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105
《死靈法師學院的召喚天才》 · 일제사격 · 4054 字
「找到了!看到通往下一個房間的開啓之鑰了!」
「快點!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抵達三樓!」
幽靈宮的亡靈法師們分成了兩撥。
一撥人認爲,優先找到並擊退可能藏身於幽靈宮某處的救世主,他們手持武器,打算挨個房間搜尋。
另一撥人則爲了保護三樓特內里費的本體不受救世主侵害,同時爲了讓她開始換皮,帶着王女候選人們勤快地往三樓移動。
西蒙和梅莉達跟在前往三樓的那一行人中。
可是。
「抵達三樓後,你們打算怎麼辦?」
「四處轉轉的話,總會遇到馬利德或真子吧。」
出於安全考慮,即便是幽靈宮的亡靈法師們,也不知道本體所在的具體位置。有要事時,只要去到三樓,第四軍團的遠古亡靈就會出現,代爲轉交物品或傳達要事,實際上在場的人沒有一個去過那個房間。
西蒙也暫且跟在他們身後,環顧着四周。
『這次的房間是舞會廳嗎?真新奇。』
在這寬敞的舞會廳裏,男女形體們正彼此跳着舞。即便只是路過,形體們也不會有反應,但偶爾要做出反應時,身邊的隊員們會互相抓住對方,跳着舞通過。
西蒙和梅莉達也笨拙地跳着舞通過了。其實梅莉達在打瞌睡,幾乎是西蒙在領舞。
啪!
那時,西蒙上衣口袋裏的塞爾內的羽毛開始明亮地發光。
西蒙將它取出來後,羽毛的末端朝一個方向傾斜着,微微顫動。
彷彿在說請到這邊來。
「梅莉達!這邊!」
兩人悄悄地避開其他同伴行動起來。沿着羽毛所指的方向,穿過喧鬧的舞會廳,進入了人跡罕至的窗邊走廊。
西蒙也彷彿被迷惑了一般跟了上去。
卷軸中蘊含的詛咒文字被寫在了羽毛之上,隨着羽毛的消散,詛咒也一同消失了。勞拉不禁讚歎道。
「既然你看了我的記憶,現在應該很清楚了吧。」
勞拉臉上笑意全無,攤開了手掌。
勞拉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弧度伸出手臂,四面八方湧現出無數形態可怖、令人不忍卒睹的病態金魚,朝塞爾內傾瀉而去。
「你就是我的委託人。我差點就被騙了呢。」
她的名字叫皮提亞。
「我本以爲傳聞多有誇大,沒想到有過之而無不及。」
如暴雪般飄落的羽毛在一個地方聚集起來,形成了塞爾內的「幻影」。幻影晃動着象牙色的頭髮,開口說道。
-從我的宮殿裏滾出去。
砰—!
「就在這裏死吧。」
皮提亞說這是她在幽靈宮時偷偷帶出來的東西。但現在真相大白,皮提亞的真實身份就是勞拉。想必她是爲了欺騙能讀取記憶的塞爾內,才故意披上人皮,僞造了記憶。
彷彿回應着勞拉的憤怒,周圍湧現出猛烈的漆黑。
塞爾內將手放在胸口。
自己來到這裏,或許是命運的安排。想到這裏,塞爾內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塞爾內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一個天藍色頭髮的同齡少女。眼前的狀況,如此相似,卻又在根本上有所不同。
火焰與冰霜開始將傾瀉而下的金魚推開。
剎那間,所有的記憶如全景畫般展開。就在那一瞬間,勞拉回過神來,拔出了插在自己後頸的羽毛。
砰!
嘩嘩嘩嘩嘩嘩!
梅莉達歪了歪頭。西蒙表情凝重地將羅盤給她看。
「啊!」
梅莉達貼在西蒙身邊問道。
在那個充滿火焰與冰霜,金魚們試圖突破的地方,空間突然緩緩裂開,如同一個洞穴般打開,露出了塞爾內的真身。
剛纔還誇誇其談的塞爾內的幻影,被金魚吞噬消失了。勞拉將視線轉向了真身所在之處。
這次輪到塞爾內的反擊。天花板上接連不斷地落下黑色的閃電,毫無規律可言。就在勞拉抬頭專心躲避落雷之時。
既然如此。
西蒙立刻打開了她所指的儲物櫃。
勞拉用平靜的語氣說道。
「不去三樓了。我們直接上五樓吧。」
「那麼,該做個了斷了吧?救世主。」
* * *
勞拉一臉讚歎地說道。
-咯咯!
-咯咯咯咯!
「那孩子是誰?」
羅盤正在正常運作。無論朝哪個方向移動,指針都始終指向同一個方向。隨即,西蒙仔細查看了羅盤的背面,他的眼睛銳利地閃爍着。
「這種類型的技術,感覺如何?」
隨着她的黑魔法發動,空中浮現出無數如同墨跡般的文字。以此爲信號,周圍開始不斷地湧現金魚。
見塞爾內的防禦如此猛烈,勞拉雙手合十,施展了新的黑魔法。她的腳下展開了魔法陣,三座張着大嘴的蟾蜍石像隨之出現。
西蒙握着羅盤,陷入了沉思。
他們發現了一個天藍色頭髮的年幼少女幻象,正在旋轉着跳舞。羽毛所指的正是此處。
接着,她厭惡地用漆黑將其燒燬了。
在那裏,塞爾內和勞拉的戰鬥還在繼續。
然而,既然她已經顯露了真身,僞造記憶便是不可能了。
勞拉將三卷以黑魔法制成的詛咒卷軸塞進蟾蜍石像的口中,蟾蜍的身體便纏繞住卷軸,化作厚厚的封套。
「下一代象牙塔主,塞爾內·艾因達克。」
轟隆!
「看了你的記憶我才明白。對特內里費心懷怨恨的人,其實是你。。」
她說,能夠阻止這一切的,只有相對不受黑暗聯盟法律束縛,又能享有基森現役三年級學生權限的塞爾內·艾因達克。
西蒙小心地將羅盤揣進懷裏,接着說道。
塞爾內也毫不退讓。她掀起堪比自然災害的巨大火焰與冰霜,抵擋着金魚的攻勢。
>象牙塔固有傳承 - 元素大師<
它突然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賽莉!我等你很久了!
「!」
「怎麼了?」
一根羽毛插在了勞拉的後頸。她的瞳孔一陣晃動,一瞬間,童年的記憶被強行從腦海中拽了出來。
皮提亞自稱是從幽靈宮逃脫的倖存者,並就特內里費的事向塞爾內發出了警告。
「!」
「特內里費是個只顧自己的背叛者。你不應該去懲處她嗎?」
「……戰鬥中窺探他人的記憶,真是惡趣味啊,塞爾內·艾因達克。」
勞拉的視線急忙地轉過去。那些爲了抵擋詛咒而隨意撒下的羽毛,不知不覺間已散落在空間的各個角落,化作魔力,描繪出了魔法陣。
「果然是這樣呢。」
就在卷軸即將觸碰到塞爾內身體的那一瞬間。
她說特內里費爲了尋求自己的自由,很快就會背叛世界,將幽靈宮交給第一軍團。
-啊!
咕咕咕咕咕!
「是年幼的梅琳的幻象。看來塞爾內有什麼話要說。」
卷軸如同被髮射一般飛出,然後洞穿了火焰之壁。它既不被火燒,也不爲冰凍。
「……這個,是去幽靈宮五樓的羅盤。」
「不像象牙塔的作風,對詛咒的應對也很出色,真棘手啊。」
擁有一個從未去過的五樓羅盤這一點也很奇怪,塞爾內似乎對這座幽靈宮瞭如指掌。恐怕是委託她的委託人告訴了她幽靈宮的祕密。
王女的身體在三樓。可爲什麼塞爾內要他去五樓呢?
「沒錯。」
『賽莉?』
接着時間流逝,到了某個下雨天,她所感受到的絕望、痛苦,以及孤獨。
>蟾同知傳<
西蒙沉思了片刻,然後轉過頭。
咻—!
「梅莉達。」
「不要輕易懷疑,要等到有確鑿證據時再行動。不知不覺間,我好像變得有點肆無忌憚,但其實我很聽我的人的建議哦?所以,我纔來到了四樓的書房,也在這裏遇見了你。果然,他的話是對的。」
就在那裏。
「我們來整理一下吧?你想利用我來除掉特內里費,就算不成,也打算在我進入幽靈宮後,將入侵的罪名全部推到我身上吧。」
『仔細想想,特內里費的本體在三樓,也只是常識而已。實際上並沒有人親眼見過特內里費的本體。』
「五樓的話,是最後一層。」
就這樣跟着年幼的梅琳走着,出現了一個擺滿了儲物櫃的空間。她用手指了指一處,然後說着『拜拜』揮了揮手消失了。
距今兩個月前,一個自稱來自幽靈祭壇的人造訪了象牙塔。
整個空間的地形都被魔法效果所改變。勞拉急忙派金魚去抹除魔法陣,然而。
「嗯。」
「既然被你發現了,那也沒辦法了。」
使用羽毛讀取記憶後,發現皮提亞的記憶並無異常,皮提亞還讓她親自確認,並遞給了她通往四樓書房的羅盤,以及通往五樓的羅盤。
「我未來的夫君曾對我說過。」
幻象中的少女看到西蒙,明媚地笑了起來。
那是小時候梅琳稱呼塞爾內的暱稱。年幼的少女說着「這邊!」,揮了揮手,然後努力地跑了起來。
戴着極光帽子的塞爾內豎起了指尖。
譁—。
四樓,隱藏的書房。
伴隨着笑聲,兩個少女在幽靈宮庭院裏奔跑的身影浮現出來。那是年幼的勞拉和特內里費。兩人一同在草地上嬉戲的記憶,那份快樂、那份歡喜。
噗。
彷彿一個鼓鼓囊囊的枕頭爆開,無數羽毛四散飛揚,飄向四周。
一個在幽靈宮使用的羅盤正放在那裏。西蒙趕忙取出來確認。
>塞爾內重製版 - 絕對封印·弱化<
咻—!
塞爾內快了一步。魔法陣同時啓動,周圍的一切都被冰雪覆蓋。這是冰結界中最強的封印魔法,甚至能凍結時間。
周圍化作了冰河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徹底凍結了。勞拉的身體也變成了一座被凍得結結實實的冰雕。
「真簡單呢。」
金魚們也一隻接一隻地消失了。
塞爾內邁着輕盈的步伐,走到了被凍住的救世主面前。
「……!」
這時,塞爾內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具肉體。
沒有靈魂。
[你察覺到了?]
沙沙沙沙沙沙!
不知何時,遠處已化作魂靈化狀態的勞拉張開雙臂,顯露出身形。
[從一開始,我的靈魂就脫離了身體。]
>釜中之魚<
以魂靈化狀態施展的魔法。金魚們從四面八方向塞爾內襲來。因絕對封印而力量大減的塞爾內急忙展開結界,阻止金魚的靠近。
[許多亡靈法師看到這些金魚,都誤以爲我是召喚術士。其實這是死靈魔法,是我將吸收的亡魂變化而成的。]
>魚腹孤魂<
金魚們瞬間變爲魂靈化狀態,徑直穿過了塞爾內的結界。塞爾內的眼睛猛地睜大,勞拉豎起了雙臂。
同一時刻。
西蒙和梅莉達正跟着塞爾內給的羅盤,拼命地朝五樓趕去。梅莉達對亡魂們施展着睡眠魔法,西蒙也適時地用威斯普進行牽制。
「再加快點速度,梅莉達。我們必須比結社更早抵達特內里費大人身邊。」
一咬牙。
「怎麼了?西蒙。」
西蒙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 * *
梅莉達回過頭來。
金魚們在結界內部實體化,同時引發了爆炸。在爆炸之中,金魚們依舊不斷地附着上去,塞爾內的身影已經看不見了。
西蒙放在口袋裏的塞爾內的羽毛碎裂開來,在空中消融了。西蒙一驚,停下了腳步。
『雖然很擔心。』
西蒙閉上眼睛,又猛地睜開。
「太遲了。」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
或許是施術者力竭,冰之封印也開始融化,勞拉的身體也恢復了原狀。魂靈化狀態的她進入自己的身體後,緩緩地站了起來。
可是。
「最棘手的敵人也除掉了。那麼,就去見見我的老朋友吧。」
『塞爾內不可能那麼輕易就被打敗。她先把羅盤交給我們,一定有她的理由。』
如果換作是別人,他或許會憂心忡忡,但那可是塞爾內啊,不是別人。西蒙抬起頭。
啪嚓!
嘶嘶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