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845
《死靈法師學院的召喚天才》 · 일제사격 · 4683 字
西蒙和拉烏爾避開警衛,順利抵達了研究室。
「……喂、喂。你剛纔說的是認真的嗎?」
面對拉烏爾的詢問,西蒙一邊用手背上的紋樣解除安保裝置,一邊回答道。
「當然。畢竟得救你父親啊。」
說着,他聳了聳肩。
「死亡騎士還不夠嗎?」
「那、那倒是不至於不夠!畢竟是死亡騎士啊!可是,你真能在一夜之間就把它造出來?」
「當然。已經完成了95%,只剩下最難的一步了。」
兩人打開門,走進研究室。只見室內堆滿了系裏學生的死亡騎士材料和實驗艙。
西蒙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實驗艙。
「果、果然還是太魯莽了。」
拉烏爾臉色慘白,喃喃自語道。儘管如此,他還是盡職盡責地關掉了所有能從外部窺視的魔力攝影機電源。
「我們在街上打倒了警衛。不出三十分鐘,他們就會衝到這裏來。」
「三十分鐘。」
穿戴好裝備的西蒙走進實驗艙,啓動了裝置。
「足夠了。你只要打好下手就行。」
「啊,知道了。」
「在進入深度潛行前,我得先修正一個地方。」
西蒙進入了普通潛行狀態。
意識逐漸凝固,意念被強力連接,很快,西蒙只能通過亡靈的視野觀察四周。他首先操控亡靈的手臂,修正了那個他認爲是問題的公式。
頭痛欲裂。不知道過了多久。而且……
別西卜的聲音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清晰。
【不知天高地厚……!】
深度潛行開始了。注意力如同注射了興奮劑一般,急劇攀升。
『夠了,吵死了。』
9;?!9;
在啓動死亡騎士召喚魔法陣的瞬間。
這是不對的。這是錯誤的。即使這樣想,支撐這一論點的根據卻不知何時已消失無蹤。
亡靈手臂的觸感,揮動手臂時劃過空氣的質感,溫度,溼度……一切都如此真實。甚至讓他覺得,自己的身體還待在那個實驗艙裏的事實,反而變得陌生起來。
忍住。
假設一個人的背後突然長出了蜻蜓的翅膀,並且也具備了可以驅動翅膀的背胸肌、翼腋骨、三角室等構造。
隨即,隨着這一幕的結束,純白的空間消失了。
雕刻着麥穗與穀物的王座,是收穫精髓。
『好了,完成了。』
【終於來到這一步了嗎,適配者。】
-@6;@^@&!!
嗚嗚嗚嗚嗚嗚—
『只要這事順利完成,我會考慮把你弄出來的方法,你就安分點吧。』
至今爲止,已經在腦海中模擬過多少次了。他立刻開始構築基礎,並將剛纔修正的必要公式堆疊上去。
這便是別西卜作爲遠古亡靈君臨天下時,用以將聖騎士轉化爲死亡騎士的墮落系黑魔法的真正力量。
讓兩者如齒輪般齧合後,與召喚魔法陣聯動,同時啓動。
『只是暫時熄火了而已。還來得及!』
深度潛行似乎已經解除,看來是暫時昏了過去。
在普通潛行狀態下連想都不敢想的高難度作業,在此時的專注力和一體感下,竟能輕鬆完成。
第三座王座拔地而起。這一次,是座被玫瑰花覆蓋的王座。
「......!」
剛剛啓動的死亡騎士,正靜靜地凝視着西蒙。
現在正處於深度潛行之中。在與別西卜的意念完全一體化的狀態下,竟有別的東西覆蓋了進來。
西蒙深吸一口氣。
西蒙操控亡靈手臂打了個手勢,拉烏爾這才嚇了一跳,拿着筆記本跑過來,在上面龍飛鳳舞地寫下大陸通用語。
但是,若要求他像蜻蜓一樣每秒振翅50次,可能嗎?
『等着。』
精神正在被侵蝕。
當西蒙再次恢復意識時,仍處於亡靈潛行狀態。
雖然聽不到聲音,但從他的表情和瑟瑟發抖的身體,便可知情況有多麼緊急。
剛纔自行活動的死亡騎士不知何時又像睡着了一般,躺着一動不動。頭骨內部的暗黑之核和召喚魔法陣似乎在正常運作。
寫到這裏,拉烏爾突然猛地低下頭趴倒在地。隨即,數支箭矢飛來,釘滿了地板。
耳邊嗡嗡作響,腦海中的感官被無限放大。
那無疑是放置在研究室中央的別西卜的血肉。
西蒙終於迎來了暗黑之核作業的最後階段。
9;......!9;
西蒙的眼前赫然出現了兩座白色的王座。那是曾經進入又離開西蒙身體的聖女精粹的殘跡。
【是時候逃出此地,去摧毀我的仇敵『尤斯蒂亞諾』留下的一切了!別管那些瑣事,聽從我的命令,成爲我的眷屬吧!】
這時,西蒙第一次做出了回應。別西卜的殘留意念似乎也喫了一驚,停下了話語。
撐住。
亡靈的視野中,一羣矮人警衛湧了進來,抓住了拉烏爾。
僅僅是附着在血肉上的殘留意念就有如此威力,真正的別西卜又該是何等強大。
不可能。因爲即使身體是蜻蜓,思想、思維,以及精神都被禁錮在人類的常識之中。
【追隨我!軍團長!如此一來……】
西蒙張大了嘴。
立起魔法陣的骨架,將內部填滿漆黑的下半部分,與嵌入了複雜公式的上半部分蓋子合上。
『現在只要啓動暗黑之核……』
西蒙看着眼前的景象,不寒而慄。
打個比方,可以想象成「蜻蜓」。
雕刻着白色火焰的王座,是淨化精粹。
死亡騎士的核心。
想到這裏,西蒙瞬間失去了意識。
而在它們旁邊。
『暗黑之核』的構築。
【將我從這裏釋放出去,軍團長!成爲我的眷屬,我將讓整個世界臣服於你的腳下!】
【殺死矮人!殺死這個國度所有活着的生靈!】
片刻之後。
或許是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緣故,修正錯誤的部分花了不到十分鐘。
<快出來!快逃—>
『可惡!』
所有的常識、思想和價值觀都被徹底顛覆。再這樣下去,自己恐怕會變成一個非我的、極其恐怖的存在。
『你已經不是別西卜了。別西卜和你不同,你不過是他的殘留意念。其實你自己也知道,不是嗎?』
『爲什麼我明明在製造死亡騎士,聖女精粹的王座卻多了一席之地?』
視角突然變了。
<市議會的士兵們殺進來了!>
拉烏爾正表情僵硬地聲嘶力竭地喊着,同時搬着什麼東西。他似乎在大喊着什麼,催促自己快點起來。
世界化爲一片純白。
爲什麼那是錯的?什麼又是錯誤?
『什、什麼情況?』
這是個熟悉的空間。
不可能。
『唉,一想到就是因爲這個才捲入這場風波,真是……』
西蒙動了動亡靈手臂。
【你以爲你能無視我的聲音到何時!】
此刻的他,已化身爲別西卜。
西蒙瘋狂地堆築着暗黑之核。但隨着時間流逝,別西卜的干擾也愈發強烈。
然而,剛萌生出要撐住的念頭,這個念頭本身也被侵蝕了。腦海中浮現出懶惰、聽之任之的想法。
* * *
隨着時間流逝,深度潛行的程度越來越強。這是一種生平從未體驗過的感覺。他感到這股感覺正脫離亡靈手臂,穿過長長的管道,與遠處的某個東西接觸着。
但沒有時間抱怨。西蒙立刻動用亡靈手臂,向外面的拉烏爾發出信號,示意即將開始深度潛行。
『這裏難道是……』
『死亡騎士完成了嗎?』
拉烏爾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按照西蒙事先教的方法啓動了裝置。他每次上課都會跑來玩,因此對操作也相當熟悉。
看來警衛們終究還是闖進了研究室。
當聖女精粹寄宿於西蒙體內時,王座便會被逐一佔據。
『難道說這具死亡騎士的身體裏……』
但是,深度潛行狀態幾乎可以借用到別西卜的力量乃至記憶。換言之,在現在的狀態下,他能做到。
如果說之前只是感覺與亡靈的身體被緊密連接,那麼深度潛行則遠不止於此。簡直就像是他的意識本身,與這具亡靈融爲了一體。
作業進行得異常順利。
【你我之間的連接變得如此緊密了啊。這一次,那個煩人的干擾者的存在感也微弱了許多。很好。】
[.......]
西蒙感到自己的腦海正被別西卜的意志和思想填滿。不知不覺間,自己甚至開始在內心深處認同並接納他的話語。
這麼說,深度潛行成功了。西蒙拼命無視那個聲音,開始了作業。
「吵死了」這個詞的含義已被侵蝕消散,但無所謂。
就在西蒙操控亡靈伸出手臂的瞬間。
只見他拖着椅子和桌子之類的東西,堵在門口。
* * *
「放、放開我!」
矮人警衛們抓住拉烏爾,強行將他按跪在地。
「另一個傢伙在哪兒?」
「本來就只有我一個人!」
砰!
一個警衛一腳踩在拉烏爾頭上,大喊道。
「市長的兒子先別管,找到那傢伙!」
嘩啦啦啦啦!
矮人警衛們四散開來,開始打開周圍的實驗艙。一名警衛走向拉烏爾旁邊的實驗艙。
「不用走遠。一看就在這兒。」
他試圖打開實驗艙的蓋子,但似乎被什麼鎖卡住了,打不開。
「不出來?」
他將斧頭用力舉過身後。
砰!
然後猛地劈向蓋子。伴隨着「啪!」的一聲,蓋子被砸得變了形,斧刃嵌入一半又退了出來。
拉烏爾大驚失色。
「你、你們在幹什麼!」
「果然在這裏。快出來,人類!再不出來—」
他又一次舉起了斧頭。
「就去死……」
那並非普通死亡騎士的橙色暗黑鬥氣。
明明只是繞到身後用手輕輕拍打,全副武裝的矮人們卻毫無還手之力,像斷了線的木偶般接連倒下。
「說起來,這裏不就是那些基森學生下榻的研究室嗎?」
在周圍矮人的視線被吸引過去的瞬間,骷髏兵的身影已出現在他們背後。
「快叫增援!」
嘶嘶嘶嘶嘶嘶!
乾淨利落、眼花繚亂的動作,沒有一絲多餘。
「還以爲躲在這兒搞什麼名堂,原來只是個骷髏兵?」
「擋住他,別讓他出去!」
骷髏兵一拳揮出,矮人的臉被砸得面目全非,在空中轉了三圈後,華麗地撞碎桌子摔了下來。
天花板上,那酷似花瓣的薔薇色鬥氣殘跡,如雪花般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
一聲巨響迴盪開來。
「這怎麼……!」
「誰!」
矮人們開始哈哈大笑。周圍的矮人也紛紛舉起武器圍了上來。
神情變得堅毅起來的警衛們同時啓動了腰間的裝備。隨着咔嚓聲,金屬盾牌展開了。
一個矮人舉起斧頭,朝着骷髏兵的頭骨奮力劈下。
砰!
「我早就說過了吧?拉烏爾。」
骷髏兵靜靜地凝視着下一個矮人,矮人們不約而同地向後一縮。
咔嚓!
那東西的真面目,是一具通體雪白、毫無雜色的骷髏兵。
「這個動作是……!」
這格蘭波奇,來了一位「死亡騎士召喚師」。
警衛們開始騷動起來。
「是、是、是死亡騎士!」
「!」
它以一個優雅的動作,從實驗臺上走了下來。
「呼……!」
「難、難道說……那不是普通的骷髏兵……!」
砰—!
「什麼!」
「西蒙!」
然而,它完好無損。
「......!」
另一個矮人雙手緊握戰錘猛力揮舞,但還沒等他揮出,繞到身後的骷髏兵已將手臂穿過他的腋下和頸後,猛地發力。隨着骨骼碎裂聲,矮人軟軟地癱了下去。
「力量明顯不如!用盾牌壓制住……!」
對手不再是一個區區學生。
這時,死亡騎士做出了一個虛抓的動作。看到這一幕的矮人們臉色慘白。
唰—!
情況緊急。
一把由虛空中抽出的薔薇色鬥氣編織而成的劍。
拉烏爾瞪大了眼睛。那具骷髏兵正以舞蹈般的動作擊倒矮人們。轉瞬間便解決了十幾個警衛,正邁着輕盈的步伐走出來。
「哇……!」
死亡騎士向前衝出,輕飄飄地揮出一拳。隨着「鐺!」的一聲,一朵玫瑰般的衝擊波炸開,盾牌上留下一個巨大的凹痕,但矮人們還是撐住了。
正是死亡騎士的象徵—『鬥氣之刃』。
鏘—!
它緩緩移動彎曲,隨即從地上站了起來。
所有人都以爲頭骨會被劈成兩半。
咔嚓!
一條雪白的腿。
一個純白的腳尖從側面襲來,正中其面門,將他如閃電般踢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對面的牆上。
隨即,骷髏兵的身體開始湧出漆黑。漆黑很快化爲暗黑鬥氣的形態,包裹住骷髏兵的身體。
「我保證過,一定會完成它的。」
牆壁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那人身上的盔甲也凹陷下去一大塊,癱倒在地。
這時,實驗艙的蓋子打開,結束潛行的西蒙吐出一口沉重的氣息。
宛如玫瑰般的薔薇色鬥氣,從死亡騎士的身上綻放開來。
「擋、擋住了!」
「?」
咯噠。
「把它砸碎!」
西蒙露出一抹釋然的微笑,繼續說道。
[.......]
用額頭正面接下斧刃的骷髏兵將頭歪向一旁。隨着「嘎嘎」聲,斧頭被滑向一邊。然而,竟連一絲劃痕都未能留下。
它的形態十分奇特,頭骨像蛋殼表面一樣圓潤,本該是眼睛的地方浮現着綠色的眼光。骨骼的各處都像蠟一樣融化,覆蓋了關節部位,雙腿又白又長。
「呃啊啊!」
死亡騎士重新握住鬥氣之刃,凝視着西蒙。
死亡騎士將它在空中輕輕一揮,那如壁壘般厚實的盾牌便齊齊像紙一樣被切開。同時,矮人們身上噴湧出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