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459
《死靈法師學院的召喚天才》 · 일제사격 · 4539 字
會議進展神速。
剩下的時間僅有一天。若無謂地將事情鬧大,導致無法收場,沒有比這更棘手的事了,因此,不切實際的議案被果斷剔除。
如此刪繁就簡,增補完善之後,一份像模像樣的企劃書便完成了。
「那麼。」
梅琳將文件在桌上「啪啪」地磕了磕,整理整齊後,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簡教授的研究室離我們宿舍近,我給教授送過去。」
「我也和梅琳一起去!大家辛苦了!」
女學生們率先走了出去。迪克「唔」地發出一聲怪響,伸了個懶腰。
「西蒙。」
「嗯。」
「真的要幹那件事嗎?」
「非幹不可。」
「唔呵呵!真有你的風格。」
迪克咯咯笑着,一邊走一邊拉開學生會室的抽屜,從中取出了某樣東西。
「那麼,這個也拿去。」
「這是什麼?」
「一次性紀念水晶球,是學生會的備品。」
紀念水晶球是一種能夠錄製影像或聲音的水晶球魔導具。迪克將一枚水晶球拋給了西蒙。
「要我用這個做什麼?」
西蒙一臉困惑地問道。
「剛從學生會回來呀!」
『解毒。』
西蒙加快腳步,朝着傳來叫喊聲的地方奔去。
「我代替託託喝。」
* * *
「搞什麼。」
她說正在爲迎新儀式準備菜餚和下酒菜。她身邊還有其他幾位三年級的女學生,西蒙也向她們打了招呼。
男生們發出了純粹的驚歎,而女生們則羞紅了臉,捂住了眼睛。當然,她們依舊從指縫間偷偷窺視着。
他的黑色外套落在草地上。他扯開領帶扔在地上,緊接着連白襯衫也一併脫下,露出了結實健碩的上身。那身肌肉彷彿被高密度地壓縮在皮膚之下。
「西蒙!!」
「我也不知道啊~ 不過,誰知道呢?說不定能派上大用場。」
「這……這個瘋子……!」
西蒙面無表情地將骷髏碗扔在地上。碗裏雖然還殘留着一些凝塊,但液體已經一滴不剩。
「你想幹什麼,混蛋!現在想跟我打一架嗎?」
威爾朝地上「啐」地吐了一口唾沫。
那些原本不忍直視而別過臉去的二年級生們,紛紛瞪大了眼睛。託託也噙着淚水,轉過頭來。
威爾鬆開了託託。西蒙用冰冷的目光瞪着他,威爾卻泰然自若地說道。
聽到熟悉的聲音,西蒙轉過頭去。
「你以爲我們願意幹這個?再說了,你以爲我們當年沒經歷過這個?我們三年級的,當初一個不落地全喝了,最後還用舌頭把骷髏碗舔了個乾淨!要怪就怪他自己運氣不好抽中了懲罰,要怪就怪那些在義氣遊戲中背信棄義的同級生!來,繼續。」
就在他要將託託的臉浸入骷髏碗的瞬間—
「您說這是義氣遊戲,是吧。」
社團前輩本雅·瓦尼拉正揹着滿滿的食材,朝公共廚房跑去。
『是酒喝得太多了嗎?還是說……』
咕嚕嚕嚕—
只見四處都有學生扶着樹幹,或是俯身嘔吐。
「喝這個死不了人,小子!喂,喂!胳膊還敢用力?」
一股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
威爾驚駭地向後退了一步。
『呼……』
迪克意味深長地說完,自己也收起一枚水晶球揣入懷中。隨後,他盡顯總務本色,在物品備品欄裏記下了消耗兩枚的記錄。
「倒也不是不行,你確定你沒事?」
西蒙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當他終於抵達目的地時,一幅慘不忍睹的景象映入眼簾。
「非得把你的臉按進碗裏才肯喝嗎?」
他竟然真的喝了下去。
西蒙脫下了校服外套。
西蒙與迪克告別,朝召喚學系的宿舍走去。
會議比預想的還要漫長。他心想,皮爾遺蹟看來只能等到凌晨再去了。
跪着的託託面前,擺着一個由巨大骸骨製成的碗,碗裏盛滿了骯髒的泔水,其中還漂浮着不知名的詭異凝塊。
「請等一下。」
「要怪,就去怪你的同級生吧。」
威爾的手臂上,漆黑的能量開始湧動。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他本以爲森林昏暗,可能會迷路,但耳邊傳來了喧鬧的笑聲,四周也點綴着燈光,因此找起來並不困難。
威爾揪住他的衣領,用力搖晃。
「喂,你一個學生會的,總對我們『學系內部事務』指手畫腳的!你想怎麼樣?你這是越權,懂嗎?更何況,你的學生會長任命儀式還沒舉行呢!」
『黑曜體內分化!』
「現在正在開學系歡迎會呢。」
西蒙再次出聲制止,威爾的臉上浮現出不耐煩的神色。
「你要是喝不完這個,就別想回宿舍。」
「哦!小子!」
唰啦。
『託託!』
他手臂猛一發力,將託託的臉按向骷髏碗裏的污物。託託的臉上瞬間沾滿了淚水。
「不……不不不……不行了……」
「這不是義氣遊戲嘛,對吧?我本以爲大家都會爲了我們最後的選手『託託』,誠心誠意地喝上幾口,結果呢?一個個喝一口就倒下了!還有些傢伙,舌頭剛沾一下就齜牙咧嘴地把順序傳給下一個人。操,這他媽是基森嗎?反正你們這屆真是沒種。今天我就要好好給你們改改這臭毛病。」
「……來了?」
哐!!
血毒隨之激活,黑魔法的效果在體內擴散。他迅速分析侵入體內的雜質,將所有有害的毒素成分盡數排出體外。
而且,他又一次感覺到,校園和召喚學系之間,有種說不清的遙遠,不,是遠超想象的距離。
四周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陷入了一片死寂。
「來,喝吧?裏面的硬塊,就特別饒過你了。」
「……哇。」
嗒。
滴答。
「請問在什麼地方?」
「喝啊,你這混蛋。沒聽見我的話嗎?」
9;!9;
「不……不不不不……我喝不下!嗚嗚嗚!救救我!」
威爾用他巨大的手掌,抓住了跪着的託託的後腦勺。
威爾獰笑着,指向一旁。那些表情僵硬地站着的二年級生們,連忙避開了託託的目光。
「本雅前輩!」
此言一出,
「知道了,小心點。」
散發着惡臭的暗紅色液珠滾落在地。
在昏暗僻靜的林間小路上走了許久,他才終於抵達召喚學系的大樓。西蒙越過作爲裝飾的骷髏兵守衛,走進了宿舍。
毫不拖泥帶水,西蒙一把抓起那隻又大又扁的骷髏碗,直接送到了嘴邊。喉結滾動,「咕咚咕咚」,碗裏的液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着。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肌肉展示,威爾下意識地退縮了一下,但還是強裝鎮定地回道。
「那我就隨便消磨一下時間,等毒理學系的迎新儀式快結束時再進去。」
二年級的學生們臉色慘白地趴在地上嘔吐,而在他們中間,站着的是全系排名第十二位的三年級生—威爾。
緊接着。
一滴滴漆黑的球體從西蒙赤裸的上身滲出、滴落。他先用抵抗系將不純的成分聚集一處,再通過黑曜體內分化,將漆黑與血毒凝聚成形,排出體外。
看他們衣領上彆着的紅色徽章,是二年級的學生。
託託死死抓住骷髏碗,拼命抵抗,威爾的眼神變得愈發銳利。
「啊~真是無語,才喝一口就這麼大驚小怪。」
「西蒙!!」
託託驚恐地喊道。而威爾的嘴角,則咧到了耳根。
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威爾再次抓住了託託的臉。
大廳和休息室裏空無一人。
「是的,其他人呢?」
「增進友誼?在我看來,這分明就是欺凌。」
「從大樓後面出去,朝着禁忌森林的方向一直走就是了。」
曾被毒理學教授別爾雅譽爲年級最高水平的,西蒙的抵抗系能力發動了。
「區區一個二年級的小子,也敢打斷學長說話。真是亂了套了。」
而在威爾的面前,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跪在地上。
「不行嗎?」
「呵呵呵呵!那能怎麼辦。這都是基森的老傳統了。爲了增進前後輩之間的團結和友誼……」
託託淚眼汪汪地哀求着,換來的卻是冰冷的回應。
「嘔!嗚嗚嗚……嘔!」
威爾嘿嘿一笑。
西蒙道了聲「謝謝」,隨即躬身行禮,然後加快腳步,朝本雅所指的方向跑去。
唰!
西蒙做了一個長長的深呼吸,平復了氣息。隨後,他緩緩睜開了雙眼。
「這樣可以了嗎?」
啪!
西蒙一腳踩碎了地上的一顆液珠,說道。
威爾的臉上滿是顯而易見的驚慌,嘴脣微微顫抖。
『這傢伙,剛纔做了什麼?爲什麼會沒事?』
「是那個,威爾。」
威爾身後的一名三年級生悄聲對他耳語道。
「是那個新來的毒理學教授教的抵抗系,一種中和毒素的技術。」
「……什麼?」
碗裏盛的雖然是令人作嘔的污水,但對西蒙而言,實際上與喝下一碗白水無異。
對於尋常毒素都難以奏效的西蒙來說,這種程度的解毒不過是小菜一碟。
「西、西蒙……」
託託滿懷感激地仰望着他。西蒙回以一個淺淺的微笑,撿起地上的襯衫穿好。
「如果現在都結束了的話……」
「不。」
威爾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還沒完呢,混蛋!」
正合我意。
西蒙在心中,悄然勾起一抹微笑。
* * *
與此同時,主場遊戲舉辦地。
兩人的閱歷天差地別。面對萊昂納德精心設下的陷阱,洛蘭根本無力掙脫。
迎新儀式結束後,主場遊戲會選出下一個受罰者,再次送往儀式現場。
「啊,不是的!我想自己……!」
她也聽說過「迎新儀式」的傳聞。爲了查明真相,她曾故意想讓自己受罰,卻每次都被人巧妙地安排着避開了。
「啊~ 算了,算了。」
「好了,好了,別管那個了。給我倒杯酒,今晚我們要不醉不歸!」
首先是主場遊戲,由學系代表親自參與,三年級與二年級共同參加的正常酒會。在酒會上進行遊戲,輸掉或抽中懲罰的學生,將被送去參加「迎新儀式」。
萊昂納德與洛蘭碰了碰杯,將杯中的葡萄酒一飲而盡。
名叫尼本的學生聞聲飛奔而去。洛蘭驚訝地半站起身。
「.......」
『重點監視對象,四名。』
最終,絕大多數學生都難逃一次迎新儀式的洗禮。
事實上,這場遊戲,正被三年級生們以一種無人察覺的、極其精密的方式操控着。
「學長。」
「尼本!」
「越是這樣,你就越要展現出和我們這些普通人打成一片的樣子。這樣一來,總長也會滿意的,不是嗎?這是個機會。我會讓你和這裏的每個人都成爲朋友。來人!給洛蘭倒酒!」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最終,忍無可忍的洛蘭放下酒杯說道。
就連唯一能擺脫萊昂納德的藉口—去洗手間,只要她一提及,那些三年級的女學姐們便會鬼使神差般地黏上來。
那些和託託一起喝下泔水的學生,便是如此。
「……是。」
「我有些擔心那些去受罰的同學,可以去看一下再回來嗎?」
基森學系歡迎會的規則如下。
然而,爲時已晚。
三年級生們一邊誠惶誠恐地喝着洛蘭親手倒的酒,一邊賣力地炒熱氣氛。而洛蘭,即使在倒酒時,臉上的表情也一刻比一刻僵硬。
萊昂納德如同暴風驟雨般纏着洛蘭,不讓她有絲毫分神的機會。
在基森,爲了討好學長與教授,他什麼事都做過,是一位深諳人心的老手。
『蠻不講理的塞爾內肯定不會來。西蒙被叫去了學生會,本雅被我派去準備食材了。洛蘭由我親自盯着。完美。』
萊昂納德愉快地說道。
「身份特殊,一定很累吧?被人特別對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又辛苦,又煩躁。我懂的。」
萊昂納德按住她的肩膀,讓她重新坐下。
畢竟,他們必須拼盡全力,阻止奈芙蒂斯的女兒前往「迎新儀式」。
奈芙蒂斯的女兒洛蘭,從小出入的皆是正式場合,在衆人的崇拜與仰望中長大;而萊昂納德,出身於下級官吏之家,自幼便是在察言觀色中摸爬滾打。
迎新儀式共分三個階段,經歷過全部三個階段的學生,無不身心俱疲,狼狽不堪,通常無法再回到主場遊戲,只能直接返回宿舍。
能夠倖免的,只有極少數深受學長們喜愛的學生,以及二年級的學系代表。這些人從今往後,對替他們免除儀式的學長們,自然會更加忠心耿耿。
一場事故,正在萊昂納德看不見的地方悄然發生。
「哎呀~ 這次又躲過去了。運氣真好啊,洛蘭!」
『唉。』
『千萬別給我惹出亂子啊,威爾。』
他身邊大多是三年級生,二年級的只有學系代表赫克託、阿塞拉茲,以及洛蘭三人。
萊昂納德對洛蘭進行着鐵壁般的盯防。
「好的!」
『這樣下去可不妙。』
參加歡迎會的洛蘭,在抽籤時抽到了一支沒有任何標記的籤。她的表情微微一僵。
「她擔心迎新儀式的那些同學!你去看看情況。」
「.......」
萊昂納德看向身旁的三年級生,大喊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