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489
《死靈法師學院的召喚天才》 · 일제사격 · 3839 字
三小時前,時間之塔。
塞爾內的絕對封印終究還是到了極限。囚禁皇帝的冰川正簌簌剝落。
「……」
維持着魔法的塞爾內轉過頭。
身旁,是臉色蒼白、雙臂不住顫抖着從旁輔助的梅琳。
「梅琳,有件事想拜託你。」
「什、什麼事!我快累死了,有話快說……!」
呼……
塞爾內掀起漆黑風系魔法,將梅琳的身體緩緩託至空中。梅琳驚慌失措地掙扎起來。
「你、你在做什麼?」
「就這樣去主塔,快。」
「等、等等!那你怎麼辦!」
塞爾內指尖輕輕一旋,梅琳的身體便被狂風捲着,向下飄去。
「塞莉—!」
梅琳的呼喊聲迴盪着。塞爾內輕輕將髮絲捋到耳後,莞爾一笑。
「你終於肯用這個愛稱叫我了。」
轟隆隆隆隆隆!
梅琳剛一脫身,被染成墨色的絕對封印便開始崩塌。
朦朧的寒氣向四周瀰漫,一雙赤紅的眼眸在其中閃爍。
塞爾內催動漆黑,嚴陣以待。
哈哈哈哈。
就在這時。
身體瞬間不受控制,劍的軌跡大幅偏離。
他體內爆發出海量的漆黑。
唰—!
兜帽之下,繆爾的瞳孔在瑟瑟發抖。
加速,再加速。
「只剩你一人了,塞爾內·艾因達克。」
瘮人的切割聲不絕於耳,繆爾的身體被撕成了碎片。
-……
「我們只是對陛下的哲學產生了共鳴,想親眼見證陛下霸道的終點。豈能讓它就此終結。」
唰—!
呵呵。
「可惡!」
他一揮手,時間之塔的牆面便如切塊般裂開,隨着簌簌聲響剝落,露出了外面的空間。
四位軍團長默默催動漆黑,擺出了戰鬥姿態。大公拉開了搭箭的弓弦,提督將巨錨扛上肩頭,梅莉達閉上了雙眼,赫克託則化身爲惡龍。
皇帝打了個響指。
踱步,踱步。
咻—!
噗—!
「朕還以爲你與朕是同類,沒想到你也有如此自我犧牲的一面。」
就在西蒙揮動毀滅大劍的瞬間。
然而,皇帝似乎對四位軍團長並無興趣,他用那雙佈滿血絲的赤紅眼眸,望向某處虛空。
承載着皇帝的力量越來越快,周圍的景物飛速倒退。
「原來從一開始,你的目標就不是朕,而是雷文福爾?看來你是相信了那些所謂的遠征隊,纔在這裏拖延時間。」
西蒙拼命想要揮動大劍,但身體卻不聽使喚。皇帝輕鬆地將繆爾的核心握在手中,左手一揮。
「此事一了,朕便去將你們盡數剷除。等着吧。」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皇帝捂着臉,身體一抖一抖的,隨即齜開牙,咧嘴一笑,令人不寒而慄。
皇帝雙腳踏地,屹立於皇宮之上。
「朕對你產生興趣了。」
皇帝對着蠕動着的繆爾殘骸說完,將視線轉向了西蒙。
「!」
* * *
「少年!他來了!」
離開高塔的皇帝,身體正向地面墜落。
『休想得逞!』
皇帝的身體化作一道紅色直線,以驚人的速度激射而出。
「魔法師,不正是沉湎於後悔與過去的種族嗎?」
「您醒了,皇帝陛下。」
塞爾內說道。
『就是現在!』
「一副什麼都知道的口吻。」
曾被稱爲「亡者噩夢」的遠古亡靈,迎來了令人難以置信的結局。
「西蒙·波倫提亞在何處?」
皇帝揮舞着華麗的衣襬,從寒霜中走了出來。
西蒙豎起毀滅大劍,全力催動漆黑,嚴陣以待。
皇帝泰然自若地開口。
呃啊!
她口吐鮮血,沿着牆壁癱倒在地。
『絕不能把繆爾交出去!』
「你們只是覺得,比起對付基森指揮的黑暗聯盟,對付朕的帝國要輕鬆得多,不是嗎?」
然而。
皇帝竟直接無視西蒙,徑直向前。西蒙的雙眼猛地睜大。
* * *
他懷中的通訊水晶球傳來一個聲音。皇帝輕蔑一笑。
西蒙的大劍向皇帝的脖頸揮去,同時,遠處以超音速飛來的大公之箭,也瞄準了皇帝。
「原來在那兒。」
包圍着他的,是北部大公金、南部提督拉津、幽靈王女梅莉達,以及赫克託。四人呈合圍之勢。
低沉而厚重的笑聲迴響着,那聲音威脅十足,令人毛骨悚然。
一股陰森之氣正向這邊襲來。
力量早已耗盡的塞爾內,只能舉起雙臂,勉強支撐着不被推開。
皇帝一腳踏出霜霧,雪花便似畏懼他的威壓般向四周退散。
聽到這話,皇帝放聲大笑。
「用你的眼睛好好看着。你的選擇會招致何種結局,你所信賴的那些人,又是如何潰爛腐朽。」
「我們會護送您前往雷文福爾,現在就爲您開啓傳送門。」
連百發百中的大公之箭,也未能擦到皇帝的耳垂,便射入了虛空。
唰唰唰唰唰!
皇帝從容地站上踏板,跺了跺腳,身體便朝雷文福爾的方向疾馳而去。
「是!」
與被困封印時那滿眼血絲的殺氣不同,解脫束縛的皇帝,神態甚至顯得有些從容。
皇帝走向牆壁。
「帝國,不就在這裏嗎?」
皇帝抵達之處,正是正在解開魔導具封印的繆爾所在的方向。專注於破解魔法陣的繆爾,並未察覺到皇帝的接近。
咚!
「不對,不是這樣。」
「念在你沒有故弄玄虛,而是正面與朕交鋒,朕認可你。當然,背叛之罪不可饒恕,但看在你將這些麻煩一併聚攏的功勞上,朕暫且不殺你。」
「繆爾!」
『目標不是我?』
「這是註定的結局,愚蠢的自由奴隸。你自己不也早就料到會是如此嗎?」
皇帝指着自己的胸口,微笑道。
話音剛落,皇帝便走出了高塔。
回到現在。
就在此時,皇帝手指輕動,無數紅線垂落交織,匯聚成一個鮮紅的踏板。
塞爾內只覺眼前一片血紅,身體已向後飛去。緊接着腹部傳來劇痛,視野天旋地轉,後背重重地撞在牆上。
就在皇帝的手臂伸向繆爾之時。
呼嘯—!
風吹亂了衣衫,露出那半塊第一軍團的管理者核心,它正像項鍊一般搖晃着。核心的另一半,果然在皇帝手中。
「你們爲何要助朕?若朕將人類集結起來,這世上可就沒有你們的立足之地了。」
與此同時,西蒙也察覺到了皇帝的逼近。
皇帝猛地一跺腳,紅色波紋迸發而出,他的身影隨之消失。最先反應過來的提督揮舞巨錨,卻只劃破了空氣。
『那是……!』
「此話怎講?」
接着,皇帝又是一揮手,數道紅線接連射出,戰略兵器「凱萊特」回到了他的手中。至於那位一同前來,仍被困在封印裏的騎士團長,他似乎並無意回收。
皇帝的嗓音變得扭曲。
「是嗎。」
未受任何阻礙的皇帝,手掌穿透了繆爾的身體,抓住了他的核心。
「一切都結束了,皇帝。你現在就算趕回雷文福爾,你的帝國也早已覆滅。」
「朕再問一遍。」
西蒙咬緊牙關,躍至皇帝背後,揮動毀滅大劍。
「是啊,像這樣正式見面,還是第一次吧,西蒙·波倫提亞。」
「可惡!」
西蒙緊握着毀滅大劍,奮力掙扎。
皇帝連防禦的姿態都未擺出。明明再近一步就能砍到,身體卻動彈不得。
他早已對自己施加了精神系詛咒,試圖攻破心理屏障,卻依然無效。
「明知毫無勝算—」
皇帝彎曲手指,輕輕一彈。
鐺—!
巨大的衝擊力橫跨空間,擊中了西蒙的大劍。西蒙的身體應聲被震飛出去。
「魯莽的挑戰並非勇氣,而是蠻勇。」
皇帝說着,指尖朝下。
咔鏘!咔鏘!咔鏘!
繆爾試圖破解的裝置,隨着皇帝的手勢,開始精確地運轉起來。各種機械部件精準地咬合、開啓,某個物體的形狀漸漸顯露。
是法杖?
起初以爲是柱子,但隨着輪廓的顯現,才發現是個法杖般的物件。周圍無數的亡者被某種力量束縛着,緊貼其上,體內的漆黑被不斷剝奪。
「爲了帝國。」
皇帝咧嘴一笑,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緩緩舉起。
轟隆隆隆!
不止一個。不明的金屬結構體接二連三地拔地而起。上面到處是被「榮光」侵蝕的亡者和人類,他們被束縛着,痛苦掙扎。
……西蒙。
「朕承認,你們超出了朕的預料。因此,朕將特別施捨你們一點慈悲。」
「胡說八道!」
赫克託接下來的吐息也同樣無效。他最終收起翅膀,降落在軍團長同伴們身旁。
「宏大的史詩即將展開。你們所有人,都將取代被犧牲的第一軍團,享受爲帝國獻身的榮耀!」
嗡嗡嗡嗡嗡嗡嗡!
「收起你那套吧。」
「赫克託·摩爾。」
一個男人正望着如同地震般劇烈搖晃的雷文福爾半島。
嗡嗡嗡嗡!
噠噠,噠噠。
「就讓你們聽聽吧,朕,爲了人類,究竟得出了怎樣的結論。」
頂端法杖的寶石上,正閃爍着耀眼的光芒。法杖之上,皇帝那特有的,佈滿血絲的赤紅眼眸,如同在天空中展開一般浮現。
「能贏嗎?」
哐當!哐當!哐當!
鏘—!
皇帝雖然語調平靜,但周身的漆黑卻在不祥地升騰。
「所有人都太過劍拔弩張了。」
「朕,要親自說服你們。」
皇帝的表情瞬間微妙地僵硬了一下,又恢復了泰然自若。
「狂妄之徒!」
就在此時,皇帝的影子突然擴大,染上了一層血紅。
傳來金的聲音。
皇帝張開了雙臂。
比之前見過的還要巨大,足以遮蔽天際。那恐怖的景象讓西蒙不禁緊鎖眉頭。
他齜開牙。
「接觸了榮光,竟然還能說出這種話。愚鈍的野獸,莫非還不懂它的價值?」
此時,化爲惡龍的赫克託從高空俯衝而下,雙翼一振,兩道巨大的劍氣飛出,撞向了結構體。
理查德的嘴角掛上了一抹微笑。
金冷冷地說道。
她騎着白馬飛馳而至,急停於地面。緊接着,提督乘着波濤趕到,梅莉達也騎着她的被子出現了。
這無疑是相當強力的攻擊,但結構體卻毫髮無損。
「你究竟是怎麼變成這樣的,海爾。」
「連里門特和莫爾迪烏斯都解決了嗎。」
「不管那是什麼,絕不能放任不管!」
皇帝微笑着。
望着搖晃的島嶼,他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擔憂。那巨大的結構體漸漸染上血色,正在割裂內外。
「此戰過後,他將超越我當年的巔峯。」
「終於瘋了。」
* * *
赫克託走上前來,咬牙切齒。
理查德的監護人,也是讓他安身於鮑德溫的恩人,庫頓伯爵,嘴裏叼着雪茄,噴出一口煙。
金屬結構體還在不斷擴張,變得愈發猙獰可怖。
「也不看是誰的兒子。」
皇帝靜靜地望着這一幕,感知着殘存的第一軍團的氣息,微笑着。
抽動。
踱步,踱步。
「聽說令郎就在那兒?」
「那是什麼鬼東西?」
「你們那套伎倆我早就知道了。說什麼人性存有弊病,因此必須根除人性。」
他正是僞裝成馬伕的理查德·波倫提亞。理查德用指尖抬起草帽,凝視着雷文福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