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94

「梅琳已經到了？」 西蒙一邊喫着路邊攤買的布丁甜點，一邊問道。

「嗯。」 迪克回應。

「梅琳不是說好明天才匯合嗎？」 西蒙疑惑地追問。

迪克像要密謀的惡棍一樣，陰險地笑了：「其實梅琳一週前就到朗格斯坦了。」

「嗯？」 西蒙露出驚訝的表情。

「具體情況來了就知道了！」 迪克賣了個關子，帶着兩人向目的地走去。

在迪克的帶領下，三人前往的地方，是位於朗格斯坦市中心的大劇院。

精心打扮的貴族紳士們，和穿着禮服的貴婦人們正陸續走進劇院。聽員工的喊聲，演出似乎馬上就要開始了。

「三個。」 迪克沒有排隊，徑直走向售票窗口說道。

賣票的職員瞥了他們一眼，語氣帶着幾分不耐煩：「…… 嗯，最近的孩子也看戲嗎？而且下午場的票都賣完了。」

迪克嬉皮笑臉地湊過去，自豪地指着自己胸前畫的紋樣：「開玩笑的，我們是基森來的。」

說完，他遞了個眼色，示意職員看向身後的西蒙和卡米巴雷茲。

西蒙在心裏嘆了口氣，隨意模仿迪克的姿勢亮明身份；卡米巴雷茲紅着臉，也勉強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基森的名頭效果立竿見影，職員立刻彎腰，搓着手改用極尊稱：「基，基森的人有什麼事嗎？難道我們劇院出了什麼問題……」

原本笑眯眯的迪克，表情瞬間變得冰冷：「怎麼，心虛嗎？」

「啊，不是的！我現在立刻把劇場主叫來嗎？」 職員慌忙解釋。

「不用了。只是爲了委託相關的事悄悄來一趟，請不要特意向上面彙報。」 迪克說道。

「是，是的！」 職員連忙應下。

三人像拿着通行證般走進劇院，因基森身份而格外緊張的女職員恭敬行禮，將他們領到了最好的 VVIP 座位。

座位在 2 樓，是一間帶桌子的私人包廂，從這裏能將舞臺一覽無餘。

片刻後，觀衆開始離場，迪克興奮地說：「好了，走吧！」

很快，歌曲來到高潮。

「世界！」

「…… 謝謝你，卡米！他們就知道捉弄我，果然還是你最好了。」 梅琳感動地說。

不久後，梅琳和一位男演員一同登場，開始了表演。

四人吵吵鬧鬧的休息室門外，一位白金髮少女靠在牆上，手指把玩着飄逸的羽毛，輕笑一聲後直起身。

他輕輕敲了敲門，房間裏傳來 「請進」 的聲音。迪克嬉皮笑臉地示意兩人：「走，進去吧，孩子們！」

不久後，兩人的對唱結束，劇情時間快進到十五年後。

梅琳臉頰泛紅，吐了吐舌頭，算是回應。

帷幕再次拉開，燈光亮起，演員們鞠躬致謝，沉浸在餘韻中的觀衆陸續起身鼓掌，三人也跟着鼓掌。

清澈清亮的嗓音響起，西蒙微微一顫，其他觀衆的反應也和他一樣，瞬間被歌聲吸引。

「所以呢。」 西蒙抱起胳膊，直奔主題，「什麼時候告訴我，你帶我們來劇院的理由？」

「至少我現在還是十七歲嘛～」 塞爾內笑着說。

「真可惜～」 塞爾內優雅地喝了口紅茶說道。

迪克快速掃視着各個房間門口的牌子，在某個門前停下：「就是這兒了。」

「哈哈哈！」 四人的笑聲在休息室裏迴盪。

卡米巴雷茲不安地四處張望，整理好裙子後，端莊地坐了下來：「我們真的可以這樣嗎？」

正在鏡子前梳理頭髮的梅琳，看到他們後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瞪得像要掉出來：「什，什 什什什 什麼呀啊啊啊啊！」

西蒙也站起身鼓掌，這是他第一次在這麼大的劇院看戲，更讓他驚訝的是，舞臺上用歌聲征服聽衆的女演員，竟是自己的朋友。

「我活在幻想中。」

西蒙認真聽着，忍不住壓低聲音笑了 —— 他腦海裏已經浮現出畫面，肯定又是塞爾內那種不顧一切的莽撞舉動。

最終，兩人爲擺脫社會偏見與束縛，投身江河而死。這突如其來的轉折，讓西蒙徹底放棄了思考。

撲通。

西蒙和卡米巴雷茲同時張大了嘴巴：「梅，梅琳？！」

這個動作很容易惹人生氣，不出所料，梅琳拿起桌上的化妝品，直接砸在了迪克腦門上。

她的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柿子，猛地站起身：「你們爲什麼在這裏！」

看到西蒙，梅琳的臉更紅了，像岩漿一樣滾燙；卡米巴雷茲雙手合十，眼睛閃閃發光：「歌唱得太棒了，梅琳！禮服也很漂亮！」

不久後，梅琳卸了妝，換上基森校服從更衣室走出來。顯然，她還是穿校服最好看，比華麗的禮服更顯本色。

「就算是不情願做的，你在舞臺上看起來真的很開心。」 西蒙微笑着說。

「即使我變成蝴蝶，也無法綻放任何花朵。」

西蒙坐在沙發上喫着零食，卡米巴雷茲走到梅琳身後，輕輕摸着她的禮服；梅琳用雙手捂着臉，又偷偷從指縫間盯着西蒙。

「你也是來找那些人的嗎？」 迪特里希問道。

故事裏，與丈夫分離的梅琳獨自生下女兒，女兒長大後，因好奇父親的身份前往國外。

背景音樂隨之響起，西蒙心裏期待不已：「還沒聽過梅琳唱歌呢。」

「即使，再也無法相見。」

「西蒙？」 卡米巴雷茲停下腳步，叫住了正凝視地面的西蒙。

「哦嗚！所以你才輸得這麼慘？」 迪克調侃道。

迪特里希釋放的殺氣，讓職員當場倒地。不知是紅茶灑了，還是其他原因，他的褲子溼了一片。

「…… 不是我說，爲什麼最後還是在一起了。」 西蒙看着劇情發展，有些無奈。

梅琳再次用手掌捂臉：「可塞爾內那隻狐狸…… 不知道怎麼做到的，真的在朗格斯坦的大劇場安排了公演，還確定我作爲演員出演！嗚，真是……」

「回答正確。」 迪克擺出最近常做的彈腦門姿勢。

歌聲落下，舞臺上燃起火焰效果，梅琳和男演員各自走向舞臺兩側。短暫的寂靜後，觀衆席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迪特里希嗤笑一聲：「你也打算說自己是那些『孩子』嗎？」

「當然可以。」 迪克撫摸着舒適的椅子扶手，翹起二郎腿。

而且，化着濃妝、穿着禮服的梅琳，看起來不像同齡人，反倒像年長几歲的成年人。

梅琳因羞恥感下了逐客令，可來的三人根本沒打算乖乖離開。

四面八方響起觀衆的感嘆聲，音調攀升到頂峯時，梅琳微微皺眉，唱出柔弱卻充滿力量的旋律，那聲音宛如奇蹟，漸漸融化了觀衆的情緒。

「斯塔瓦雷戈！我不能把你留在這裏！」 梅琳對着男演員喊道。

「好！終於第七組以完全體集合了，該去喝一杯了！」 迪克喊道，梅琳和卡米巴雷茲緊隨其後，最後出來的西蒙關上了門。

梅琳坦白了緣由：她本來就對演戲有興趣，常去看戲，也喜歡把唱歌當愛好。

「是！」 三人推開門，一起走了進去。

事情的開端，是在象牙塔訓練時，塞爾內找了過來，兩人發生口角後，打賭比賽漆黑元素系黑魔法。

「太，太厲害了！」 卡米巴雷茲眼含熱淚，用力拍着手。

西蒙微笑着揮了揮手：「戲演得不錯嘛，梅琳。」

「因爲有你，我才能與黑暗的真相作鬥爭。」 梅琳把手貼在胸前，隨着旋律輕輕搖晃身體，繼續歌唱。

只見梅琳將雙手放在胸前，緩緩張開嘴。

「看，看到了嗎？」 梅琳小聲問。

「是那位女士要的。」 職員低聲說道。

「什麼？」 西蒙疑惑地抬頭。

「對了梅琳，你怎麼會去演戲的？」 卡米巴雷茲好奇地問道。

地面上，能看到掉落的羽毛和巨大的腳印。西蒙靜靜微笑着，回頭看向卡米巴雷茲：「沒什麼，走吧。」

「當然是梅琳的休息室啊！我們的高潮現在纔開始！」 迪克說着，率先向後臺走去。

「給我記住，人類。」 迪特里希的目光閃爍着紅光，「如果敢把那骯髒的力量用在我女兒身上，那天就是象牙塔崩塌的日子。」

這時，一個脖子上插着羽毛的職員，端着兩杯紅茶癡呆地走過來。少女笑着拿起一杯，職員僵硬地從她身邊走過。

所有人都沉浸在她的歌聲裏，無論是卡米巴雷茲，還是原本想捉弄梅琳的迪克，都目不轉睛地盯着舞臺。

兩人交換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這時休息室的門 「砰」 地一聲被推開。

除了白金髮少女，門旁還站着一位穿黑色斗篷的高大男子。聽到職員的話，男子皺起眉頭：「滾開。」

「我只想一個人待着，給我滾出去啊啊啊啊！」 梅琳怒吼道。

「去死吧啊啊啊啊啊！」 梅琳隨手抓起東西扔向迪克，大聲喊道，迪克咯咯笑着躲開了。

三人從 VVIP 包廂出來，走向演員休息室，途中被職員以 「閒人免進」 攔住，可職員看到迪克的基森校服後，嚇得屁滾尿流地讓開了路。

「是，是。」 塞爾內從容回應，「而且大人插手孩子們的爭鬥，不太好吧？吸血鬼領主竟然是個女兒奴。」

就這樣，戲劇接近尾聲，所有演員上臺跳舞唱歌，梅琳也在其中。

「看了，從頭到尾都看了。」 西蒙回答。

迪克在一旁不停嘲笑，西蒙則溫柔地安慰：「有什麼好害羞的？戲演得好，歌也很好聽啊。」

「我又不能把你的臭嘴砸爛。」 梅琳瞪了迪克一眼，迪克立刻閉上了嘴。

「被認識的人看到，完全是兩回事！」 梅琳拿起扇子啪嗒啪嗒扇着，給發燙的臉降溫。

「&6;%*&@#！！！」 梅琳發出不明所以的聲音，把臉埋進膝蓋裏。

「這演的什麼亂七八糟的，簡直荒腔走板，這戲劇導演非得開除不可。」 迪克也咂舌吐槽。

「去哪兒？」 西蒙問道。

「嘖！又是你？」 梅琳咬牙切齒地說。

「我的演技。」 梅琳的聲音更小了。

「但是讓我演阿爾瑪卡里娜的角色，有點奇怪啊！那是女主角的媽媽！」 梅琳自己也覺得好笑，咯咯地笑了起來。

這時，迪克抱起雙臂，捏着嗓子模仿梅琳在劇中的臺詞：「斯塔瓦雷戈！我不能把你一個人丟下！」

迪克捂着肚子大笑起來：「呃呵呵！明明有這麼有趣的愛好，還想瞞着我們？在我的情報能力面前，根本藏不住！」

他接着說：「大家不都是爲了這種樂趣纔去基森的嗎？我們雖是學生，但也有搜查權限。要知道利用好福利，人生纔不浪費。」

「哈啊。」 迪克開始打哈欠，劇情走向了常見的敘事套路，沒什麼新意。

「你真是該被活剮了。」 梅琳伸手去拽迪克的劉海。

「啊真是！整個學期都要被他取笑了！最不想被他發現的！」 梅琳氣鼓鼓地說。

「是挺奇怪的！導演腦子有問題。我的『女兒』都三十多歲了，可這行業裏，只有演技好、有知名度的人才能當主角，沒辦法。」 梅琳無奈地解釋。

「塞爾內拿象牙塔繼承人的位置做賭注了。」 梅琳撓着後頸說道。

劇院內的燈光突然變暗，魔力照明聚焦在舞臺上，帷幕緩緩拉開。身穿白色連衣裙、有着天藍色頭髮的少女，出現在舞臺中央。

「但我還是覺得太棒了！演員裏梅琳最漂亮，歌也唱得最好聽！」 卡米巴雷茲真心誇讚。

「呃呵呵，看了就知道了。好了，要開始了！」 迪克笑着指向舞臺。

「如果我輸了，就得親自去演戲，作爲演員表演，這是塞爾內的條件。」 梅琳繼續說。

「啊！劉海！不要拽我的劉海！」 迪克慌忙躲閃。

後來，女兒與一位外國青年相愛，卻發現青年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陷入絕望。

「哦哦，我的女兒魯多戈拉米婭，這當媽媽的心都碎了！」 迪克又開始模仿劇中臺詞調侃。

「謝謝你，卡…… 不，比起那個，你們這些瘋子！怎麼知道這裏的？」 梅琳反問着，視線轉向迪克。

「必須離開，阿爾瑪卡里娜。他國的軍隊即將佔領這裏，就算我死了，也要保護你和肚子裏的孩子。」 男演員回應，劇情從一開始就透着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