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261

第二天，第三室內競技場。

BMAT（魔法適性測試）是公開考試，這學期的決鬥評價卻全程不公開。競技場氣氛異常安靜，觀衆席上稀稀拉拉坐着人 —— 等待下午比賽的學生、偵察敵情的學生，還有純粹來打發時間的高年級生。

「哈啊～」

最後排，一個盤着腿的短髮二年級女生打了個哈欠，百無聊賴地晃着腿。

「學姐好！」

突然，一個男生湊過來搭話。

「…… 一年級？」女生抬眼，語氣冷淡。

「是！我叫迪克・海沃德！」迪克臉上堆着熱情的商業微笑，連連鞠躬。

他側身讓開，卡米巴雷茲抱着滿滿一懷飲料和零食，有些拘謹地站在後面。

「幹什麼？我不買這些。」女生皺眉，以爲是來推銷的。

「哈哈！怎麼能讓學姐花錢！」迪克趕緊擺手，「這是學弟的一點心意，祝學姐在二年級課程裏順順利利！」

「是嗎？」

聽到 「免費」，女生立刻搶過一瓶飲料。

咔嚓！

吸管戳開瓶口的聲響格外清晰：「零食不用了，我在減肥。」

「您隨意！」

兩人剛要轉身，女生突然喊住他們：「喂，這裏沒加奇怪的東西吧？」

「哪敢啊！」迪克拍着胸脯，「都是校內咖啡廳的新貨，沒開封呢！我還想在基森好好待着！」

「知道了，走吧。」

迪克和卡米巴雷茲又找了幾位學長學姐，很快分完手裏的東西。

「二年級還沒人知道我的代購生意。」迪克壓低聲音，「趁這機會多打打廣告，以後下單的人就多了！」

「你說你破解了我的戰術，是吧？」

「這次決鬥評價，將啓用新防護服。」

克勞迪婭卻沒回應，眼中滿是敵意，像要噴出火來：「昨天今天，我一直在想怎麼打敗你。」

「她上午有比賽嘛。」迪克擺擺手，突然眼睛一亮，「啊！要開始了！西蒙在那兒！」

迪克誇張地捂着胸口，裝作受傷的樣子，逗得卡米巴雷茲咯咯直笑。

「那你找到辦法了？」西蒙純粹出於好奇。

「要是梅琳也來就好了。」卡米巴雷茲突然嘆氣。

屏障計量器已經被反超，防護服反覆閃過紫色，又很快恢復，毒霧的刺痛感還在持續。

克勞迪婭鬆了口氣 —— 毒理學的核心就是消耗，靠毒霧蠶食對手體力，同時施加心理壓力。她又接連放出黃色、橙色毒煙，前者麻痹神經，後者模糊視線，專門針對西蒙的魔法戰鬥和召喚。

「誰要這種真實感啊！」

他指了指卡米巴雷茲手裏的飲料瓶 —— 瓶身貼着帶翅膀涼鞋的貼紙，下面印着小字「塔拉里亞（Talaria）」。

她頓了頓，聲音帶着一絲偏執：「你的決鬥視頻，我用記憶水晶球反覆看，通宵研究攻略。」

【西蒙・波倫提亞：92%】

卡米巴雷茲抬頭望去 —— 觀衆席盡頭，巴希爾和首席助教切赫克爾並排坐着。看到學生們的目光，巴希爾輕輕比了個 「噓」 的手勢，又揮了揮手，四周傳來壓抑的驚呼聲。

「會很痛吧？」卡米巴雷茲攥緊衣角，滿臉擔憂。

「近身戰我贏不了，拖到後期更沒勝算。」

他抬頭看向魔力屏幕：

「我在準備詛咒，有點慢。」西蒙輕聲回應，終於完成咒語，將詛咒施加在自己身上。

「乾脆點贏下來！」

「這叫人脈！」迪克抱起胳膊，一臉得意，「跟一百個前輩搭話，哪怕只有一兩個混熟，都是賺的！而且……」

「以前的防護服，是感知到攻擊後展開屏障，屏障計量器隨衝擊減少。」

「迪克比大家想的要努力啊！」卡米巴雷茲小聲驚歎。

兩人拉開距離站定，裁判高舉手臂：「A 班西蒙・波倫提亞，對戰 A 班克勞迪婭・門吉斯！決鬥評價，正式開始！」

「嗯？我在別人眼裏是什麼樣？」

毒霧中，克勞迪婭的聲音帶着嘲諷：「你的戰鬥風格，我早就摸透了。」

【小子！都什麼時候了還感嘆！】 皮爾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

「只是假痛，比真受傷輕多了。」迪克剛說完，突然坐直身子，「哎？巴希爾教授來了！」

西蒙鬆開手，輕輕點頭。克勞迪婭咬着牙轉過身，後背繃得筆直。

「…… 迪克是下午的比賽啊。」

場地上，參賽學生正在熱身，西蒙也在其中。裁判走到中央，舉起手裏的新防護服，高聲講解規則。

毒藥之間容易相剋，稍有不慎就會互相干擾，可克勞迪婭的組合卻毫無破綻。

卡米巴雷茲臉頰泛紅，小聲道謝後坐到他旁邊：「爲什麼要給學長學姐送這些呀？」

「很好，第一步成了。」

「兩位同學，握手。」裁判上前一步。

「西蒙！加油！」

「啊！是廣告！」卡米巴雷茲恍然大悟。

克勞迪婭心裏清楚，只有封鎖近身，在西蒙召喚鮮血傀儡前擊倒他，纔有贏的可能。哪怕自己吞了解藥，也會受毒氣影響，可她覺得這很值。

「搞定！」迪克得意地坐在觀衆席上，「卡米，今天起兩頓正餐我請！」

可匕首劃過，流出的不是血，而是紫色魔力，像水流般順着褲腿往下淌。裁判的大腿完好無損。

另一邊，克勞迪婭臉色冰冷地走過來。西蒙皺起眉，心裏滿是無奈 —— 因爲抵制課程的事，兩人現在的關係格外尷尬。

他往前邁了兩步，腿突然一瘸一拐：「還會模擬出血、骨折甚至截肢的效果，還原真實戰鬥的觸感。」

她展開新的魔法陣，將一瓶劇毒藥水放上去：「>毒霧 （Poison Fog）<！」

「懶惰又愛投機取巧！」

「教授是來看誰的？」卡米巴雷茲好奇。

「以及 ——A 班，克勞迪婭・門吉斯同學！」

克勞迪婭瞬間扯下腰間的兩個藥水瓶，狠狠砸在地上。

觀衆席瞬間譁然。迪克咂着嘴，用胳膊墊着後腦勺：「基森越來越狠了，又是準戰時課程，又是提升難度。」

西蒙立刻將鮮血傀儡的基礎魔法陣貼在背後，目光緊盯着毒霧 —— 毒氣沒有擴散，只在克勞迪婭周圍盤旋下沉，刺鼻的氣味讓人頭暈，毒性顯然不弱。

「啊！」學生們驚呼。

「比賽開始！」

話音剛落，裁判突然抽出匕首，朝着自己的大腿劃去。

「當然是看我！」迪克興奮地舉手，「我還去巴希爾教授的研究室打掃過呢！」

譁！譁！

「這套防護服會直接承受攻擊。」裁判解釋，「疼痛、詛咒、中毒效果，都會真實感受到。」

觀衆席外的魔力隔絕網亮起，將毒霧牢牢擋在裏面。

嘶嘶嘶嘶嘶！

包括西蒙在內的學生，都已換上這套海軍藍的簡潔服裝，布料上泛着淡淡的黑魔法光澤。

「大家放心，只要防護服沒破，身體就不會受傷。」裁判補充，「這套本是二年級專屬，今年起，一年級下學期也能使用。」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西蒙先打招呼，語氣盡量平和。

迪克和卡米巴雷茲的喊聲格外響亮。西蒙嘴角微揚，裁判的手臂猛地落下。

「當然。」克勞迪婭點頭，語氣篤定，「按我的計劃，勝率是 100%。」

西蒙看着三種毒霧在空氣中交融，不禁感嘆：「不愧是 A 班最優秀的毒理學學生。」

西蒙邁步走向競技場中央。

【克勞迪婭・門吉斯：94%】

兩人伸出手，指尖相觸的瞬間，克勞迪婭突然問：「你還是那麼信任別爾雅教授？」

她把西蒙的戰術分成三個階段：初期靠魔法戰鬥近身，中期用霸主壓制，後期召喚鮮血傀儡和 23 具骷髏兵。

西蒙突然邁步，朝着毒霧中心走去，臉上帶着淡淡的笑：「那我就好好利用這一點。」

所有學生心裏都在吶喊。

綠色球體從陣中升起，瞬間向四周噴灑毒霧。和之前的棕色毒氣不同，這團毒霧擴散極快，轉眼就鋪滿整個競技場。

棕色毒霧從破碎的瓶子裏湧出，像活物般裹住她的身體，轉眼就看不清人影。

這時，裁判的喊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第一場比賽準備！A 班，西蒙・波倫提亞同學！」

「你絕對進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