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05

西蒙怀里刚好有二十枚金币。理查德为了凑这笔钱费了不少功夫，可这点钱现在看来简直是杯水车薪。要是不够的话……

「既然是洛兰大小姐的客人，那我就直说了。」 斯蒂芬妮恭敬地欠了欠身，”五千金币。”

「…… 啥？」

西蒙只觉得天旋地转。这价钱够雷斯希尔镇用好几年了……

「我来结账。」 洛兰掏出钱包，斯蒂芬妮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两人转身去核算价格。

「稍等一下！」 西蒙急忙叫住她们。

「怎么了？」

「不，不用给我这么贵重的东西！五千金币啊！我不能收这么昂贵的礼物！」

洛兰疑惑地歪着头：”你没听妈妈说吗？这是她要送你的。”

「…… 奈芙蒂斯小姐说的？」

「嗯，她说什么来着……」 洛兰指尖轻点嘴唇，陷入短暂的沉思，”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听说妈妈欠了你父母人情。这是大人们的事，妈妈让我们不用放在心上。”

「啊……」

西蒙反复盘算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收下这枚亚空间戒指。

「多谢惠顾！大小姐慢走，期待您下次光临！」

西蒙和洛兰刚走出店门，店员们就齐刷刷地鞠躬送行。

外面的阳光正好，西蒙痴痴地望着手上闪亮的戒指，心里甜滋滋的：”这下，戒指就是我的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根本藏不住嘴角的笑意。

「就这么喜欢吗？」

「…… 哈哈。」 西蒙害羞地挠了挠头，”真是麻烦你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奈芙蒂斯大人……”

「别想那么多，妈妈只希望你在基森好好生活。」

「这里是朗格斯坦的观光胜地，千盏灯火祭。」洛兰叉着腰，得意地扬起下巴，”怎么样，西蒙？”

卢修斯的身体逐渐下沉，没多久就单膝跪在了地上。最终，他抓着船员头发的左手失去力气，西蒙也松开了他的右臂。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从船的方向走来。他脸色像久病初愈般苍白，脸颊凹陷，头发花白斑驳，手上布满黄色的斑点。

「那就在学校见啦，拜拜！」说完她挥挥手，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西蒙脑海中浮现出早上的画面 —— 垃圾堆里的碎骨拼凑成形，最终化作亡灵的瞬间。那震撼的场景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你已经有想选的专业了吗？」

「.......」

两人视线交汇时，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其实我也是一年级新生！”

西蒙望着点缀夜空的星火，认真地说：”花两百银币买张火油纸的冤大头，居然有上千个啊。他们就不能好好想想……”

「…… 我对召唤学有点兴趣。」

轮到西蒙时，他递出事先准备好的信件。执事核对清单后做了标记，把信还给了他：”西蒙・波伦提亚先生，已确认。”

「明天就是开学典礼了，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说。」

「总有这种接受不了结果的家伙。」

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学生们都停下脚步注视着这边，甚至有人悄悄凝聚起漆黑的魔力。

「嗯？」洛兰眨了眨眼，随即露出促狭的笑容，”原来你有这份自觉啊。”

越靠近集合点，路上的人就越多。大多是和西蒙年纪相仿的少年少女，每个人都个性十足：边走边补妆的妖精族女生、浑身挂满二十把剑的男生、背着比自己还大的行李箱却步履轻快的女生……

虽然偶尔会偏离正题…… 但洛兰确实是个称职的向导。

「毕竟父亲对餐桌礼仪要求很严格。」

「…… 哦、哦？」

「就是说呀！」她眼中闪过战略家般的光芒，用叉子在桌布上画着圈，”最好在第一学期就确定主修方向，这样分组课程时会更受欢迎。”

「我会记住的。」

其实不止是开心，他觉得会永远记得在朗格斯坦的第一天。

这方面的问题。

「妈的，你们办事就这么草率？给基森打电话！肯定哪里弄错了！」

「心意我领了。朗格斯坦的街道错综复杂，别说送我了，你自己能摸回旅馆就不错了。」

西蒙无力反驳。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事态眼看就要失控。

聊天内容从课程聊到大陆趣闻，直到接近凌晨十二点，西蒙才回到自己的旅馆。

学生们嘲笑着上了船。

「.......」

「…… 飞镖也是入学准备的一部分吗？」

「没事儿，小意思。」

「快进去休息吧，要是因为喝酒睡过头，妈妈会打死我的。」

嗖！

西蒙还是第一次喝酒。虽然未成年的他起初有些犹豫，但洛兰说基森的学生可以适量饮酒。不过想到明天的开学典礼，两人在微醺时就停了杯。

「抱歉，卢修斯先生不在入学名单上。」

「什么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巨力，卢修斯惨叫着被拧成了麻花状。在险恶地带长期锻炼的西蒙，力气远非娇生惯养的贵族少爷能比。

「请出示入学证明书。」

果然出事了。激动的卢修斯一把将船夫摔倒在地：”我是德雷斯登王国的伯爵继承人卢修斯・卡罗尔！这是命令，立刻联系基森总部！”

洛兰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各门课程的特点，西蒙听得眼睛发亮。两人聊得格外投机，虽然大多时候是西蒙在听，但洛兰很喜欢他认真倾听的样子。

「专业？这问题问得好。」洛兰眼睛一亮，开始详细解释，”一年级第一学期要上九门课，第二学期开始就能自选课程，升到二年级还要选定专业方向。”

「连这么难用的餐具都能运用自如，贵族果然不一样啊。」洛兰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这可不是在夸你啊！」

「一号候补？有点可怜呢。哼。」

「…… 咳咳。」

西蒙咧嘴一笑，手臂骤然发力。

西蒙正要登船，旁边的队伍突然传来激烈的争执声。

「学得不错。对了，我得提醒你，基森的学生里有三成是平民。」她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继续说道，”不能用身份来区分人。基森的校风是彻底的实力主义，就算是公爵千金，面对高年级的平民学长也得低头行礼。你就把所有人都当成平等的一年级生就好。”

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人们欢呼着鼓掌，情侣们趁机拥吻在一起。

「好！现在开始！」

「西蒙！我们去玩那个！」

西蒙和洛兰在朗格斯坦瞭望塔上同时松开手，燃烧的火把直冲夜空。周围的人群也纷纷放飞手中的火把，整片夜空被染成火红色，绚烂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以说实话吗？」

「看来得尽快找到自己擅长的领域才行。」

「嗯…… 啊！早上我遇到个同为新生的人，聊到了专业的事。」

而且只要转头望向窗外，就能看见铺着月光的海面，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像在哼着古老的歌谣。这里简直是完美的所在。

「请您离开，卢修斯先生不在入学名单上。」船夫语气强硬地重复道。气得满脸通红的卢修斯一把揪住了船夫的衣领。

「嗯！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没多久就到了集合点。基森派来的执事正在维持秩序，岬角尽头停着一艘船，看来是要乘船前往基森。

卢修斯勐地转头，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的西蒙正牢牢抓着他的胳膊。

「.......」

「谢谢你送我回来，洛兰同学。」

洛兰说，基森附近的附属城镇也能买到材料，只是价格要贵上三成。

看到他的瞬间，学生们纷纷压低声音惊叹：

「就是去玩啊！」

「谢谢，我会努力……」

洛兰说要走另一条路线去基森，所以西蒙得独自前往集合点。当然，他早就把地点记在了心里 —— 就是昨天那家餐厅能看到的景点，一处像利剑般刺入海面的岬角。

「当然。」

『果然还是我最正常。』西蒙边走边想，其实这里每个人都这么觉得。

最后两人来到一家能眺望海景的高级餐厅。天花板上悬挂着水晶吊灯，餐桌上的银质餐具闪闪发光，侍者们穿着笔挺的制服，恭敬地为客人布菜。

「那个……」西蒙红着脸挠了挠头，”本来该是我送你回去的……”

「啊啊啊！」

之后两人继续在街道上采购。学习用的羽毛笔和羊皮纸、能自动调节亮度的魔法灯、刻满符文的骷髅骨殖套装，还有各种各样的药剂材料，全被西蒙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新得的亚空间戒指里。

唔哆哆！

西蒙点点头表示记下了。他在雷斯希尔就和男爵家的孩子还有平民相处得很好，倒不担心

啪！

这是西蒙有生以来第一次踏入如此奢华的地方。食物的味道更是无可挑剔，入口即化的牛排让他瞬间体会到难以言喻的幸福，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好的，今天真的谢谢你，我玩得很开心。」西蒙认真道谢。

「你小子是谁？放开我！」

「西、西拉吉教授！」

「我说这肯定搞错了！」一个金发少年怒视着执事，”我明明是一号候补，怎么会落选？”

喀喀 —— 喀喀 ——

晚餐后意犹未尽的两人，又去附近的酒吧喝了第二杯、第三杯，话题也越来越广。

「嗯？」

「召唤学很棒呢！你想走正统派路线呀。」

洛兰不像平时那样爽朗，反而有些害羞地拨了拨头发：”我不是故意隐瞒的，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说。那个……”

就在卢修斯瞪红双眼，举起右臂的瞬间 ——

「请住手。」

「谢谢。」

天亮了。

「请加快脚步，马上就要出发前往基森了！」

「惯例了。」

见西蒙不答话，卢修斯竟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旁边几个已经登船的学生窃窃私语：

虽然洛兰让他好好休息，但对新生活的期待让西蒙彻夜难眠，天刚亮就收拾妥当离开了旅馆。

卢修斯慌忙后退，揉着发红的手腕怒吼：”你小子干什么！想死吗？”

洛兰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还真能在基森混得开啊。”

西蒙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笑了笑，转身走进旅馆。

西蒙跟着队伍排队登船。奇怪的是，船头不是朝向大海，而是对着陆地。虽然满心疑惑，但他还是跟着队伍往前走。

洛兰转身要走，却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啊！西蒙，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那么，要点灯了。」

「......?」

「…… 西拉吉居然是教师？基森果然名不虚传。」

连气势汹汹的卢修斯见到他，也瞬间收敛了气焰，畏畏缩缩地后退了几步。

西拉吉缓缓扫视全场，目光掠过倒在地上的船员、试图劝架的学生，以及自称一号候补的贵族少年。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卢修斯：”你最后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