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200
《死靈法師學院的召喚天才》 · 일제사격 · 3730 字
別爾雅・圖恩・索庫姆・瑪拉特。
這個女人名字和紅萍有些相似,長相也有幾分相近,除此之外卻截然不同。
紅萍雖有異國風情,卻兼具基森教授的威嚴與善良,品格高尚;可這個女人給人的第一印象,更接近野獸而非人類。
更讓西蒙震驚的是 —— 她竟是新任毒理學教授!
血液學教授更替雖突然,但新毒理學教授上任早已確定,只是讓這樣的人擔任教授,實在是破格的人事安排。
「既然說到這兒,我就提個建議!」別爾雅猛地探過身,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脣。
她舌頭上的唾液不是透明的,而是淡草綠色,滴在桌子上,桌面瞬間被融化。
「特例 1 號小鬼!做我的直系弟子吧!」別爾雅說道。
「…… 嗯?」西蒙臉上滿是問號,完全沒料到會有這樣突如其來的展開。
「我可以問一下理由嗎?」西蒙問道。
「哪有那種東西!」別爾雅張開雙臂,咯咯笑着。
「既然進了基森,當然要成爲最棒的!我要達到紅萍那傢伙都無法仰望的高度!而我選你的理由就是這個!」她豎起食指。
「你,特例 1 號!把剩下的 2 號、3 號都帶到我手下!聽說他們都很厲害?要當最棒的教授,當然得帶這種級別的學生纔行啊?」
西蒙心裏一驚,難道她想讓塞爾內和夏特爾都轉成毒理學專業的學生?
雖然不懂別爾雅的想法,但西蒙還是低下頭:「如果是這個理由,我拒絕。」
「啊啊啊啊啊?」別爾雅怒極,高高抬起腿,砰!的一聲砸在桌子上。
西蒙沒有膽怯,冷靜地繼續說:「我不瞭解教授,沒聽過您的課,也不知道能從您身上學到什麼。如果只是被當成實現您野心的工具,這理由不夠充分。」
他儘量說得懇切,希望別爾雅能理解,可對方的回應卻完全不在意料之中。
「那就現在立刻打一場!我贏了你就來!」別爾雅說道。
西蒙無奈,這根本沒聽懂啊。
「不是,可是呢。」坐在對面的迪克突然插嘴,他似乎清醒了些,眼神恢復了神采。
【找。】
「我是在假設!我問的是,如果她不聽從要求,你打算怎麼辦!」梅琳厲聲打斷。
她咯咯笑着,打開新酒瓶的瓶塞:「怎麼了!小鬼想用基森的名義審問我嗎?也有可能,畢竟我明天才正式拿到教權,現在還不算基森教授呢。」
這情況和瓦爾特有些類似,但西蒙更在意的不是這個。
皮昂,那個曾和聖女 1 對 1 戰鬥過的絕對強者,每次自己陷入危險,他總會及時出現。
「嗯。我殺的。」別爾雅的回答直白得讓西蒙一時語塞。
維查沙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纔開口:「如果真的那樣,我認爲我們的對策也必須改變。」
噗哈哈!別爾雅爆發出大笑。
而且最重要的是 ——「如果是西蒙的話,肯定能找到我們的。」
「啊!你幹嘛打我!」迪克喊道。
「想玩玩是吧。」別爾雅搖搖晃晃走到椅子旁坐下,翹起二郎腿,眼神發亮。
可身後的迪克,竟然已經和其他胡帕族人開着玩笑,吵吵鬧鬧地笑了起來。
西蒙第一次遇到如此不講邏輯的人,一時有些發懵,但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他趕緊從別爾雅的節奏裏抽離出來。
別爾雅根本不知道梅琳和迪克長什麼樣,現在也還不是基森教授,完全有可能無視兩人的死活,直接前往洛克島。
「我知道了。」
她暫時想象着皮昂出現,打倒這些胡帕族人,然後來救自己的場景。
「我聽說基森教授能隨意調動總部亡靈法師,要是她派幾個亡靈法師去草原,草原生態系統會崩潰,我們一族也會被屠殺殆盡。這是關係到我們一族生存的問題。」
別爾雅拿起一瓶新酒,握在手裏,緩緩開口:「那是因爲……」
「您,您不是認真的吧?」西蒙問道。
雖然委屈得快要爆發,但梅琳知道不能表現出來,必須先裝作順從,再尋找逃脫的機會。
「在草原上,我們胡帕族和別爾雅的瑪拉特族是對立關係。遊牧生活導致生活區域重疊,引發了很多紛爭。我知道戰士們在紛爭中死去是沒辦法的事,但是!」
「大叔們爲什麼這麼執着於復仇啊?到底和那個別爾雅有什麼仇怨?」
嗚嗚嗚嗚嗚嗚嗚。
「…… 我拒絕。」
「教授,比起這個,我有件事想問您。」西蒙說着,從懷裏掏出報紙攤開。
但維查沙搖了搖頭:「不可能的。別爾雅自尊心很強,她會氣得跳腳,說我們冒犯了她,然後接受我們的挑戰……」
胡帕族?西蒙立刻記下這個新信息,追問道:「胡帕族是什麼樣的人?教授和他們是什麼關係?」
綁在椅子上的手微微動了動,她在悄悄做準備,反擊的瞬間總會到來。
在死亡之地,那個殘酷踐踏着變態老頭、將自己解救出來的暴君模樣,至今歷歷在目。如果能再見到他,付出任何代價都願意。
「…… 抓住了基森的學生。別爾雅・圖恩・索庫姆・瑪拉特放棄基森教授職位,明天晚上前獨自回到草原獅子巖。否則,他們性命不保?」
迪克啞口無言,只能轉動眼珠,梅琳卻氣得哽咽,怒火更盛。
「如果別爾雅不聽要求,去洛克島當了基森教授,到時候你打算怎麼辦?」
「這些傢伙,玩得真夠寒酸的?」
「要不然?那我不用一隻胳膊。」別爾雅說道。
突然的拍翅聲打斷別爾雅的話,兩人同時抬頭,透過敞開的屋頂,能看到無數鳥羣低空飛行,鳥兒腳上掛着的傳單四處散落,幾張飄進了酒吧。
胡帕族最大的失誤,不是針對西蒙和卡米巴雷茲,而是綁架了自己和迪克。
「可以這麼說。」維查沙回答。
噗簌簌簌簌簌簌!
維查沙因憤怒而顫抖,垂下頭:「那些犧牲者裏,也有我的妻子。我絕對不會原諒她,發誓會不擇手段親手解決她。」
「他們是胡帕族。」別爾雅說道。
「我在草原生活時,對立的敵對少數民族,那時候經常發生衝突。」別爾雅嘿嘿一笑。
維查沙臉色一僵,身後的部下小聲說沒必要多說,但他搖了搖頭,還是開了口。
「真讓人無語。如果你們這麼害怕有過節的人掌權,乾脆全族一起去給她磕頭謝罪,徹底放棄復仇啊。」
胡帕族族長維查沙解開蒙在梅琳眼睛上的繩子,繩子滑落,她藍色的眼眸裏燃燒着憤怒與屈辱的火焰。
西蒙現在一定在睜大眼睛四處尋找,梅琳相信他一定能找到自己。
嘶啦。
「…… 也許那個人不會來了吧?」
別爾雅是四處漂泊的流浪者,而維查沙和胡帕族爲了復仇,已經追蹤她數年。
可誰也沒料到,基森竟然與別爾雅接觸,還提出讓她擔任新毒理學教授。
西蒙表情愈發嚴肅,綁架梅琳和迪克,難道是爲了引出即將成爲毒理學教授的別爾雅?到底有多大的仇恨,纔會用如此極端的手段?
「那真是對不起了。」維查沙說道。
傳單上是魔力照相機拍下的照片:梅琳的眼睛和嘴巴被矇住,綁在椅子上,身後還能看到迪克的身影。
現在,也只能相信別爾雅的探測能力了。
梅琳又氣又無奈,明天是什麼命運都不知道,這傢伙心也太大了。
看着他的態度,梅琳心中確信,這些人絕對不能信任。從他們爲了自己的目的綁架無辜者開始,就該明白這一點,無論復仇的理由多充分。
「他們想要我的命。」
他的眼睛變得通紅:「別爾雅違反了禁忌!」
「就想打你!」梅琳怒吼,她只想讓迪克清醒一點。
「雖然還沒確定綁架的理由和目的,但我認爲他們是最大嫌疑人,正在追查。」
「…… 不能放棄復仇,更不可能在她面前下跪。」維查沙說道。
「那你們自己去報仇、算賬啊!幹嘛對我們這些毫無關係的人下手!」
「啊……」
「無論如何,都要靠自己的力量逃出去。」梅琳在心裏默唸。
「在這個城市也是,那些傢伙帶着殺氣,拿刀想刺我,我不過是以牙還牙罷了。」別爾雅說道。
西蒙突然生出一絲不安:「教授知道胡帕族在哪裏嗎?」
「哈啊啊。」梅琳抬頭望向天花板,這種被抓的場景,總讓她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您認識報紙上這個死去的人嗎?」
「可是爲什麼。」梅琳咬了咬嘴脣,爲什麼腦海裏先浮現的,不是皮昂的臉,而是西蒙的臉呢。
「這不是難度的問題,是我根本沒打算決鬥。」西蒙說道。
西蒙心中瞭然,這是早已銷聲匿跡的德魯伊一族的能力 —— 操縱動物,紅萍之前上課也展示過操縱河馬的力量。
雖然不知道皮昂的真實身份,但梅琳確信他和基森有關 —— 能和聖女戰鬥的實力,絕對不是學生,或許是助教、教授,又或是總部監察部職員、烏鴉所屬要員?
酒吧裏隱藏的鼠蟲紛紛逃散,屋頂聚集的烏鴉也飛向天空。
「雖然知道他不會來,但幻想一下也沒關係吧。」梅琳抬起頭,想起了皮昂的樣子。
「不,事情不會就那樣結束,反而會開始她的報復。」維查沙咬牙切齒。
「怎麼,怪我嗎?」別爾雅反問。
「什麼禁忌?」梅琳追問。
「我對那種事沒興趣!而且那些傢伙也不知道我在哪……」
「是啊。」梅琳強壓着不耐煩,「打算用我們的性命做擔保,把那個叫別爾雅的毒理學教授候選人引出來?」
她坐着的椅子向前傾斜少許,然後猛地向後一推,撞到了迪克的後腦勺。
「兩隻胳膊和腿也不用。」
「不是,只是好奇而已。」
「什麼啊。」別爾雅也撿起一張傳單,念出聲來。
「就在今天,我身爲基森在校生的朋友們被綁架了。」西蒙放下報紙,表情認真。
「…… 啊。」
「對不起,讓你拍了這樣的照片。」維查沙說道。
「她不僅在戰鬥中殺死戰士,還闖進村莊屠殺女人和孩子。」
「所以爲了不讓她成爲基森教授,就要阻止她、殺了她?」梅琳冷笑。
「教授,您到底和胡帕族有什麼仇恨,連我毫無關係的朋友們都捲進來了?」西蒙問道。
他含糊地回答後,轉身走開。
基森教授在黑暗聯盟是無人能碰的至高位置,一旦別爾雅背靠基森的力量和權力前往洛克島,胡帕族的復仇就徹底沒了希望。
梅琳正想繼續怒罵,突然一愣,閉上嘴思考了片刻,臉色變得冰冷:「大叔,老實回答我。」
西蒙撿起一張傳單,看清內容後,眼睛裏瞬間燃起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