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99

「不會花太長時間的。」 綁架梅琳的胡帕族酋長維查沙，舉起紅布伸到她頭頂上方。

」。。。。。。？」

緊緊閉眼的梅琳，小心翼翼地睜開眼。她本以爲紅佈會勒住脖子或遮住眼睛，沒想到紅布竟自然搭在肩膀上，垂到了胸前。

仔細一看，那不過是塊紅色底色、畫着胡蘿蔔圖案的圍裙。

」？？？」

突然，一張餐桌降落在她面前，上面擺着熱氣騰騰的烤火雞大餐，周圍還陳列着油炸料理、蘑菇濃湯等食物。

「命令釋放他們。」 維查沙說完，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走到梅琳身後，解開了捆綁她雙手的繩子，但沒解開固定腿和腰部的繩子。

咔噠！

不知不覺間，中了神經毒、昏昏沉沉的迪克，也被安排坐在另一張椅子上，他面前同樣擺上了食物。

「請盡情享用！」 男人們彎腰行禮。

氣氛瞬間轉變。

像是胡帕族傳統樂器的笛聲與鼓聲，陌生卻清澈，如背景音樂般響徹四周。還有兩個赤裸上身的男人，在梅琳左右搖晃着樹葉做的扇子。

梅琳先是無語地愣住，隨即勃然大怒：「你們現在想幹什麼！」

「我們的條件只有一個。」 維查沙說道。

「那就是你們今天只待在這裏一天。」

」。。。。。。。」

「在此期間，我們不會再碰你們的身體，也不會威脅你們的安全。或許我們的方式有些笨拙，但會盡全力讓你們在這裏過得舒適。」

梅琳 「呵」 地一聲嗤笑：「裝也裝得像一點啊！不管是給我飯喫還是扇扇子，這都是明擺着的綁架。你們以爲這樣囚禁就能含糊過去？」

「我們知道。」 維查沙點點頭，邁步走近。

看着他身上讓人發怵的虯結肌肉，還有赤裸暴露的上身，梅琳厭惡地轉開視線。

西蒙只是站在原地沒動。很快，蟲羣湧到他面前，卻準確地避開了他，朝其他地方去了。西蒙也稍微拉開距離，跟在蟲羣后面。

維查沙輕輕展開手掌：「我會回答你的問題，但在那之前，想問問你要不要先喫點東西？食物都要涼了。」

這個人到底是誰？到底多久沒洗澡了？

「精靈大人。。。。。。！」 老奶奶還想繼續說，卻突然嚇了一跳，閉上了嘴。

「總之，你也是基森一年級新生吧？」 女人問道。

咕咚 咕咚。

女人終於喝光桶裏的酒，把桶放在地上，嘿嘿笑了起來。她的牙齒像鯊魚一樣呈三角形，參差不齊。

西蒙蹲下身：「爲什麼會消失呢？」

「我不想知道那些東西！！」

「我的名字是別爾雅・圖恩・索庫姆・瑪拉特。」 女人張開嘴，鯊魚般的牙齒閃閃發光。

「…… 哼！」 梅琳的臉因憤恨與羞愧扭曲起來。

「精靈大人發怒了！今晚，又會有人在這座城市裏死去！」

「要到哪裏去呢？」 蟲子們正進入越來越狹窄、黑暗的巷子。

但她身上沒有不洗澡的人特有的難聞氣味，反而是刺鼻的危險化學物品味道。

「那麼多男人穿着長袍可疑地走動，奇怪的是目擊者卻沒幾個。大概在離鐘塔宿舍不遠的地方，而且是人跡罕至的隱藏地點。」 西蒙心裏想着，開始重點搜索狹窄如迷宮的巷子。

遠處，兩個圍着紅色圍裙的肌肉男正揮舞着勺子，與梅琳的目光相遇時，還豎起了大拇指。

維查沙意味深長地笑了：「你早上起牀後，好像什麼都沒喫吧。」

身上穿的衣服破破爛爛，讓人懷疑能不能算服裝 —— 只是把各種破布隨便搭在身上，像纏繃帶一樣胡亂纏繞。身體和衣服各處都能看到髒兮兮的污垢與污漬。

不，等等。這只是我在氣頭上耍性子而已，而且正如他所說，要是想下毒或下藥，早就做了。

她散發的氛圍、服裝、說話方式與語調、膚色都完全不同，但外貌很相似，像是紅萍的野人版本。

她的瞳孔瞬間放大：「…… 哈 西，真丟人，但太他媽好喫了 瘋了。就像 1 年級時在紅萍教授家喫過的烤肉味道。」

「是讓我進這裏嗎？」 西蒙下定決心，推開酒館的門走了進去。

唰啊啊啊啊啊啊 -

「打擾。。。。。。 呃！」 刺鼻的酒味撲面而來。

時機正好，梅琳的肚子發出了叫聲。她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啊啊啊啊 丟死人了 真是的！爲什麼偏偏在這種時候！」

咣！

她比起文明社會的人，更像野生的野獸，就像童話故事裏被狼養大的孩子長大後的樣子，是字面意義上的野人。

事實上，既然已經被抓住，就沒什麼選擇餘地。不如裝作合作、乖乖聽話，等他們放鬆警惕，再突然襲擊徹底擊垮他們。

哈萊姆街巷各處，無數蟲子漆黑一片地覆蓋着地面，蜂擁而至。

西蒙的眼睛急速睜大 —— 怪不得總覺得有點像！

握着叉子的手微微顫抖，她一言不發地又取下一塊肉。維查沙點了點頭：「看來你很喜歡，那就太好了。」

她不用開瓶器，直接用手掰開軟木塞，仰頭往嘴裏灌。

老奶奶趴在地上，小聲嘟囔着什麼。西蒙朝她走了過去：「那個，打擾一下。」

梅琳抱起胳膊，依舊是冷嘲熱諷的冷漠態度，但至少有了對話的餘地：「說來聽聽，你們把我們囚禁在這裏的理由是什麼？」

就這樣，兩人分頭行動，在朗格斯坦的各個角落搜尋，還向路人打聽消息。

「嗯？」

「距離千盞燈火開始還有一段時間，發現的人先放飛燈籠。然後……」

梅琳陷入沉思。

當然，沒必要喫綁匪給的食物。

咕咚。咕咚。

「來了！來了！精靈大人來了！」 老奶奶嚇得跑進自己的簡陋房屋，咣噹一聲關上了門。

「嗚嚓嚓。」

「我們綁架了基森的學生，爲此付出代價是應盡的義務。但我們只是傳達要求，只要你們不試圖逃跑，我們保證不會威脅你們的安全。」

「我再說一遍，我們不是會在食物裏動手腳的垃圾。如果你們不喫，這些食物就會原封不動地扔進垃圾桶。決定權在你手裏。」

鼠羣像急流一樣，難以置信地載着西蒙，迅速把他扔到了巷子深處。

」！」

「是你。」

聽到這話，做菜的兩個圍裙男高興地擊掌，維查沙也露出了滿意的微笑：「尤拉和哈克經不起誇獎。」

這裏是哈萊姆街最深的地方，在滿是半地下建築的空間裏，西蒙看到了一家酒館。

維查沙似有惋惜地說：「尤拉和哈克的心腸很軟。」

之前和卡米巴雷茲一起走過時，聊起疾病之靈的就是她。

又要發生那種殺人事件了嗎？西蒙用認真的語氣問道：「請問去哪裏能見到那個疾病之靈呢？」

因爲做過好幾次，摺疊起來很快。迅速做好兩個燈籠後，西蒙把其中一個遞給卡米巴雷茲。

「我纔不在乎那些！而且我爲什麼要喫這些奶子變態做的東西？裏面說不定下了毒！」

「真沒禮貌，非要用問題回答問題嗎？」 女人伸手一招，一隻烏鴉飛來，把酒館裏的一瓶酒扔了下來。

「現在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吧？我就是基森新來的毒理學教授！」

「咦，那位老奶奶是？」 一進入滿是簡陋房屋的哈萊姆街巷，西蒙就看到了一位眼白外露、半張臉怪異扭曲的老奶奶。

「先找到的人放飛燈籠，再把八音盒掛在上面，讓它發出聲音。」

」。。。。。。。」

所有人都倒下了，只有中央有一個人完好無損地坐着。

西蒙嚇了一跳，轉頭看去。木屋的牆面突然被撞碎，裏面湧出如海浪般的黑色鼠羣，把西蒙的身體抬了起來。

「啊，是的！沒錯。」

「叫西蒙・波倫提亞的傢伙，沒錯吧？」

「說起來。」 西蒙的眼睛微微睜大，「總覺得和誰有點微妙的相似。」

她有着像刺蝟一樣亂糟糟糾纏的灰褐色頭髮，頭髮間還豎着兩隻像動物一樣的耳朵。

「我們努力準備了……」

「啊，閉嘴！但確實很好喫！」

又開始喝酒的她，喝完一瓶後發出 「咔哈！」 的感嘆，用手擦了擦嘴角。

咕嚕嚕嚕……

「稍等一下。」 西蒙打開亞空間，取出昨天剩下的燈籠套裝，還剩兩套。

西蒙沒有受到衝擊，安穩地落在地上。鼠羣散開消失後，西蒙環顧四周。

西蒙和卡米巴雷茲累得筋疲力盡，仍在街道上拼命奔跑。

昨天晚上喝酒時，迪克還炫耀這是他的得意之作，然後送了他們三人每人一個當禮物。

「好啊！」

「是回應了疾病之靈的召喚。」 老奶奶像嘟囔般說完，突然 「呔！」 地一聲提高了嗓門。

「那，那麼，紅萍的姐姐爲什麼會在這裏。。。。。。。」

映入眼簾的是個女人，她竟單手輕鬆拎着一整桶酒，大口大口往嘴裏灌。

」。。。。。。。」

老奶奶還在嘟嘟囔囔念着奇怪的話，突然抬起頭：「老鼠們消失了。」

西蒙又從懷裏掏出迪克的八音盒。以前在死亡之地吸引殭屍時用過，迪克從中獲得靈感，把它改造成了聚集殭屍的工具。

「誰，是誰？」 西蒙心想，在基森待了這麼久，見過不少奇怪的人，卻沒一個像眼前這人這麼怪異。

哐！

她的喉嚨滾動着，酒液不斷流入。兩條腿大大地張開，光腳的腳底朝上放在桌子上，沒穿鞋子。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我們分開找吧，這樣好像更快一點。」 西蒙提議道。

這都是戰略性的判斷，絕不是因爲肚子餓才這麼想。

「去死吧。變態們。」 梅琳冷冷回應，兩個廚師立刻垂頭喪氣地低下了頭。

「不管你怎麼說，我一口也不喫……！」

「城市裏的老鼠都消失了，蟲子也是，烏鴉也是，全都不見了。」

她認識自己。西蒙帶着緊張的表情問道：「你是誰？」

「如果我想給你下毒，早就強行餵給你了。但我們不會那樣做。」

女人把胳膊搭在椅子扶手上，咯咯笑着：「那麼，知道紅萍嗎？我可是她的雙胞胎姐姐。」

幾個喝得爛醉的人亂七八糟地躺着，看起來像是酒館老闆的男人，也臉色通紅地倒在地上。

她用叉子取下一小塊肉，小心翼翼地用手掌託着，咬了一口。

卡米巴雷茲也贊同，點了點頭：「這樣也好！但如果發現對方的位置，怎麼互相通知呢？」

想通後，梅琳拿起叉子，輕輕按了按眼前的巨大烤火雞。叉子如刺入奶酪般，輕鬆扎進嫩滑的肉質，肉汁順着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