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765
《死靈法師學院的召喚天才》 · 일제사격 · 4631 字
砰!咔!嘎吱!
戰鬥呈一邊倒之勢。
亞瑟在成爲學生前,好歹也是現役的傭兵王,可別爾雅簡直是在戲耍他。
哐!
亞瑟被別爾雅一腳踢飛,從牆的一頭撞到另一頭,手中的劍也脫手墜地。
「啊,亞瑟!」
莫莉急忙跑了過去。
「……她難道不是毒理學教授嗎?而是魔法戰鬥學教授?」
薩莎也一臉困惑地喃喃自語。
癱倒在地的亞瑟直到最後一刻都鬥志昂揚,最終還是無力地垂下了頭。
「啊,真有意思。」
別爾雅彷彿剛享用完美食,做了個剔牙的動作,然後一屁股坐了下來。
「皮糙肉厚,打起來手感也不錯。這裏的保安都無聊透頂,現在心情舒暢多了。」
那位只穿着內衣的酒店老闆渾身發抖,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記憶。
別爾雅拿起桌上一瓶昂貴的酒。
咕咚咕咚!
她的喉嚨發出響亮的吞嚥聲。隨即「哈—!」地一聲,她隨手抹了抹嘴角。
「啊,這種日子,還是得喝我故鄉草原的馬乳酒才最痛快。」
砰!
她放下酒瓶,望向另外兩個女孩,露出了尖利的鯊魚牙。
「用人話回答!」
「預告信?啊啊,那不是預告信,是挑戰書。」
「不,等等。那這麼說,紅萍教授她現在豈不也……」
「情況我瞭解了,但是用暴力奪取錢財……」
「西蒙,這裏會不會就是你歷史書上記載的那個古代文明的城市?」
「除了有可能是通過脅迫和藥物手段取得的嫌疑之外,欠條本身似乎沒有問題。簡副校長果然慧眼獨具……」
「基森教授,您用武力搶奪酒店的私有財產,是瘋了嗎?」
薩莎冷淡地回答。
梅琳也搓着手背,喃喃自語。
我、我們?
他們終於進入了這座神祕的城市。
一進來,不祥之感愈發強烈。梅琳一邊快步走着,一邊警惕地環顧四周,輕聲問西蒙。
正在對瓶吹的別爾雅聽到這話,猛地噴出了一口酒。
他好歹也是貝里諾最有權勢的人物,不知經歷了什麼,竟連別爾雅的眼睛都不敢直視。
「……那不是挑戰書,而是恐嚇信吧。」
聽到這話,別爾雅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在綠林叢生的草原深處,竟藏着一座巨大的古城。
「你剛纔說什麼?」
「感覺很不舒服。」
她從包裏掏出幾張紙,嘩啦啦地撒在桌上。
莫莉小聲糾正道,但別爾雅置若罔聞,繼續說道。
的確如此。如果一座古城被遺棄了漫長的歲月,理應被雜草和藤蔓所覆蓋。
「您不是給這家酒店發了預告信,聲稱今天要將這裏的錢財洗劫一空嗎?」
噗—!
迪克的眼睛瞪得溜圓。
查明沒有大問題,情況也告一段落後,薩莎打了個哈欠,將植物型召喚獸們送回了亞空間。
怒火中燒的她立刻抓住賭場的荷官、同桌的玩家以及負責人,用藥逼他們吐露了真言,這才得知這一切都是串通好的「騙局賭博」。
酒店老闆一看到別爾雅的眼睛,就嚇得好像要暈過去似的。
「不是,你從剛纔起就在胡說些什麼啊。」
薩莎覺得這對話簡直是雞同鴨講,於是再次開口。
酷愛飲酒和賭博的她,趁着放假來到著名度假勝地貝里諾遊玩,結果在賭場裏把當教授賺來的鉅額薪水輸得一乾二淨。
「誰脅迫了!啊?」
「你們也都看見了吧?這個紅毛小子親口說現在是放假,我們是以怪盜和傭兵的身份相遇,然後就先動手的。」
「總覺得有點陰森森的。」
「這裏的古代文明,有活人獻祭的習俗……」
「沒人氣,進去吧。」
「哇。」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他們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穿行在灌木叢中,一步一步向前。如今,即便不依靠卡米巴雷茲的嗅覺,西蒙也能感覺到一股可疑的氣息。
「什麼啊,結果就這麼平淡無奇地結束了。」
「西蒙?我們家的小可愛去草原了?」
別爾雅一邊飛快地掏着耳朵一邊說。
看來應該不會有什麼後患了。即便他日後反悔想找麻煩,也沒有理由非要和有基森撐腰的她爲敵。
「咕!咕嚕!」
「那都是些什麼?」
—我不會說不要惹是生非。只是,無論在哪裏做什麼事,都要留下書面記錄。
一座座樣式奇特的神祕建築矗立其中,尤其是那些堆疊岩石、呈階梯狀向上延伸的建築,與金字塔頗爲相似。
「怎麼了?迪克。」
—不是,這概率上說得通嗎?
莫莉公主驚恐地看着薩莎和別爾雅。
梅琳猛地拍了一下西蒙的胳膊,滿臉驚恐。
「可我叫他還錢,這傢伙非但增派了保安,還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於是我就把他們全部打趴下,讓這個混蛋像現在這樣跪在我面前了。」
「根據您的回答,您恐怕不僅要辭去基森教授一職,還得和我們較量一番了。」
薩莎輕輕嘆了口氣。
「那就是說,最近有人在這裏活動?」
「你們不覺得這裏好像有人打理過嗎?」
「那個不問青紅皁白就衝上來的傻瓜王,怎麼樣都無所謂了。」
西蒙一行人覺得有必要行動得更隱祕一些。梅琳收起了漆黑冰結系的魔法,改由陸路靠近。
「我知道這裏是古代文明時期的城市。」
「都說了別講!你個笨蛋!」
卡米巴雷茲也渾身一顫,警惕地環顧四周,迪克則神情凝重,眯起了雙眼。
「嗯?」
* * *
「……什麼?」
別爾雅做了個掏耳朵的動作。
不僅如此,她還從輸錢的賭場的服務員和旁人那裏,也拿到了內容相似的文件。
隨着天色越來越暗,這座古文明之城給人的感覺,與其說是雄偉,不如說是猙獰。說不清爲什麼,這是一種近乎本能的不祥預感。
西蒙猛地停下了腳步。
「嗯,算是吧。」
莫莉瀏覽着那些欠條,不由得流下冷汗。
別爾雅解釋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紅萍教授邀請他們去草原的家裏做客。真是羨慕死我了。」
即便在這種時候,亞瑟還在呻吟着嘟囔:「不是傻瓜王,是傭兵王。」
「沒有!」
像這樣城市公然顯露在外,不可能至今都沒有被冒險家或考古學家發現。
西蒙摸着下巴。
別爾雅砰砰地用拳頭捶着桌子,看向酒店老闆。
他環顧四周。
只穿着內衣的酒店老闆瑟瑟發抖,低垂着頭。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這裏有欠條和憑證。」
他們已接近目標區域。
果然非同尋常。四人更加小心地移動腳步。
但紅萍可能就在這裏,沒有時間耽擱。西蒙迅速行動,背靠城市的圍牆,向內窺探。
梅琳警告道。
卡米巴雷茲縮了縮身子說道。
結果,別爾雅將找上門來的傭兵們盡數擊潰,並向他下了一封挑戰書,聲稱「若不還我錢,我即刻殺到」。
「我也這麼想。」
另一邊,迪克走到附近的一座建築前,用手掌在牆上掃了一下,然後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手心。
「真不該來幫傻瓜王做什麼任務。要是跟西蒙哥哥他們一起去草原,這會兒……」
「欠條當然是他們親手寫的。」
「我脅迫你了嗎?」
「……哦?」
欠條上承認了賭博騙局,同意歸還錢款,並對輕微的財產損失或損害不予追究。上面還蓋着酒店老闆的指印。
別爾雅霍然起身。
聽完解釋,薩莎眯起了眼睛。
「說起來。」
薩莎和莫莉走上前去查看。
簡直就像對待尋常的鬧事客人一樣。
「簡,那個女人一到放假就嘮叨。」
酒水不偏不倚地噴在了面前酒店老闆的臉上,溼漉漉一片。
「恐怕是。」
她立即找到這家賭場的總負責人,也就是在貝里諾擁有多家賭場的「酒店老闆」理論,對方非但不予理會,還派人來想封住別爾雅的口。
「喂,別說。」
梆!
這一次,梅琳卯足了勁,一巴掌狠狠扇在迪克的後腦勺上。迪克「呃!」地悶哼一聲,腦袋垂了下去。
「哇,你也太偏心了吧!西蒙挨的是『輕輕一拍』,憑什麼我挨的就是『狠狠一掌』!」
「你這瘋子!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能不能分分清楚!」
兩人吵吵嚷嚷,打作一團,西蒙則指向前方。
「你們看,那兒是不是有個人?」
一座塔狀建築的頂端。
只見那裏綁着一個人。
一行人的神情瞬間繃緊了。
「是、是、是紅萍教授?」
「不,看輪廓像個男人。」
「我過去看看。」
西蒙快步奔上遺蹟。
「西、西蒙!您小心!」
「一起去!」
三人也緊隨其後。西蒙第一個抵達遺蹟頂部,向那人走去。
那是個像木乃伊一般乾瘦枯槁的男人。
從衣着和外貌來看,像是草原上的人。他被綁在一根長杆上,那模樣,儼然是即將被獻祭的活人。
「您沒事吧?」
西蒙一邊解開他的繩子,一邊問道。但他已是連話都說不清楚的狀況了。
雖然不清楚狀況,但所有人都明白,被那些東西發現,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就在這時,迪克指向一旁。
從地面湧現的霸主們抓住石門,奮力向下一壓。只聽「轟隆!」一聲巨響,石門轟然落下。
「是、是嗎?那這紅色的東西到底……」
-咯嘞!
「都冷靜,這邊走。」
「你……」
然而,一個在廟宇周圍徘徊的、渾身血污的不明怪物發現了他們,朝他們衝了過來。
「你爲什麼被綁在那裏?是誰幹的?」
梅琳臉色煞白地停下了腳步。從廟宇和高塔上流下的血液,已在地面匯成了血泊。卡米巴雷茲似乎鎮定了一些,開口說道:
廟宇之上,不明身份的人影不斷現身。
一個看起來不到十歲的小女孩,正滿臉驚恐地貼着牆壁。
西蒙轉過頭。
「.......」
「呃啊啊啊啊啊!」
太陽落山,這座城市迎來了深沉的夜晚。
因爲外面的變故,所有人都戒備萬分,唯有西蒙露出一絲微笑,上前用大陸語說道:
「算了,西蒙。」
透過牆縫,能看到那些怪物正呆立在門外。它們的智慧似乎不高,不一會兒便蠕動着往別處去了。
迪克大喊。
唰啦啦啦啦啦!
西蒙一提到紅萍的名字,那人便渾身一哆嗦。
她的指尖瑟瑟發抖。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所有人渾身一顫,縮起了身子。
不知不覺間,日已西沉,夜幕降臨。他忽然口吐白沫,抽搐起來。
待他們完全從遺蹟上下來,迪克遞過水囊問道:
「!@@^! 26;@6;@!」
「啊。」
不一會兒,三人都衝進了廟宇,最後進來的西蒙左腳猛地一跺地。
他只是說着一些奇怪的話,不住地呻吟。
那人似乎渴得厲害,咕咚咕咚將水一飲而盡。但這或許只是出於本能,他的眼神依舊空洞無神。
『是大陸語!』
不僅如此。
他的視線投向天空。
-嘰嘰嘰?
「獻……獻祭!拿去獻祭!」
「你見過紅萍教授嗎?紅萍·圖恩·索庫姆·瑪拉特!」
「快跑啊!」
那副尊容,實在難以用言語形容其恐怖。
他手舞足蹈,瘋了一般逃進了森林深處。
他們似乎在進行着某種作業,時而劈砍,時而捅刺。每一下都伴隨着「噗哧!」一聲,鮮血隨之噴湧流淌。夜色中的城市,正在被鮮血徹底染紅。
「怎麼了?卡米!」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事的!那不是真的血!」
西蒙攙扶着他走下來,其他三人也趕來會合。
就在那一瞬間,鮮血從這裏所有廟宇的頂端汩汩流下。如同紅酒一般,綿綿不絕。
待在這裏會被發現。西蒙一面安撫着幾近嚇暈的同伴,一面領着他們躲進了狹窄的巷道。
「我們是應紅萍教授的邀請而來。請問要怎樣才能見到教授呢?」
聽到這話,女孩深深地垂下了頭。
四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等,等等……!」
迪克抓住了西蒙的肩膀。
那是附近最大的一座廟宇。
「你們是誰?」
『開門!』
他一把推開攙扶着他的西蒙和迪克,隨即趴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向前爬去。
迪克一馬當先,梅琳和卡米巴雷茲居中,而殿後的西蒙則放出骨甲進行牽制。所有人都使出了喫奶的力氣狂奔。
西蒙與她保持着一定的距離,主動放低身子,與她平視。
「.......」
四人捂住嘴巴,屏住呼吸,佇立不動。
「呃呃呃!」
就在那時,卡米巴雷茲抬起了手臂。
在流淌着鮮血的廟宇上,一道道模糊的人影開始三三兩兩地浮現。西蒙立刻認出,他們正是昨夜自己站崗時所見到的那些東西。
只見那裏有一個巨大的窟窿,看樣子是入口。四人踩着漆黑,飛奔而去。
女孩的小眼睛倏地睜圓了。
女孩察言觀色片刻,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從這裏逃走,對他而言反而安全。更重要的是,紅萍教授在這裏的可能性更高了。」
對方有反應。
「那裏……!」
「.......」
「血……!」
「先走再說!」
「你好,我們是紅萍教授的學生。」
「祭品!祭品!當活祭品!呃呃呃呃!」
「紅萍·圖恩·索庫姆·瑪拉特。你認識她,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