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220
《死靈法師學院的召喚天才》 · 일제사격 · 4147 字
在「變節者投票」中,發生了居民提交「白票」的事件。
希埃羅米爾與「都市」上層將投白票的人揪出,認定其爲「變節者」,並決定將他們送上行刑臺。
名爲揪出,實則並無任何像樣的審查。絕大多數被抓走的都是無辜之人,在此過程中,爲了苟活,各種誣告層出不窮。
就這樣,「都市」的廣場上,第一批十人即將面臨處決。
「這些人當中,或許有無辜之人。」
負責行刑的搜索者手持長槍,踱步說道。被押來的人們雙臂被縛,跪倒在地。四下裏,抽泣與哀嚎此起彼伏。
「即便如此,也不要怨恨我們。」
嗡!
站在囚犯們身後的十名搜索者同時啓動了手中的長槍,紫色的光焰兇狠地搖曳着。
「你們之所以會死,全因那些變節者。若非他們擾亂『都市』,這一切便不會發生。」
唰!
搜索者們齊刷刷地將槍尖對準了囚犯們的脖頸。圍觀的人羣中爆發出短促的驚叫,亦有人不忍卒睹,扭過頭去。
「直到死亡的瞬間,乃至死後,都不要忘記。殺死你們的,是那羣沉溺於僞善,滿口革命謬論的變節者。」
他手臂一動,所有的搜索者都高高舉起了長槍。
「圍觀的諸位也給我記清楚了。變節者若不根除,下一個,便是你們。」
爲首的搜索者手臂落下,所有搜索者都向囚犯們刺出了長槍。
「?!」
然而,長槍彷彿被什麼東西擋住了一般,寸步難行。他們使出喫奶的力氣,槍卻依舊紋絲不動。爲首的搜索者惱怒地吼道:
「都愣着幹什麼!」
狹窄的巷弄間,騎着飛行滑板的搜索者們端着長槍呼嘯而來。
緊接着,達維娜與革命軍的成員們從樓頂順着繩索滑下,趕到處刑臺前。他們剛剛纔解決了從後方趕來的搜索者們。
「啾!」
意見相左的人羣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轟隆隆!
機動靈活的達維娜,配上擁有強大火力的拉米亞,這個組合的威力非同凡響。
在希埃羅米爾看來,「變節者投票」與「處決儀式」是維持其統治的基石。
「住口!」
眼見行刑被如此乾脆地打斷,人羣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人羣見狀,彷彿積鬱已久的悶氣一掃而空,爆發出鬨堂大笑。
她一腳踹在爲首的搜索者臀部,將他遠遠踢飛。
「隊、隊長!槍尖上有什麼……!啊!」
篤,篤。
唰—!
達維娜的話音戛然而止,四周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嘩啦啦啦啦啦!
此舉,卻令民心更加背離。
埃爾澤貝特退到一旁,達維娜走到處刑臺前,朗聲開口。
「那要是從異世界來的人呢?」
「跟西蒙說的一樣,果然身手不凡。」
埃爾澤貝特「哦呵呵」地嬌媚一笑,向人羣揮了揮手。屍蛛們圍攏過來,用鋒利的腿尖割斷了捆綁囚犯們的繩索。
誰也無法昧着良心說,達維娜一死,希埃羅米爾就會停止鎮壓。因爲他們心裏其實都明白,「變節者」從一開始就只是個藉口。
「小心,達維娜。」
「我、我們是奉希埃羅米爾大人的命令執行!你們以爲做了這種事,還能安然無恙嗎!」
她拍了拍手。
「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能殺死希埃羅米爾的人!大家都知道不是嗎?」
很快,革命軍的綠色旗幟與第七軍團的黑色旗幟交叉着,在處刑臺上迎風飄揚。達維娜安頓好獲救的囚犯,向埃爾澤貝特道謝。
其中一塊正中達維娜的額頭,鮮血頓時汩汩流下。
呼啦!
爲首的搜索者面露驚駭之色,連連後退,卻不料腿也被蛛網纏住,吊在空中,搖搖欲墜。
「我別無所求,只求和平。只要你們願意,我這條命,隨時可以拿去。」
唰!
許多人加入了革命軍,革命軍再也不是一股微不足道的力量了。他們武裝起來,開始積極而有組織地對抗希埃羅米爾的軍隊。
「希埃羅米爾一直都在綁架異世界的人來補充勞動力。但現在,該是他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這一次,數十名搜索者追着騎滑板的達維娜蜂擁而至。達維娜將肩頭的一個亡靈抱入懷中。
「在那邊!」
「那、那你現在就去自首……!」
「希埃羅米爾?那種雜碎,也配與軍團長大人相提並論嗎?」
「收拾你們自己惹出的爛攤子,還指望我們誇獎你們不成!」
「哎呀,這幾位大人真是長了一張巧舌如簧的嘴呢。」
伴隨着清脆的鞋跟聲,一位身穿絳紫長裙,粉色頭髮的女子搖着摺扇款款現身。爲首的搜索者啓動手中長槍,警惕地盯着她。
一時間,飽含惡意的怒吼和噓聲如潮水般湧來。
「好!那麼,那邊那位大叔!我就只問你一個問題!」
「是副隊長達維娜!」
「但是,你捫心自問。若我真的被處決了,希埃羅米爾就會乖乖地停手嗎?」
唰!
他們只是說着「沒辦法」、「不可能」,然後選擇了一條更近、更容易的路—舉報身邊好欺負的人是變節者,或者設計陷害他們。
另一邊的人羣中,也立刻響起了擁護革命軍和達維娜的吶喊。
「您沒事吧?」
「拜託了!拉米亞!」
「胡說八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彷彿被蠱惑了一般,投向了「都市」裏那座最高的尖塔。
「看清楚是誰在下令!下令殺我們的是希埃羅米爾!」
哇啊啊啊啊啊啊!
此後,處決被中止、革命軍解救居民的事件接連發生。
「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裏大放厥詞!剛纔那個搜索者說的沒錯!若不是你們,我們也不會遭此炮擊!人們也不會被抓走處決!」
四周終於安靜了下來。她「哐當」一聲將迫擊炮扔在地上,提高了嗓音。
「如果錯失這個良機,我們可能就永遠無法擺脫希埃羅米爾的壓迫。現在,是唯一的機會。」
達維娜的話讓衆人議論紛紛。
「必須推翻希埃羅米爾!」
指向那座最高的尖塔。
前排一名男子突然厲聲喝道。
「你是誰!」
「咯咯咯咯咯!」
「看來,我終究成不了革命家那樣的偉人。」
對於這種公然反抗的行爲,希埃羅米爾愈發震怒,派出戰艦,開始對那些死囚獲救的地區進行無差別炮擊。
達維娜伸出手臂,指向「都市」上層。
「哇哦!這麼快就都解決了?」
「等……!」
嗚—!
「哦呵呵!這點小事,不過是基本功罷了。」
她低聲自語,隨即從革命軍隊員手中接過一門迫擊炮,朝天開了一炮。劇烈的炮聲響起,人羣受驚,紛紛趴倒在地。
埃爾澤貝特喫了一驚,急忙上前,達維娜卻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妨。
人們吵得面紅耳赤,激烈地爭辯抗議。憤怒的人羣開始投擲石塊。
這時,那爲首的搜索者掙扎着喊道:
同樣騎着滑板的革命軍成員將他們引誘進城市的窄巷,搜索者們不明就裏地緊追不捨,結果紛紛落入屍蛛佈下的羅網,從空中墜落。
* * *
與此同時,另外十名搜索者的一條腿也被猛地拽起,整個人倒飛向空中。他們淒厲的慘叫聲,「啊啊啊啊—!」在遠處迴盪。
「抓住她!」
「奴家可不喜歡那種玩具呢。」
達維娜突如其來的一問,讓人們不自覺地回想起至今爲止所遭受的一切。
「抓住他!」
所有的長槍都沖天而起。
無數骷髏兵與殭屍蜂擁而上,擒住了倒地的搜索者們。而在另一邊,手持革命軍綠色旗幟的居民們則拿着簡陋的武器,衝向倒地的搜索者們,與之搏鬥。
「咔嚓!」
「他們是來幫助我們的!我能理解你們的心情,但請稍微冷靜一下……!」
唰!
最初指責達維娜的男人渾身一顫,抬頭看着她。
然而,搜索者們也非等閒之輩。他們從對面的工廠後方迂迴包抄,爲逮捕達維娜,齊齊舉起了迫擊炮。
「我死了,他就會以肅清變節者殘黨爲由,繼續殺人!就算殘黨死絕了,他也不會停手。就算沒有變節者,他還是會不停地殺下去!所以,我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得益於軍團在各處的支援,他們得以有效應對搜索者們的攻勢。
一瞬間,場上陷入了可怕的沉寂。
那名男子聲音顫抖地說道。
「啾—!」
「小女子可是奉偉大的軍團長大人之命而來呢。」
希埃羅米爾。
砰!
沒錯,其實症結所在,一目瞭然。
埃爾澤貝特展開摺扇,掩住嘴角,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展開摺扇輕輕一揮,那人手中的長槍便飛向了空中。
「幹得好,拉米亞!你最棒了!」
「我是革命軍的副隊長達維娜!很遺憾要告訴大家,希埃羅米爾的鎮壓只會變本加厲!如果你們能向我們提供行刑地點的情報,我們就能盡力阻止!另外,我們也會提前公佈戰艦的炮擊地點,請大家儘快避難……!」
第七軍團的幼年拉米亞立刻從頭頂降下拿手的滔天水柱,將數十名搜索者一舉蕩平。
從監視塔上看到這一幕的男人握住了劍柄。僅僅如此,空中便閃過一道凌厲的劍光,搜索者們應聲倒下,血濺當場。
「呃啊!」
眼見同伴們倒下,一名騎着滑板的搜索者急忙調轉方向,背對工廠倉皇而逃。朱爾斯換了隻手握住魔劍的劍柄,閉上了雙眼。
「別以爲躲在牆後……」
錚!
巨大的工廠應聲裂成兩半,躲在後面的搜索者噴出一口鮮血,頹然倒地。朱爾斯泰然地睜開眼,低聲自語:
「……就能躲得掉。」
雖少了西蒙和萊特,但以魔劍使用者朱爾斯爲首的革命軍,正與搜索者們展開激烈交戰。再加上軍團的支援,如今的戰局,已然勢均力敵。
「嗯,嗯。我明白了。」
達維娜接到通訊,對朱爾斯說道:
「朱爾斯!離炮擊還有五分鐘!」
「明白。撤吧。」
朱爾斯、達維娜和軍團掩護着衆人撤離,逃往別的區域。隨後,戰艦的科拉爾炮擊傾瀉而下,將那片區域夷爲平地。
達維娜長舒了一口氣。
「還好希埃羅米爾那邊也有頭腦清醒的人。」
轟炸平民居住區,這對希埃羅米爾的戰艦駕駛員們而言也是一件內心備受煎熬的事,其中一人便一直在向革命軍傳遞情報。
戰況最激烈的中央區域,乘坐裝甲車的搜索者們正步步緊逼,而殭屍管家、真子以及軍團的兵力正奮力抵擋。
右翼戰線由隊長卡米巴雷茲指揮,左翼戰線則像剛纔那樣,由朱爾斯和達維娜負責。
偶爾,希埃羅米爾也會親自出馬,凡是他降臨的戰線,他們便果斷放棄,以此種方式周旋。
「憑藉西蒙借給我們的這支軍隊的力量,我們必將獲勝。」
「說是要趁亂去救西格蒙德?還說只要把那個人帶回來,就能成爲足以扭轉戰局的強大戰力。」
朱爾斯凝視着那座關押着罪犯的監獄塔。
「呼!呼!」
趁着整個「都市」陷入混亂之際,一名女子正攀附在那座監獄塔的外牆上,艱難地向上攀爬。
「不過,沒見到阿倫迪亞。」
朱爾斯擦去額角的汗水,環顧四周。
她那張臉上寫滿了,即便要闖下滔天大禍,也在所不惜的決絕,一路飛快地向着塔頂攀去。
達維娜一邊向下一個戰區移動,一邊說道。她身旁滑板上的朱爾斯也點了點頭。
爲了一個素未謀面的人,我也不知自己爲何要這麼做。
達維娜苦澀一笑。
* * *
已經爬到一半的阿倫迪亞低頭望了一眼深不見底的下方,隨即彷彿要甩掉眩暈般地搖了搖頭,重新抬頭向上,伸出了手。
「太過魯莽了。」
「那是自然。」
「鬥志昂揚是好事,但別忘了,我們的目的是拖延時間,直到『轉移小組』成功啓動轉移器。」
「我一定會見到您的,西格蒙德!」
「啊,那傢伙。」
此刻驅動她的,早已不再是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