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647
《死靈法師學院的召喚天才》 · 일제사격 · 4136 字
「我們什麼關係都不是。」
萊特意興闌珊地說着,拈起一顆葡萄送入口中。
「呵呵呵!都這麼說。」
「那你呢?你又是怎麼看西蒙的?該不是喜歡他,所以纔來試探我吧?」
艾舒爽朗一笑。
「我們可是真正的朋友啊!啊,當然了,如果他非要哭着喊着,向我告白,說喜歡我,那倒也不是不能考慮一下。」
「只是考慮一下?」
她搖了搖頭。
「系裏的競爭對手們,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我既不想和朋友們鬧翻,也沒自信能爭得過她們。」
萊特閉上眼,呷了一口葡萄酒。
「系裏的競爭對手?是那個叫洛蘭的,還是叫塞爾內的?」
「哦?看來你已經知道了?」
「已經見過了。西蒙介紹的。」
話音未落,只見塞爾內正走過去同西蒙說話。萊特面無表情地望着這一幕。
「那,這個問題怎麼樣?」
同樣看到這一幕的艾舒,臉上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外來者不是馬上就要離開島了嗎?」
「是的。」
「要把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留在這裏,放心得下,還是放心不下!」
「.......」
接着,她輕輕嘆了口氣,彷彿認輸似的撲哧一笑,說道:
「果然如此!」
「小子,你忘了?上次那個『伊麗莎白·韋弗』,你不也說是從雷斯希爾老家來的朋友嗎?」
「哈哈,還好吧?怎麼一副哭喪臉。」
「啊,那個……!」
「因爲?」
他猛地抬起頭。
「繼伊麗莎白之後,又來一位貌美如花的青梅竹馬!嗬,看來雷斯希爾這地方淨出俊男靚女啊?放假我非去不可,真的!」
「在入學典禮當天,救下被綁架的新生並護送回校,教訓了那些借迎新之名,欺凌弱小的三年級生,在與其他學校的交流賽中取得完勝,執行評價途中擊敗了職業刺客,還僅憑一具名爲無頭騎士的亡靈,就斬殺了一萬隻怪物?」
* * *
「沒錯。」
萊特拈起一顆葡萄放入口中,沉思起來。
「一看就是那個吧?」
「伊麗莎白她……對你……那個……」
「啊,迪克!」
「別客氣。」
艾舒雙眼放光,舉起了酒杯。萊特也舉杯與她相碰。
「西蒙哥!」
西蒙汗如雨下,說道:
「帶我去雷斯希爾!那座俊男靚女之城!我真正的愛情一定就在那裏!」
萊特託着腮。
「你到底是介紹還是不介紹?」
「真是的。」
也不知是何時熟絡起來的,萊特正與鄰座的艾舒碰着杯,聊得熱火朝天。
一直只是應付式交談的萊特,眼中第一次泛起了神采。
「啊,真是的!都叫他別喝那麼多了!」
西蒙的眼珠飛快地轉動着。
「快招!」
「你就是醉了。」
「你!啊?你說我醉了,證據呢?」
萊特不知爲何,撅起了嘴,託着腮幫。
「情況有點複雜!」
萊特一臉茫然地總結着聽來的故事。
「嗯!嗯!」
迪克笑得像個正在醞釀陰謀詭計的惡棍,追問道。
伊麗莎白·韋弗這個名字,正是埃爾澤貝特變身爲基森女學生時用的假名。
「比爾!阿爾!你們的哥哥喝多了!」
「啊,不說那個了!」
「我看起來像是真的醉了嗎?啊?」
「雖然我猜肯定不行,但你說說看。」
西蒙輕輕嘆了口氣,一把將迪克架了起來,像是要和他勾肩搭背一般,然後朝一旁喊道:
「當學生會長真累。」
有些人甚至專程爲了一睹學生會長的風采,而來到召喚學系的派對,他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話說迪克,你怎麼跑這兒來了?毒理學系的派對呢?」
「你剛從老家來,還不大瞭解吧?要不要我給你講講,這學期我所知道的西蒙的故事?」
伴隨着熟悉的聲音,一隻胳膊猛地攬上了他的脖子。
「哥!」
「我沒醉—!」
他們也各自攬着一位女士談笑風生。果真是血脈相承,一脈相傳。
「我們也來了!」
「但這些可都是真的!而且還只是他二年級時做的事。據說他一年級時更厲害,不過那時候的西蒙我不太瞭解。」
「呃,也就是說……」
「這學校憑什麼,允許學生喝酒啊?」
怪不得總覺得心裏發毛,原來是已經用過的設定。
「說着說着,好像是變成這樣了。」
「嗚……雖然緣分短暫,但我愛過!」
他能這麼理解,倒也省事了。
「就當是放心不下吧。」
「那邊氣氛死氣沉沉的,沒意思,我就溜過來了。」
「說實話,您該不是西蒙的吹捧者吧?非但沒有黑歷史,說的全都是些傳奇故事。」
「形象倒是塑造得不錯。要是讓大家知道他的真面目,肯定會大喫一驚。」
「.......」
艾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冷靜點,迪克。」
迪克呆呆地望向萊特那邊,隨即深深地垂下了頭。
戛然。
西蒙默默地打了個手勢。迪克身上瞬間覆上骨甲,隨即迅速朝宿舍飛去。
難得的派對,西蒙卻忙得不可開交。
周旋於各階層人士之間,與他們見面寒暄,讓他筋疲力盡。
迪克嘿嘿一笑,拉過附近一把椅子,大咧咧地坐了下來。
失戀少年的掙扎,聞者傷心。
曾經身爲室友的迪克,是知道卡贊祕密特工身份的。
「那聽起來倒是有趣!他有什麼黑歷史之類的嗎?」
「伊麗莎白·韋弗在哪兒!二年級名冊上沒有她,我怕她是在一年級的競爭中,被刷下來退學了,還把去年的入學名單,都翻了個底朝天,還是沒有!我去問了E班出身的那幫傢伙,他們都說,對什麼粉色頭髮的女孩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西蒙也朝他們揮了揮手。
「最後一天,大家至少都盼着能拿個第二,結果卻以第四名收場,搞得以巴拉卡學長爲首的三年級生們,一個個都跟死了爹媽似的,氣氛糟透了。明明是派對,可所有人都在那兒滴溜溜地轉着眼珠,看三年級的臉色。」
他在學校裏,正留下一個又一個濃墨重彩的印記。
「還有,嗯……之所以不能介紹,是因爲……」
「嘿!我的摯友!」
就在這時,迪克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是,是,你說了算。又是和卡贊有關的破事吧,我看這次暗黑祭,你們倆也形影不離的。」
迪克指了指不遠處長椅上坐着的一位灰髮少女。
本以爲西蒙在哪裏都很受歡迎,現在看來,他確實有受歡迎的資本。
「別碰我!我問你,我像是真的醉了嗎!」
* * *
「我從梅琳和卡米那兒聽說了!你老家來了個青梅竹馬?叫蕾娜是吧?」
「感覺活過來了。謝謝。」
迪克忽然壓低了聲音說道:
「西蒙,我有個請求!」
西蒙無言地苦笑着,將酒杯遞給迪克。迪克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漲紅了臉放下杯子。
迪克遞過來一杯浮着冰塊的飲料。西蒙接過杯子,一飲而盡。
「.......」
「可以想象。」
沒想到竟會在這裏被迪克抓住把柄。
好不容易得了片刻喘息,他正一臉疲憊地坐在椅子上時—
「哈—」
萊特嗤笑了一聲。
比爾和阿爾一邊抱怨着一邊走過來,迪克則大吵大鬧,堅稱自己沒醉。
迪克舉起了手掌。他像個悲情男主角似的搖着頭,示意西蒙不必再說下去,同時用另一隻手捂住了臉。
遠處,比爾、阿爾·海沃德兄弟倆正朝這邊揮手。
「那當然!」
「真面目?什麼真面目?」
艾舒雙眼放光地問道。
「好奇嗎?」
「好奇!」
「其實西蒙他……」
萊特說到這裏,便陷入了沉思。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西蒙數十種溫柔的笑容。
「西蒙他……」
爲保護自己而挺身而出,握住自己的手,在狹窄的貨車裏四目相對,雖然遍體鱗傷,卻默默地坐在身邊,揮舞神聖鐮刀,喚醒聖女之力,擋在僞神面前堂堂正正地宣告。
—我,就是證明那女神是冒牌貨的憑證,萊特。
咬着嘴脣沉思的萊特,嘴角終於浮現出一抹,彷彿放棄了什麼的微笑。
「說實話,我本想絞盡腦汁想些他的壞話,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是吧?是吧?」
艾舒深有同感地笑了。
「看來,他就是這樣的人吧。」
就在這時,與客人們寒暄完畢,又送走了醉醺醺的迪克的西蒙,正朝這邊走來。
艾舒舉起還剩些許葡萄酒的酒杯。
「雖然相識短暫,但我們已是朋友,對嗎?」
朋友。
聖女與亡靈法師交朋友,真是莫大的諷刺。
她漲紅了臉,尖聲叫道。
萊特怒吼一聲,撲了上去。西蒙連忙將信舉過頭頂。
就在萊特暗自鬆了口氣時,西蒙悄悄動了動指尖。她揣在懷裏的信,便神不知鬼不覺地溜了出來。
她的臉漲得通紅,彷彿能滴出血來。
她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正對着房間裏的鏡子出神。
「我雖不知她是誰,但想必是一位兼具教養與品味的美貌小姐吧?」
那隻鳥蹦蹦跳跳地走過來,目不轉睛地望着西蒙。它的腿上,綁着一封像是信件的東西。
「我都親自來了,該說的話也都說了!還有什麼非看不可的必要嗎!快、快走吧!」
—與其擔憂未來,不如活在當下。
「!」
然而。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就在西蒙準備拆信的那一刻—
一隻奇怪的鳥不知何時飛了進來,正待在牀上。
萊特咯咯地笑了起來。
兩人雙雙倒地,身體糾纏在一起。萊特總算艱難地,從西蒙指間奪回了信。
「還給我—!」
「反正也是寫給我看的,不是嗎?」
「這是什麼?」
艾舒睜圓了眼睛,旋即嘻嘻一笑。
篤篤篤篤。
「不許看!!」
「你!!」
—啾!啾啾!
反正自己戴着認知障礙魔導具,過不了幾天,對方就會記不清自己的長相,所以即便此刻轉身離去,也無傷大雅。
萊特踮起腳尖,拼命揮舞着手臂,卻因身高差距,總是差之毫釐。她愈發逼近,西蒙腳下一個趔趄。
「怎麼了?」
萊特亮出了信封。
敲門聲響起。兩人同時噤聲。
她大驚失色,一個箭步衝上前,猛地搶走了西蒙手中的信。
「你以爲我會這麼說嗎?」
不知不覺間,氣溫驟降,寒意襲人,兩人決定先回西蒙的宿舍房間,取長袍再走。
「那是我寄的信!」
「……好吧,知道了。」
叮!
是宿舍舍監的聲音。
說罷,便急急地將信揣進懷裏。西蒙看得目瞪口呆,說道:
「您,真像我的室友。」
西蒙解下綁在鳥腿上的信,隨即查看信封上的名字。
不知是哪陣風吹過心頭,萊特也笑着舉起了剩下的酒杯。
「好像是剛纔開窗時飛進來的。」
西蒙走了過來。艾舒意味深長地一笑,與西蒙交換了個眼神,便識趣地讓開了位置。萊特說:
「沒關係。」
「同學。」
「難道……!」
咚!
西蒙走樓梯上樓,萊特則熟門熟路地爬牆翻窗而入。
正在對着鏡子整理頭髮的萊特,這才注意到西蒙手中的信,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然而。
「萊特。」
西蒙毫不留戀地轉過身去。
西蒙在校服外披上長袍,說道。
「真是一模一樣呢。」
「看來是傳書鴿一類的東西。」
「話是這麼說,但既然是寄給我的,我看看又何妨?」
「西蒙同學,託託同學,剛纔好像聽到了女生的聲音,能開一下門嗎?」
萊特忍俊不禁。
「你死定了……!」
「那麼,走吧。」
「是誰寄來的?」
「室友?」
「不行!」
聞聽此言,西蒙的臉色瞬間變成了土灰色。
西蒙用克勞德攫住信,臉上露出促狹的笑容。
「你看!沒錯吧?」
「抱歉,剩下時間不多了,你卻還這麼忙。」
兩人碰杯,飲盡了最後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