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724
《死靈法師學院的召喚天才》 · 일제사격 · 4227 字
「非常抱歉!!」
那幫派成員立刻五體投地。
人家的外甥可是基森的學生會長,這話是真是假,又有何辯駁的必要?
「只要稍有不安,就必須抽身。」
在朗格斯坦討生活的幫派之間,都恪守着一條絕對的潛規則。
—無論如何,絕不能招惹基森。
這是一條鐵律,任何膽敢違背的幫派,都無一例外地從世上被抹除了。
因此,只有恪守這條原則的幫派,才得以在這朗格斯坦物競天擇的環境中存活下來。
「?」
安娜一時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只是眨了眨眼。
「失、失禮了!其實我並不是朗格斯坦的導遊……!」
轟隆—!
一聲沉重的巨響打斷了他的話。廣場上棲息的鳥羣撲騰着翅膀,驚飛四散。
「是啊,沒本事就滾遠點,這纔是明智之舉。」
一個頭發斑禿的中年男人向這邊走來。他身穿白骨盔甲,外罩一件黑色斗篷,手中拄着法杖。
沙啦。
沙。
緊接着,小巷各處都冒出了頭戴「笑臉假面」的武裝人員。那幫派成員立刻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是你們。」
最近在朗格斯坦最爲猖獗的幫派。
「有入侵者!入侵者出現了!」
待那幫派成員以滑稽的步態消失後,西蒙凝神細聽。
若是朗格斯坦的普通幫派,光是聽到基森的名號,恐怕早就俯首帖耳了。
「斯科維勒幫派。」
西蒙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 * *
他發現了西蒙,猛地瞪圓了雙眼。
「呃嗯?」
亞空間洞開,骷髏射手們魚貫而出,箭矢如蝗。頃刻間,六名幫派成員應聲倒地,而射手們則化作骨甲,附着於其他幫派成員的軀體之上,奪取了他們的控制權。
「就是這裏。」
「如果是最近纔到朗格斯坦的,那他們很可能沒有跟基森真正交過手。」
唰!
「好了,說吧。」
「……老大綁架了一位貴婦人。我沒見到她的臉,只聽說,馬上就要向基森送去索要贖金的文書……」
「小心,西蒙。」
「我從正面突入,你們兩個從左右兩翼迂迴。」
洛蘭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西蒙則加快腳步,走進了那條氣息紛雜的小巷。
話音剛落,她的身影便消失了。洛蘭擔憂地望了西蒙一眼,隨即也闔上了雙眼。
「請等一下,西蒙。」
也就是說,這幫人很可能不知天高地厚。
尋找安娜的蹤跡比想象中要容易。不知是不是她一身惹眼的裝束,一路上總能遇到見過她的人。
「我倒真心希望那是真的。」
小巷深處,是一個頗爲寬敞的廣場。
拄着法杖走來的男人,嘴角揚起一抹猙獰的笑意。
一扇破舊的大門橫亙在廣場前。門前,一個男人將假面夾在腋下,正大白天就舉着酒瓶豪飲。
幫派成員們三五成羣,正嬉笑着閒聊。他們無一例外,要麼戴着,要麼拿着那種笑臉假面。
一個皮膚黝黑的男人發現了西蒙,朝他走了過來。只聽「唰」的一聲,他已從腰帶上抽出了短劍。
「行不通的。如果這點警告就能讓他們放人,當初他們根本就不會動手綁架。」
「怎麼了?洛蘭。」
西蒙握緊拳頭又鬆開,隨即轉身望向洛蘭。
「都給我滾上來!」
「那傢伙只有一個人!一起上!」
塞爾內聞言,雙眼彎成了月牙,輕笑一聲。
轟—!
「等等,校服?」
洛蘭輕輕叩着下巴,陷入沉思。
「西蒙,西蒙。」
「你非要在這節骨眼上撩撥我的神經嗎?」
「如果那導遊是基森的人,我們肯定會接到報告。」
「什麼東西,這小……咚!」
「果然是個犟脾氣。那麼,右邊就交給我了。」
「真的?」
「辛苦了,大叔。現在,用兔子跳去警備隊自首吧。」
一個陌生男人從旁竄出,與飛奔的三人並駕齊驅。塞爾內開口道:
「是。」
他們決定邊走邊說。三人當即在小巷中飛速穿行。
「這種傢伙反而更危險,誰也說不準他們會幹出什麼事來。」
西蒙左右揮了揮手,那些身披骨甲的幫派成員便調轉矛頭,用刀劍與弓矢,向昔日的同夥發起了攻擊。
西蒙一把抓住那人的臉,狠狠地將他摜在牆上。兩道血痕順着牆面緩緩滑落,留下觸目驚心的軌跡。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黴腐的氣息,四下裏堆滿了垃圾。老鼠察覺到人聲,紛紛竄入狹窄的縫隙中。這裏是朗格斯坦最破敗、最危險的地帶—貧民窟的中心區域。
洛蘭壓低聲音繼續說道。
眼前是一片開闊的貧民窟廣場。地方雖大,卻無人打理,雜草叢生,垃圾遍地。中央的噴泉早已乾涸,池底堆滿了垃圾和生鏽的舊幣。
「是基森的學生會長?這話要是真的,那可就有趣了,不。」
正是從外地轉來,三個月前進駐朗格斯坦的「斯科維勒家族」。
「看來基森也不過如此嘛。不,應該說,你們這種以爲只要報名號就能解決一切的思維方式,本身就是個問題吧?」
「你被巴拉卡前輩的毒所傷,傷勢還未痊癒。西蒙,你就在這裏休息吧。」
西蒙的臉瞬間變得煞白,洛蘭更是勃然大怒。
「喫盡了苦頭還不長記性!你,是哪個幫派的?」
「發、發生什麼事了?」
「真是難得,我們的意見居然一致。」
「如果我們現在提出,只要放了我阿姨,就既往不咎。你覺得如何?」
「剛纔沒聽見嗎?這位夫人的外甥……」
男人以一種失魂落魄的語調應道。他的後頸上插着一根塞爾內的羽毛,臉上則戴着一副詭異的笑臉假面。
「這次綁架的人,分明就是基森那邊的……!」
「穿着校服啊?你媽沒教過你,在這種地方亂晃,可是會被捅刀子的嗎?」
「這裏就由我和塞爾內……」
無論如何,情況緊急,兩人沒再繼續爭執,緊緊跟在西蒙身後。
「那就簡單了。」
「導遊?」
塞爾內笑意盈盈地攔在他面前。
「嗯。」
最先搭話的那個幫派成員如遭雷擊,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賭博的人羣中。牌桌應聲而翻,衆人東倒西歪,滾作一團。
西蒙猛地回頭,只見洛蘭閉着眼睛,輕輕搖了搖頭。
西蒙的腿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黑色軌跡。
「都出來吧。」
「我們進去。」
「嗯?這小鬼是哪兒來的?」
「……是。」
與此同時,他頭也不回地一記肘擊,又放倒了身後一人。
哐當!
他們原本在整潔寬闊的大道上飛馳,然而從某一刻起,周遭的街景驟然一變。
「那個斯科維勒幫派,居然佔據了貧民窟的要地。」
看來,安娜是跟了一個自稱導遊的騙子走了。只要稍稍顯露出外地人的生疏或是涉世未深的模樣,就難免會招來這種騙子。
如果有亡靈法師介入,情況就更加棘手了。
另一邊,西蒙一行的調查仍在繼續。
「唔呼呼。」
「嗯,記得,是位世間罕見的美人。當時跟一個導遊在一起。」
塞爾內如歌般呼喚着西蒙的名字,輕盈地一躍,跳到他面前。
被精神控制的幫派成員在一處巷口前停下腳步。塞爾內微笑着,輕輕擺了擺手。
他推開那扇舊門,走了進去。
被塞爾內的異能所控的幫派成員,將他們引向了自己的據點。
小巷深處的情形無法從外面窺見,但能感知到各處都有人的氣息,腳步聲和交談聲隱約可聞。
「一個新來的幫派,想佔據這樣的核心地段絕非易事。我猜,他們之中至少有一兩名實力高強的退役亡靈法師。」
洛蘭從大腿的暗袋中抽出一柄短劍。
「……沒聽說過的幫派。這下麻煩了。」
一個正坐在木箱上賭博的幫派成員聽到這話,猛地轉過頭來。
「不,阿姨身陷囹圄,我不能袖手旁觀。」
西蒙邁開腳步。
側面一個幫派成員手持短劍衝來。西蒙僅用食指和中指便夾住了鋒利的刀刃,順勢一腳將對方踢得跪倒在地。
「我好像找到阿姨了。」
塞爾內端坐於羽毛幻化而成的靈鵝之上,妖媚地掩脣輕笑。
「你這混蛋!」
廣場上的幫派成員仗着人多勢衆,一擁而上。對此,西蒙只是泰然自若地舉起了手。
樓下酒館中的幫派成員聞聲,也紛紛抄起武器,正欲蜂擁而上。
滋—!
一道猩紅的閃光如利刃般劃破了酒館的屋頂。天花板轟然坍塌,那些企圖衝出的幫派成員,盡數被埋在了廢墟之下。
「明知那位大人是基森的貴客,竟還敢出手。」
一步。一步。
洛蘭立於對面的屋頂之上,烏黑的長髮在風中肆意飛揚。
「爲何如此不惜性命?」
-嘶嘎—!
洛蘭的身後,經由她異能強化的巨大翼龍正放聲咆哮。它們踏破屋頂一躍而下,揮舞着生有雙翼的臂膀,幫派成員們如同秋風掃落葉般被紛紛擊飛。
「哎呀呀。」
另一側,塞爾內現出身形。她優雅地懸浮於半空,手捧茶杯,悠然享受着下午茶。無數的羽毛如護衛般環繞在她周身,緩緩旋舞。
隨着她信手一揮,羽毛時而化作漆黑的閃電,將幫派成員們電得焦黑;時而化爲凜冽的寒冰,將他們封入冰川。
對漆黑元素系魔法的運用,已臻化境,具有壓倒性的威力。那身姿,宛如降下天罰的超然存在。
「這些傢伙都是些什麼怪物!」
幫派成員們正畏縮不前,驚疑不定之際。
「住手。」
一個充滿威壓的聲音驟然響起,迴盪四方。
廣場之上,所有人的動作都戛然而止。
一步。一步。
一個手持法杖、全身被骨甲包裹得密不透風的男人,正緩緩走來。西蒙的目光一凝,立刻便已瞭然。
洛蘭咬緊了嘴脣,將手中的短劍扔在地上。懸浮於空中的塞爾內,也順從地從屋頂降落下來。
『原來他就是斯科維勒。而且,還是個亡靈法師。』
咯嘣!
斯科維勒的身體被狠狠地轟飛出去。他撞破一棟建築,又接連撞穿了一堵又一堵牆壁,一連摧毀了五棟房屋,才終於停下。
「哎呀,真的可以嗎?」
僅憑魔力的運用,便能生髮出如此駭人的怪力。
轟—!
他膝蓋一軟,再也使不上半分力氣。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怔怔地望着眼前這一幕。
喀啦!
「若想保全這位夫人的性命,便解除召喚,扔掉武器。」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那股氣勢徹底震懾了。隨即,安娜儀態端莊地併攏雙腿,撣了撣衣上的塵土,又朝着西蒙揮了揮手。
斯科維勒雙眼微眯,手中的刀刃又向安娜的脖頸逼近了幾分。
塞爾內則發出一聲「唔嗯~」的輕哼,意味深長地在西蒙和安娜之間來回打量。
「基森的學生會長,外加兩位貴族學生。這筆贖金,看來能讓我大賺一筆了。」
斯科維勒的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什麼?」
只見安娜還保持着抬腿的姿勢。
他簡直無法相信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夫人盤起的秀髮倏然散開,飛揚舞動,連衣裙的裙襬隨風搖曳。她的身姿快如陀螺,旋轉間只留下一道道殘影。
四周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西蒙~我在這兒!」
「收尾的事我來負責,您現在可以不必顧忌了?」
他正將一把閃爍着不祥詛咒光芒的刀刃,抵在一位貴婦人的脖頸之上。
儘管連衣裙的裙襬已被撕裂,絲襪也破了幾個大洞,但她掃視前方的眼神,卻凌厲而專注。
而那位貴婦人,任憑西蒙怎麼揉眼,確認無疑,正是安娜。被斯科維勒挾持的安娜看見了西蒙,竟還天真無邪地笑着,朝他揮了揮手。
「少給我耍花招。」
四下裏,兵器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那是戰意被徹底粉碎的聲音。
「幸好您是亡靈法師,應該不會死吧?」
「.......」
安娜嫣然一笑。
至於斯科維勒……
咚。
「嘿嘿嘿嘿。」
呼—
『什麼?』
手腕與臂膀的關節應聲脫臼,
「西蒙~我在這兒哦!」
噌!
西蒙撓了撓頭,旋即浮現出一絲淺笑。
洛蘭與西蒙見狀,都不由得露出瞭如釋重負的微笑。
哐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