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490
《死靈法師學院的召喚天才》 · 일제사격 · 3855 字
場上形勢五比一。
孤身一人的皇帝,已被衆軍團長團團包圍。
但軍團長們歷經連番苦戰,已是筋疲力竭;反觀皇帝,剛從絕對封印中掙脫,狀態完好如初。
按理說,此時開戰對皇帝最爲有利。
[朕,想親自說服諸位。]
西蒙聞言,心生疑竇。
『事到如今?他有何圖謀?』
他似乎並非單純拖延時間,畢竟其身後的構造物也已停止運轉。
真正需要時間的,反而是我們這邊。因爲梅莉達正在暗中準備黑魔法。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是爲了向聯盟復仇、重建帝國,才掀起這場風波嗎?」
西蒙平復了一下呼吸,繼續說道。
「阿德里安努斯·隆·埃什特拉三世。」
聞言,皇帝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看來,你已經知曉朕的身份了。]
「起初我以爲你是初代皇帝,但在知曉布里曼蒂亞的真面目後,我便明白了。你的母親,布里曼蒂亞·貝爾·埃什特拉的兒子中,登上皇座的只有一人。」
一位將帝國帶向鼎盛巔峯的人物。
他無疑是歷史上最偉大的皇帝之一,但在其猝然離世後,帝國竟如夢幻泡影般分崩離析,內亂不止,最終走向衰亡。
他的死,也成爲歷史學家們長久以來津津樂道的謎團之一。
[史書上記載,朕是因病猝死。]
皇帝一邊緩緩踱步,一邊繼續說道。
在西蒙的夢中,出現的是那個被結社稱爲「大人」的神祕男子。由於不知其真面目,出現的只是西蒙腦海中的一個印象—一位全身燃燒着漆黑火焰的老人。
[嚴格來說,朕已不再是阿德里安努斯·隆·埃什特拉三世。]
「靈魂的結合、控制與變質……你所說的這一切,與主流死靈學的常識完全相悖。」
[朕在其中,感受到了。]
皇帝說道。
接着,他用腳尖輕點水面,周遭的海水頓時沖天而起,化作滔天巨浪,向皇帝席捲而去。
皇帝的形象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他們最想打倒的對象。夢境,就如同一劑注入精神的麻醉劑。
聽了西蒙的話,皇帝爆發出一陣張狂的笑聲。
緊張感讓西蒙熱血沸騰。
[朕不就活生生地顯現在你的眼前嗎?]
『唔嗯。』
嘩啦!
皇帝死後甚至未能入土爲安,因爲他的靈柩,被宮中一名殯葬師掉了包。
「不可能。」
皇帝攤開手掌。
這是爲對戰皇帝而保留的壓箱底絕技。
皇帝身後的那隻紅色眼球,變得愈發鮮紅。
皇帝傲然抬首。
他持有一件從地下城帶來的「納魂魔導具」。當皇帝化爲靈體進入其中時,裏面已遊蕩着無數亡魂。皇帝與這些亡魂一一接觸。
皇帝微微眯起雙眼,只見金手持長弓,說道。
西蒙凝視着眼前的對手。
『他想做什麼?』
[朕要將榮光的影響範圍擴大。去理解榮光,然後加入我們吧。]
四周瞬間被染成一片血紅。無數雜念與聲音開始侵擾西蒙的意識。皇帝露出一絲陰冷的笑容。
伴隨着一聲突如其來的巨吼,赫克託的戰意高漲起來。
嘶……
在各位軍團長的夢裏,皇帝的形象被替換成了其他目標,以此讓他們能夠出手戰鬥。
證明皇帝與結社有所勾結的證據不止一兩件。尤其是德雷斯頓王宮遇襲事件,時機實在太過湊巧。救世主在朗格斯坦市區肆虐的同時,第一軍團也入侵了王宮。
「……」
[我還當是什麼奇招,原來不過是逃入夢境罷了。]
然而,數百年過去,皇帝強大的靈魂依舊維持着原貌,與新來的亡魂不斷衝突、融合,力量反而日益壯大。
『我們已經大致瞭解了彼此的招數。』
整個雷文福爾島劇烈震動,這一次,它沒有沉入大海,而是緩緩升向天空。這已不是地殼變動,而是地殼浮空。
「別開玩笑了。」
赫克託在夢中將皇帝視爲何人,西蒙不用聽也猜到了大概。
在這沉重的寂靜中,率先打破僵局的是提督拉津·麥克米倫。
最終,皇帝佔據了海爾的肉身,再度現身於這片大陸。
衆人閉上雙眼,一同進入夢境。四周頓時一片沉寂,彷彿沉入深海,而精神卻前所未有地清醒集中。
[然而。]
[人性的醜惡與軟弱。朕試圖統治這樣一羣生靈,落得身死的下場,也是理所當然。]
「阻止結社?象牙塔與雷文福爾相距甚遠,你既未得到傳送魔法陣的支援,又怎能如此迅速地抵達此地?」
>梅莉達重製版 – 莊周之夢<
正是那曾將雷文福爾半島變爲孤島的第一軍團遠古亡靈,第四公爵「地殼變動」烏爾加羅斯,此刻從地底甦醒,開始移動。
咻!
皇帝則從容不迫,與軍團長們正面相峙。
皇帝的聲音低沉下來。
話音未落,提督的鐵錨已從皇帝背後呼嘯而至。皇帝抽身後退,避開攻擊,提督則咧嘴一笑。
哦哦哦哦哦哦!
嗡—!
幽靈王女梅莉達面帶倦容,閉着一隻眼說道。
[這種淺薄的伎倆……]
[朕本打算消滅一切與帝國爲敵之物,但現在改變主意了。朕將站於陣前。若想從結社手中守護這片大陸,便來到朕的麾下,一同對抗結社吧!]
譁—!
她加重了語氣。
[你問朕的目的?西蒙·波倫提亞。]
或許是剛聽完那番話的緣故,衆人只覺僅憑視線,靈魂便要消融。他們無不心頭一緊,紛紛催動漆黑之力。
[看來你們爲了對付朕,做了不少準備。那麼,朕也該拿出與之相稱的待客之道。]
但他沒有像往常那樣飲下壺中的朗姆酒,而是將水壺傾倒。酒水從壺中汩汩流出,如泡沫般散開,迅速浸溼了地面。
這也是爲了儘可能削弱皇帝精神屏障影響的無奈之舉。他們削弱了「莊周之夢」原有的效果,改變了夢境的形態,才得以突破皇帝的精神屏障。
「淺薄的什麼?我沒聽清。」
就在這時,一直閉目養神的梅莉達催動靈魂之力,走上前來,依次將手掌按在同伴們的身上。
轉瞬間,壺中的朗姆酒與提督的黑魔法相結合,四周迅速被海水淹沒。
西蒙眼中精光一閃。
提督取出了水壺。
西蒙的表情冷若冰霜。
[盡全力阻止朕吧。倘若失敗,你們也將成爲朕計劃的一部分。]
皇帝摩挲着下巴,西蒙則厲聲說道。
[朕不過是在利用他們罷了!而他們,似乎也自以爲在利用朕。最終,結果將證明一切!]
[阿德里安努斯誠然是朕的核心,但此外無數帝國時代的亡魂,也爲朕的誕生貢獻了一份力量。朕,即是帝國本身。]
「動手吧。」
唰。
[朕那賦予亡者榮光的傑作『鐵甲殭屍』,你們都見識過了吧?人類,亦可如此。朕不會像結社那般三流貨色,採取『迴歸原點』之類的極端手段。朕會尊重人類的自由意志,但會修正其方向,使他們純粹爲榮光而動。]
皇帝攥緊了拳頭。
決戰前夕,一陣狂風捲起漫天塵土。
他攤開手掌。
轟隆隆隆隆隆!
[朕要修正人類前行的方向。慾望、戰爭、背叛、競爭……所有問題的根源,皆出自生物爲『生存』而生的本能。]
「漆黑之力已恢復得差不多了,沒必要再奉陪你的鬼話連篇。」
[西蒙·波倫提亞—!]
[朕的哲學如何?結社的對立者啊。若想阻止結社,除此路外,別無他法。]
『但也沒辦法了。光是能夠攻擊皇帝,就已意義重大。動手……』
『大家的體力和漆黑之力都已見底,配合至關重要。第一是配合,第二還是配合。』
他頭頂的空間一陣扭曲,一隻皇帝特有的血紅眼球從中迸出,俯視着五位軍團長。
「你用了結社的傳送門吧。你早已和結社沆瀣一氣。」
此招與對付莫爾迪烏斯時使用的「如真如夢」恰好相反,是一種能讓受術者在夢中自由行動的睡眠術,是爲擺脫皇帝精神屏障而設的一計。
『雖然不錯,但狀態似乎有些下滑。』
皇帝嗤之以鼻。
* * *
[你們有何打算?你們是無法攻擊朕的。]
所有軍團長都擺開了戰鬥架勢。皇帝卻泰然自若地問道。
接着,皇帝將手按在身後的構造物上。
呼—!
說罷,他打了個響指。
[很好。]
[烏爾加羅斯,蓋海姆。]
唰。
又過了漫長的歲月,遺物落入第一軍團長海爾之手。爲了復活戀人而研究禁忌黑魔法的海爾,最終染指了這件遺物。
[朕所寵信的臣子,向朕宣誓效忠的騎士,哺育朕長大的乳母,甚至朕的至親骨肉……他們所有人都與朕的死脫不了干係。]
就這樣,這件囚禁着皇帝靈魂的遺物,在亡靈法師們手中代代相傳,其中容納的靈魂也越來越多。
那名殯葬師的真實身份,是潛伏在皇宮中研究靈魂的亡靈法師。
就在這時,一支裹挾着猛烈破空聲的箭矢,從皇帝身旁呼嘯而過。
嘩啦啦!
呼—!
[來了嗎。]
皇帝臉上帶着一絲期待的微笑,從口袋裏抽出了手,但那洶湧而來的巨浪,卻在皇帝面前戛然而止。
[是在耍雜耍嗎?]
就在此時。
金的箭矢突然刺破浪濤,呼嘯而來。
咻!
咻咻!
金的箭矢接二連三,如影隨形。皇帝催動手中赤色的封印之力,在身前展開一道寬闊的薄壁。
箭矢觸碰到牆壁,瞬間被染成黑色,再也無法寸進。
轟—!
然而,這一次,一把比箭矢重得多的鐵錨穿透浪濤,撕開了皇帝的封印術式,直撲而來。皇帝再次以驚人的反應速度伸出手臂,徒手抓住了鐵錨,並猛地發力。
但那鐵錨並未斷裂,也未出現裂痕,而是化作一灘水,流淌下來。
[原來如此。]
唰—!
提督高舉着真正的鐵錨,從天而降。大量的海水如尾巴般緊隨錨後。
「喝啊—!」
提督如閃電般俯衝而下,揮錨猛擊,卻被皇帝輕而易舉地側身避開,反而被皇帝一拳擊中下顎。
蘊含着強大破壞力的魔法戰鬥。
提督被打得踉蹌着飛向空中,皇帝抬腿便要追擊,然而—
砰—!
>梅莉達 & 金 聯手技 – 沉睡狂歡節0;Slumber Carnival1;<
皇帝只是輕輕橫揮手指,那張開巨口的惡龍之軀便伴隨着「咔嚓」一聲脆響,如被墨汁浸染般,上下分裂開來。
藏身於其中的大公,正引弓搭箭。
[哦?]
然而,他手中抓住的,竟是一支玩具箭。箭矢中突然瘋狂地湧出無數玩具房屋,將皇帝的身軀吞沒。
箭矢在近在咫尺的距離射出,卻被皇帝伸手抓住。
龍息與紫色閃電,朝着陷入夢境的皇帝傾瀉而下。
轉瞬間,皇帝便被囚禁在了夢境之城中。
「就是現在!」
「西蒙!」
西蒙與赫克託浮於半空,準備發動下一輪攻擊。
這一次,化身爲惡龍的赫克託從地底猛然竄出,張開血盆大口,意圖將皇帝一口吞下。
[……!]
>混沌亂舞<
>軍團技 - 一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