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489
《死靈法師學院的召喚天才》 · 일제사격 · 4198 字
週末前夕,紅萍的體能訓練課堪稱地獄。
先是從一套堪比酷刑的體操開始,讓人不禁懷疑其設計初衷就是爲了折磨人。
緊接着是長跑到山頂、翻越山地障礙、身中「伊格傑斯特」詛咒後四肢並用爬行,最後還要扛着搭檔賽跑。
「幹、乾脆殺了我吧……」
正扛着搭檔西蒙奔跑的梅琳,口中發出了痛苦的哀嚎。
她雙腿顫抖,眼看就要癱倒在地,模樣着實可憐。西蒙便悄悄動用「克勞德」,讓自己的身體微微浮空,爲她減輕負擔。
恰在此時,助教的喊聲傳來。
「被扛着的人也不許閒着!自己想辦法爲搭檔分擔重量!」
從這個角度看,西蒙確實是個好搭檔。多虧了他,體力不支的梅琳總算哼哧哼哧地撐到了終點。
「抵達終點的學生,交換角色!立刻返回起點!」
西蒙眼中精光一閃。雙腳剛一落地,便迅如閃電地將梅琳扛上了肩。
「呀啊啊啊啊!」
呼—!視野毫無徵兆地天旋地轉,驚得她發出一聲尖叫。
「喂!!你幹什麼!」
西蒙毫不遲疑,拔腿就跑。赫克託已在遠處,必須立刻追上去。
「喂!你倒是!輕點兒!輕點兒啊!」
梅琳羞得脖頸通紅,亂蹬着雙腿嚷嚷。正跑回起點的迪克冷不丁插了一句。
「哦?要對什麼輕點兒啊?」
「滾去死吧!!」
課程臨近結束時,學生們個個精疲力竭,東倒西歪,甚至不斷有人被擔架抬走,送進了傳送魔法陣。
「不過,現在可不是早上了吧?已經是下午的課了。」
午飯在宿舍裏的小餐廳解決,隨後便踏上傀儡板,前往二年級校區。
咯吱吱!
洛蘭說道。西蒙和託託不約而同地將頭轉向了她。
西蒙越發好奇,那琳和露恩教授究竟是何方神聖。
「成功了。迪克、卡米巴雷茲同學!」
「你認識那兩位教授?」
「託託!快來!」
助教覈對了兩個人的名字。
與洛蘭交談的片刻間,教室裏已陸陸續續坐滿了學生。喧譁與嗡鳴交織,耳畔一刻也不得清靜。
皮爾遺蹟中,清脆的金鐵交鳴聲迴盪開來。西蒙和皮爾正各自揮舞着大劍,激烈地碰撞着。
兩人在遺蹟中並肩馳騁,你來我往,攻守兼備。
這一刺迅猛凌厲,皮爾卻只單手斜舉大劍,便輕描淡寫地將西蒙的劍鋒引向一旁。
「召喚送葬學的教授是『兩位』。」
* * *
「怎麼說呢,感覺像是雙胞胎?大概吧。」
西蒙心潮澎湃。爲了日後與馬格努斯及第五軍團的決戰,他也定要將卡爾收入麾下。
「我拜託埃爾澤潛入德雷斯頓王家圖書館搜尋資料!」
西蒙嘴角微微上揚。
上午運氣不錯,沒有排課,西蒙久違地睡了個懶覺。而下午,則有一堂他期待已久的課程。
他順勢開了個玩笑。
鏘!
抵達了召喚學系的大樓。
「你這個白癡!」
「你看課程大綱了嗎?」
『奈芙蒂斯大人的熟人?』
甜蜜的週末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新的一週又拉開了序幕。
嘶—
託託也在課本上寫着名字,問道。
偏偏迪克又耍小聰明,身上掛着一個能讓身體像氣球一樣漂浮起來的發明。
西蒙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這位「基森未來校長」,身穿卡通睡衣,在貼滿粉色壁紙的公主房裏睡懶覺的模樣,又連忙將這畫面甩了出去。
「當然。」
兩柄大劍正面交鋒,激起一陣塵土飛揚。
西蒙用皮爾的骨頭包裹着右手,手持「毀滅大劍」,而皮爾則僅用左手握着一把普通的大劍。
這便是最後一門,也是第三門專業課—『召喚送葬學』。
洛蘭閉上了雙眼。
他徑直走進了教室。
「早上好,西蒙。」
「你好?」
那兒有涼爽的微風拂過,算得上是個風水寶地,西蒙便毫不猶豫地佔了座,取出了課本。
皮爾嘿嘿一笑,盪開了西蒙的大劍。
【雖無成果可言,但已查明原因!】
西蒙上午研究課題和旋轉骷髏騎士,下午則去神聖防禦學教授法拉漢的家,探望小白小黑。晚上則前往皮爾遺蹟,與遠古亡靈們待在一起,接受軍團長課程的教導。
還好,洛蘭領會了他的意思,還報以淺淺一笑。
哐—!
[軍團的第六位大將級遠古亡靈就到手了!只要卡爾能履行好他的職責,軍團的戰力將遠勝於今!他所擁有的疾病之力,是我們不可或缺的!]
西蒙問道。話音剛落,皮爾便猛地一蹬地面,衝了過來。
【就是那個抓住卡爾做實驗的瘋子集團。】
上完洗手間的託託也在西蒙的前座坐下了。
咔噠。
「加油,卡米!」
就這樣,學生們陸陸續續回到了出發點。紅萍笑容明媚地拍了拍手。
「希望能有所斬獲!」
* * *
【卡爾的身體如今只剩一半!另一半想必還被『那羣傢伙』掌握在手中!】
「她們啊,我打小就認識了。聽說我還是嬰兒的時候,她們還給我換過尿布呢。」
「我去學生會室時,會問問迪克。算算時間,應該也快了。」
鐺!
[當然了,少年!]
『窗邊的位子還空着。』
「我定要親手讓卡爾復活!」
鐺!鏘!
如今,兩人之間已無需再多問一句「可以坐你旁邊嗎?」。洛蘭自然地在西蒙身邊坐下,西蒙也因彼此關係更近一步而暗自欣喜。
「大家都辛苦啦!明天是週末吧?可要好好做拉伸運動,別讓身體出問題,然後好好地休—息哦!」
西蒙的眼睛倏地睜大了。
那模樣,活像一隻螞蟻正搬運着比自己身體還大的食物。
這時,正好看到卡米巴雷茲哼哼唧唧地揹着迪克走了過來。
一個如春風拂面般悅耳的聲音傳來。
疲憊讓他只想一整天都賴在牀上睡覺,但基森的學生可沒有閒散度日的時間。
西蒙一邊在一本嶄新挺括、從未用過的課本上寫下自己的名字,一邊喃喃自語。
「啊,你好,洛蘭。」
明明都升上二年級了,這方面卻一點長進都沒有。真不知他們何時才能長大。
西蒙天真爛漫地笑着,催促着託託。
「第一堂召喚送葬學課,真讓人期待啊。」
西蒙大口喘着氣,望向赫克託。赫克託也正滿臉不甘地咬牙切齒。
[沒錯!你眼下先專注於基森的生活!能否有機會離開洛克島,下一次的任務評估何時進行,這纔是重中之重!]
週末一過,緊接着又是連綿不絕的專業課。尤其是以海量課題而著稱的召喚材料學,更是預告了要進行執行評價。
「啊,知道了!我馬上就來!」
「您說的『那羣傢伙』,果然是—」
「我剛起不久,時間感還有些錯亂。」
「這次進來的『卡爾』怎麼樣了?有什麼進展嗎?」
西蒙俯身避開攻擊,左腳猛然踏地,力道之大,竟將地面踩出一個淺坑,隨即揮劍直刺。
鏘—!
皮爾手上驟然加力,西蒙雙腿在地面上劃出兩道深痕,向後滑去。
「據說教授是琳教授和露恩教授。我還是頭一回聽說!」
既然連洛蘭的嬰孩時期都瞭若指掌,他猜想,那兩位教授現在恐怕已是四五十歲的中年人了。
「那樣就能救卡爾了嗎?」
[追擊那羣瘋子,必須奪回卡爾剩下的半截身子!]
西蒙對這風馳電掣的速度很是滿意,託託卻又喊着肚子疼,捂着肚子衝向了洗手間。
或許是來得早,教室裏學生寥寥無幾。
人聲鼎沸!
「嗯,說的是呢。那,午安。」
洛蘭將食指豎在脣邊,沉吟了一聲。
「琳,露恩?一個是名,一個是姓?」
梅琳捶了一下西蒙的後背,氣鼓鼓地把頭扭向一邊。
「贏了。」
地獄般的訓練結束後,迎來了週末,就連西蒙都感到肌肉痠痛。
是洛蘭。她的眼眸中滿是溫煦的善意。
『……男生這種生物,真是……』
第六位遠古亡靈!
兩柄大劍接連碰撞,迸射出無數火星。
正在此時,入口處學生們的喧譁聲驟然拔高。
還沒到上課時間。那麼,就是……
「來了。」
洛蘭低聲唸叨一句,瞬間進入了戒備狀態。
一位少女,甩動着一頭燦爛的象牙色秀髮,宛若身披萬丈光芒,向教室走來。
象牙塔的繼承人,塞爾內·艾因達克。
她在一衆追隨者的簇擁下走過,隨即理所當然般地朝西蒙這邊走來。
「唔—」
然而西蒙周圍的座位已所剩無幾。西蒙坐在窗邊,身旁是洛蘭,身前是託託,身後則是一個不知名的男生。萬幸的是,斜對角尚有一個空位。
但塞爾內卻邁着「篤篤」的步子,徑直走向了坐在西蒙身後的那個男生。那男生似乎毫無察覺,正呆呆地望着窗外。
「.......」
洛蘭正死死地盯着塞爾內。
那眼神中,透着一股無論如何也要親眼目睹她使用「羽毛」的執拗。她絕不容許對方靠威逼利誘來搶奪座位。
「那個……」
塞爾內開了口。那男生直到這時才發現,惡名昭彰的塞爾內竟站在自己面前,臉上登時沒了血色。
「啊,啊!有……有什麼事嗎?」
聲音止不住地發顫。
西蒙幾乎立刻就腦補出塞爾內一腳踩上那男生的臉,厲聲呵斥『沒長眼嗎?滾開!』的畫面,然而……
「實在不好意思呀—」
事實與想象截然相反。
那兩位教授—
就算往大了估,在這些十八歲的二年級學生眼中,她們看上去也至少年輕兩三歲。
召喚送葬學的助教們,居然都是四五十歲的中年人。
「恭迎琳教授、露恩教授入場!」
這與其他課程清一色二十出頭的年輕助教相比,實在是大相徑庭。
西蒙的聲音裏帶着一絲顫抖。
「這不就得了?」
「當、當然可以!你、你儘管坐!我坐哪兒都行的!」
「不是人類。」
兩位少女走了進來。她們一手拿着教材,身穿同款的揹帶褲,頭戴同款的帽子,容貌也別無二致,正邁着整齊的步伐昂首走來。
他們的氣場也相當強硬粗獷。爲首的首席助教厲喝一聲,待學生們安靜下來後,才朗聲宣佈。
她用世間最甜美的語氣請求着,又不好意思似的羞赧一笑,將鬢髮撩至耳後。那男生的臉,不出所料地漲得通紅。
「……也太小了吧?」
今天的正戲,終於要開場了。
塞爾內似乎也察覺到了,她單手託着香腮。
兩人站定,目光掃向所有學生。
「肅靜!」
「竟讓亡靈來教導人類?」
託託猛地轉向西蒙。
「哎呀~您可真是位大好人。」
學生們嘩啦啦地奔回座位,幾名助教走進了教室。
這便是致命一擊。男生丟了魂似的踉蹌退開,塞爾內則理所當然地在西蒙身後坐了下來。
「那……那兩個人……」
「謝謝你哦?」
「教授來了!」
學生們的議論聲此起彼伏,但西蒙內心的震顫卻絲毫未減。
銳利的眼鋒,決斷的目光,高挺的鼻樑,以及那充滿自信的挺拔身姿。
「對付這些低等的猴子,根本用不着『羽毛』呢~僅憑我與生俱來的威儀與魅力,便已綽綽有餘。」
西蒙不禁冷笑。這傢伙別的不好說,臉皮倒不是一般的厚。
當其他學生都爲教授們的外貌而驚詫時,西蒙的震驚,卻源於另一件事。
是遠古亡靈。
篤,篤,篤,篤。
學生們又開始竊竊私語。
她輕巧地蹺起二郎腿,斜睨了洛蘭一眼。洛蘭氣得杏目圓睜。
『而且……絕非尋常的亡靈。』
「真是破天荒啊,基森。」
「你說什麼?」
身爲軍團長的西蒙,憑本能便已洞悉。
她雙頰泛起一抹嬌羞的紅暈,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
她的眼梢輕輕一彎。
託託極輕地瞥了一眼洛蘭,像是在問她,這就是你所說之人?然而洛蘭只是泰然自若地微笑着。
「人家想坐那個位置嘛~不知您是否可以行個方便,讓給人家呢?」
『有點不對勁。』
『……方纔還那般楚楚可憐地央求,轉頭就罵人家是低等的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