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331
《死靈法師學院的召喚天才》 · 일제사격 · 4692 字
「你好啊,蕾娜!最近過得好嗎?」
伴隨着一個充滿活力的聲音,一名女子猛地推開客艙門闖了進來。西蒙的瞳孔瞬間一顫。
『誰、誰啊?』
和預想的不同,進來的是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面對她明朗的問候,西蒙僵硬地愣在原地,萊特則面露喜色,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艾莉賽爾姊妹!」
「蕾娜姊妹!」
兩人雙手緊握,相視而笑。只有西蒙沒反應過來,呆呆地站在一旁,這時萊特用酷酷的聲音說道。
「她是隔壁6號客艙的乘客。你不知道嗎?」
「我、我不知道。」
「乘客之間也該打打招呼。在神聖列車上,同一個車廂裏的人,已經超越了旅伴,就跟短暫的家人沒什麼兩樣。」
西蒙把手放在胸口,鬆了一口氣。
『原來只是列車上的乘客啊。』
最近經歷了一連串的事件,他總是處於緊張狀態,只要有人突然出現,就會下意識地警惕起來。西蒙心想,自己該把心放寬一些了。
「哎呀,蕾娜姊妹!話說回來!」
看來蕾娜是萊特的假名。
艾莉賽爾往後退了一步,上下打量着萊特的裝束,隨即驚訝地捂住了嘴。
「您是埃夫內爾的學生嗎?天哪!您的校服真漂亮,太合身了!」
「啊,謝謝。我因爲放假晚了點,現在纔在回家的路上。艾莉賽爾姊妹,您的髮帶也很配您!」
萊特也配合着她的熱情,閒聊起來。兩人的對話快得讓人數不清,一分鐘內交換了多少詞語,西蒙感覺自己的精力正被逐漸吸走。
終於,艾莉賽爾的視線也轉向了西蒙。
「車廂裏既然有這位擁有如此治癒能力的埃夫內爾學生,其他人只會礙事。都退後吧!」
「從現在起,這個調查現場由我來指揮!」
溫特羅德拿出偵探手冊,理直氣壯地說道。
一個彷彿從丹田發出的洪亮聲音響徹四方。混亂的客艙裏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轉過頭。
「這是您的洗禮日禮物!」
西蒙和萊特也走出了客艙。
『喂!』
聽到騷動,其他車廂的人也趕了過來。
就在西蒙和萊特也置身人羣中鼓掌祝賀的時候。
西蒙神情緊張地注視着這一幕。
西蒙也暫時拋開疑問,將注意力集中在案件上。
「都不許動!」
「這麼說,有人想在洗禮日派對上毒殺貝拉羅莎夫人?還是在列車裏?」
他的外貌和打扮都相當引人注目。他沒有穿神聖聯邦人常穿的束腰外衣、長袍或信徒服,而是穿着一件利落的風衣,頭上戴着一頂鴨舌帽。
萊特隨口答道。
恢復了平時語氣的萊特看着鏡子,簡單地整理了一下頭髮說道。西蒙露出了訝異的表情。
唰!
「列車上發生了投毒未遂事件。」
『不過,達爾布倫?好像在哪兒聽過……』
剛纔對萊特表示不滿的那個男人又一次站出來問道。只見留着鬍鬚的男人默默地掏出筆記本,翻了開來。
咚!
「別晃她!」
「祝您洗禮日快樂!」
「我們也去看看吧。」
她瞬間穿過人羣,來到倒下的貝拉羅莎夫人面前。附近有個男人正在搖晃着貝拉羅莎夫人的肩膀。
「貝拉羅莎夫人!」
萊特輕笑了一聲。
「居然、居然是毒……!」
一些本想說自己也主修治癒術而上前的人,在看到萊特的神聖之力後,都閉上了嘴。此時此刻,能施展出如此高水平淨化魔法的人,只有萊特。
「發生什麼事了!」
「是中毒。還不要緊,我來爲她淨化。」
「其實今天是貝拉羅莎夫人的洗禮日!馬上就要爲她舉辦一場驚喜派對了!」
人們紛紛讓開,一個男人緩緩走了出來。
呼啊啊啊!
然後。
「他不過是我的一個跟班罷了。」
留着八字鬍,鬍鬚向兩側長長伸展的他停下腳步,握着一根精緻的法杖開口說道。
但她的情況卻越來越糟。她似乎無法正常呼吸,鼻子發出「吸、吸」的聲音,身體也開始搖晃不穩。驚愕的聲音在人羣中此起彼伏。
「洗禮日的話……」
聽到萊特的厲聲呵斥,男人渾身一顫,鬆開了手。他或許是後知後覺地感到自尊心受損,狠狠地瞪向萊特,但在看到她身上穿的埃夫內爾校服後,又立刻垂下了目光。
在擁有現場即決審訊權的異端審問官面前,竟能如此理直氣壯。西蒙本以爲這個自稱偵探的溫特羅德也會被當場抓起來或趕走。
一位看似是艾莉賽爾口中的貝拉羅莎夫人的中年女子,眼含淚光,喜不自勝。當她吹滅玻璃飾品上的蠟燭時,人羣中爆發出陣陣歡呼。
他宣告般地說道。
乘客們撕心裂肺的尖叫聲震撼了整個車廂。
他看起來頗有權威,但來自黑暗聯盟的西蒙卻有些困惑。
「聽說有人倒下了?」
「那麼!我來聽聽事情的經過!」
「原來如此。不過我們素不相識,也去參加派對爲她慶祝,這樣好嗎?」
「謝謝大家!謝謝!」
溫特羅德看着萊特施展治癒魔法的樣子,低聲說道。
今天的主人公所在的7號房早已熱鬧非凡。人們從四面八方湧來,爲她鼓掌歡呼,還有人燃放了小型煙花。
哇啊啊啊啊啊!
西蒙猛地睜大了眼睛。而他身旁的萊特毫不猶豫地衝了出去。
「幹得不錯。」
「我剛纔不是說了嗎?在神聖列車上,同車廂的乘客就跟短暫的家人沒什麼兩樣。」
神聖列車是穿梭於廣闊的神聖聯邦各地,最有效的交通工具。根據目的地的不同,乘客有時會在列車上待上一天,有時甚至會長達一個多月。
「貝拉羅莎!貝拉羅莎!你沒事吧?怎麼了!你是在開玩笑吧?怎麼突然……!」
來者是聯邦居民聞之色變的異端審問官。車廂內瞬間被沉重的緊張感所籠罩。
「你是什麼人?」
「是的,是爲了紀念成爲德瓦教信徒後,第一次接受洗禮的日子。在神聖聯邦,洗禮日是比個人生日更重要的儀式。」
正因爲要在列車上度過漫長的時間,所以當有乘客在旅途中恰逢洗禮日等紀念日時,其他乘客一同慶祝,便成了神聖列車的文化與慣例。
『毒!』
萊特跪在貝拉羅莎夫人面前,先是檢查了脈搏,又把手放在她的胸口,隨即雙手合十,施展出神聖魔法。
溫特羅德偵探提高了聲音。
所有異端審問官都表現出極大的敬意。接着他們讓出位置,去管制從其他車廂過來的乘客。西蒙饒有興致地抱起了胳膊。
『偵探?』
見萊特開始治療,乘客們雖然鬆了口氣,但還是用混亂的聲音開始議論紛紛。
「我叫溫特羅德·費伯林,是達爾布倫的名偵探。奉總召集令返回事務所的途中竟發生案件!想必這也是女神的旨意吧。」
周圍漸漸陷入混亂。隨着其他車廂的人也開始湧入,周圍的狀況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人們互相推搡着。
「現場的人原地別動,想從其他車廂過來的乘客,都請回去!」
『危險!』
「這會遭女神天譴的!」
「沒、沒事!咳!咳!咳!」
「哎呀,瞧我這記性!派對馬上就要開始了!兩位也請一起來慶祝吧!」
呀啊啊啊啊啊啊!
「哎呀,您沒事吧?」
聞了花香的貝拉羅莎夫人突然像是嗆到了一樣,咳嗽起來。
「我爲夫人弄到了一瓶昂貴的葡萄酒!」
乘客們一邊議論着,一邊與現場拉開距離,這時,伴隨着咚咚的沉重腳步聲,三名男子衝進了車廂。
「目前受害者正由埃夫內爾的學生進行治療,案件調查由我,達爾布倫的名偵探溫特羅德負責!」
在衆人紛紛遞上禮物之際,剛纔邀請西蒙和萊特的艾莉賽爾也從自己的客艙裏衝了出來。
咳、咳!
在輕盈飄落的花瓣下,失去意識的貝拉羅莎夫人的樣子,營造出一種陰森的恐怖感。
「派對?」
「不過,這位兄弟是誰呀?難道說—!」
話音剛落,遠處就爆發出了一陣歡呼聲。艾莉賽爾似乎很着急,朝他們眨了眨眼說自己先走一步,便衝出了客艙。
「怎麼回事!」
一股強大的治癒之力在貝拉羅莎夫人的身體裏盪漾開來。
在發生更嚴重的事故之前,必須有人來控制住局面。就在西蒙深吸一口氣,準備提高音量的時候。
這簡直是隻在古老故事中才會出現的職業。因爲在如今的黑暗聯盟,以卡贊所在的盜賊公會爲首的各大情報公會,早已完美取代了偵探的角色。
聽到這話的男人渾身一顫。其他乘客也議論紛紛,開始一個接一個地退後。
貝拉羅莎夫人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了客艙裏。她抱在懷裏的花束散落開來,飄落在客艙的地板上,而她的嘴角正冒着白沫。
西蒙用眼神抗議,但萊特並沒有看他。艾莉賽爾意識到這是個玩笑,咯咯地笑了起來,忽然又想起了什麼,猛地跳了起來。
「您會在這趟列車上,想必也是女神要您來解決此案的旨意!我們相信您,全權交給您處理!」
「請等一下!失禮了!」
「勞斯!溫特羅德!」
但看來在神聖聯邦,偵探這一行似乎依舊盛行。
貝拉羅莎夫人一臉幸福地低頭看着花束。接着,她深吸一口氣,嗅聞花香,人們隨即報以熱烈的掌聲。
她遞上了一束大到幾乎抱不過來的花束。貝拉羅莎夫人喜出望外,放下了手中所有的禮物盒,將那束花抱入懷中。
「太謝謝你了,艾莉賽爾!你是怎麼知道我喜歡花的!」
踱、踱。
西蒙趕緊擠進人羣,站到萊特身邊。正好有一個人向後被推,眼看就要撞上正在施展治癒魔法的萊特,被他堪堪擋住。
* * *
溫特羅德從人們那裏瞭解了事件的始末。
受害者是貝拉羅莎夫人,在神聖列車一等車廂裏慶祝洗禮日派對時,突然咳嗽不止,隨後出現中毒症狀並昏倒,目前生命垂危。
很明顯,是有人企圖毒殺她。溫特羅德將嫌疑人們召集到一處。
「首先,我們先來了解一下受害者貝拉羅莎夫人的情況。」
溫特羅德翻着筆記本繼續說道。
「她擁有能隨隨便便就坐上神聖列車一等座的財力。是布里克頓市的禮拜用品商人,爲一百五十座教堂供應燭臺和毛巾……丈夫在新婚第二年就去世了。這麼說來,她若身亡,獲利最大的人就是—」
溫特羅德的頭轉向了一邊。
「就是你吧,舒利·本頓。」
正是最初對萊特和溫特羅德抱有戒心的那個男人。
年輕英俊的舒利·本頓驚慌地連連擺手。
「您、您在說什麼啊!」
「舒利·本頓,二十二歲。與四十五歲的貝拉羅莎夫人同居,並已訂婚。她沒有留下遺囑。如果她死了,所有的財產都將歸你所有。」
「這太荒謬了!我是真心愛她的!」
舒利雖然抗議,但周圍其他人的眼神中已經充滿了強烈的懷疑。
「我就知道。剛纔貝拉羅莎夫人倒下的時候,他還一個勁兒地搖晃她的肩膀,好讓毒素擴散得更快!」
「甚至還想妨礙埃夫內爾的學生治療。」
「相差二十多歲的姐弟戀……會是真愛嗎?」
舒利·本頓的臉漲得通紅。
「就、就算是達爾布倫的偵探,也不能這樣進行人身攻擊式的推理吧!這都是臆測!我沒有想殺害我的女人!」
「那一點會慢慢查明的。」
不僅是偵探溫特羅德,所有人的視線都齊刷刷地轉向了一邊。
「首先是塞奧拉·奎內特,四十五歲。是貝拉羅莎夫人的同齡同鄉,看起來是能一同乘火車旅行的摯友……但實際上一直活在她的陰影之下。一輩子被她當下人使喚,每次見面都會遭到貝拉羅莎夫人的嚴重侮辱和誹謗。」
「二十二歲,波坎地區磨坊主之女。你,愛慕着這裏的舒利·本頓?」
聽到溫特羅德尖銳的話語,這次輪到梅爾克林打了個哆嗦。
西蒙正想着該在什麼時候介入,被逼入絕境的梅爾克林指向了一個人。
「梅爾克林姊妹!」
一驚!
坐在對面6號房的兩名女子汗流浹背,躲避着視線。
塞奧拉嗤笑了一聲。
溫特羅德漫不經心地應了一句,翻開了筆記本的下一頁。
「貝拉羅莎夫人是在收了艾莉賽爾給的花束後,才突然倒下的!」
衆人驚愕的目光都投向了梅爾克林。梅爾克林滿臉通紅地看了一眼舒利·本頓,隨即又望向了鄰座的塞奧拉·奎內特。
「哎,我說錯了嗎?」
在這些精彩絕倫的故事你來我往之際,西蒙泰然自若地坐着聽他們說明,一邊撫摸着神獸蛋。
「那又怎樣?誰不知道你們倆有一腿?你是不是跟舒利·本頓串通好了,要加害貝拉羅莎夫人?」
「塞、塞奧拉姊妹,難道是你那麼陳述的……!」
「就因爲有動機,就把我當成殺人犯嗎?你們應該想想貝拉羅莎夫人爲什麼會倒下!」
「貝拉羅莎夫人的仇家可真不少。就連坐在隔壁客艙的兩位熟人也是。」
那個人是艾莉賽爾。
「梅爾克林·霍丁。這麼說的你也很可疑。」
『……不過,他真的是名偵探嗎?』
「不是的!」
正是那個闖入西蒙和萊特所在客艙的女人。
「是、是誰做出這種證詞的!」
塞奧拉·奎內特尖聲叫喊着,看向身旁的女子。鄰座的年輕女子聳了聳肩。
「有可能是共同犯罪。」
溫特羅德偵探也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