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719

『妥了。』

一報出艾澤爾的名字，那怪物似乎才終於準備好對話了。

魂靈化狀態的索塔笑盈盈地開口說道。

[在此之前，我只問一件事，巴拉卡。你爲什麼不參加學生會長爭奪戰？成爲基森最強不是你一直以來的目標嗎？]

躺在沸騰毒液中的巴拉卡緩緩開口。

[那個位置是艾澤爾的。]

[嗬嗯。]

[我曾像後巷裏的野狗，恣意而活，是他，讓我明白了戰士應有的格調與氣度。]

巴拉卡與艾澤爾交手過無數次。衝撞，破碎，勝敗無數。越是落敗，他便越是拼命地撲上去，甚至使過卑劣的手段，但艾澤爾在任何情況下都沒有責備過巴拉卡。

-巴拉卡沒有罪，是我在任務中疏忽大意所致。

甚至在紀律委員會上，他還袒護自己。

艾澤爾有一種格調，那高尚的格調連巴拉卡都爲之感化。

-我的對手只有你，巴拉卡。我們一起向上走吧。

回想起那句話，巴拉卡兇惡的眼眸向上翻起。

[我會等到那傢伙登上學生會長之位後，再向他挑戰。]

[是嘛，是嘛。果然是這個想法啊。不過嘛。]

索塔的嘴角揚了起來。

[如果艾澤爾不是你想象的那種人，又當如何？]

[.......]

[你也沒有被選爲觀戰者吧？在那個愚蠢的格雷裏厄姆家族小子準備的結界裏發生了什麼，要是你知道了，肯定會大喫一驚的。]

「?!」

巴拉卡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將自己的臉緊緊貼在索塔的臉前。

「西蒙·波倫提亞，以及觀戰人梅琳·維倫、迪克·海沃德、卡米巴雷茲·烏爾蘇拉。大家都順利通過結界了呢。這結界的設計會把非當事人彈開。來，這個。」

懸崖之外，竟還有一片廣闊的土地。

「大家都來了啊。」

巴拉卡的眉毛抽動了一下。

「等、等一下！」

滋啦！

早已在此等候的埃德尼克·格雷裏厄姆和三年級生們露出了微笑。

睡意朦朧的託託用微弱的聲音爲他加油。

託他們的福，西蒙得以順利地走出宿舍。

咯嚓！

這一次，數量遠超之前的照片和報道展現在巴拉卡的眼前。

[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索塔一揮手臂，幾張掉落在地上的照片被靈魂包裹着升了起來。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張大了嘴巴。

西蒙毫不猶豫地向懸崖走去。

「歡迎歡迎！」

那是最近拍下的艾澤爾和西蒙在一起的照片。

「哈啊。」

「嘿！我的摯友！狀態怎麼樣？」

嘩啦啦啦啦—！

隨後在西蒙的幫助下跟過來的卡米巴雷茲和迪克也睜大了眼睛。迪克哈哈大笑起來。

在他身旁，漂浮着一個正在操控這結界的魔法陣。

內容全都是揭露艾澤爾不爲人知的真面目。

「嗯！學長。」

他們是西蒙登記爲觀戰者的學生會成員。他們跑到西蒙面前。

[剛纔那番話若有半句虛言，我今日就在此地，將你活活溶得連骨頭都不剩。]

「這裏！西蒙！」

他簡單地洗漱一番，整理好頭髮，換上了基森的校服。之後，他收拾好必需品，正準備出門。

巴拉卡用充血的雙眼審視着照片，從往事一直到如今。

[你需要從頭開始重新認識艾澤爾，巴拉卡。]

「就是這裏。我先進去。」

[但這是事實。]

途中雖然遇到了宿舍管理員，但他們也只是無聲地爲西蒙加油，或是裝作沒有看見。

呲—！

這裏是陡峭的山崖，四周被硃紅色的結界嚴密地包圍着。附近除了其他的觀戰者外，還有格雷裏厄姆家族的醫療隊正忙碌地準備着治療儀器。

總共就兩套校服，看來今天都要報廢了。

[別在我面前侮辱艾澤爾·布林格，失敗者。]

梅琳緊閉雙眼，像企鵝一樣蹣跚地穿過了結界，再次睜開了眼睛。

在三人簽名的當口，一個熟悉的面孔跑到了西蒙面前。

＊ ＊ ＊

是唯一的1年級觀戰者，莫莉公主。

「我們一直在等你！」

兩人看起來關係相當不錯，正笑着交談。

「我會爲你加油的，西蒙！」

梅琳微微紅了臉，將自己的手放在西蒙的手上。西蒙如護送般，溫柔地將她拉了過去。

嘩啦—

「西、西蒙，加油哦。」

就這樣，他們沐浴着涼爽的晨風，一路走到了約定的地點—海邊。

四周一片漆黑，海浪拍打着峭壁的聲音幽然迴盪。梅琳有些驚慌地環顧四周。

然而，西蒙又在空中再次出現，展開了手掌。

索塔擠出一絲苦笑說道。

「.......」

嘩啦—

西蒙並未沉睡。因爲興奮，他睜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反反覆覆之間，約定的時間已悄然臨近。

那日凌晨。

[艾澤爾從頭到尾都只是在扮演另一個自己。你與他的對手關係、善意的競爭、一同登頂的約定，全都是謊言。對於艾澤爾·布林格而言，人際關係不過是用來鞏固他外在形象的工具罷了。沒錯，那傢伙……根本就沒把你放在眼裏。]

嘩啦啦啦啦啦！

基森校服的屏障瘋狂地閃爍着紅光。

「好，好，我知道了。能不能先放開我再說？」

抱着胳膊的梅琳不滿地嘟囔道。

「這、這裏真的是決鬥地點嗎？」

「啊，莫莉。最近還好嗎？」

[一場串通好的遊戲。]

艾澤爾甚至還有一份「劇本」。其中就包括了在紀律委員會上該如何袒護巴拉卡的內容。

「你們……！」

「也就只有這種時候纔會起這麼早。」

迪克一臉興奮地說道。

「西蒙·波倫提亞和觀戰人來了啊。」

「看起來就像個懸崖峭壁。」

清涼的晨風拂面而來，睡意頓時煙消雲散。他正緩緩邁步，便看見遠處幾個熟悉的身影。

[艾澤爾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當學生會長。]

西蒙躡手躡腳地穿過熄了燈的走廊，來到宿舍大廳。時間已晚，大部分學生不是睡了，就是去了羅切斯特，因此空無一人。

「不用擔心。來，抓住我的手。」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學生會長學長！」

[這兩個本無必要接觸的人，見面會聊些什麼呢？艾澤爾還特意鑿開大海，另闢一處，把西蒙帶了過去。]

「謝謝你，託託。我走了。」

巴拉卡的臉上青筋暴起，渾身上下血管賁張。

卡米巴雷茲用力地揮着手。

釜中沸騰的劇毒沖天而起。雙眼佈滿血絲的巴拉卡猛地一揮手臂，劇毒的浪潮便向前傾瀉而出，撞上了牆壁。

[你被玩弄了，巴拉卡。]

索塔揚起了嘴角。

[是是是。我理解，畢竟我剛輸給艾澤爾，現在說這些話沒什麼說服力，聽起來也像是在背後說人壞話。]

與成員們面對面地交談，緊張感竟如謊言般消散了。

託託輕微的鼾聲迴盪着。西蒙悄悄起身，前去洗漱。

巴拉卡猛地攥緊拳頭，用力向自己這邊一拉。只見索塔的本體，正被一隻由劇毒構成的拳頭緊緊抓住。

是爲了說這句話才特意醒來的麼。西蒙莞爾一笑。

「哈，哈哈哈！冷、冷靜點，巴拉卡！」

「太牛了！要在這裏打嗎？」

索塔的口中吐出毒蛇般的言語。

埃德尼克走到三人面前，遞上了一份文件。文件內容是，他們將如實陳述所見，並認證勝者爲學生會長。

堅固的牆壁如沙堡般應聲而碎。毒浪在瀰漫的塵土中繼續前行。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區區幾張照片就想—]

梅琳剛伸出手，他的身影便已消失在懸崖的另一邊，乾乾淨淨。

[艾澤爾究竟是怎樣的人。]

「啊，嗯。」

已有經驗的西蒙指着那懸崖的另一邊說道。

這場比賽的主辦者埃德尼克·格雷裏厄姆笑着迎接他們。他沒有穿校服，而是穿着家族傳統的金色制服。

原本沉寂的釜中劇毒，突然猛烈地翻騰起來。金屬面具下，傳出森然的聲音。

「哇啊！」

兩人笑着交談起來。

「啊，還有，這個不成敬意。」

她羞澀地遞上一束花。

「這是由王國代代相傳的、花語爲勝利與幸運的花朵集結而成的。因爲是實戰規則，我很擔心。請務必平安地完成比賽。」

「謝謝你，莫莉。」

西蒙接過花束，從中抽出一朵，小心翼翼地放進了校服的內袋。

「學生會長。」

又有人叫他。他轉過頭，只見召喚學系的代表，3年級的萊昂納德正揮着手。

西蒙也笑着打了招呼。

「您好，萊昂納德學長。」

「我原以爲你會緊張，沒想到氣色看起來不錯。」

萊昂納德露出他那標誌性的王子般的微笑，伸出了手。

「我作爲艾澤爾那邊的觀戰者參與，算是你的敵人了，但無論結果如何，都希望你能展現一場精彩的比賽。」

「嗯，當然。」

西蒙與萊昂納德輕輕握了握手，回到了學生會成員那邊。

「好了，那麼，距離決鬥開始還有30分鐘！」

埃德尼克·格雷裏厄姆看着手錶說道。

「艾澤爾遲到了啊。因爲是主角嗎？哈哈！大家別那麼僵硬，自由地聊聊天，四處走動走動。西蒙也調整一下狀態。」

「我明白了。」

西蒙當即一屁股坐下，閉上眼睛，檢查自己的呼吸和漆黑狀態。

一個難以形容的巨大毒之巨人衝破毒瀑，從中躍出。它俯視着西蒙和觀戰者們。

而且，這可是基森全校學生矚目的決鬥。就算再不想當學生會長，會因爲比賽遲到而把學生會長的位置讓給一個2年級生嗎？艾澤爾絕不可能想要那種愚蠢的結局。

[最重要的是。]

「巴拉卡！！」

＊ ＊ ＊

「巴拉卡！」

『集中，集中。』

萊昂納德和身旁的3年級生一臉頹然地低語道。

「難道真像那些奇怪的傳聞所說，艾澤爾是個膽小鬼……」

巴拉卡用陰沉的目光看着被逼入絕境的觀戰者們。

「看來他是不打算來了……嗯？」

魔法陣的結構正在被強制改變。

除了萊昂納德，艾澤爾一方的觀戰者們都火冒三丈，但這是當事人雙方協商好的內容。抗議也無法改變。

這時，結界外，一個格雷裏厄姆家族的人現身了。

對艾澤爾而言，品位比他的性命還要重要上好幾倍。

「真不吉利。」

僅僅是登場，便產生了有毒氣體和流淌的毒液。

「真是要瘋了。」

[失望至極。]

觀戰者們無不面色凝重地交談着。「擔心」、「問題」，這些詞語反覆出現，臉色煞白的萊昂納德則拿起外套，表示要立刻離開。

驚慌失措的埃德尼克抓住自己的魔法陣搖晃起來。

咕嚕嚕嚕嚕嚕—

「埃德尼克少爺。」

他的聲音裏，蘊含着濃重的情感。

「你把艾澤爾怎麼樣了！」

「兩小時前？」

「你這混賬東西……！」

魔法陣被黑，隨後，籠罩整個賽場的巨大結界也隨之變質，化爲暗黑色。它像融化的冰淇淋一樣流淌下來。

「我們等着看吧。」

埃德尼克想方設法奪回控制權，卻無濟於事。魔法陣逐漸失控，糾纏在一起，看到這一幕的觀戰者們議論紛紛。

他遵從尊敬的潘塔瑟斯學長的意願，爲這場世紀決鬥做了萬全的準備，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那早就該到了啊。」

「觀戰者離席可就麻煩了。我剛派人去宿舍了，應該馬上………」

「那個技術是……！」

西蒙結束冥想，睜開眼睛，發現現場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淅淅瀝瀝—

「不。」

[我失望於艾澤爾並非我想象中的那個男人，我灰心於我的真心未能傳達，我憤怒於他欺騙我、凌辱我。]

「艾澤爾學長一定會來的。」

「艾、艾澤爾這傢伙怎麼還不來？」

伴隨着巨響落地的是一個身軀魁梧，戴着金屬面具的男人。

[我失望於他比我弱。]

呀啊啊啊啊啊啊！

「是毒！」

「我到艾澤爾的房間去看看。」

嘩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一個人影衝破毒之巨人的臉，現出身形。

「正朝這邊過來！退後！」

但如果這也是結局，那就必須接受。作爲光榮的格雷裏厄姆家族的一員，自己該做的，只是認證新任學生會長的誕生。

「呀啊啊啊啊！」

就在衆人陷入混亂之時。

西蒙激活了從毒理學教授別爾雅那裏學來的「免疫系統」，感到全身都產生了極度的排斥反應。

10分鐘的時間飛速流逝。尤其是萊昂納德，這10分鐘裏，他彷彿老了十歲。

剩下時間，2分鐘。

觀戰者們嚇得連連後退。萊昂納德先是護住1年級的莫莉，讓她用手帕捂住口鼻，梅琳和幾名3年級生則發動漆黑元素魔法試圖吹散毒物，但都無濟於事。

「這可真是。」

8分鐘過去了。

西蒙走上前站定。埃德尼克看着手腕上的表。

「若10分鐘內未能抵達，將視作艾澤爾棄權。我將宣佈西蒙·波倫提亞獲勝。第二學期基森的學生會長，依然是西蒙·波倫提亞。」

西蒙打斷了一位觀戰者的話。

5分鐘過去了。

「稍、稍等一下，公主殿下！沒什麼大不了的。結界出了點問題……！」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梅琳和莫莉捂住嘴巴，發出了尖叫。一旁是他用過的眼鏡，另一旁是他穿過的鞋子。

在瀑布中以這個姿勢待上幾個小時的時候，還以爲要被凍死了，但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卻很有幫助。

衆人陷入混亂之際，埃德尼克拍了拍手，走上前來。

問題正變得越來越嚴重。

莫莉公主走了過來。

咕嚕嚕嚕嚕嚕！

然後，他將手中攥着的一團像泥塊一樣的東西放在了地上。當然，那不是泥，而是毒液。

毒之瀑布的一側開始異常地隆起。

「魔法陣被黑了？」

在艾澤爾到來之前，他決定暫時就這樣待着。

「這瘋子！」

[原來在這裏。]

時間就這樣流逝着。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像要凸出來一般。巴拉卡扔下的那團泥塊流淌開來，露出了艾澤爾的頭髮。

「等等，萊昂納德。」

旁邊維持着結界的大型魔法陣，其顏色正從橙色變爲暗沉的泥土色。

「好了，比賽時間到了。西蒙·波倫提亞？請把決鬥之證戴在胸前，走上前來。」

「埃德尼克學長！發生什麼事了？」

那算什麼！

埃德尼克說着，環顧四周。

「根據兩人協商的規則，允許遲到的時間爲10分鐘。」

「出什麼事了嗎？」

結界隨即化作毒之瀑布，傾瀉而下。

埃德尼克咂了咂嘴。

現在，其他的觀戰者之間也開始冒出各種混亂的猜測。

這時，埃德尼克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憤怒、悔恨、憎惡、悲傷。

紅萍傳授的冥想法。

巴拉卡輕描淡寫地無視了萊昂納德的話。

開什麼玩笑！

「是。」

埃德尼克·格雷裏厄姆攔住了他。

嗚哦哦哦哦哦哦！

「我去了漆黑力學系的宿舍。詢問後得知，艾澤爾學生已於兩小時前離開了宿舍。」

轟隆隆！

它隨即化作一張臉的形狀。就像把臉貼在橡膠板上一樣，五官緩緩浮現，最終衝破瀑布，現出身形。

萊昂納德雙眼赤紅地衝了上去。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5分鐘。

基森次席，艾澤爾的對手。

萊昂納德打開了亞空間。就在那其中，一個怪物牛的頭顱正要探出之時。

[我勸你別動，萊昂納德。你應該清楚這是什麼毒。]

萊昂納德渾身一僵，停住了動作。

巴拉卡僅憑一句話便制住了總排名第四的萊昂納德，他陰森的目光隨即轉向了主辦者埃德尼克·格雷裏厄姆。

[持有這決鬥之證的人互相戰鬥。這應該就是你說的規則吧。]

巴拉卡舉起「決鬥之證」。毒氣從他的金屬面具中絲絲滲出。

[我戰勝了基森最強，纔得到了這枚決鬥之證。如今，我就是基森的最強者，理應參加這場決定學生會長之位的決鬥。有異議嗎？]

「……巴拉卡。」

埃德尼克嘆了口氣。

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彙集到了埃德尼克身上。他又長嘆一聲，旋即嗤笑一聲，豎起了中指。

「去你媽的……」

話音未落，一股毒浪便洶湧而出，將埃德尼克吞噬。

四處驚叫聲迭起，埃德尼克被綠色的毒液覆蓋，慘叫着滿地打滾。

[我不是在請求，埃德尼克·格雷裏厄姆。這是命令。]

衆人驚恐萬狀，紛紛後退，巴拉卡的眼中閃爍着殘忍的光芒。

[爲了艾澤爾的榮耀，我一直隱忍，等待着他的歸來。我壓抑着內心的慾望和衝動。然而，等來的卻是欺騙和蔑視。再也沒有什麼能束縛我了。]

金屬面具下，咧開一個撕裂般的笑容。

[如今，我要故態復萌，隨心所欲了。]

一直被艾澤爾光芒掩蓋的真正恐懼，終於顯露了真容。

所有人都感覺到，在巴拉卡散發的威壓下，自己的鬥志正一點點被瓦解。

一道黑影在巴拉卡身側衝天而起。

＞紅萍原創 - 連風＜

轟隆隆—

嗡。

譁—！

巴拉卡兇狠的拳頭擦着西蒙的臉頰劃過，留下一道殘影。西蒙順勢抓住他揮過的小臂，腰腹發力。

憑空出現的毒液纏繞住巴拉卡的身體。與此同時，另一股毒液從反方向襲來，眼看就要侵蝕西蒙的身體。

「西蒙！！」

就在這時，他落地的頭顱再次騰空而起，整個身體都被一股力量拉到了西蒙面前。

巴拉卡的鎧甲應聲剝落，魔法陣也隨之潰散。

[?!]

轟隆巨響！

＞巴拉卡原創 - 死亡鎧甲＜

砰砰砰砰砰！

巴拉卡戴着的金屬面具，竟被從中撕裂，飛了出去。

他的拳頭快如殘影，開始對巴拉卡的身體展開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巴拉卡急忙擺出防禦姿勢，但西蒙的拳頭卻穿透了他的格擋，毫不留情地砸下。他的頭顱被揍得左右狂甩。

「先給我老實挨頓揍吧。」

砰—！

竟被區區一個二年級的小鬼擊中數次。巴拉卡的雙眼變得血紅。

塵土飛揚的坑中，傳來巴拉卡陰森的笑聲：「呵呵呵……」

>巴拉卡原創 - 死亡之觸<

「你幹什麼呢，笨蛋！」

迪克聲嘶力竭地喊道。西蒙卻默默地站着，頭也不回，只是輕輕一側。

呼—！

又一記鞭腿，狠狠踢中了他的下頜。伴隨着猛烈的轟鳴，巴拉卡的雙腳短暫離地，又落了下來。

[……西蒙·波倫提亞。]

嗒。

就在那時。

砰—！

[?]

巴拉卡緩緩站起身。

「喝！」

「西蒙！後面！」

西蒙猛地一跺腳。

[這怎麼……！]

一個穩穩落地的少年，緩緩放下了腿。

哐—！

[你這傢伙。]

[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一擊。]

「!!」

巴拉卡的身影隨着一灘升騰的毒沼消失了。

「不行啊，西蒙！快逃！」

所有人都對眼前這超乎現實的一幕，驚得合不攏嘴。

[那麼，就由我來代替埃德尼克·格雷裏厄姆那傢伙，做新的主辦者……]

＞連風連攜技 - 引鋸＜

梅琳驚恐地尖叫起來。卡米巴雷茲緊隨其後。

「你這種人，沒資格做我的前輩。」

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巴拉卡的頭顱猛地一甩，整個身子在空中轉了兩圈，重重摔在地上翻滾。

西蒙雙目閃現鬼魅般的光芒，一拳揮出。

巴拉卡的身軀撞斷了附近所有的樹木，遠遠地飛了出去。

巴拉卡，竟然被西蒙壓着打。

巴拉卡雙目圓睜，而再次衝上前的西蒙已然揮出了拳頭。

不知不覺間，他的下巴已經自己送到了西蒙的拳下。

「你。」

西蒙停下連擊，轉身一記堪稱完美的旋風踢，再次重創巴拉卡的面門。巴拉卡的身軀猛地飛出，頭先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