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394

鐺—！

鏘—！

西拉吉與西蒙劍鋒交錯，連綿不絕的碰撞聲響徹雲霄。沙之世界裏迸射出炫目的火星，兩人腳下的地面也隨之扭曲凹陷。

交手數十回合後，兩人同時抽身暴退，腳下的沙地如噴泉般沖天而起。

「上！」

隨着西蒙一聲令下，木乃伊部隊如狼似虎地向西拉吉撲去。

「軍團長的力量，當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西拉吉散去手中的血之劍，轉而描繪出一道新的魔法陣。魔法陣緩緩降落，在地面化作兩面明鏡。

「就讓你見識一下，血殭屍的真正用法。」

血殭屍們穿過鏡面，原本渾濁的眼神中陡然迸發出兇光，全身的血液也隨之沸騰起來。

-嗬嗬嗬嗬嗬嗬！

它們以一種殭屍難以企及的速度發起衝鋒，一擊便將木乃伊們擊潰，勢如破竹地鑿穿了整個陣型。

隨着戰鬥的進行，愈發猩紅的血殭屍們，終於……

轟—！

屍體爆炸，不，是血爆破。

被捲入其中的木乃伊們，甚至沒能留下一片繃帶的殘骸。

穿過鏡面直線衝鋒的血殭屍接連引爆，那數量與體型都佔盡優勢的木乃伊大軍，竟毫無還手之力，頃刻間土崩瓦解。

西蒙的面色一沉。

『果然是基森教授級別的強者。不過……』

只見西拉吉緊捂着心口，顯然也有些力不從心了。單看他並未親自出手，只是驅使着血殭屍這一點，便可見一斑。

「在戰鬥中亦能不斷精進，作爲學生，你的姿態值得稱讚。」

西拉吉的眼眸因茫然而劇烈地顫動着。

咕嚕嚕！

『當然，時間緊迫這點，我這邊也一樣。』

「如此不自量力，你的漆黑又豈能撐得住。」

呼嘯而來的血球被一分爲二。西蒙猛地扭轉腰身。

「該上路了。」

「數百年的光陰，我見過的風浪，積累的底蘊，遠非你可比擬。」

西拉吉扯出一抹森然的笑意。他周身懸浮着無數細小的血滴，如同空中佈設的地雷，正伺機而動。

所有的血珠轟然引爆。

只見一柄溫潤光滑的純白長矛赫然顯現。長矛周遭，數道神聖光帶飛旋而至，層層纏繞，最終化作了鑽頭的形態。

『再來一次！』

[咯哈哈哈！]

「就算是異類，也該有個限度！！」

鐺！

一股衝擊直躥腦海，他不禁瞠目結舌。臉上混合着驚愕與疑竇。

他的腳步一個踉蹌，戛然而止。

他在空中奮力揮舞大劍，烏黑的劍氣劃破長空，斬斷了劍路前方的一切，但西拉吉只是側身一閃，便輕易避開。

「說什麼歲月，談什麼經驗。你們這種人，往往都有個通病。」

西蒙揮手散去神聖屏障，用魔導具打開了神聖亞空間。

儘管額頭上鮮血淋漓，西蒙的嘴角卻咧開，露出了森然白牙。

西拉吉鼓動風勢，無數血滴如暴雨般席捲而出。

他搶在血爆破發生之前，將血殭屍盡數斬斷；而阿卡里昂則精準地預判着血殭屍的動向，靈巧地躲避着攻擊，時而揮出灌注了神聖的前掌，時而撕咬它們的軀幹以阻止爆炸。

「但這正是眼前發生的事實！!」

生還概率，0%。

『再來！』

與赫爾塞巴意念相連的西蒙，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已瀕臨極限。

西蒙緊握毀滅大劍，將神聖之力灌注其中，隨即揮舞起來。

最重要的是，西蒙身上那件骨甲形態的遠古亡靈。

「施術者已倒下，結界很快就會崩潰。立刻啓動使徒復活計劃—」

餘波隨之席捲而來。

攔住他！！

而這位軍團長，此刻竟在使用神聖之力。

每當蘊含着純白光輝的毀滅大劍閃過，便有無數亡靈應聲碎裂。

西拉吉向後退去，彈指一揮。霎時間，先前藏匿於沙土中的無數血珠齊齊浮上半空，將西蒙的周遭染成一片猩紅。

唰—！

咳！

「什麼教授學生，一派胡言！」

一柄雪白的長矛，正插在西拉吉的背後。

西蒙右腳猛踏地面，周身力量匯於一點，咬緊了牙關。

「直覺倒還敏銳。」

「上吧！阿卡里昂！」

「這便是閱歷的差距。」

咯噔。

與此同時，落地的西蒙已衝至西拉吉的面前。一張頂着瓦爾特年輕面容的老狐狸近在咫尺。

『只要能用毀滅大劍親手砍中！』

西蒙猛地踏碎腳下的沙地，箭一般地衝了出去。

9;缺乏想象力？9;

「徒勞之舉。」

西蒙緊握着大劍的劍柄，力道之大，彷彿要將其捏得粉碎。

「阿卡里昂！繼續前進！」

＞萊特原創 - 拉埃斯克裏姆 & 神聖屏障＜

西蒙抬起了未持大劍的左手。

噗—！

西拉吉的聲音幽幽傳來，在沙場上回蕩。

他用冰冷刺骨的語調說道。

「其一，是輕易斷言。」

自從西蒙使用神聖之後，皮爾的全身便散發出耀眼的白光。他將神聖之力納入體內，並以此爲動力輔助着西蒙。

「擁有核心的亡靈法師……居然在使用神聖？這是何等荒謬的騙術！」

他已準確地確認，西蒙的漆黑之力已然枯竭。在得出確切的結論後，他終於轉過身去。

突進的西蒙眼中閃爍着瘋狂的光芒。

竟是三連擊的空間斬。

好不容易止住血的西拉吉發出一聲嗤笑。

西拉吉親自打開亞空間，將自己的血殭屍悉數放出。猩紅的怪物們蜂擁而上。

「那可由不得你來決定！」

西拉吉嘶聲喊道。原本正在與木乃伊纏鬥的狂暴血殭屍們，立刻向西拉吉前方集結。

他緩緩轉過頭。

「我知道這很難讓你接受。」

噠！

在血殭屍與木乃伊正面廝殺的戰場上，西蒙悄然迂迴，藉着沙丘的掩護，向西拉吉的側翼潛行而去。

轟隆隆隆隆隆—！

猩紅的爆炸餘波在風中散去，露出了一個藏身於白色屏障之後的少年身影。

鏘—！

西拉吉當即試圖施展黑魔法，然而。

西蒙將神聖之力注入其體內，阿卡里昂的體型瞬間暴漲，化作一頭巨怪兇熊。西蒙翻身騎上，手持毀滅大劍，下達了衝鋒的命令。

-嗚嗷嗷嗷！

轟鳴巨響。

「即便你僥倖獲得了軍團長的力量，區區一個一年級新生，想要贏我，絕無可能。」

血球被劃出一道十字裂痕，隨即引發劇烈的血爆破，化爲齏粉。

鮮血從他口中湧出。隨即，他猛地一咳，大塊稀爛的血肉隨之噴湧而出。

一個基森一年級的小鬼，莫名其妙地自稱軍團長。

從亞空間內猛衝而出的，是一頭熊形神獸，「阿卡里昂」。

轟—！

迎面而來的劍氣，將襲來的血滴盡數引爆。西拉吉則嫺熟地操控着剩餘的血滴，使其在空中匯聚。

西拉吉凝望着這場將夜幕下的沙漠染成血色的爆炸盛宴，緩緩閉上了眼睛。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軍團長！」

難道……！

這……是……！

「......!」

正欲揮下大劍的西蒙，眼神中卻閃過一絲遺憾，隨即果斷地壓下衝動，腳跟發力向後疾退。只見他方纔所立的虛空之中，接連爆發出數團血霧。

他用血流魔法向信徒們發去通訊。

9;遠古亡靈究竟是如何承受神聖的！9;

「你這小子！」

咔嚓！

「其二，是缺乏想象力。」

在西拉吉心臟停止跳動之前，赫爾塞巴的地下城會先一步崩潰。

既然如此，縱使燃盡此身，也要創造出變數。

瞬間，他的雙腿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西蒙的瞳孔劇烈地顫抖起來。

即便自己已經轉身，但常年加持在身的防禦魔法「血之帷幕」與「肉甲」，竟被一擊洞穿。

「保存實力。.」

伴隨着咳嗽，鮮血不斷從他口中噴湧而出。方纔那一擊蘊含的神聖之力侵入了他全身，引發了核心的休克。

鏘！

無數血滴凝聚成一個直徑十米的沉重血球，朝着西蒙當頭砸下。

「滾開！」

此等情景，任誰也無法想象。

＞萊特原創 - 拉埃斯克裏姆＜

嗡—！

神聖之槍化作一道白色光柱射出，僅憑風壓便將血殭屍盡數掀飛。西拉吉催動血流魔法，從正面將其攔截下來。

「跳！」

嗙！

就在這時，阿卡里昂一躍升空。西蒙鬆開大劍，雙手猛地向下一揮。

＜驅魔術0;Exorcism1;＞

轟隆隆隆！

一道白色閃電劈向西拉吉頭頂，但他急忙撐開血流護盾，擋了下來。

他亦是百戰老將。方纔措手不及才喫了虧，但只要將對手視爲祭司，便能以相應的戰術剋制。

嗤啦！

而從天而降的阿卡里昂，利爪劃過西拉吉的胸膛。

『可惜！』

西蒙面色一沉。

西拉吉胸口濺出血花，但傷口很淺，他隨即一拳重擊在阿卡里昂的腹部，將它轟飛出去。

轟隆隆！

阿卡里昂轟然倒地。西蒙啓動了吊墜將阿卡里昂召回，隨即將毀滅大劍也召回手中。

「唔！」

西蒙的手不住地顫抖。

神聖之力也快耗盡了。

浩如煙海的信息如海嘯般湧入腦海。他的頭顱被無數的數字與語言填滿。

這根本算不上回答。

【啊，抱歉。湧入的信息太多，很難受吧？】

尤其是萊特的技能「拉埃斯克裏姆」，僅僅兩擊，對神聖之力的消耗便遠超想象。

9;!9;

「......!」

首先，他迅速描繪出四大詛咒。

漆黑與神聖之力都已告急。

『漆黑之力所剩無幾。必須一擊成功！』

西蒙珍視的朋友們與一年級全體淪爲『祭品』的景象，也漸漸遠去。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這裏擁有一切啊？】

他毅然決然地將康佩羅尼亞魔法陣朝着自己發動了。

無所不能，卻又無所作爲的存在。

他爲過熱的頭腦降溫，重新找回了冷靜。

大陸就在那裏。

而在西蒙身旁的，是在純然漆黑的空間裏，一個純然漆黑的存在。

【你至今爲止那般努力、奮戰、苦苦掙扎所做的一切—全都源於那樣一個小點，這一事實。】

這便是那籌謀至最後，須在終末之時方可動用的瞬間。

「你是誰？」

周遭是無盡的暗夜。

西蒙問道。

然後，用手指將四大詛咒的核心術式移至中央進行組構。

的確。

在這不見邊際的黑暗中，點綴着數之不盡的無數光點。

大陸。

那是一種……

『在成爲聖女之前，你也曾如此肆無忌憚地施展這招嗎？萊特。』

將那個光點，放大，再放大，再放大，再放大。

西蒙感到自己的思想與心神正迅速被其同化。那個存在張開了雙臂。

在這一瞬間，他仍在不斷遠離。『大陸』所在的行星，此刻已渺小如一粒塵埃。

基森的景象。

【看看過去的你，究竟爲何物。】

【同理。爲了拯救那細沙中的細沙所包含的細沙，你的一切行動又有什麼意義？毫無意義。空無一物。這便是我雖無所不能，卻無所作爲的緣由。】

「.......」

西蒙的靈魂在瞬間超越了肉身的樊籠。

就這樣，他將四道術式全部拼接完畢，完成了詛咒。

【看好了。】

『啊……』

【你的答案是？】

這是一項將一個生態體系的局部剝離，再嫁接到另一個生態體系之上的工程，而看到它們竟能如此天衣無縫地契合，便可知其創造者巴希爾是何等偉大。

在木乃伊們爭取時間的同時，西蒙有條不紊地準備着自己的殺手鐧。

西蒙轉過頭。

亡靈與血天教徒浴血奮戰的景象，漸漸遠去。

但他卻無法將其擁有。

「木乃伊軍團！」

由於派出血殭屍攻擊西蒙，西拉吉的兵力出現了空檔，木乃伊軍團便趁虛而入，再次圍攻西拉吉。

此刻。

任誰看到這般景象，都難免會產生同樣的想法。

『……收到。』

不容再有片刻遲疑。

在這廣袤無垠的暗黑空間中，一個微塵般的渺小光點。

「.......」

彷彿意料之外，那個存在發出了驚詫的聲音。

【你不覺得卑微嗎？】

趁西拉吉大意，給了他一記重創，但也到此爲止了。

要除掉他，還需要一股決定性的力量。

【你們總喜歡用語言來定義現象。好吧。那我就破例將自己的層次降到極點—】

【與我一起，在此地，靜觀萬物。】

【感謝你跨越門扉，前來與我相會。我獨自待在這裏，甚是無聊。】

最終，西蒙超越塵世萬物，跨過了那扇門。

短短數秒之內，西蒙接收的信息量便超越了他在基森所學的一切。

難以言喻的感覺。

【你們的歷史何其卑微。就像那難以分辨的微塵中的一粒細沙。爲了爭奪那片塵埃般的土地，你們拋灑的血與淚，究竟有何意義？】

「抱歉，我拒絕。」

唯有此刻。

那是……

雖然有着頭顱與四肢的人形輪廓，但他一眼便知，那並非真正的人類。

西蒙對他的話點了點頭，轉動眼眸。

西蒙散去神聖之力，再次啓動核心，切換回亡靈法師模式。

【最多還有10分鐘！我只能再維持地下城10分鐘！】

故鄉雷斯希爾的景象。

想必只是爲了營造親切感，才刻意幻化成了與西蒙相似的模樣。

【很可笑吧？你曾以爲是自己全部的那個世界，其實連一粒微塵都不如。】

那個存在聳了聳肩，將手臂搭在西蒙的肩上。

【何必？】

「我想回到我來的地方，能幫我嗎？」

地下城外，教授與助教們解除血之環的身影，漸漸遠去。

『現在，真的只剩下最後的手段了！』

他的意識正顯著地脫離常規的思維範疇。

那個存在做了些什麼。

「但是我……！」

「請問。」

譁—！

＜康佩羅尼亞0;Compelonia1;＞

黑暗聯盟與神聖聯邦的景象。

短短數分之內，又超越了他此生所學之總和。

西蒙這才得以屏蔽掉灌入腦海的信息，暫時擁有了可以『置身事外』的餘裕。

「.......」

在令人窒息的黑暗中，一個聲音鑽入西蒙的耳畔。

無可奈何之下，西拉吉只得接連不斷地施展大範圍黑魔法。

那是一片純然的漆黑心象。

【一同靜觀吧。】

那個存在咧嘴一笑，答道。

-在最絕望的時刻，當您命懸一線，計窮力竭，陷入只能向天祈禱的悲慘境地時，請相信我，使用康佩羅尼亞。

【我是這世間萬物，亦非萬物。幸會！】

【小，小子！】

就在這時，赫爾塞巴的聲音響起。爲了不讓旁人聽見，它直接以意念對西蒙說話。

面對如汪洋大海般奔湧而來的信息洪流，他只能瞠目結舌。

他首先用雙眼看向那個存在。

「.......」

說着，它用手指強行撐開西蒙的一隻眼睛。

在那由無數微小光點構成的集合體中，深入到角落裏的角落，當他看到置於那裏的一個更微小的光點時。

西蒙捧着魔法陣，深深吸了一口氣。

【爲什麼？】

西蒙長長吸了一口氣。

「但那也意味着，此處空無一物。」

[.......]

那個存在沉默了。

「我想要的……」

西蒙用指尖指向遠方。

「是那粒微塵。」

那個存在難以置信地揮了揮手。

【爲何？你不是已經洞悉了一切嗎？你所追求的一切，是何等的卑微渺小！】

「如你所言，人類很卑微。也很單純。」

西蒙說道。

「正因爲單純，才能單純地思考，這是一種祝福。路邊隨處可見的一塊卵石，對某人而言，可能是礙腳的石塊；對另一人而言，可能是喚醒珍貴回憶的信物；而對其他人而言，則可能是具有考古價值的研究對象。大小與否，並不重要。卑微與否……」

西蒙用拇指戳了戳自己的胸口。

「由我心來定奪。」

【哈。哈哈……！】

那個存在放聲大笑。

【你們所謂的內心，不過是植物性神經的興奮反應，是大腦發出的電信號罷了。正是卑微的象徵！】

「我也是人類。」

【不！你現在可以擁有與我同等的位格！踏入你們口中所謂的『神』之領域……！】

「如果我現在真的成了神……」

西蒙冷靜地說道。

「我甘願折斷雙翼，墜入那微不足道的凡塵。因爲我所珍視的一切，都在那裏。」

[穿過第一道門的現在，是你最後的機會。所以我最後再問一次。你真的不後悔嗎？]

西蒙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又回到了戰場。

[能與你相見，我由衷地感到高興。我的朋友！]

「不，請退到遠處去。」

嗬嗬。

「?!」

西蒙邁開沉重的步伐，朝前走去。

「是的。」

[很抱歉，這些信息在你回去之後都會被遺忘。因爲一旦記住，你的大腦會當場燒燬。]

那是—

左手中，耀眼的神聖之力勃然生髮。

那眼神，很不尋常。

[很好。]

總算還好。必須立刻分出勝負。

漆黑之力與神聖之光匯於一處，逐漸形成一個圓球。

西拉吉也看到了向他走來的西蒙。

[.......]

祂張開了雙臂。

西蒙微微一笑。

如沉入深淵的死水，壓抑而陰森。西蒙默不作聲地舉起了雙臂。

「看來是失敗了…….」

[少年！竟敢強行讓兩種力量碰撞……嗯？]

＊ ＊ ＊

隨即，他讓漆黑與神聖猛然相撞。

轟—！

嗬嗬嗬嗬嗬。

他渾身大汗淋漓，瘋了似的急促喘息。雙眼劇烈地顫動，彷彿不敢相信方纔所見的一切。

「是爲了這個。」

「力量。」

西蒙猛地睜開了眼睛。

西蒙讓漆黑與神聖相對而立。

[不過你都來到這裏了，總得送你一份禮物再走。你想要什麼？]

震耳欲聾的轟鳴，嘈雜的人聲，以及嗆人的沙塵氣味。

[幾分鐘！現在距離地下城崩塌只剩下五分鐘左右了！]

「……這次你又想耍什麼花招。」

那存在搓了搓手。

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既沒有相互排斥、爭鬥，更沒有爆炸。

[你在做什麼！快給我清醒過來！]

「.......」

「這是超越此世的，虛無的權能。」

西蒙仰望天空，輕聲呢喃。

兩股力量翻湧不休，彰顯着各自的存在。西拉吉的臉上掠過一絲警惕。

「皮爾，過去了多久？」

「你瘋了嗎！」

「能夠助我突破當下困境的力量。」

「這個嘛。」

「這是！」

那存在流瀉出笑聲。

[我明白了。]

與西蒙自身的漆黑之力如出一轍。

「謝謝你，朋友。」

『左手爲神聖。』

西蒙握住球體的瞬間，周圍的次元都爲之戰慄。

「嗯。」

皮爾解除了骨甲狀態，親自抵擋着血天教信徒的攻擊。

「……嗬！」

「你小子，看起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在用什麼東西啊。」

那份記憶和感覺，仍殘存在身體與大腦之中。

[好，我再次展開骨甲……！]

「我不後悔。」

黑與青交織而成的，幽藍之光。

呼—！

『右手爲漆黑。』

[真拿你沒辦法。可惜了，難得有位朋友前來拜訪。]

漆黑的力量在他掌心洶湧升騰。

剎那間，光芒萬丈，由漆黑與神聖融匯而成的新生之物，就此誕生。

「你會幫我的，對吧？」

[少年！！]

話說到一半，西拉吉不由自主地閉上了嘴。

「請退下，皮爾。」

兩股力量開始相互糾纏。西拉吉面露驚駭之色。

它們，正在融合。

西蒙的眼神堅定起來。

「「虛空」0;Void1;。」

一顆彷彿要吞噬萬物般不住蠕動的球體，靜靜地懸浮在西蒙的掌中，連周遭的空間都爲之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