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225

瓦爾特的直系弟子再次提出邀請，西蒙沒有過多猶豫，直接低下頭拒絕。

「對不起。」他覺得在這裏明確拒絕，不留餘地纔是最好的選擇。

瓦爾特沒有追問原因，只是淡淡點頭：「要是改變主意了，隨時告訴我。要是能跟我聯手，你的血液學肯定會比現在發展得更好。」

「嗯。謝謝您的關心。」西蒙回應道。

瓦爾特溫柔笑了笑：「感謝的話以後直接去跟西拉吉教授說吧。所有的研究都是西拉吉教授總負責的。」

「那是當然。等他回基森，我一定登門拜訪並向他致意。」

西蒙向瓦爾特鞠躬後，離開了研究室。

第一堂血液學課順利結束，西蒙和組員們一起到餐廳喫午飯。

「路邊撿到木頭怎麼辦？咔嚓！」迪克嘗試第二十次，終於蒙對一個笑話。

卡米巴雷茲大聲笑了出來，梅琳卻因自尊心受損，嘴角不停抽動。

迪克立刻捕捉到這一幕，大喊：「耶！梅琳終於笑了！」

「啊，我沒笑！我纔不會因爲那種事……！」梅琳結結巴巴地辯解，反倒讓迪克和卡米巴雷茲笑得更歡。

西蒙微笑看着他們，思緒卻飄向別處：『新的力量。』

雖然拒絕了瓦爾特的邀請，但爲了西拉吉，他也不想疏忽新技術的訓練，琢磨着怎麼才能最有效地利用它。

『既然想到了，要不要再試一次？』他從食指擠出一滴血，展開瓦爾特剛教的魔法陣。

血滴與魔法陣結合，冒出像蝸牛殼般奇特花紋的煙霧。

血與漆黑交融，卻散發出鮮豔的翡翠色，彷彿變成了第三種物質。

西蒙抬起手指上下揮舞，煙霧也隨之移動，最後伸向旁邊桌子，纏住了醬料瓶。

『真的像是用手拿着的感覺。』克勞德的控制，就像控制自己的身體一樣簡單。

煙霧帶着醬料瓶回到西蒙手中，他解除克勞德，往剛出鍋的熱麪條里加了辣椒醬調味。

西蒙緊張地嚥了口唾沫，阿隆又問：「你說是跟誰學的？」

「啊，是我父親的朋友。有什麼不對勁嗎？」

「屍體爆炸的公式在快速施展的同時，威力也沒有明顯下降。精神力可能會有些過載，但在生死關頭，這樣的處理很合理。這是經過成千上萬次實戰，融入個人經驗的實戰型魔法陣。」

「昨天今天連續上。不過這周的召喚學到此爲止。」

「呃。果然……！」辛蒂有些沮喪。

「好帥！這是西蒙的新技術嗎？」卡米巴雷茲睜大眼睛，雙手合十問道。

「屍體爆炸…… 學會了？」阿隆嚴肅板着臉問。

西蒙肩膀微顫，小心翼翼看了阿隆一眼，按吩咐畫出平時用的屍體爆炸魔法陣。

「當然有這方面的內容。教你沒問題，但你原創的血液系技術和召喚學結合，有點棘手……」阿隆喃喃自語，突然眼睛一亮，「等等，你說這煙霧感覺和你身體相連？」

西蒙有些意外，理查德教他時，只說過這是簡化了公式和結構的版本。

「但是其他孩子的骷髏都跑得很快呢。」

轟隆隆隆隆！

西蒙沒料到反響這麼熱烈，尷尬笑着解釋：「這是瓦爾特教授剛纔教我的。據說這是 SM-1 的新用法。」

轟隆隆！

「召喚學！」迪克立刻回答。

「…… 啊！」西蒙知道，只要自己在阿隆課上沒學到東西，總會得到補課，他立刻燦爛笑起來：「是！教授！」

辛蒂聽從建議，優先結合骷髏再下達衝刺命令，骷髏的腳從起跑線向前挪了幾釐米。

「是的。」

「你擁有的那種新型血液嗎？」卡米巴雷茲追問。

「嗯？」

「是啊。閉塞的亡靈法師還很多。屍體爆炸的話題到此爲止吧。」阿隆彈了彈雪茄末端，「那麼，這次你想從我這裏學到什麼？」

西蒙心裏一緊，第五軍團長馬格努斯的威脅還在，絕不能提及約納或理查德・波倫提亞，他只能找藉口：「有一位退休的亡靈法師，暑假期間在我家住了幾天。我跟她……。」

第二次召喚學課的地點，還是昨天那個賽道。

阿隆雙眼緊盯着魔法陣，過了好一會兒才長舒一口氣：「哈啊。」

梅琳坐下來，細嚼慢嚥着扁豆沙拉，抬頭問：「啊，下一節課是什麼？」

「今天覆習第一節課學到的『骷髏衝刺』。」阿隆抱起雙臂，接着嚴肅補充，「我可告訴你們，如果這次課還不能成功，評價分數可是要扣分的。」

他彈掉菸灰，看向西蒙：「等你升到二年級，會有『結合學』。那是融合多學科知識產生協同效應的學科。」

阿隆顯然不信，冷冷道：「展開魔法陣。」

「太好了！我一直看着西蒙在血液學課上一個人孤零零地坐着，心裏很難受！」卡米巴雷茲的話，讓西蒙心情也明朗起來，以後終於能好好上血液學課了。

「沒什麼好抱歉的。如果屍體爆炸是跟我學的，我會教更厲害的，但這種緊湊型的也不錯。它還留了能隨你成長增強威力的餘地，現在填補這部分空白，就是你的任務了。」阿隆抱起胳膊。

「…… 噢哇，你剛纔不是挺帥的嗎？能拿到夠不着的東西是我的夢想。」迪克羨慕地說。

這句話讓學生們的專注度和參與度瞬間拉滿，四處都有人舉手求助，助教們忙得團團轉。

「啊！那血液學和召喚學也！」西蒙激動地說。

「做得好。這樣一邊學習一邊掌握感覺是對的。」阿隆鼓勵道。

阿隆慢慢抽着雪茄，抽完一支又點燃新的，過了好一會兒才說：「…… 完全未知的血液學技術，還要和召喚學結合。」

唰！

「跟對了好人。」阿隆從懷裏掏出雪茄點燃，轉身吐了口煙，又看向西蒙。

「維持骷髏是先決條件。衝刺是其次。」阿隆也親自指導，第一個對象是除死靈學外其他科目都岌岌可危的辛蒂・維瓦切。

阿隆身後，西蒙正讓骷髏兵們一字排開衝刺，鋒利切開的稻草飛起來，落在阿隆腳邊。

「你太專注於衝刺了，所以只有兩條腿突出來了。」阿隆指出問題。

成功讓五隻骷髏兵衝刺的西蒙，天真無邪地看向阿隆。

「啊，是的。」

「嗯。」西蒙轉頭繼續喫麪條，只覺得辣味十足 —— 醬放太多了。

「你也知道，漆黑有『記憶』的特性。要是先學了不完善的公式或有問題的魔法陣，以後很難修正。尤其是你們這些十幾歲的學生，更要小心。這就是不能隨便跟人學黑魔法的原因。」

「跟誰學的？」阿隆的語氣沒有絲毫玩笑，表情嚴肅得嚇人。

西蒙驚訝於基森教授會這麼說，卻趕緊劃清界限：「我，我也只知道他是父親的朋友，小時候經常見到，其他不太瞭解。」

西蒙瞪大了眼睛。

「嗯，是啊。」

「對、對不起。」

阿隆再次審視魔法陣，發出驚歎：「真是厲害。」

「真不是一般人啊。以後真想見一面，好好聊聊。」

「即使如此，結合也是第一位的。你的優先順序設置錯了。」

正規課程結束後，阿隆和西蒙在空地見面，簡單聊起近況。

轟隆隆！

「反之，如果因爲急躁而動搖了基本功，所有的一切都會崩潰。」

阿隆裝作沒看見，繼續對辛蒂說：「只要堅持基本功，距離總有一天會增加的。」

「沒有人一開始就能做得很好。只要投入足夠的時間……」

「西蒙・波倫提亞！」阿隆轉過身大聲吼道。

『啊，說起來……』

「課程排得這麼緊！不知道阿隆教授是不是又要出任務了。」迪克和卡米巴雷茲聊着，西蒙卻陷入了沉思。

阿隆本來要拿第三支雪茄，又放了回去，沉思片刻後說：「一週。」

「那西蒙現在也要和我們一起上血液學課了嗎？」卡米巴雷茲笑眯眯地問。

「啊，那個。」西蒙撓了撓鬢角，苦笑道，「其實我最近拒絕了瓦爾特教授的直系弟子邀請。這不是教科書上的技術，直接去問總覺得不妥……」

「感官和神經也共享？」

「啊。那個……」西蒙把瓦爾特研究室的情況全盤托出，還當場啓動克勞德展示。

「下週召喚學課結束後再來找我。在此之前我會準備好。」阿隆抬起下巴，眼中滿是求知慾，「你接下來要學的技術，是三年級學生才學的鮮血傀儡。」

「但是如果我專注於骷髏的結合，就無法衝刺了！」辛蒂反駁。

。。。。。。

『…… 這狡猾的傢伙。』阿隆嘆氣閉眼：「你課後留下。」

「什、什、什麼！你剛纔怎麼做到的？！」梅琳喫驚地大叫。

可阿隆對血液學技術並不感興趣，表情不以爲然：「我不明白你給我看這個的原因。關於血液學，瓦爾特教授應該比我更清楚。」

「是！要給您看看嗎？」西蒙期待着表揚。

不知何時，朋友們的談話停了下來。西蒙抬頭，發現三人正以驚訝的姿勢俯視着他。

「所以想着召喚學和這種力量是不是可以結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