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005
《死靈法師學院的召喚天才》 · 일제사격 · 6974 字
赫克託破敗不堪的身體,與蛇形管理者的軀體交纏融合,肉身開始重塑。
咯吱。
身體結構發生錯位,體型隨之扭曲。
[想反悔的話,現在是最後的機會。]
赫克託的肩後,一顆蛇頭赫然探出。
惡魔般的低語在耳畔迴響。
[將一個與你雲泥之別的天才視爲對手,終將自取其禍。回頭看看,你已經擁有了太多。出身名門,成長無憂。實力在如今的基森也位列第三,放眼望去,不知有多少人渴望成爲你。你本可以安於現狀,平淡度日。]
那聲音如羽毛般拂過臉頰,輕柔而搔癢。
[只要放棄擊敗西蒙·波倫提亞,一切都將輕鬆愜意,幸福美滿,爲何偏要走上這條修羅之路?]
「我……」
赫克託低沉的嗓音迴盪開來。
「是那種無法低頭向下看的人。」
彷彿一生只顧拼命仰望天空,以至於脖頸就此僵直,再也無法轉動。
如今,頭顱已無法垂下。
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註定要終生仰望蒼穹。
所以,我所棲身的世界,就在那雲端之上。
腳下有何物,踩踏着什麼,都無關緊要。
目之所及,唯有上方,故而心之所向,亦唯有上方。
「我,不過是一團由自我厭惡與絕望交織而成的污穢。安於現狀便能幸福?我現在已身處谷底,再無下跌的餘地。」
赫克託的背後,兩扇翅膀霍然展開。
「你究竟是如何篡奪第六軍團的?又爲何只有你一人倖存!」
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即便是早已習慣血腥的亡靈法師,也忍不住擰緊了眉頭。
「!」
「沙塵暴—」
留在羅貝斯克的衆人也意見相左,爭執不休。這時,一位眼神迷離地維持着結界的亡靈法師開口了。
阿萊斯特走上前去。一直默不作聲的赫克託,在見到他所要求的基森來人後,也終於站了起來。
男人緩緩抬起頭,用毫無生氣的目光注視着他們。
[又近了一步。]
「?」
阿萊斯特與總部的亡靈法師們來到走廊盡頭的房間。
然而,調查尚未開始,身後便傳來了遺屬們的哭嚎。
唰!
「……嘖。」
「閣下是……呃啊!」
赫克託生還的消息,令基森總部掀起了軒然大波。
[算你運氣好。你的器量尚不能令我滿意,之所以選中你,只因你的性情與那『攝政』截然相反。]
* * *
一羣人赫然佇立於沙塵之中。他們憑藉黑魔法撐起一道結界,艱難地抵禦着。
「第三次遠征隊成員,赫克託·摩爾。」
「閉嘴!」
攝政進入地下城,至今已過了一週又兩天。
「呃!」
「就算我們在這裏死等,攝政也不一定能平安歸來。還是指望第四次遠征隊吧。」
赫克託只是靜靜地旁觀着。
他渾身浴血,身上掛滿碎肉。肉身各處已然發黑,一隻瞳孔閃爍着駭人的紅光。
嘶—!
「其中必定有詐!」
地下城已被攻克。
「你似乎小瞧了我們,這上面是至今爲止所有加入遠征隊的人員名單!你竟敢隱瞞身份潛入地下城。你定是殺害了攝政,奪取第六軍團,再將其他人滅口……!」
轟—!
咚!
「有人正走過來!」
隨着男人的出現,沙塵暴幾乎消失殆盡。亡靈法師們也撤去結界,向他走去。
他毫無感情的嗓音低沉地響起。
這奪走此地無數人性命的異象,其威勢正逐漸衰減。這隻意味着一件事。
「還不從實招來!」
「地下城的倖存者僅有一人,而且還是基森的學生?」
「請解釋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的。他聲稱在基森的人抵達前,絕不開口……」
阿萊斯特揮動着烏鴉披風,走了出來。
「五百多人的遠征隊,地下城的倖存者竟然只有一個?」
「定是攻略耗時良久!我們必須守在這裏,萬一有傷員從地下城出來,我們才能第一時間救治!」
這黃色的沙塵,只對人類造成傷害。
羅貝斯克領地。
那名王國的亡靈法師展開了手中的文件。
眼前之景,慘不忍睹。
阿萊斯特暗自沉吟。
他的部分軀體已不再屬於人類,而是呈現出亡靈化的特徵。更有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漆黑之力,毫不掩飾地流淌而出。阿萊斯特根據事先得到的情報,立刻意識到,他已成爲軍團長。
「差不多該回去了。」
唰—!
赫克託用手掌撐住地面,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
[最後的考驗,合格。我很中意你,赫克託·摩爾。]
[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吧?讓我們好好合作。]
與此同時,地下城主的手掌已撕裂大氣,朝赫克託當頭拍下。然而,赫克託並未看向地下城主,而是凝望着他上方的天空。
「我知道你的家人也參加了遠征隊,心情可以理解,但是……」
他們中的另一位亡靈法師厲聲反駁。
羅貝斯克全境遍佈着廣袤的南瓜田,但這場沙塵暴卻並未對作物造成任何損害。啃食葉片的蝗羣、周遭的動植物,全都安然無恙。
「他是基森的學生。從現在起,由我們接手。」
他眼中血絲密佈,猩紅一片。
探員們立即被派往羅貝斯克。烏鴉探員阿萊斯特與幾名身着正裝的總部職員,正快步穿行於建築內部。
「我明白你的意思。」
其他人也紛紛指責赫克託。由於妨礙了調查,基森總部的職員將他們勸離,帶到了後面。
「那,那裏!是人!」
* * *
蛇口咧開,如同腐爛的奶酪般豁然張大。
咚!
赫克託撐起了上半身。
地下城外,彭金事件爆發地。
「是遠征隊唯一的倖存者。」
他的脣角,終於勾勒出一抹笑意。
「這邊請,探員閣下!」
轟隆隆隆隆隆!
在那沙塵暴泛黃的中心,一道身影緩緩走出。衆人見狀,歡呼着維持結界,朝那邊迎去。
這已非基森學生的水平。這股力量,即便在軍團長之中也顯得格格不入。他開口道。
「爲了與那傢伙抗衡,我渴望力量。若融爲一體方能得到你的認可,那就來吧。」
『簡直判若兩人。』
一名同行者面帶倦色地說道。
「到此爲止吧。」
四周黃沙彌漫,恍如一場遮天蔽日的沙塵暴。
「嘔!」
咯噔,咯噔。
「…….」
赫克託的周圍,圍滿了王國的亡靈法師與攝政的遺屬。
「是你殺了我父親!」
染黃天地的沙塵暴,竟開始迅速變淡。
其中一人舉起一枚刻有王國徽記的徽章,高聲喝道。
「正在消散。」
「我們是王國派遣的亡靈法師!報上你的身份!」
烏鴉探員一登場,王國的亡靈法師便滿臉不悅地收起了文件。
「你給我記住。此事極有可能演變爲大規模的外交爭端!攝政可是我們王國的軍團長。」
赫克託·摩爾正端坐其中,周身漆黑之力如遭詛咒般噼啪作響,四處飛濺。血腥味濃烈得令人作嘔。
「我……」
阿萊斯特眉頭緊鎖。
「…….」
他的雙腿猛地蹬離地面,沖天而起。
「攝政不可能敗!」
嘶—
「攝、攝政和其他人呢?」
聽聞他是倖存者,衆人急忙向赫克託身後及四周張望。
一名隸屬王國的亡靈法師正在審問赫克託。
[真是可笑至極!]
蛇形的第六軍團管理者,「傑勒西」的笑聲迴盪開來。
這聲音旁人無從聽聞,卻在赫克託的腦海中清晰無比。
[赫克託與我已融爲一體!休想將我們強行分開!區區人類,豈敢對我的選擇說三道四……!]
噗嗤!
就在這時,赫克託竟將手猛地塞進了自己的嘴裏。
「?!」
[什麼,你想做什麼?赫克託!]
赫克託的手臂順着喉嚨一直深入,直至整個前臂都沒了進去。衆人無不驚駭地瞪大了雙眼。
隨即,赫克託從口中嘔出了一樣東西。當看清那被灰色液體包裹之物時,所有人都瞠目結舌。
「那是!」
「是、是攝政!」
從赫克託體內吐出的,赫然是攝政的屍體。
身體雖如泥團般腫脹不堪,但形態尚算完整。人們蜂擁而上。攝政的遺屬也淚如雨下地撲了過去。
「將屍身……」
赫克託隨手擦了擦嘴角。
「……收斂起來,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
「……!」
衆人皆是一臉驚愕地抬起頭來。
[你在做什麼!赫克託·摩爾!]
總部職員在阿萊斯特耳邊低語了幾句,阿萊斯特的臉色頓時一沉。他的目光在赫克託身上一掃而過,又迅速移開。
赫克託的口中,竟猛地拽出一條巨大的蟒蛇。傑勒西的慘叫聲瞬間爆發。
「阿萊斯特大人!」
呼。
他狠狠地將蟒蛇踩在腳下。
在這場從白晝便激烈展開的戰役之中。
而年輕的領主也想趁攝政不在,藉機剷除叛亂分子,於是肆意徵召民衆,羅織罪名,大開殺戒。
五大羣島的酋長們揭竿而起,率領民衆殺向貝爾倫。
-推翻他!
又一具屍體從赫克託口中掉落。
雙方都被瘋狂所吞噬。
赫克託再次將手探入體內,抓住那根植最深的長條之物。那是前任軍團長的話語。
-是啊,我已經不行了。當心蛇的舌頭。
[你!你!你竟敢欺騙我!你竟敢]
『擊敗西蒙·波倫提亞的,絕不能是某個傀儡第六軍團長,必須是‘赫克託·摩爾』本人。’
阿萊斯特見他身體狀況有異,走上前去。
-推翻暴虐的領主!
啪嗒!
當攝政遲遲未能從地下城歸來,他的領地便爆發了劇變。
[沒有我的命令,你竟敢擅作主張,赫克託·摩爾!你不是說爲了力量可以不擇手段嗎?現在立刻將攝政重新吞噬……!]
一切正如赫克託所言。
噗嗤!
撲通。撲通。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赫克託點了點頭,又擦了擦嘴角。
「當然,就像你們當初認定是我殺了攝政一樣,信與不信,是你們的自由。」
「是第六軍團的領地『貝爾倫』出事了吧。」
「你這小子,倒是很會戳人痛處。」
『既然我的慾望令你中意,那你就成爲我的踏腳石吧。』
聽到這個結果,攝政的遺屬和王國的亡靈法師們都啞口無言。
一名總部職員已在檢查攝政的屍身。他擦去額頭的汗水,望向阿萊斯特。
點頭。
緊接着,一道黑色光柱從天而降。
它貫穿了戰場的中央,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攝政敗得如此輕易的理由,以及連他腳跟都比不上的我,卻能擊敗地下城主的理由。』
『真相顯而易見。你對攝政失望了,於是在進入地下城後,暗中對他動了手腳,讓他死於地下城主之手。然後,你再找一個更容易控制的人,按你的意願來操縱。一個像我這樣被慾望矇蔽了雙眼的蠢貨。』
嗚嗚嗚嗚嗚嗚嗚!
「如果此地的指揮官是奈芙蒂斯大人的話—」
赫克託淡然說道。
阿萊斯特搖了搖頭。
他接着補充道。
緊接着,赫克託曾吞下的其他遠征隊亡靈法師的屍體,也一具接一具地被吐了出來。每吐出一具,傑勒西便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可他卻敗得如此輕易,簡直匪夷所思。以他爲核心組建的遠征隊,也如多米諾骨牌般不堪一擊,瞬間瓦解。
唰—!
『我的目標很明確。』
-太弱了。太弱了。果然是連攝政的腳跟都比不上的力量。
赫克託劇烈地喘息着。
赫克託再次將手伸入口中。
呼呼呼。
「我去處理。」
-攝政死了!
「…….」
「我現在有必須去的地方。請爲我準備傳送魔法陣。」
『命令?你似乎搞錯了什麼,管理者。』
「我知道你們寧願相信是我殺了攝政,但你們大可以查驗一番。」
[!]
『管理者的認可』我已得到,力量也已到手。我爲何要聽從你的命令?’
赫克託的雙眼赤紅如血。
撲通!
甚至傑勒西還曾說過這樣的話。
-殺光他們!
四周一片死寂,但赫克託的腦海中,卻迴盪着管理者傑勒西撕心裂肺的咆哮。
一名總部職員手持通訊水晶球跑了過來。
兩股勢力交戰,貝爾倫與羣島淪爲戰場。連日戰火,生靈塗炭,家園盡毀。
天際,一道巨大的傳送魔法陣豁然展開。
『既然已融爲一體,又何需兩個頭顱。』
赫克託置若罔聞,繼續說道。
與此同時,傑勒西的咆哮聲再次響起。
「……死因爲腹部貫穿傷導致的臟器破裂。胸口確有插入魔導具的痕跡,但這並非直接死因。」
即便已過巔峯,攝政也毫無疑問是位強者。
「……這恐怕有些爲難。」
咚!
「即便你證明了清白,嫌疑也並未完全洗脫。在調查結束前,你必須留在這裏……」
然而,繼承了攝政部分力量的赫克託,卻擊敗了連攝政都無法戰勝的地下城主。
「啪!」的一聲,蟒蛇化爲肉泥,血肉橫飛。
最慘烈的戰場,便是貝爾倫城前的「暮色平原」。
[你是個不穩定的軍團長!必須將攝政在體內完全吸收,化爲己力!你瘋了嗎!]
兩股勢力抱着玉石俱焚的決心,激烈碰撞。
遠征隊員的屍體不斷從赫克託口中湧出。
攝政已死於地下城的謠言不脛而走,其麾下的五個羣島與城邦貝爾倫,爆發了大規模的叛亂。
就算地下城主的力量有所衰減,這其中的因果也太過蹊蹺。
* * *
「你沒事吧?」
叛軍認爲,必須在攝政死後、聯盟派人接管之前,推翻領主。
「敵人是足以載入史冊的強大地下城主,攝政正是死於他手。要消滅那地下城主,唯一的方法,就是由某人繼承攝政的力量,繼續戰鬥下去。」
「你還……!」
[住手!住手啊啊啊啊!那些珍貴的養料!你在做什麼!聽我的命令!]
『我,不會受任何人支配。』
「現在,關於我殺害攝政的誤會,應該已經解開了。」
爲了得到力量,不惜一切代價成爲軍團長。但這並不意味着要將身體拱手讓給管理者。
說罷,他環視着周圍被徹底震懾住的衆人。
貝爾倫的年輕領主聞訊,也親率士兵迎戰。
-哈!來得正好!現在可沒有攝政來對我殺人放火指手畫腳了!殺光他們!把他們燒成灰燼!
赫克託一副瞭然於胸的口吻說道。
「什麼?」
「出、出事了!」
阿萊斯特目光一凝,隨即輕笑一聲,嘆了口氣。
『從一開始就覺得不對勁。』
[……你這傢伙!赫克託·摩爾!]
攝政的死因歷歷在目,絕不能重蹈他的覆轍。
「我有個請求。」
隨後,赫克託將目光投向阿萊斯特。
「她一定會派我去的。」
「快、快躲開!」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所有人皆大驚失色,紛紛後撤。
伴隨着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四周被濃煙籠罩。羣島的亡靈法師們瑟瑟發抖。
「這股漆黑之力,定是攝政!難道攝政回來了?」
「可、可是感覺有些不同!」
然而,從黑暗中現身的,並非攝政。
[住手。]
一頭黑龍。
它張開巨口,發出一聲咆哮。
―――――――――!!!
這是疊加了軍團長之力的超廣域龍威。
那咆哮聲響徹貝爾倫全境,甚至傳到了散落在海上的羣島。
擴散開來的龍威令戰場上的所有人盡失戰意。有人當場昏厥,有人嚇得尿溼褲襠癱倒在地,還有人只能握着武器瑟瑟發抖。
僅憑一己之力便粉碎了戰爭意志的黑龍轉過了頭。
【五大羣島的指揮官,上前來。】
領導叛亂的五名指揮官爲了探明情況,遲疑着走了出來。隨即,巨龍的身形如冰雪般消融,化作一名男子的模樣。
【從此刻起,你們要聽從我—羣島守護者的指令。】
「你並非攝政!」
「原來是這麼回事。」
「哦!幹得漂亮!幹得漂亮!居然一舉鎮壓了叛軍!」
「你就是攝政的替身?嗯,看在你還有幾分本事的份上,我破例封你爲我的左膀右臂。從現在起,你要護衛我的安全!這可是第六軍團的義務……」
那山巔之上,可將領地與羣島盡收眼底。
被猛地拽下馬車,在泥地上打滾的年輕領主放聲大哭,赫克託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是爲了贖清過去被稱爲「狂客」,屠戮無數生靈、背叛戰友的罪孽嗎?攝政在餘生中過分執着於守護他的人民,反而滋生了諸多弊病。
領主麾下的官員和士兵們驚得目瞪口呆。
只見貝爾倫的年輕領主正坐在軍用馬車上,一臉呆若木雞。赫克託邁着沉重的步伐,向他走去。
突如其來的廢黜。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我以守護者的權威,廢黜現任領主。」
識時務的指揮官們權衡利弊後,一個接一個地向赫克託單膝跪地。
【從此刻起,貝爾倫由我支配。不受任何人掣肘,這便是我的行事之道。】
「最、最強的親信,竟然向一個外人……!」
轟!
「參見守護者。」
呼啦!
【我,即是軍團。】
「是的,計劃出現了變故。」
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了天空。
「參見羣島的新任守護者。」
這便是攝政的真面目,他並非一個純粹的善人。
嘎—!
赫克託抬起手臂。
那裏,矗立着一座巖壁王座。
「攝政是個好人,卻不是個好的統治者。」
呼啦!
「……沉淪,乃變革之階梯。」
在峽谷中密密麻麻的亡靈大軍裏,夜行翼龍的臣服,便等同於峽谷中所有的亡靈都已向第六軍團的新主人宣誓效忠。
赫克託的降臨,平息了貝爾倫的混亂。
正如第六軍團的管理者窺探了赫克託的記憶一般,赫克託也同樣看到了第六軍團管理者的記憶。
他只是一個旁觀者。
而羣島的一名指揮官,則悄然躲到巖壁之後,舉起了通訊水晶球。
「!!」
夜行翼龍們護衛着他升空。他瞬間扶搖直上,越過貝爾倫,飛向其後方的巨大峽谷,最終立於峽谷的最高峯。
貝爾倫的年輕領主興奮地拍着手。
「你在地下城裏殺了攝政,奪取了第六軍團!你以爲我們會臣服於一個外人?」
【而是要臣服於我所擁有的力量。】
【不是我。】
赫克託再次化爲人形,邁着沉穩的步伐走向王座。
峽谷中的亡靈們響應着赫克託的力量,紛紛甦醒,發出陣陣咆哮。
自那高聳的峽谷之上,肩負着守護貝爾倫與五大羣島之責的「夜行翼龍」正朝此處飛來。
「!」
他壓低聲音,說出暗號。
似乎龍威的影響猶在,男子的手臂仍在瑟瑟發抖。
攝政拒絕了摯友禪讓權力的提議,爲了讓摯友之子能順利統治貝爾倫,他甘願退居幕後,成爲了攝政。
一名指揮官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揮了揮手臂。
「但我不是攝政。」
這是一場毫無勝算的戰爭。
「第六軍團不就是攝政的代理嗎!是攝政把我扶上這個位置的!你不知道嗎?世人爲何稱他爲攝政!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怎會如此。」
「你,你!」
生平第一次蒙受此等羞辱,年輕領主的臉漲得通紅,指着赫克託的鼻子罵道。
隨即,他轉身落座。
赫克託催動漆黑之力,身形化作巨龍。
砰!
猛地一抓!
「知道。」
「不。」
赫克託用殺氣騰騰的眼神俯視着年輕領主。
他周身的漆黑之力驟然閃耀。
嘰—!
他猛地蹬地,沖天而起。
* * *
「貝爾倫的混亂已經平息。新任的第六軍團長……恐怕不是等閒之輩。」
「代理聽政,到此爲止。」
「我們將從貝爾倫撤退。」
它們降落在地,向赫克託俯首稱臣。
輕而易舉地收服了衆人後,赫克託轉頭望向左側。
赫克託伸出手臂,一把抓住正坐在軍用馬車上,嬉皮笑臉的年輕領主的後頸,將他狠狠摔在了地上。
他沉吟片刻,繼續說道。
然而那孩子卻性情乖張,聽信那些只會阿諛奉承的奸佞之言,最終成了一個昏君。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