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382
《死靈法師學院的召喚天才》 · 일제사격 · 6241 字
晉級考試已迫在眉睫,只剩一週,西蒙一頭扎進了魔鬼訓練。
每當漆黑耗盡,他便會前往神聖防禦學教授「法拉漢」的府邸。
此處的植物與結界能吸收大氣中的神聖,並將其牢牢鎖住,防止外泄,因而成了他毫無顧忌地修煉神聖之力的絕佳場所。
「阿卡里昂!甦醒吧!」
隨着西蒙一聲令下,原本小熊玩偶般的阿卡里昂周身聖光大作,化爲一頭肌肉虯結的巨熊魔怪。西蒙啓動了刻畫在阿卡里昂身上的其中一道神聖魔法陣。
」衝!」
阿卡里昂揚起一陣煙塵,風馳電掣般奔出,隨即猛地一躍而起。
此刻,西蒙正全神貫注於那道神聖魔法陣。自魔法陣中傾瀉而出的神聖之力疾速延展開來,緊緊纏繞住阿卡里昂的前爪。
轟!
緊接着,雷霆萬鈞的一擊轟然落下,巨大的岩石應聲粉碎。
「幹得漂亮!」
西蒙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阿卡里昂也仰天長嘯,吼聲如雷。
白魔法的修行同樣不能懈怠。作爲一名自封的神獸學預備生,他正爲此揮汗如雨。
-喵!
-喵嗚!嗷嗚!
一旁觀戰的小貓們也學着揮舞短胖的爪子,打出幾記喵喵拳,而後便哎喲一聲,四腳朝天地摔倒在地。
西蒙見狀,不禁放聲大笑。
「哈哈!你們也想學啊?」
西蒙一把將小白和小黑高高舉起。
幾個月過去,它們的體格不見長進,頭上的小角卻冒出些許,已能透過絨毛隱約看見。看來,神獸終究是神獸。
「大家打得好棒!加油!加油!」
「人家最近可忙了!」
「.......」
「……你這小子。」
期末考試結束後,所有課程都縮短了課時。教授們也大刀闊斧地砍掉了理論課與課本內容,轉而對學生進行能在地下城中活學活用的速成訓練。
她隨手抹了下嘴角,說道。
奈芙蒂斯連連搖頭。
而在她身旁,一個男人正毫無表情地注視着她。那人是卡贊,他正習慣性地搔着眼角的傷疤。
在這座與她們昔日生活的草原遙遙相隔的洛克島上,此物珍稀,無異於緣木求魚。
「您不妨先嚐一口。」
『好刺激!再來一次!』
「你知道不能連續留級吧?這次必須成功升上二年級,這就是你這次的任務。」
「你這滑頭,從哪兒弄來的這東西?」
迪克也趕緊跟了上來,遞上一隻盛在古樸瓷瓶中的酒。緊接着,他甚至親手啓封,爲她斟滿了一杯。
與此同時,別爾雅的研究室。
「屬下想專注於任務,但僅是應付學校的課業便已分身乏術。」
>烏爾蘇拉原創 - 血腥風暴<
他將阿卡里昂的神聖之力盡數收回,那頭肌肉賁張的巨熊便如泄了氣的皮球般,咻—地一聲迅速縮小,變回了小熊玩偶的模樣。
「不行不行!那樣的話,教職工們不就知道我安插的間諜是誰了嘛!」
* * *
別爾雅噗嗤一笑,踱步走到自己煥然一新的座位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抱歉啦,陪這些小傢伙們玩一會兒吧。」
「喂,還愣着幹嘛?快跟上。」
「滑頭鬼,真沒想到你竟會主動來找我。」
「純粹的力量。」
小貓們的身影悠悠浮空,旋即被一團耀眼的光暈吞沒,形態彷彿開始扭曲。
研究室中央,身着女僕裝的迪克正擦拭着額角的汗珠,臉上掛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梅琳雙臂一揮,一場範圍廣闊的冰風暴瞬間展開,席捲了正前方的一切。
別爾雅從座位上站起身,將外衣往肩上一搭,朝他招了招手。
待漆黑與神聖之力雙雙告罄,西蒙精疲力竭地躺倒在草坪上。小白爬到他頭上,將他的頭髮揉成一團亂麻;小黑則躲在他腿間的陰影裏,用爪子刺啦刺啦地撓着他的校服。
光芒散盡,它們又變回原樣,啪嗒一聲落回地面。
一個銀髮少女正將臉和雙手緊緊貼在窗上,觀看着這一切。
「我真是……」
西蒙向兩隻小貓體內注入神聖之力,再將它們輕輕拋向空中。
別爾雅雙頰因酒意泛起紅暈,咧嘴露出一口尖牙。
「我所擅長的是情報戰,專攻挖掘對手的弱點並予以打擊。可地下城裏,不是會出現大陸上聞所未聞的未知怪物嗎?」
奈芙蒂斯離開窗邊,輕盈一躍,坐到了沙發上。
「說起來。」
距離戰場數百米外的一棟建築的玻璃窗後。
在小貓們的追逐下,阿卡里昂一邊逃竄,一邊發出了充滿怨念的悲鳴。
「是!教授!」
唰。
迪克眉開眼笑。
「是!梅琳!」
那風暴宛如一頭冰霜巨獅,張開血盆大口猛撲而來。
卡贊長嘆一聲,搔着傷疤的手指也無力地垂了下來。
「你們何時才能長成獨當一面的神獸,來助我一臂之力呢?」
她發出一聲大叔般的暢快呼喊,爽朗地笑了起來。閉上雙眼,神情中流露出一絲對往昔的懷念。
迪克自信滿滿地說道。別爾雅疑惑地歪了歪頭,端起酒杯,輕啜了一口。
迪克的嘴角揚起一抹微笑。
話音剛落,迪克立刻點頭哈腰,搓着手掌,一副諂媚相。
「聽紅萍教授說,草原上的瑪拉特族人,嗜飲一種特殊的馬乳酒!」
-嗚哦哦哦!
轟隆隆隆隆隆!
「可我恰恰在那方面有所欠缺。」
-嗚昂!
唰!
卡贊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奈芙蒂斯卻只是天真爛漫地笑着,彷彿渾然不覺。
* * *
爲了準備期末考試,疲憊早已堆積如山,此刻他急需一場午睡。西蒙轉過頭。
唰!
「.......」
就在這場激戰如火如荼之際。
卡贊遞過一份文件。
「說吧,想要什麼?」
「回來吧,阿卡里昂。」
「!!」
那間曾如豬圈般雜亂不堪的研究室,此刻已被收拾得井井有條。垃圾分門別類地捆紮妥當,塵垢與污漬也已擦拭得一乾二淨。
-喵嗚!喵啊啊啊!
「在毫無情報的地方,應該如何應對纔好?」
「我上了,卡米!」
「倘若黑暗聯盟的支配者大人,尚有閒暇接見區區一介特工,還請過目此物。」
「好、好了,今天就到這兒吧,我累了。」
「哈啊!」
「這是什麼呀?」
於是,西蒙催動神聖之力將它們拋出,它們便又滴溜溜地跑回來求着再玩一次;他只好再來一遍,它們便又滴溜溜地飛奔而回。
基森所有的一年級學生,都已投入晉級考試前的特別集訓。
「這是什麼?」
「是西蒙委託調查之事。他懷疑頂替西拉吉的瓦爾特教授有問題。」
小貓們上躥下跳,纏着西蒙撒嬌,央求他再用一次神聖之力。
「哇哦!」
咔噠!
>霜凍新星<
「沒錯!」
呼—!
「哇啊~」
「哈哈!我可不是爲了圖什麼報答,只是有些事情想向您請教!」
其中還加入了梅琳的魔法陣變形公式,於是在冰風暴之外,無數冰錐也一併向卡米巴雷茲傾瀉而下。
「說來聽聽!」
「您許久未回基森了,奈芙蒂斯大人。」
「嗯吶!」
一見到變小的阿卡里昂,兩隻小貓立時雙眼放光,彷彿早已恭候多時,噠噠噠地便衝了上去。
「喝!」
「現在不是說『哇哦』的時候。能否請您爲屬下創造一個可以專心執行任務的環境。」
她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隨即把杯中酒一飲而盡。接着意猶未盡,又拿起剩下的酒瓶,咕咚咕咚地喝了個精光。
血色龍捲風呼嘯向前,與冰風暴猛烈相撞。一時間,血滴與冰屑四散飛濺。
隨即她猛然站定,身體疾速一旋,發動了早已在右掌心完成的魔法陣。
「屬下聽聞,神聖聯邦在邊境的挑釁日益猖獗。」
「還在可控範圍內啦~ 卡贊,你的校園生活怎麼樣?有意思嗎?」
「那種時候,便只能依靠自身純粹的力量。」
卡米巴雷茲一邊後退,一邊將左手握成槍狀,連連射出血流彈。威力雖有減弱,後坐力卻變得穩定,精準地擊碎了襲來的冰錐。
奈芙蒂斯眨了眨眼,拿起一份文件,開始低頭閱讀起來。
「瓦爾特?總部那邊不是連精神系詛咒都用上了,查了個底朝天嗎?」
「您信得過那幫人的辦事能力嗎?」
「當然不信啦~嘻嘻!」
就在這時,正讀着文件的她,困惑地歪了歪頭。
「唔嗯?可這真是用來懷疑人的資料?造血注射劑,沒問題。筆跡鑑定,沒問題。寫的都是這些嘛?」
「這不是懷疑的資料,我只是把跟瓦爾特教授有關的資料全都帶來了。」
「喲,明明是他們自己查出來的,現在又嘰歪什麼呢~」
奈芙蒂斯隨手將文件丟在了一邊。
「那卡贊你懷疑瓦爾特的理由是什麼?」
「我一直在調查一名與瓦爾特教授有關的嫌疑人,『卡戎伯爵』。他在乘船渡海時遭遇風暴,就此失蹤。」
「嗯,然後呢?」
「我越是深入調查他的死因,就越發現其中有幾處蹊蹺。」
家族賬簿上未曾記錄的採購清單。
家族的倉庫曾租賃給外鄉人的痕跡。
他並非亡靈法師,卻爲收集心臟而經營怪物農場的跡象。
僕人們證實,曾有身份不明的怪人出入宅邸。
還有,他夫人的證詞—在遭遇風暴前一週,他曾驚恐萬狀地念叨着,『我就要死了,我馬上就要死了。』
「但這些終究只是蛛絲馬跡而非確鑿記錄,是口頭證詞而非實質證據,分量確實不足。硬要與瓦爾特教授扯上關係,也的確有些牽強。」
「我看也是。」
這幼稚的畫風。
「阿米蕾特·瑪夏尼助教。」
與其說是計劃,不如說極其簡單。
終於到了最後一頁。
次日。
「此事,無需正規流程。」
卡贊用鄭重的語氣接着說道。
正要發火呵斥『別開玩笑』的助教,目光落在了那簽名上。她看了一遍,又看一遍,再看一遍。
「瓦爾特教授,我是新來的助教。可以進來嗎?」
嘩啦—
* * *
「它看似一支尋常的羽毛筆,實則是一件魔導具,只有一個效果。」
卡贊沉默不語,只是用手指了指塗鴉的下方。
「現在我來解釋一下計劃。」
雖然是每天都能見到的臉,卻是百看不厭的容貌。
奈芙蒂斯托着香腮,點了點頭。
「您只需用這支羽毛筆,設法讓瓦爾特教授簽下他的名字即可。」
那個負責調查的叫卡讚的人,看樣子也沒抱多大期望。再說,光靠寫個名字能查出什麼來。
她的太陽穴上「啪」地爆起一根青筋。
就算同是基森學院的人,一個區區一年級生,竟敢對助教呼來喝去,簡直是目中無人。
被叫來的助教臉上掠過一絲慌張。
「就用『紅酒』吧。」
卡贊往懷裏一摸,掏出一張便籤紙,像出示搜查令一般,堂而皇之地舉了起來。
她感覺自己快要飛起來了。瓦爾特對她笑了一下,又重新埋頭於文件工作中。傳來羽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的聲音。
卡贊稍作思索,說出了暗號。
「……什麼?」
「哈,同學,你這玩笑開得未免也太過火了。」
「那太好了。如果出了什麼問題,就這麼說。」
「請授予我調查權。」
「謝謝您,教授!」
助教氣得滿臉漲紅,渾身發抖地說道。
應付這些丁點禮數都不懂的貴族小屁孩的胡言亂語,真是受夠了。
雖然是上頭的命令,不得不從,但她還是有些疑惑,爲什麼要祕密調查瓦爾特。
「非官方的調查許可即可。」
「同學?你若有事相詢,還請到系辦公室來,按正規流程……」
>全體教職工,務必協助卡贊·埃德瓦爾特的調查!—奈芙蒂斯<
「既然你都明白,又何必特意在我面前提起這些?」
咳、咳!
她自己也說不清緣由。翻動紙張的手指微微顫抖。這翻過去的一頁頁紙,彷彿是自己的生命在流逝。
助教在心裏嘀咕着,拿起了夾在文件夾裏的文件。
「……這是何物?」
瓦爾特草草掃了一眼文件的標題,便毫無疑心地用她給的羽毛筆在最後一頁簽了名,然後遞了過來。
助教臉頰泛着淡淡的紅暈,接過了文件夾和羽毛筆。
「任、任任、您有任何吩咐,儘管下令!」
如果拿着這支羽毛筆,瓦爾特寫的還是自己的名字「瓦爾特·韓」,那他就是清白的。
「瓦爾特教授是那種很在意簽名的人嗎?」
『如果這次能證明瓦爾特教授的清白,那就無所謂了嘛。』
「有什麼事嗎?我有點忙……」
是他的記性特別好嗎?
奈芙蒂斯晃悠着兩條小短腿。
見助教已然懾服,卡贊這纔開始說明他的計劃。
第一次見面會上,助教們只是集體報了一下名字就過去了。那之後,大家就都叫她小幺。
「是,我明白了。」
她使勁寫下今天想喫的菜單,結果紙上寫下的卻是「阿米蕾特·瑪夏尼」這個自己的名字。
卡贊打開一個黑色的小盒,裏面靜靜地躺着一支由烏鴉羽毛製成的羽毛筆。
『老孃總有一天要辭了這破工作,真是的。』
確認教授的簽名是否齊全,也是助教的任務。
「今天一天也辛苦了。」
嘩啦—
「唔嗯~ 你該知道,憑這點東西就想調查基森的教授,根本是天方夜譚吧?」
「啊,謝謝您!」
卡贊悄悄約見了瓦爾特手下的一名助教,而且還是資歷最淺的那一個。
總是來得如此突然。
她正要邁着輕快的步子離開時。
「給你。」
不祥的預感。
「這是一支無論在何種情況下,都只會寫下執筆者本人真名的羽毛筆。」
「何、何事,同學?」
下方卻是一個沉靜古樸、力透紙背的簽名。
上面畫着花朵、樹木、雲彩之類,分明是出自幼童之手的幼稚塗鴉。
「只是這樣的話,行。」
那時候助教進去,找正忙得不可開交的瓦爾特簽名。瓦爾特會寫下自己的名字。
助教拿着需要簽名的文件和羽毛筆,走向了瓦爾特的研究室。
嘩啦—
「感謝您。」
助教嚇得面如白紙,魂不附體地說道。
無論如何,卡讚的目的都是把瓦爾特移交官方調查。當然,如果出現「猶大」這個名字就再好不過了。因爲那就說明西蒙的懷疑是正確的。
聞言,卡贊畢恭畢敬地躬身行禮。
但身爲助教,這種事她早已司空見慣,於是她依舊掛着職業假笑說道。
下面還有奈芙蒂斯本人的親筆簽名。
推門進去,只見瓦爾特埋在文件堆裏,正手忙腳亂地奮筆疾書。
「既然心裏覺得有疙瘩,那這次就趁機解開也好。去試試吧,你這孩子直覺一向很準。」
她就這麼一頁一頁地慢慢翻着文件,忽然,心中升起一個疑問。
「啊,不是。他是那種看都不看就唰唰唰龍飛鳳舞簽名的類型。」
她心情稍微輕鬆了些,站在瓦爾特的研究室門前。
目前奈芙蒂斯正調動基森總部,給瓦爾特扔了個工作炸彈。瓦爾特現在正在自己的研究室裏忙着處理工作,焦頭爛額。
「啊,打擾您了,真不好意思!這是上個季度的會計賬簿文件,沒有教授的簽名不行。」
落葉色的頭髮,知性的眼鏡,以及在工作重壓下疲憊不堪時,依然對自己露出的微笑。
爲了讓她理解任務,卡贊讓她握住羽毛筆,隨便寫點什麼。
門後傳來咳嗽聲。最近瓦爾特身體不太好。
「哇……!好神奇啊。」
瓦爾特教授是什麼時候知道我全名的?
她回過頭。瓦爾特正露出一個無比迷人的微笑。
「我有一事,需要您的協助。」
文件正在翻動中,只看到前面的一個字。
嘩啦—
定睛一看,才發現簽名中竟滲透着一股『漆黑』之力。那股森然可怖、氣勢磅礴的漆黑,毫無疑問是出自那人之手。
她將夾在文件夾裏的文件和羽毛筆一起放到桌上,朝瓦爾特那邊輕輕一推。
和卡贊說的一模一樣。
太棒了!他叫我的名字了!
『對這麼正直的人有什麼好懷疑的,還搞調查?這是欺負新來的教授嗎,還是怎麼的?』
但如果出現別的名字,就說明瓦爾特隱瞞了自己的姓名和身份進入基森。就可以正式啓動基森總部的調查。
「啊,請進。咳!」
—西
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拉
文件又展開了一些,露出了第二個字。
她終於。
她感到一絲異樣。卡讚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無論如何,這支羽毛筆都會讓執筆者寫下自己的真名。
書頁終於完全翻了過去。
瓦爾特寫下的簽名,清晰地映入她的眼簾。
那簽名是—
—西拉吉·比薩瓦爾。
簡直是噩夢。
霎時間,她全身的雞皮疙瘩暴起,血液彷彿凝固。她在心中發出無聲的尖叫。
『瓦、瓦、瓦爾特教授……竟然是西拉吉教授?』
她像個失靈的玩偶,脖頸咯吱作響,僵硬地轉過頭去。
那個原本埋首於故紙堆中、專心工作的瓦爾特,
「.......」
不知何時,正用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懼攫住了她。
「怎麼了,阿米蕾特助教?」
那冰冷的表情瞬間融化,轉爲一張含笑的臉。
一滴血,落在了她手中的文件上。
是她在流血。
必須立刻從這個地方逃出去。
就在她慌忙轉回頭,準備逃離瓦爾特研究室的瞬間—
「好奇心太過旺盛。好好安息吧。」
必須離開。必須離開這裏。
嗒。
她的意識,沉入了無盡的黑暗深淵。
「啊,啊!不、不,沒什麼,教授!那、那我先告辭了……!」
一個從未從瓦爾特口中聽到過,卻又無比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血滴迅速暈開,染紅了紙頁。
—隨即意識到,眼中也流出了血淚,雙耳亦在淌血。
「你啊,還是和從前一樣。」
嗒,嗒。
鼻血正從她的鼻腔裏滴滴答答地淌下,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