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740
《死靈法師學院的召喚天才》 · 일제사격 · 4315 字
亡靈法師學校的召喚天才 第740話
五日後。
當前仍在巴希拉戰線對峙的兩大陣營,並未發動攻勢,而是固守己方陣地,將精力悉數傾注於封印之書的挖掘。
戰線的氛圍略顯緩和,然而,本該在這種時期最爲活躍的理查德,卻貓在自己的帳篷裏,閉門不出。
「喂,約納!我的同期!在裏面嗎!」
一羣身材魁梧的亡靈法師搖搖晃晃地闖入了他的指揮官帳篷。他們都是約納在軍中的同期。
「在這兒幹嘛呢?走吧。」
「今晚不去尋點樂子?」
當—!
理查德背對着衆人,只顧揮舞着手中的錘子,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仔細一看,像是在製作馬鞍一類的東西。
「我就不去了。」
「我們直接去派對,你準備……嗯?」
他們面露怪異之色,彷彿聽錯了什麼一般。
「你剛纔,是說不去?你?」
「玩遍了天下所有樂子的頑主約納,他若不去,還有誰會去?」
理查德像驅趕蒼蠅似的揮了揮手臂。
「我沒興趣。」
「……這傢伙,看來外面傳言他突然不行了,是真的啊。」
「怎麼了,約納?真病了?莫非是那方面的病?」
理查德放下錘子,將外衣往肩上一搭,便率先走了出去。
前輩祭司一邊伸直髮麻的雙腿,一邊站起身來說道。那位素來滿面愁容的前輩,此刻竟笑逐顏開。
理查德咂了咂嘴,繼續埋頭敲打着錘子。
他本打算回到現代再向理查德請教,但不知何時便會與結社交戰,索性趁現在一併訓練。
安娜露出一絲窘迫的笑容。
雖說是我的父親,可他這副模樣,實在太有趣了。
「您是說去孤兒院做義工的事?就今天,您已經問了第六遍了。」
那老巫婆的笑臉,自己已是闊別多少年未曾見過了?
「淨說些嚇人的話,你這傢伙。」
「聖女有令,今後除常規禮拜外,其餘祈禱時間,皆改爲『個人祈禱』。」
「倒也不是,不過我們二人之間,應該無妨吧。」
伊斯拉菲爾幾乎要跳起來。
「稍微給你點好臉色,就敢爬到我頭頂上來了。」
「啊,那個。」
『這合乎情理嗎?』
在安娜起居的白色帳篷內,一身戎裝、換上了整潔軍官制服的伊斯拉菲爾,軍姿筆挺地肅立着,手中高舉着一份文件。
「安娜聖女近來真是體恤下屬,太好了。」
誠然,在某些方面,過去的理查德比現代的理查德更爲出色。畢竟,眼下的理查德正值其戰力的巔峯時期,這是不爭的事實。
「真的?」
「也不知像了誰,在此地待了些時日,別的沒學會,油腔滑調倒是學了個十足?」
究竟是什麼人?竟像從天而降一般,憑空冒了出來。
「辛苦了,伊斯拉菲爾。」
「是?」
「哈哈哈哈哈!」
他一邊嘟囔着,專注於手中的活計,一邊飛快地轉頭看向西蒙。
「好,出來吧。」
待到礙事的人都消失了,約納這才重新坐下,舉起了錘子。
西蒙放聲大笑。
「這段時日,因我的信仰生活,勞煩了太多人,也佔用了大家太多的時間。」
不知不覺間,她已走到了祈禱室。比自己高几屆的埃夫內爾前輩祭司正緊鎖眉頭,跪坐在地,揉捏着自己的大腿,其他祭司亦是如此。
「……是。我這就去告知聚集在祈禱室的祭司們。」
所謂的「意象」,是一種最高難度的復原技,能夠將自己的意念注入脫下的骨甲之中,使其如己身般活動自如。
我剛纔都聽見了些什麼?
即便有奇蹟聖女的擔保,大家也未免太輕易地就接受了。神聖之力並非一切,不是嗎?安娜姐姐的眼光,難道就不會有看錯一次的時候嗎?
「別說這麼恐怖的話。」
「不認識的傢伙。」
這可是從第七軍團的約納,而非雷斯希爾領主理查德那裏,傳授技藝的千載難逢之機。
「要是改主意了,隨時過來啊。」
「感謝奇蹟聖女!」
其中一個戴眼鏡的同期,又從帳篷外探進頭來,揮了揮手。
「滾開,金·摩爾。」
「定是德瓦女神垂憐,不忍我等受苦!」
西蒙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
「來了啊,監視者。」
伊斯拉菲爾心中一緊,急忙說道。
伊斯拉菲爾深深地垂下了頭。
「別越界,都給我滾出去,你們這幫傢伙。」
人們對她神聖之力的評價之高,甚至能與當世第一的安娜相提並論。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這段時間未曾考慮過自身的職位,給太多的人帶來了不便。今後,我會減少不必要的祈禱。反思信仰固然重要,雖然重溫信仰很重要,但隨着戰爭的拉長,疲憊的身心也需要休憩來調養。」
* * *
「一直以來,多謝你了,伊斯拉菲爾。」
「呃啊!」
他們神色扭曲地瞪着理查德,然而一接觸到他那殺氣騰騰的目光,氣焰便頓時消散,灰溜溜地退出了帳篷。
呀啊啊啊啊啊!
沉浸在思緒中的伊斯拉菲爾猛地一驚,轉過頭來。
神聖聯邦陣營。
「真叫人傷心。」
伊斯拉菲爾緊握雙拳,腦海中浮現出她的身影。
四下裏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你是說『意象』嗎?」
「部隊內的祭司們已全數在祈禱室等候。」
同期們淫笑着上前,正欲伸手觸碰理查德,他卻猛地旋身,坐在椅子上便將一名同期的腿掃倒在地。
「安娜聖女,現在向您彙報今日的日程。」
「後天有空吧?」
踱、踱。
「是的,不過剛纔出去的是些什麼人?走的時候還罵罵咧咧的。」
咚。
「正好也挫挫你的銳氣,我來好好教教你。」
祭司們的反應,活像剛從漫長的牢獄中解脫出來一般。有人對着鏡子理了理頭髮,便迫不及待地衝了出去。
『蕾娜。』
蕾娜終日黏着安娜,不知在她耳邊灌輸了些什麼奇怪的言論。安娜正深受其影響。
西蒙再次忍俊不禁。
西蒙滿面笑容地跟了上去。
「想必是像了約納您吧。」
「是!約納。」
伊斯拉菲爾一邊朝祈禱室走去,一邊陷入了沉思。
天啊,他們至於高興成這樣嗎?
伊斯拉菲爾的瞳孔劇烈地晃動起來。
「晚餐後,您將進行感恩祈禱、大祝日祈禱與晚間常規禮拜,此後還有散步與晨禱等候着您。」
就在這時,安娜卻說出了一句出人意料的話。
「我亦是有目共睹的。」
「您好,約納。」
「您這是哪裏的話!包括我在內的所有祭司,每日能與尊敬的安娜聖女一同祈禱,無不視之爲無上的榮光!」
伊斯拉菲爾以利落的動作放下文件,恢復了稍息的姿勢,接着說道。
一個來歷不明的人物。
他接連敲打了數下馬鞍,隨即將半成品舉至眼前端詳片刻,似乎並不滿意,又重新將其置於工作臺上,繼續揮錘敲打。
約納冷冷地說道。
但是。
年齡與自己相仿。其言談舉止、神聖魔法的造詣,無不透露出在嚴苛的神殿中受過正統訓練的痕跡。爲以防萬一,她曾試探性地詢問聖書的段落,對方竟連細枝末節都倒背如流,更重要的是,那股純淨浩瀚的神聖之力。
安娜莞爾一笑。此時的蕾特,正像只蟬一樣,緊緊地扒在她的膝上。伊斯拉菲爾咬牙切齒地瞪着蕾特。
近幾周來,西蒙正與過去的父親共享着一段愉快的時光。理查德不再四處尋歡作樂,生活也寬裕了許多。
當!當!
「自今日起,除常規禮拜外,所有團體祈禱一律改爲個人祈禱。」
原因幾乎可以確定。就是從那個叫蕾娜的女人來了之後,一切都變得奇怪了。
「這、這傢伙……!」
恰在此時,又有一人走了進來。理查德頭也不回地應道。
那名同期應聲倒地。理查德站起身來,不耐煩地說道。
「……閉嘴,小子。」
『果然,最近安娜姐姐有些反常。』
「哎西,別老是黏着我!你小子,莫非是斷袖之癖?」
「喂,伊斯拉菲爾。」
「我們還得在這兒待多久?聖女呢?」
「對了,今天您也會教我的,對吧?」
「是你向聖女大人旁敲側擊的嗎?伊斯拉菲爾。」
「啊,那個……」
「哼,你這死腦筋怎麼可能。定是那個叫蕾娜的,新來的僕人的功勞吧?」
「那個叫蕾娜的姑娘,說話可真動聽呢。」
「行了行了!快走,咱們去欣賞一下,這次前來增援的南部聖騎士們的尊容吧!」
呀哈哈哈哈!
前輩們喧譁着,結伴離去。
伊斯拉菲爾緊緊交握的雙手,不禁又加重了幾分力道。
『……蕾娜!』
她究竟是何方神聖?
自那人出現之後,一切都在悄然改變。安娜老師也好,其他祭司也罷,都對她青睞有加。
一種自己的位置正被她取而代之的感覺油然而生。
『我一定要。』
一想起蕾特那張伸着舌頭、挑釁十足的臉,她便只覺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總有一日,我定要揭穿你的真面目!』
* * *
又是兩日過去,終於到了義工活動當日。
「快點,監視者!」
「是!」
理查德一邊催促着西蒙,一邊飛奔着。
西蒙莞爾一笑。他心知肚明,理查德整個凌晨都輾轉反側,卻只是心照不宣地佯裝不知。
『又撇下我,想去哪裏玩?』
「您想給他留下個好印象嗎?」
但凡是上面賜予的,無論是禮服還是連衣裙,她都毫無怨言地欣然接受,此生至今,從未有過任何不滿。
「.......」
這時,西蒙瞥見了理查德身上的傷痕。不僅是臉上,身體各處都貼着類似創可貼的東西。
「當然了!」
安娜的臉上綻放出如花般燦爛的笑容。
這次,我定要揭穿那個叫蕾娜的女人的真面目。
「那件也很漂亮!」
蕾特雖剛從睡夢中醒來,卻毫無半句怨言,幫着挑選衣物。換上一襲新連衣裙的安娜,站在鏡前審視着自己的模樣。
西蒙笑呵呵地跨上了馬。理查德的眉頭擰成了一團。
無論她穿什麼,那個傻瓜浪子理查德,定會像哈巴狗一樣伸着舌頭,傻呵呵地湊上前來,那副德性已然浮現在眼前。
換上了第三套衣裳的安娜,似有什麼地方不甚滿意,仍在苦惱着。
「哈哈哈!對不起。」
就在二人準備之際。
「那……那麼這件呢?」
蕾特握住了安娜的手。
「不、不是那樣的……只是,嗯,是我自己任性罷了……」
神聖聯邦陣營亦是亂成了一鍋粥。
「我不是說了,別笑得那般油腔滑調。你是真想找死嗎。」
「這、這件衣服呢?」
在不遠處,伊斯拉菲爾正探出頭來,暗中窺視着。嫉妒的火焰在她心中燃燒,雙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她從未有過如此念頭。就在此時,蕾特猛地探出頭來。
『……他,會喜歡哪種衣裳呢?』
伊斯拉菲爾在心中暗下決心。
「這麼一大早就打擾你,真抱歉,蕾娜。」
安娜的臉頰霎時紅得像熟透的番茄。她「嗝」地一聲,發出古怪的聲響,連忙用雙手捂住了臉。
理查德一躍而起,跨上死靈馬,說道。
望着過去那雙眸圓睜、用棉花糖般甜美的聲音欣喜不已的安娜,蕾特沒有咬她,而是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衣領,說道。
安娜從未親自挑選過自己要穿的衣物。
『太可愛了!』
說實話,像她這樣的人,是穿破衣爛衫,還是披麻袋片,又有什麼關係呢?
「打個屁的架,趕緊上馬。」
「是、是嗎?」
蕾特在心中瘋狂尖叫。
「哎,這是應該的!這件衣服您覺得如何?」
「很漂亮!安娜老師!」
「孩子們醒來之前,咱們不得做好早飯嗎?」
此刻她才明白,這並非是自己喜不喜歡的問題。
可愛到瘋了。簡直、簡直可愛到無可救藥。她強行按捺住那股想狠狠咬上一口的強烈衝動,雙手合十說道。
「您莫非跟誰打架了?」
「是,是。」
「哦。」
與此同時。
「安娜老師,您現在這身裝扮也十分合襯。理查……不,大家肯定會喜歡的。」
可今日,當她望向鏡中時,卻忽然覺得身上的衣服不再順眼。於是,她便急匆匆地將熟睡中的蕾特喚醒了。
「走吧!去見那個人!」
「嗯!」
安娜與蕾特正在爲即將到來的義工活動,做着最後的着裝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