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992
《死靈法師學院的召喚天才》 · 일제사격 · 4199 字
「我提議進行一次和平的交易。」
與「結社」的交易。
竟然膽敢侵犯他人領地,卻還口口聲聲談論着和平。
令人作嘔。
僅僅幾句簡短的交談,西蒙便強烈地意識到,無論出於何種理由,都絕不能與他們爲伍。
然而,西蒙的沉默或許被對方解讀爲一絲可能,研究員開口說道:
「好,我們會對你們視而不見。」
[…….]
「你們來到這裏的事,你們正在營救民衆的事,我都不會向此地的『救世主』大人報告。你可以隨心所欲地帶走你想要的人。我不知道你是怎麼進來的,但既然能進來,想必也能出去吧。」
托爾神情一凜,望向西蒙。
對村民們來說,「可以立刻離開這片領地」—這樣的提議無疑具有極大的誘惑力。
「背叛軍團,你們摧毀了中央研究所,害得『結社』的精英們陷入了極大的困境。進行研究的場所不夠了!這裏可是我們好不容易纔找到的地方!一個徹底隔絕了外部接觸、排除了所有變量的完美研究場所!」
研究員的嘴角向上揚起。
「要是你們這些傢伙胡攪蠻纏,研究也會被毀掉。所以纔要跟你交易。你帶倖存者離開,然後向外界報告說這裏已經成了廢墟,再接受那些人類的讚美就好了。而我,則成功完成研究。這對我們雙方都有利……」
[所謂的交易。]
—咔嚓!
西蒙手中緊握的毀滅大劍,在地面上劃出火花,向前邁出一步。
[是指在雙方的利害關係都成立時,纔會說出口的話。]
「什麼?」
[營救倖存者,對我而言是理所當然之事。剿滅你們,也是理所當然之事。更何況,在這裏還有機會除掉一個所謂的救世主。]
—啪嗒,啪嗒。
「喔,嚇死我了!」
西蒙再次戴上皮爾的頭盔,猛地一蹬地面,騰空而起。
感染體們抽動着鼻子,開始朝某個方向奔去。
西蒙手一揮,一具骷髏兵便應聲分解,化爲甲片附着在托爾身上。托爾發出一聲「喔喔!」,低頭打量着自己這身嶄新的鎧甲。
[這樣一來,應該能頂得上一個士兵了吧。埃爾澤?]
「真是太帥了!希望大人!我感覺力量無窮!」
居民們茫然地轉過頭,只見那些亡靈正在追擊逃竄的結社成員,或是與感染體搏鬥。
[托爾,你也準備幹活吧。]
然而。
俘虜中,一名男子高聲喊道。
殭屍管家呆呆地站在原地,彷彿被釘住了一般。
西蒙抓住皮爾的頭骨,像揭開頭巾一樣向上掀起,露出自己的臉,咧嘴一笑。
「是亡靈!」
押解着居民的結社成員們開火抵抗,但亡靈的數量實在太多了。最終,他們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丟下手中的俘虜,四散奔逃。
留在後方的西蒙說道:
第七軍團的亡靈化作一道黑色巨浪,向前席捲而去。結社的成員們慌忙舉起武器。
正是被封印鎖鏈捆綁着,一臉鬱悶地坐着的殭屍管家。
「開火!開火!」
居民急忙道歉,但骷髏兵早已通過「骨甲」控制了他的身體。骷髏兵帶着這名居民,讓他把綁在手腕上的繩子,抵在倒塌建築殘骸的鋒利邊緣上,然後用力砸了數下。
下達完指令,西蒙轉過身。
剛纔亞空間中傾瀉出無數亡靈發起衝鋒之後,只孤零零地留下了一個人。
「那也是你的自由。」
[出來吧。]
咯吱!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衝鋒。]
殭屍管家面露慍色,從地上站了起來。
轉瞬間,周遭便被黑壓壓的一片所吞沒。
「因爲如果把你一個人丟下,你會覺得孤單吧?」
「它們來了啊啊啊啊!」
呀啊啊啊啊!
「這次作戰,你自由了。」
[諸位大將,各自統領麾下部隊,前往目的地,將他們悉數剿滅。任務完成後,於最終目的地集結。]
「感、感染體怎麼這麼多……!」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研究員的臉扭曲得十分怪異。
驚慌失措的研究員連連後退。
「隨心所欲地行動吧。你可以幫助我們對抗結社,也可以無所事事地打發時間,甚至可以在牆壁消失的時候,趁機逃走,徹底逃之夭夭。」
嘰哩哩哩哩哩!
西蒙轉過頭。
「快點,都給我動起來。」
[你以爲這樣,我就會加入第七軍團嗎?]
「什麼?亡靈爲什麼會在這裏?」
如此龐大的軍隊經過,竟無一人受傷。
[還有。]
西蒙的絕對命令響徹雲霄。
西蒙將毀滅大劍扛在肩上。
啪嚓!
「哇啊啊!啊啊!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我錯了!對不起!」
[將剩下的倖存者全部轉移到安全地帶。如果只有亡靈去,他們可能不會跟從。讓他們看到托爾,他們就會相信了。]
[由你親自來判斷。]
咕嚕嚕嚕—
異變悄然而至。從遠處,地面傳來陣陣震動。
「這是我此生所見,最壯觀、最令人神往的景象了!我要將此刻的激動譜寫成樂章……!」
[明白啦!]
托爾感動得熱淚盈眶。
話音剛落,埃爾澤貝特便揹着托爾,帶着屍蛛們離開了。遠方,還能看到托爾豎起大拇指,爲他們加油鼓勁的身影。
西蒙轉過身。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在徹底消滅『結社』之前,灰牆絕不會消失。如果你仍然不願合作,那就好好看着吧。看看第七軍團究竟是怎樣的一羣人,又在追求着什麼。」
咔嚓!
[那當然是……]
***
繩索應聲而斷,一名居民重獲自由。骷髏兵這才解除了骨甲,恢復了原狀。
那是一具骷髏兵。
亡靈大軍洶湧而至,居民們紛紛撲倒在地,或是蹲下身子,雙手抱頭。那聲勢,宛如野牛羣奔騰而過。
[你究竟有何企圖!]
咔噠。
其中一人看到在周圍遊蕩的怪物—感染體,嚇得渾身發抖。
[全軍。]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羣躲藏在地下水道中的居民被結社發現,正被押解着離去。他們所有人都被綁着手腕,腳步蹣跚地走着。
「喂,也帶上我們啊!」
西蒙邁着沉重的步伐向他走去。隨即,他舉起毀滅大劍,精準地對準了那道封印鎖鏈。
《骨甲》
不久,轟鳴聲漸漸平息,他們緩緩地睜開了一絲眼縫。
鎖鏈應聲而斷。掙脫了束縛、重獲自由的殭屍管家,一臉錯愕地眨了眨眼睛。
貝爾海茨。
「你清楚『救世主』的實力有多強嗎!區區一個軍團,根本……!」
西蒙將毀滅大劍指向前方。
[我爲何要放棄?]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亡靈們吞噬了他們,繼續滾滾向前。
結社的各種器械中射出了無數彈丸與投射物,卻瞬間被洶湧而來的亡靈浪潮所吞噬。很快,那些發起攻擊的人們,便一個接一個地丟下武器,四散奔逃。
[……爲何要把我帶出來。]
「別說了。」
西側居住區,下水道前。
「這傢伙,在說什麼呢?」
「喂,喂!住手……!」
「變得和那東西一樣了吧。」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皮爾的頭盔中,那雙火炬般的眼眸燃起了熊熊烈火。
「這下全完了。我們也要—」
西蒙的身影直衝雲霄,轉瞬間便化作一個小點,消失在遠方。
西蒙話音剛落,虛空中彷彿有巨獸張開了血盆大口,一個超大型的亞空間豁然洞開,軍團的亡靈們如洪水般從中傾瀉而出。
「等等!那不是感染體!」
無論淪爲結社的實驗體,還是被感染,等待他們的都只有絕望的命運。
埃爾澤貝特走上前來,用蛛絲將托爾迅速捆起,像扛麻袋一樣把他背在了身後。
骷髏兵似乎對這難以溝通的人類感到不耐煩,它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身體便在空中分解開來。隨即,化作「骨甲」形態,附着在了那名居民身上。
就在這時,一個呆呆地觀望着的居民,感到肩膀被人拍了拍。他回過頭,嚇得「哇啊!」一聲,連連後退。
它們移動的原因,很快便揭曉了。
[是,是的。]
骷髏兵發出一聲「咯吱」聲,歪了歪頭,隨即走上前來,比劃着什麼。
突然間,從前方湧來了一股黑壓壓的浪潮。居民們驚慌失措地向後退去。
[……多此一舉。]
其他人也紛紛議論起來。
獲救的居民正一臉茫然,一截漂浮在空中的骷髏兵手臂,將一把小手斧遞到了他面前。
「哈哈,謝、謝謝!你的意思是,用這個把大家也救出來吧?」
就這樣,被結社俘虜的居民們,一個個重獲了自由。
他們終於放下心來,注視着與結社奮戰的亡靈大軍。
黑壓壓的大軍中,一面巨大的旗幟迎風招展。那旗幟上,是燃燒着火焰般光芒的頭骨,以及其後一把白色的大劍。
居民中,有人認出了這個標誌,伸出了手臂。
「如此大規模的亡靈,還舉着旗幟的,只有軍團!而且那個徽記!」
他高聲吶喊道。
「是背叛軍團來討伐結社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人羣中爆發出陣陣歡呼。
望着四處喜極而泣、高喊着「得救了」的人們,一名女子失笑出聲。
「唉,不過我還是覺得亡靈挺噁心的。」
咕嚕嚕!
就在這時,一頭感染體從巷子裏衝了出來,她嚇了一跳,連忙躲到骷髏兵們的身後。
「你、你們還愣着幹什麼!軍團的亡靈大人!快來幫幫我啊!」
—咔噠!
骷髏兵們舉起武器,迎向了那些感染體。
***
在遍佈感染體的貝爾海茨領地,軍團的兵力如潮水般湧入,一場激烈的戰鬥就此展開。
「是軍團!第七軍團來了!」
「急!救!箱!哎,真是的。它怎麼可能聽得懂。我竟然在和亡靈說話……」
一根長着五官的法杖出現在鐘樓上。其上,金色的沙粒匯聚,幻化成一個由沙子構成的女人,她調皮地笑了笑。
「這裏大約有十名倖存者!我們需要急救箱!」
高舉旗幟的亡靈們如潮水般湧出,清除感染體,營救民衆。
第七軍團的旗幟一一展開。躲藏在高處的倖存者們看到這一幕,紛紛從窗邊探出頭來。
「外面來了一位軍團長!好像正在和結社交戰!我們有救了!」
「…….」
「你該不會是心存希望了吧?國王陛下。」
「過去如何又有什麼重要?現在可是有人在爲我們賭上性命奮戰啊!」
僅僅西蒙一人破牆而入,便扭轉了整個戰局。
關於倖存者的具體溝通,則由各個遠古亡靈負責。
躲藏的人們終於敢探出頭來,密切關注着局勢。軍團的旗幟在各處升起,數量已然覆蓋了半座城市。
他們的出現,開始爲這些精疲力竭、飢腸轆轆的人們帶來希望。
沙沙沙沙沙沙!
[你這是在小看亡靈嗎?]
軍團正在節節推進。
呼啦!
人們的情緒也被點燃了。
隨即,那名結社成員舉起通訊水晶球說道:
而在高大的宅邸屋頂、廊柱、城牆之上。
[第一次見到會說話的亡靈嗎?總之,我會另外給我的部下下達命令的。]
「救世主大人,有事稟報。」
呼啦!
他的身體因酷刑而遍體鱗傷,手腳指甲都幾近脫落。一隻眼睛的眼球似乎已被挖出,只留下一個漆黑的窟窿。
「加油啊!第七軍團!」
「背叛軍團長還真是惡趣味。發動一場毫無勝算的戰鬥,給人們種下虛假的希望。」
「我們也上!」
王冠掉落在地,被繩索捆綁着的國王,也正注視着窗外的景象。
那些尚有一戰之力,卻因敗局已定而躲藏在倖存者中的亡靈法師們,也紛紛現身,開始與感染體戰鬥。
躲藏在建築鐘樓上的一個禿頂男人,正手舞足蹈地向軍團的屍蛛解釋着。屍蛛發出一聲「咯吱?」,歪了歪頭。他又一字一頓地重複道。
將他折磨成這副模樣的罪魁禍首—一名結社成員,露出了一個陰冷的笑容。
而此時。
「能感覺到漆黑的氣息,看來是亡靈?哦,亡靈竟然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