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594
《死靈法師學院的召喚天才》 · 일제사격 · 3976 字
「……真是沒想到,區區一個學生,竟會如此棘手。」
獨眼紳士用法杖輕輕敲擊着地面,說道。
他的面前,渾身浴血的赫克託倚牆而立。血珠正順着他的額頭,滴滴答答地滾落。
「果真不愧是,肩負黑暗聯盟未來的棟樑。我承認,是我小看了你們。」
法杖的末端,漆黑如影般蔓延而出,那漆黑除了赫克託,還扼住了另外兩名學生的咽喉,將他們死死釘在牆上。
「說吧。」
獨眼紳士看着新的俘虜。他手中緊握的法杖稍一用力,學生們便感到喉頭一緊,痛苦不堪。
「西蒙·波倫提亞在何處。只要告訴我這個,我就饒你們一命。」
「去你媽的。」
儘管喉嚨被扼住,痛苦萬分,那名被俘的學生還是豎起了中指。
「雖然不怎麼待見他,但那傢伙也是基森的人。你覺得我會說嗎!」
他身旁的學生也怒目圓睜,惡狠狠地說道。
「爲了苟活,就要出賣同學的位置?你還不如殺了我,狗孃養的。」
獨眼紳士抬起一根長得出奇的食指,做了個搔頭的動作。
「你們的戰友情誼固然可嘉,但爲一時意氣用事,實非明智之舉。」
他的獨眼再次轉向正在流血的赫克託。
「赫克託·摩爾,說吧。十秒之內不回答,我便將你這些同學的性命一條條結果掉。」
10.
9.
獨眼紳士開始緩緩倒數。
『怎麼可能。爲何這等實力的男人,竟不是「烏鴉」的成員?』
赫克託那張沾滿鮮血的臉上,嘴角咧開,露出了森白的牙齒,放聲大笑。
「能否說來聽聽,你爲何要擅闖基森的作戰區域,還攻擊我的學生。」
獨眼紳士眼睜睜,看着俘虜被奪走,卻動彈不得,連一根手指都無法抬起。
緊接着,從墓所牆壁中,鑽出數具頭戴黑色兜帽的骸骨,它們紛紛舉起法杖,發動了黑魔法。
9;.......9;
獨眼紳士從潭水中脫出,徑直向阿隆衝去。他手中的法杖形態一變,化爲一柄由漆黑凝聚而成的半月形彎刀。
「.......」
獨眼紳士再次開始倒數。
是無頭騎士。獨眼紳士縱身向後躍開。
他只是,彈了個響指。
『只要逃到學生們所在之處,任憑他是什麼教授……!』
獨眼紳士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樑升起,他回過頭。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之時,一個毫無起伏的嗓音悠悠響起。
墓所結界之外,一團漆黑之物正蠕動着飛翔。那是有着雙翼和長尾的生物。
『基森的教授,個個都是大陸級的強者。必須不惜一切代價避免交戰。』
就在他將漆黑注入法杖,準備傳導給被俘學生的那一刻。
獨眼紳士的腳下泛起了漆黑。
「能夠擊敗西蒙·波倫提亞的人是我。如果你們帶走了他,我就會把你們掘地三尺,把西蒙·波倫提亞重新奪回來,再由我親手將他擊敗。」
這簡直是一場最高階召喚獸的盛宴。
咻咻咻咻咻咻咻!
「真是荒謬。」
『既然如此。』
「我可以替你將他從學院除掉。屆時,你便會成爲系裏最受矚目的新星。」
「答案嘛—」
阿隆一揮手,幾具紅色骸骨疾速飛來,附着在赫克託和另外兩名學生身上,將他們帶上了半空。
「你們三個都辛苦了。退下療傷去吧。」
唰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倒數結束,獨眼紳士緩緩閉上了他那隻獨眼。
「結束了。」
嗚喔喔喔喔喔!
是高強度的束縛魔法。獨眼紳士的身體瞬間僵直。
「你口中那種所謂的第一,又有什麼意義。」
獨眼紳士的身形漸漸縮小,融入漆黑的潭水中,隨即高速移動起來。箭矢雖如暴雨般傾瀉而下,他卻總能遊刃有餘地閃避。
「墓所生成。」
一頭蓬亂的頭髮,鬍子拉碴,黑眼圈濃重的中年男人,正一臉漠然地站在那裏。
臉部尚未被覆蓋。就在獨眼紳士舉起半月彎刀,準備朝他頭顱揮下的瞬間。
這突如其來的第三方聲音,讓獨眼紳士猛地轉過頭去。
2.
「召喚學負責教授,阿隆·戴亞。」
就在這時,赫克託聳動着肩膀,嗤嗤地笑了起來。
4.
「……啊!」
「遺憾。」
「那麼。」
「你打算屈居萬年老二到何時?」
刀刃應聲碎裂。獨眼紳士大驚失色,連連後退。
轉瞬之間,頭盔、戰靴、胸甲逐一成型,他已穿上了一副形如鎧甲的骨甲。
嘩啦!
即使數字一個個減少,赫克託也毫無反應。
化爲灰燼前,他腦中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是:
「那!」
阿隆神色淡然地握住半月彎刀,稍一用力。
他便感覺自己的脖頸,會立刻身首異處。
嗒—
「你無法從這裏逃脫。」
「看來西蒙·波倫提亞,很礙你的眼啊。」
在對抗召喚術士的戰鬥中,直取術士本人,乃是兵法正道。
片刻後,那生物從墓所的天頂探下了巨口。
咯吱咯吱咯吱!
伴隨着一聲金鐵交鳴,漆黑的刀刃戛然而止。眨眼間,骨甲的頭盔已然生成,他那凝聚了所有漆黑之力的斬擊黑魔法,竟連一絲劃痕都未能留下。
突然,一柄巨型大劍從側面橫掃而來。
「我……」
咔嚓嚓嚓昂!
獨眼紳士拼命想要掙脫,卻無法掙開巫妖們的束縛魔法。
只要視線從正面的敵人身上移開哪怕一瞬。
獨眼紳士壓低身形,戒備地說道。
『是結界召喚獸的能力!』
就在那時,獨眼紳士的獨瞳猛然放大。
「.......」
7.
「是挺遺憾的。」
獨眼紳士感到了令人窒息的恐懼。
隨着阿隆的低語,插滿紅色箭矢的地面上,一座座墓碑接連拔地而起。四周隨即被黑霧籠罩。
墳墓系召喚獸中的巔峯存在,「墓穴領主」正以其雄偉的身姿,傲然屹立。正面與之抗衡,無異於以卵擊石。
阿隆的眼中,閃過一道飽含凜冽殺意的寒光。
唰啦啦啦啦啦!
砰!
『可惡!』
『他被徹底激怒了。』
「那個樣子是……!」
然而,這句話卻讓赫克託的眉毛抽動了一下。
霎時間,比普通骷髏兵,要小得多的超微型骸骨之骨片,將阿隆全身覆蓋。
「?」
「等你被拆解之後,我再慢慢聽。」
從一旁傳來的冰冷嗓音,讓周遭的空氣瞬間凝固。
然而,空無一物的虛空中,卻彷彿有一堵牆。他無法出去。
當然,與他面無表情的外表不同,其聲音裏蘊含的情感,卻濃烈得化不開。
「現在,可以放開我的學生們了嗎?」
來人,身披一件宛如畫中之物的冬款大衣,裏面卻穿着短袖和短褲。
5.
而且,亡靈戰艦的艙蓋正在開啓。再這樣下去,自己將被捲入大範圍的轟炸之中。
嗡—!
『連巫妖都有!』
從只剩白骨的巨大頭顱中,流淌出無盡的漆黑。隨即,從那巨口中,噴湧而出的暗黑吐息,吞噬了獨眼紳士的視野。
不知阿隆動了什麼手腳,束縛着學生們咽喉的黑魔法,霎時消解,他們紛紛跌落在地。
鎧甲之下的阿隆,發動了黑魔法。
8.
1.
「輪到你出場了嗎。」
阿隆毫無防備。即便獨眼紳士燃盡所有漆黑之力逼近,他也絲毫沒有閃躲的意思。
對獨眼紳士而言,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緊接着,阿隆的「亡靈戰艦」也穿透了墓所的天頂,顯露出身影。
從亡靈戰艦中傾巢而出的紅色骸骨們,箭如雨下。數千支猩紅的箭矢扎入地面,那景象宛如,水彩畫中的玫瑰花圃,悽豔奪目。
鏘!
他真是受夠「龍」了。
* * *
「呼……呼……」
屠宰業者一瘸一拐地,走在要塞內部的城市裏。他身後,三名學生倒在地上。
「該死!到底在哪兒!藍頭髮!白金髮!藍頭髮!白金髮!」
這時,一名倒地的學生用顫抖的手豎起了食指。
「站……住!」
學生射出了一道詛咒,屠宰業者卻只是,抽出別在腰間的小片刀,隨意一揮。被片刀彈開的詛咒,反彈回了施咒的學生身上。
「呃啊!」
那似乎是名爲「石化詛咒」的石化詛咒,學生的身體瞬間僵硬如石。
然而,還沒等他了結對方,又有一大羣學生蜂擁而至。
「呼……哈啊……」
他拖着腿,躲到了城市後方。
「藍頭髮,白金髮,藍頭髮,白金髮。」
這裏的學生,個個都實力不凡。
以自己現在的狀態,沒有一個能輕鬆取勝。
而且。
「……嘖。」
他的側腹上,有一個巨大的牙印,彷彿被野獸啃噬過一般。
那是召喚材料學教授格雷里昂留下的傷口。
「到底要變身多少次啊!那個怪物!」
西蒙用指尖扶着「王冠」,將它深深地壓下,蓋住了前額的頭髮,然後站起身來。
「我有很多問題想問你。」
當兩人的視線再次交匯的瞬間。
「下一位想打倒的人,也正在我面前呢。」
西蒙莞爾一笑。
他走進附近的一棟房子裏。
「下一塊想處理的肉,就擺在我眼前呢。」
屠宰業者聳着肩膀笑了起來。不知是什麼事那麼有趣,他笑得口水直流,甚至笑出了聲。
쾅!
這點傷,之後總能治好。
沙沙沙—
呼嗚嗚嗚嗚—
「……藍頭髮。」
血珠四濺。
「那可真是太好了。別看我這樣,我做事還是很靠譜的。」
嗒,嗒—
與此同時,屠宰業者身後的牆壁轟然碎裂,無數青綠色的劍刃傾瀉而出,貫穿了他的身體。
咚!
>西蒙原創 - 親衛隊<
「該死的。」
「很好喫。艾舒尤其喜歡。」
現身的是一個身穿基森校服的少年。他似乎剛睡醒,正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
屠宰業者跪倒在西蒙面前。西蒙用冰冷的眼瞳凝視着他。
這次,腳步聲已經毫不掩飾了。
他吸了一口雪茄的煙,問道。西蒙答道。
少年說道。然後,他若無其事地,走到屠宰業者對面的位置,隨意坐了下來。
啪!
「結社的刺客。」
『藍頭髮,藍頭髮,藍頭髮。』
「稍微休息一下。就五分鐘,休息好了就去找那個藍頭髮……」
呼嗚嗚嗚嗚—
他的眼神變得迷離渙散。
屠宰業者如彈簧般跳起,抽出了藏在袖中的片刀。西蒙則不疾不徐地,將一直藏在身後的青綠色「王冠」戴在了頭上。
屆時,爲了防止任務內容泄露,「結社」也會派人來取自己的性命。
他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嗤笑一聲。
就在這時,屋子裏傳來了人的氣息。
西蒙也跟着放聲大笑。兩個男人的笑聲,在空蕩蕩的屋子裏幽然迴響。
沙。
撲通!他隨處找了個像是沙發的地方坐下,靠着身體。長長地舒了口氣後,他拿出一根雪茄點燃。
吐出一口煙後,屠宰業者的目光直直地射向西蒙。
「自鎮上見過之後,我們又見面了,屠宰業者大叔。」
片刀停在了西蒙的臉前。而六柄青綠色的利劍,則從屠宰業者的身體中穿透而出。
沒想到他會這麼光明正大地出現。
「誰。」
噗嘟嘟嘟—
雖然好不容易纔甩開格雷里昂逃了出來,但他已漸漸力不從心。
但完不成任務,事情就麻煩了。
聲音是從廚房那邊傳來的。屠宰業者緩緩將手移到背後,輕輕搭在片刀上。
哈哈哈。
「您好。」
呵呵呵呵呵。
「馴鹿肉味道如何?」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