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220

第一堂召喚學課剛結束，就引發了巨大反響，所有人都在討論西蒙和他的四足骷髏兵。

反觀赫克託，心情卻糟糕到了極點，派系裏的學生從第一天起就得看他的臉色行事。

「沒什麼好在意的。那傢伙唯一擅長的就是召喚學。」赫克託強裝鎮定地說道。

「對對，咱們去喫飯吧。」派系成員連忙附和，想轉移話題。

赫克託慢慢起身，語氣帶着壓抑的怒火：「算了。什麼都別說了。」

「嗯！」派系成員不敢再多說，乖乖應下。

赫克託平時還算紳士，不記仇，對自己人也很好，可一旦扯上西蒙，就容易失去理智。

最終，派系成員帶着赫克託離開了教室。

「西蒙！」西蒙正準備起身去喫飯，幾個一直看赫克託臉色的女生突然蜂擁而上，像是等了很久一樣。

「剛纔你是怎麼做到的？」一個女生急切地問道，眼裏滿是好奇。

「我也想把骷髏兵衝刺做好！」另一個女生緊跟着說道。

「週末能幫我練習一下嗎？」還有女生直接提出了請求。

女生們圍着西蒙七嘴八舌地提問，西蒙卻沒有絲毫不耐煩，耐心地一一回應。

「啊，真的嗎？可惜……」一個女生聽到拒絕後，露出失落的表情。

碰！

就在這時，有人猛地推開兩個正在提問的女生走了進來，被推開的女生怒氣衝衝地轉頭：「哪個神經病……！」

可當她們對上那個留着藍色頭髮、面無表情的少女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兩個女生驚慌失措地支支吾吾，反倒是面無表情的梅琳先微笑着道歉：「對不起～我剛纔走得急，腳拌了一下摔倒了。真的對不起。」

梅琳道歉後，兩個少女更加驚慌，冷汗直流：「不不不！是我們更對不起！」

「我們不知道是你……！ 真，真的！」她們連忙擺着手解釋，生怕得罪梅琳。

「呵呵，安全牌最好了！貿然的挑戰精神會毀掉一整天！」迪克說着，嘿嘿一笑。

很快，別爾雅和助教們走進了教室，學生們看到別爾雅的樣子，都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之前朗教授被暗殺，聖女纏上弗朗切斯卡的時候，這些最親近朗教授的助教們，卻絲毫沒有察覺到任何異變。

一直安靜看菜單的卡米巴雷茲，小心翼翼地合上菜單放在桌上，尷尬地提議：「我，我們去別的餐廳吧？」

「嗯。」別爾雅翻了翻講臺上的課本，表情隨意。

「喂。」梅琳走到西蒙面前開口說道。

「什麼？」西蒙疑惑地反問。

西蒙看着助教們忙碌的身影，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心裏滿是忐忑：到底會是什麼樣的課呢？

「…… 那，那樣啊。」梅琳莫名有些尷尬，紅着臉猛地把頭轉回前方。

四人一邊閒聊一邊走進食堂，因爲連上了兩節課，午餐時間已經有些晚了。

事實上，基森總部和長老們對這個助教團隊並不滿意。

第一學期的課本還有些內容沒講完，基森的方針是講完這些內容，再用第二學期的新課本，學生們也都跟着翻開了自己的課本，等候上課。

可拋開這件事不談，這次毒理學教授更換，原本意味着朗的助教團隊會全員失業。

突然傳來一聲嘔吐聲，打斷了梅琳的話。

可其他餐廳的情況也差不多，不少學生一邊抱怨一邊嘔吐，要麼跑去洗手間，要麼直接趴在地上吐，場面一片狼藉。

坐在前排的學生們下意識避開了別爾雅的視線，她那過於暴露的破爛衣着，對 17 歲的學生們來說，確實有些讓人難堪。

梅琳優雅地繫上圍裙，生怕醬汁弄髒校服，看着兩個男生的選擇，一臉不解：「我知道這不是我該插手的部分。嚐嚐新的東西吧。怎麼跟第一學期的口味一點都沒變呢？」

兩人快速穿過人羣，大步流星往前走的梅琳，側身看了西蒙一眼：「你知道這樣不太好，對吧？」

今天的最後一堂課，是別爾雅教授的毒理學課。

梅琳甜甜地笑了笑，然後徑直走向西蒙，她越靠近，周圍其他女生就越發猶豫地往後退。

點完名的女助教走到別爾雅身邊，低着頭彙報：「教授，A 班全員到齊。」

「別爾雅教授要上課，真有點難以想象。我很想知道她會教什麼。」西蒙半是緊張半是擔憂地等待着，雙手不自覺地握在一起。

別爾雅這個怪人，隻身來到基森擔任毒理學教授，卻決定保留朗的助教團隊。

「歷史上，真正改變世界的『大佬』，都是死於毒和疾病。毒他媽的又簡單又方便。只要喫下去，聞到，呼吸到就能中毒。不用這玩意兒的人就是傻子。不是嗎？」她攤開手掌，反問在場的學生。

迪克也察覺到了，小聲說道：「還是朗教授的助教團隊啊。」

「所以戰爭他媽的效率極其低下。爲了殺死一兩個絆腳石般的權勢者，到底要死多少小兵啊？」別爾雅的語氣裏滿是不屑。

毒理學館大樓的教室裏，每個學生面前都擺着一個魔法鍋，大家陸續入座，心裏滿是期待和緊張。

「我也是。」西蒙也跟着點了一樣的餐品，男生們很快就決定了菜單。

「戰爭中被兵器刺死的，其實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兵。稀世英雄或權勢者等影響世界的人物，真正死於刀劍的很少。大將死於刀下，只有在實力差距極端傾斜於一方的時候纔可能。」

更多的嘔吐聲接連響起，梅琳漲紅了臉，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啊，真是的！是哪個混蛋！」

梅琳突然冷冷地說出這些話，西蒙眨了眨眼，解釋道：「我本來就是要拒絕她們的。」

當然，這件事是基森全體都被矇騙的事件，不能把所有過錯都推到他們身上。

「咦，嗯？」梅琳愣住了，有些意外。

嘩啦嘩啦。

「啊，那些人……」西蒙看着助教們的臉，覺得有些眼熟。

「如果看人類的全部死亡，其實人類之間互相廝殺而死的沒多少。毒是疾病，疾病會傳染。像以前殺死大陸三分之一人口的血疫，我就沒必要解釋了吧？結論是，比起壽終正寢、安享天年的人，病死的人更多。」

黑板被敲得裂開，碎片嘩啦啦往下掉，別爾雅卻絲毫不在意，繼續說道。

「你是故意重現第一學期召喚學第一堂課，來摧毀赫克託的心態的吧？」迪克湊到西蒙身邊，語氣裏滿是好奇。

「哼。」梅琳故作傲嬌地哼了一聲，認真地看着菜單。

「也是毒藥的歷史。」

「那麼愛指手畫腳的你，選的什麼，讓我看看。」迪克好奇地湊過去想看梅琳的菜單。

在梅琳印象裏，西蒙善良又體貼，像是個會喫很多虧的傻瓜，可事實卻並非如此。

最終，四人只能去小賣部隨便買了三明治當午餐，然後趕去上下一節課。

可沒有一個學生能認出那個字，那不是大陸通用語，而是草原瑪拉特族使用的象形文字。

「不是說第一堂課要先拋出一個引子才帥氣嗎？好。毒是什麼？」她一邊說，一邊大步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寫下一個大大的字。

助教們原本差點被趕走，還差點被烙上「沒能保護好侍奉教授」的無能烙印，如今新教授接納了他們，給了他們重拾名譽的機會。

「視線無處安放啊。」還有學生小聲嘀咕，不敢直視別爾雅。

「身爲實用主義者的亡靈法師，怎能不研究這種好手段？強大而複雜的毒藥，即使是祭司的淨化也無法解除。或者，在施展淨化的過程中，內臟就已經變成一團爛泥了。我們必須以那種水平爲目標。」

西蒙和組員們，還有其他學生都驚訝地四處張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 但我爲什麼會想這種事呢？」梅琳在心裏嘆了口氣，抬頭就看到食堂門口的迪克和卡米巴雷茲正揮着手。

「今天真的太棒了！西蒙！」迪克興奮地跑過來，握着拳頭笑道。

「咳咳！嘔！嘔～～～！」

聽到西蒙的疑問，梅琳重重地嘆了口氣：「被女生圍着就傻樂～你爲什麼要用自己的私人時間去教她們練習，做那種奉獻呢？在基森，時間就是金錢。性格好也要有個度。」

西蒙碰了碰迪克的拳頭，苦笑着說：「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只是爲了贏拼盡全力，才變成這樣。希望赫克託不要多想纔好。」

「嗯。走吧。」西蒙點點頭，跟着梅琳準備離開。

嘔～～～！

梅琳惡狠狠地瞪了迪克一眼，迪克連忙擺手：「不是我！」

「那我就要搭配豆子炒飯的……」

助教們帶着鬱悶的心情收拾行李，準備離開洛克島時，卻收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 別爾雅要來當毒理學教授，還說「我要組建助教團隊？啊！好麻煩！就按原來的來吧！」

另外三個人默默點頭，合上菜單，跟着卡米巴雷茲離開了這個混亂的食堂。

她皺着眉，重新看向菜單：「豆子炒飯……」

「…… 咳，咳咳。」有學生尷尬地咳嗽起來，眼神無處安放。

「哇哦！每次跟赫克託對決都會發生大事件！」卡米巴雷茲也跟着感慨道。

「他們怎麼了？」西蒙皺着眉，看着眼前混亂的場景。

「哦哦。」別爾雅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從椅子上慢悠悠地站起來，然後大步走到講臺前。

「不去喫飯嗎？卡米和迪克都在後面等着呢。」

嘔～～～！

迪克坐在空位上，拿起菜單說道：「我要炸雞排。」

「我週末有約了。而且，與其向同學學習，不如去找那些比我能力強得多，教得也更好的助教老師們。」西蒙補充道，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她大步走到講臺前，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然後勾了勾手指，助教們立刻手忙腳亂地開始點名。

只見食堂裏，不少正在喫飯的學生突然趴在地上嘔吐，表情痛苦不堪，還有些學生捂着嘴急忙跑向廁所。

別爾雅沒有穿開學典禮時的西裝，而是穿着那套破爛不堪的野人裝，直接走進了教室。

學生們聽得一臉茫然，別爾雅見狀嘿嘿一笑：「啊～看看這些小兔崽子的表情。我是不是說得太寬泛了？那咱們來聊聊你們喜歡的戰爭吧。」

別爾雅翻了幾頁課本，然後「啪」地一聲合上，視線轉向學生們，露出尖尖的鯊魚牙齒笑了：「這玩意兒到底爲什麼要教啊？怎麼想都搞不懂啊。」

梅琳皺着眉抱怨：「一點胃口都沒有了。」

她說着，又在黑板上之前寫的字旁邊加了一個字，依舊是沒人認識的瑪拉特族象形文字。

「啊，真是的，白急眼了！」她小聲嘀咕着，心裏有些懊惱自己剛纔的衝動。

「人類的歷史 ——」別爾雅放下粉筆，用拳頭「砰！」地敲了一下黑板。

「好像是 D 班的學生。」卡米巴雷茲小聲說道，認出了其中幾個人。

別爾雅扔下粉筆，再次走上前，語氣變得興奮起來：「哎呀！羅裏吧嗦的前言太長了，小崽子們！你們副校長非要我講這些。現在直接進入本人的毒理學實訓吧！」

西蒙其實是個公私分明的人，他會爲了自己的興趣行動，但幾乎不會在對自己毫無益處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所以，助教們理所當然地對別爾雅忠心耿耿，甚至願意爲她肝腦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