你擁有的 KP-1 在與漆黑結合時，其基本性質就是容易爆炸。那麼，這樣如何呢？」

最重要的是，初次見面時的那種眼神永遠無法忘記，當然，那可能只是妄想，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有過那種眼神。

「…… 沒有。」西蒙嘴硬地回答。

「那麼，我們試試讓物體撞擊血流膜的同時爆炸。」瓦爾特說道，除了漆黑球體，還同時召喚並射出了漆黑之箭。

裏面只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和一張沙發。

最終，完全的化學反應發生，它變成了一種既非紅色也非黑色的、閃耀着青綠色光芒的煙霧形態，看起來像淡青色，有着像蝸牛殼渦旋圖案一樣奇特的紋路。

西蒙也解除了克勞德，端正地坐在椅子上，他確實很感謝瓦爾特和西拉吉一起研究自己的力量，但不知爲何感到生氣，便瞪着瓦爾特。

輕輕觸碰水晶球，空中便展開了一塊魔力屏幕。

魔力屏幕上顯示的，是西蒙在第一學期魔彈實彈射擊場，首次發射血流彈時的場景。

「…… 那，那是不是還有其他功能？」西蒙追問。

「嗯？」西蒙轉過頭，看到瓦爾特正站在教室外面的門口，笑着招手。

沒過多久，僅僅使用了一分鐘，西蒙就能操控克勞德了，瓦爾特露出了笑容。

那是魔法陣校準器，一種幫助初學者形成魔法陣的工具，只要注入漆黑，它就會在校準板的框架中固定下來。

「這真是一個非常有趣的現象。」瓦爾特看着視頻說道。

西蒙緊張而小心翼翼地坐下，瓦爾特問他是否要喝茶，西蒙搖頭表示拒絕。

他伸出右臂，煙霧迅速向前移動，包裹住箱子。

西蒙慢慢放下箱子，才從那費勁的感覺中解脫出來。

「你控制得真熟練啊。那麼，這種事情也能做到嗎？」瓦爾特指着角落裏放着文件的箱子，「比如說用那團煙霧把那個箱子抬起來。」

西蒙只是安靜地搖了搖頭，他去過阿隆、簡、朗教授等人的研究室。

西蒙緊張地嚥了口唾沫，大步走進研究室。

「西蒙同學。」這時，一名助教悄悄地走到西蒙身邊說道。

「將防禦小型攻擊的任務交給漆黑力學的防禦裝置，而血流膜則用於防禦大型攻擊，這樣分工。」瓦爾特解釋道。

西蒙在詛咒學課上第一次學習伊格傑斯特時也用過，但之後幾乎就沒再用過。

這簡直就像……「…… 這與連接並操縱亡靈的意念很相似。」西蒙說道。

西蒙不知爲何感到神經緊繃，心裏想着，到底爲什麼一想到這個人，就只會想起猶大呢？

「現在，抽出你的血。你學過第一學期抽血的魔法陣了吧？」瓦爾特問道。

瓦爾特看到裝着文件的箱子慢慢被抬起來，發出了讚歎：「竟然能立刻做到這個！太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