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34
《死靈法師學院的召喚天才》 · 일제사격 · 4069 字
午休時間。
西蒙比平時更快地喫完午餐,趁着下一堂課開始前,來到了 L 班的教室。
「不在啊。」
教室裏 L 班的學生們當中,並沒有西蒙要找的人。由於下一節課的教室離這裏有些遠,再磨蹭下去恐怕會趕不上上課。
「嗯,明天再來吧。」
正當西蒙在教室門口心急如焚地踱步時,有人朝他走了過來。
那是一位頭上戴着粉色髮帶,懷裏抱着課本的漂亮女學生。
「打擾一下,能問個事嗎?」
「嗯?」
女學生眨了眨眼,停下了腳步。
「L 班有個叫洛蘭的女孩嗎?」
「嗯,有啊。洛蘭是我們班的,有什麼事嗎?」
西蒙小心翼翼地從懷裏掏出一封信。
「我想把這封信交給洛蘭。」
「……?!」
女學生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張着嘴愣在原地。
然後 ——
「呀啊啊啊啊啊!」
她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你爲什麼要尖叫啊!」
「這裏也是第一次來啊。」
「好了,那麼……」
半徑幾十米內的學生就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坐在遠處的學生甚至不敢直視她,趕緊低下了頭。
「……」
西蒙紅着臉,慌慌張張地揮手否認。
「…… 基森內部有叛徒。」
兩人端着點好的咖啡,走到了咖啡廳三樓。
「哎,你什麼意思?是說我看起來顯老嗎?」
她露出狡黠的笑容。
「嗯!嗯!當然不會!」
西蒙眯起眼睛。
直屬於教皇的神聖大學「埃夫內爾」。
「不是這個意思!」
「那正是女神戴瓦。是埃夫內爾的祭司們信奉的唯一神。」
譁然譁然譁然。
「你好,西蒙。」
「…… 沒必要賭上性命吧。」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校服,又用不悅的表情看向西蒙。
從西蒙的角度來看,第一次見面時,洛蘭把小混混一網打盡的魄力,簡直比專業亡靈法師還要專業。
「你就是作爲新生代表宣誓的特例一號吧?」
「沒錯吧,沒錯吧?」
「哎,真的?可以說出來嗎?」
「開玩笑的。」
「自朗格斯坦之後,還是第一次見到你。」
「不、不行。還是不能說。別多問,把信交給她就好!」
「看什麼看?」
「…… 真是了不起。考試期間人應該比現在更多吧?」
她只說了一句話。
「……」
「無所謂。」
今天所有的課程都結束後,西蒙獨自來到了校園裏的咖啡廳。
西蒙惴惴不安地轉過身,女學生立刻以極快的速度跑進了教室。
「……」
明明一起逛過街、一起喫過飯,感覺關係很好。可好久沒見到穿着基森校服的她,西蒙覺得格外難以接近。
雖然西蒙對這個信使很不放心,但上課時間已經所剩無幾,就算全力跑向對面的校舍也來不及了。
爲什麼和洛蘭說話總是會變成這樣。
講述了他被守護者們追趕,在禁忌之森裏迷路,然後在那個地方看到祭司放着十字架祈禱。
「爲什麼,爲什麼會有這種陌生感呢?」
「很肯定。」
「好,好久不見。哈哈……」
「…… 那,這封信就拜託你了。」
洛蘭・阿克羅伯德。
西蒙直覺現在正是說正事的時候。
坐在牆邊的學生們正專心學習,一隻手輕快地翻着課本,另一隻手在記筆記,嘴裏還叼着吸管吸着咖啡。
「…… 嗯,根據我的記憶,中央最大的那把十字架上雕着一個女人。是一個裸體的女人被藤蔓包圍的樣子?」
西蒙鼓起勇氣試着搭話,但洛蘭依舊面無表情。正當西蒙慌亂地思考自己是不是犯了什麼錯時,洛蘭的眼角慢慢彎成新月,嘴角也劃出一道弧線。
她拍了拍西蒙的手臂,露出妖豔的笑容。那反應彷彿在說,現在的話題有趣得要命。
「不是,不是!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在朗格斯坦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很難想象你穿着校服的樣子……!」
這樣一個女人如今卻和自己一樣穿着校服坐在那裏,他只是覺得有些奇怪而已。
她一邊回答,一邊眨了眨眼睛。
西蒙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打量着四周。就在這時 ——
周圍這麼多人,他們的注意力卻絲毫沒有分散,真是不可思議。
再次確認過周圍沒有其他人之後,他用沉重的聲音開口說道:
「我有一個理所當然的疑問,你不打算告訴洛蘭你的真實身份吧?」
他握住咖啡廳的門把手,打開門後聽到了叮鈴的響聲。走進裏面一看,人多到讓人目瞪口呆。
她興奮地踮起腳尖,仔細端詳着西蒙的臉。
正是那種難以接近的氣氛。
她從西蒙手中搶過信。
優雅的步伐,彷彿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赤紅眼眸,還有冷冰冰、毫無表情的面容。
是西蒙熟悉的微笑。
「對了,我想起來了!」
「校、校服也很適合你。」
對面的洛蘭將她那如同夜空的秀髮撥到耳後。仍未放鬆的西蒙帶着僵硬的笑容點了點頭。
學生們坐在大大小小的桌子旁,七嘴八舌地聊着天。
「該不會產生了什麼奇怪的誤會吧?」
洛蘭用吸管吸了一口咖啡,調皮地眨了眨眼。意識到對方是在戲弄自己,西蒙露出了苦笑。
「洛蘭。我知道你很難相信,但我……」
統治世界一半的死亡魔女 —— 奈芙蒂斯,暌違三百年得來的寶貝獨生女。
洛蘭聽完故事後,露出嚴肅的表情陷入了沉思。
洛蘭垂下眼瞼,慢慢地換了個腿蹺着說道。
西蒙嚥了口唾沫。一股強烈的緊張感突然襲來。
洛蘭紅色的眼睛閃了一下。
她的眼神閃爍着不安。西蒙突然感覺到一股危機感,渾身發起抖來。
西蒙心裏不住地嘆氣。
「嘿嘿嘿!我知道了!我還以爲你很大膽,沒想到這麼害羞呢?」
最後,她停在了西蒙面前。
「……」
「呀啊啊啊!孩子們!孩子們!我在外面收到了什麼!?」
「嗯?」
她創造出周圍瞬間變得鴉雀無聲的奇蹟,再度邁開了腳步。
「爲什麼很難想象?因爲看起來顯老嗎?」
「比起這個,你看到的那把十字架,能詳細地描述一下它的形狀嗎?」
在西蒙剛進來的咖啡店裏,一名披着漆黑長髮的女學生走了進來。
她就像女神一樣,讓人不敢輕易上前搭話,甚至讓人懷疑她是不是真的和自己一樣是學生。
「那麼,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她抬起頭。
她散發出來的氣場和周圍的學生截然不同。
「…… 我說你啊。」
多虧了這一點,兩人得以坐到一個寬敞的靠窗座位。涼爽的微風吹過,感覺很舒服。
突然間,四周變得嘈雜起來。
西蒙嚇了一跳,連忙環顧四周。幸好周圍沒什麼人,沒有引起關注。
氣氛變了。
「我相信。」
一臉緊張的咖啡店老闆親自過來點餐,一聽說洛蘭想要安靜的場所,立刻爲她打開了平時不使用的三樓。
「但是,爲什麼用語言解釋會這麼困難呢?」
相對於培育死靈法師的基森,這裏是培育祭司的地方。
名人一登場,周圍的人紛紛擠上前想一睹她的風采。洛蘭輕輕嘆了口氣,睜開眼睛。
西蒙扶着額頭嘆了口氣。
「哇……!」
「對吧?對吧?嘎啊啊啊!太棒啦!果然精英們都在討論這個話題啊!」
當然,他沒有提到在皮爾的幫助下逃走的事,而是編造了一個雖然陷入危機,但在恰當的時機出現了守護者,讓他得以倖存的故事。
「好!我知道了!我賭上自己的性命把這封信轉交給洛蘭!」
爲什麼話題會轉到這個方向呢?
西蒙冷靜地開始講述。
「交給我吧!」
在神聖聯邦內部,是擁有與基森同等知名度及權力的機構。獨佔所有權力、堪稱最高戰鬥力的「聖女」,全是從埃夫內爾的女學生中挑選出來的。
基森和埃夫內爾。
埃夫內爾和基森。
到底哪邊更強?哪邊的學生更優秀?
這種問題,是整個大陸人民自古以來的話題。
「…… 竟敢。」
啪嚓!
洛蘭用力捏碎了手中的玻璃杯,咖啡灑了出來。
「竟敢派那種下流的祭司進入基森?」
洛蘭是真的發火了。西蒙知道她身上散發出的殺氣並不是針對自己,但還是忍不住緊張起來。
「…… 西蒙。」
「嗯。」
「除了你之外,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只有我和一起去了禁忌之森的卡米巴雷茲。」
她點了點頭。
「謝謝你提供情報,我馬上向媽媽彙報。」
西蒙刻意隱瞞這個情報是有原因的。
因爲基森的教授們也是這次事件的嫌疑人。只有奈芙蒂斯知道的話,就可以從多個角度展開調查。
「快走,西蒙!」
洛蘭噌的一聲站了起來。
「在這裏嗎?」
「…… 現在立刻嗎?」
「雖然我不太清楚原理,但根據他們的說法,漆黑是受到詛咒的惡魔之力,神聖則是源自對神的信仰之力。無論如何,兩者互相沖突是事實。」
「就是這邊,洛蘭。」
「嗯。」
噠噠噠噠噠噠!
西蒙咂了一下舌。
「洛蘭,你怎麼看?」
這匹骷髏馬據說值一棟房子的錢,確實不便宜。骷髏馬比普通馬匹跑得快,而且乘坐的舒適度很好,不會讓人覺得疲勞。
「…… 嘖。」
「禁忌之森。你說你看到祭司的現場說不定還殘留着什麼線索。」
「什麼都沒有,太不可思議了。」
「西蒙,根據你說的情況推測,那個傢伙相當有實力。不僅戰鬥能力高強,而且能將範圍廣大的痕跡隱藏得非常完美。最讓我震驚的是,那傢伙明明在身體裏植入了核心,還能一邊侍奉神明一邊進入基森。因爲他們認爲核心是與神明對立的東西。」
「…… 痕跡消失了。」
「但是,一旦打開核心,祭司不就不能使用『神聖』了嗎?」
兩個人一臉嚴肅地開始了搜索。
她轉過身去。
「……」
兩個人從骷髏馬上跳了下來。洛蘭在空中打開了一個亞空間,骷髏馬們跳了進去,消失不見了。
之後賺到錢時,他想買的清單上多了兩樣東西。一個是惡魔之骨製成的骷髏,另一個是骷髏馬。
「情況很嚴重。我們回基森吧。我們應該儘快去見媽媽。」
「嗯,肯定在這裏。」
沒花多長時間,他們就到達了遇到祭司的地點。
「騎得比我想象的要好。你學過騎馬嗎?」
西蒙感覺就像被鬼魂騙了一樣。
在已經很晚的晚上,西蒙生平第一次騎上了「骷髏馬」。
「我還想多騎一會兒呢。」
最重要的是,骷髏馬非常聽西蒙的話。西蒙只是伸出手,骷髏馬就會用臉蹭上來。
「去,去哪裏?」
洛蘭正跪在地上用手摸着草叢,隨後她搖了搖頭。
「就是這附近。」
現在,兩個人隱藏着氣息,走在禁忌之森裏。西蒙覺得,森林裏的景色比他和卡米巴雷茲一起來的時候要明朗許多。
他們明明在這裏看到了祭司。但是祭壇也好,裝飾也好,十字架也好,甚至連皮爾和祭司戰鬥時翻倒的地面痕跡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洛蘭騎着骷髏馬,與西蒙並肩而行,如此問道。
「謝謝你帶路,接下來我們徒步進去吧。」
事實上,西蒙和骷髏馬非常默契,這和騎馬技巧無關。
因爲曾經走過一次,所以很容易就能找到。他們騎着骷髏馬輕鬆越過了卡米巴雷茲跳不過去的山谷,來到了森林深處。
洛蘭點了點頭。
「不過,那些痕跡確實都消失了。」
西蒙的雙眼瞪得大大的。
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她撐起身體,雙手抱臂。
「只是在故鄉學過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