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674
《死靈法師學院的召喚天才》 · 일제사격 · 4769 字
第二軍團的管理者,「海特」終於回到了比爾克諾斯。
隨他一同行動的幻影無頭騎士數量銳減,但擊殺三兄弟中的二弟、並探得北神的位置,已是戰果斐然。
北神的位置是一級機密,也是一張能隨心所欲,調動駐紮在比爾克諾斯的王國軍的最重要的王牌。王國軍對北部和霜原的地理一無所知,只能唯大公之命是從。
比爾克諾斯立刻召開了緊急會議。
與會者共五人:大公金·阿斯卡爾特、大將軍加尼羅、管家戈德里克,以及大公最信賴的一位將軍和一位元老。
西蒙雖是大公的愛徒,但終究是外人,因高層人士反對而未能列席。
「您好呀~」
西蒙正坐在城堡窗邊歇息,一個女人走了過來。
她是西蒙來到卡洛斯北部後,第一個結交的朋友—賣牛奶的格雷森。
「啊,您好,格雷森。」
「要喝點牛奶嗎?」
她不由分說地遞上奶桶,臉上漾着爽朗的笑容。
「看您好像有什麼又釋懷又有些失落的事。這種時候,喝馴鹿奶最管用了。」
「……真是萬能靈藥呢。」
「呵呵呵!是吧!」
西蒙自忖一個人喝不完那桶牛奶,便取來了杯子。兩人各執一杯,斟滿牛奶,望着窗外大雪紛飛的北部風光,一飲而盡。
馴鹿奶。
那獨特的苦澀後味並不合西蒙的口味,但在格雷森爽朗的笑容面前,他實在說不出「難喝」二字,只好努力地喝着。
「我呀,每天都來這座城堡送牛奶。」
她開口說道。
她的臉頰比先前更加滾燙了。
西蒙掛着溫和的微笑說道:
那個瘋狂專注於指揮的軍團長形象已蕩然無存,此刻的西蒙,就像個同齡的孩子,笑着談論着家事。大公靜靜地注視着他。
「戰前喝牛奶最好。骨骼強健了,才能更好地對付亡靈嘛!」
大公早已宣佈,將在西蒙停留北部的期間內,與北神一決雌雄。出征之日,便在三天後。
「謝謝你,格雷森。」
「閒聊到此爲止。繼續訓練。」
說罷,她舉起了奶杯。西蒙也撲哧一笑,與她碰了杯。
大公久違地主動開了口。
「我有事要問。」
還是沒能問出口,與約納成婚的,究竟是何人。
起初,西蒙覺得這種尷尬難以忍受,但如今似乎已大致適應,不再感到不適。他心想,或許是因爲訓練太過艱辛的緣故。
【你的父親,當真是『約納』嗎?】
「沒什麼大不了的。」
而且還是提問。
「放、放肆!」
* * *
大公一把奪過頭盔,慌亂地向旁邊挪了挪。
她臉上泛起一陣狂喜。
「所以,我對城堡裏氣氛的變化特別敏感。」
「是的,沒錯。」
「.......」
她喃喃自語,忽然不經意地避開了視線。
「看來不日便要開戰了。」
此時,一具骷髏騎兵繞到後方,長槍直刺西蒙面門。西蒙眼神一凜,向後方的骷髏兵下達了指令。
自慶功宴後,兩人間的關係依舊尷尬。
那些鬱結於心之事,那些懸而未決之謎,以及種種無謂的情感,如今似乎終於可以坦然放下了。
她身體的顫抖,總算一點點平息下來。
當然,要完全跟上大公數十年如一日的訓練量,根本是天方夜譚。相比於大公那廣域的控制能力,西蒙覺得這股毅力才更令人匪夷所思。
第二軍團與第七軍團的友誼訓練賽。
隨後,她「哈」地短嘆一聲,抓起放在一旁的頭盔戴上。彷彿只有藏身於鎧甲之後才能找回鎮定,頭盔的縫隙間,目光陡然一亮。
她輕輕閉上了眼睛。
「.......」
「他在一個偏遠的鄉村領地結了婚,然後父母生下了我。他們現在也過得很好。」
『繼續前進!』
如釋重負。
「氣氛尖銳如刀鋒。每當城中瀰漫起這種氣息,總會爆發大戰。最近一次出現這種氣氛,便是與三兄弟交戰之前。」
大公緩緩地長舒了一口氣。
很快,它們便與大公的骷髏部隊交鋒。
大公抱着雙臂,咧嘴一笑,走了過來。
『這樣一來,骨龍也能操控了!』
但她心想,能降服那惡名昭彰的約納,並將他血脈濃厚的兒子培養得如此正常的,想必也不是尋常女子。
嗒!
西蒙微笑着。
雖然是最近才從皮爾那裏得知的,但他早已猜到,她應該認識自己的父親。
—理查德曾來過北部。
9;!9;
來到北部後,西蒙所能操控的召喚型亡靈數量上限大幅提升,從九具增至十二具。
聽了這話,西蒙便猜想父親與大公之間或許有某種關聯。她先前問起西蒙父親是誰,也是一個重要的線索。
西蒙瞪大了眼睛,望着她。
[!]
「.......」
緊急會議結束後,出征之日也定了下來。
「放肆的傢伙。」
西蒙驚訝之餘,也注意到格雷森在說出「戰爭」一詞時,表情異常平靜。
她嘴角沾着一圈白色的奶漬,臉上依舊是那爽朗的笑容。
「有兩下子。」
「!」
「可不是嘛,他天天被我媽罵呢。」
只可惜,沒能更早一些問出口。
「是這樣啊。」
兩人圍繞着理查德這個共同話題,聊了許多。在理查德是個怪人這一點上,兩人看法出奇地一致,不禁放聲大笑。
這是當西蒙抱怨與大公關係毫無進展時,皮爾給出的答案。
「你的父親……」
「這樣一來,就是十二具了吧?」
競爭心被點燃的皮爾高聲吶喊。西蒙則汗流浹背,雙臂前伸。
「是的。」
「您和我父親發生過什麼事嗎?」
「您請說。」
「……是嗎。」
大公遣散了兵力,宣佈休息。兩人暫時在附近的岩石上坐下,喝着水囊裏的水。
「不過是自顧自地說了一通,把麻煩事推給了我罷了。」
日程一定,西蒙便分秒必爭,刻苦修煉。
「嗯,應該會。畢竟我也是大公的弟子。」
「是這樣啊。」
他走上前去,雙手捧住大公的頭盔,小心翼翼地將其摘下。頭盔上移,一頭長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露出她微微泛紅的雙頰。
「啊,是的!」
『……真是個怪物。』
「而且我不是一直跟您說嗎?請看着我的眼睛說話。」
「你的父親……!」
就在這時。
她冷不防地問道,沉思中的西蒙猛然回神,答道:
「約、約納還活着嗎?」
後方的骷髏兵以盾牌格擋住骷髏騎兵的槍擊,隨即用自己的長槍刺穿騎兵的胸膛,將其擊散。
【哇哈哈!不許輸,少年!把第二軍團的傢伙們都給我掃平了!】
在此之前,西蒙必須設法提升自己身爲軍團長的實力。他雖不具備大公在將軍們面前,誇下的數萬亡靈大軍,卻必須發揮出同等的作用。
『擋住了!』
「我會爲您祈禱,願您平安歸來!啊,還有。」
「西蒙也要上戰場嗎?」
西蒙問道。
他凌晨即起,沿路奔跑,進行體能訓練;進入內城後,便參照大公的訓練日程,竭力模仿。
西蒙欣喜地握緊了拳頭。
她露出一抹釋然的微笑。
莫非對北部人而言,每日都如臨戰陣嗎?
「那他……成婚了嗎?」
無奈之下,大公只好用自己的亡靈來爲他提供訓練。
大公終究。
西蒙默然望着她片刻,站起了身。
她察覺到自己的視線不自覺地飄向一旁,便強行凝聚目光,直視着西蒙。
「真神奇。那今天感覺如何?」
體能訓練一結束,便是軍團長課程。失去三兄弟的北神,已將所有兵力集結於其領地「深淵」,亡靈入侵的狀況隨之消失,訓練對象也無處可尋。
骷髏兵們發出「咔噠」的聲響,向敵陣衝鋒。陣容由十一具召喚型亡靈和三十具軍團型亡靈組成。
「是的。」
「是!」
但她還是暗自思忖。
既然約納曾給了自己機會,那麼自己也該給他兒子一個繼續成長的機會。
* * *
比爾克諾斯的一座豪華宅邸內。
北部的監視者,博爾德蒙特伯爵正揹着手,凝望着窗外。
這時,門外響起了篤篤的敲門聲。
「進來。」
吱呀—
門開了,一個女人走了進來。伯爵回頭一看,旋即露出一抹隱晦的笑意,轉過身來。
「我一直在等你。」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那位每日往大公城堡送牛奶的商人。
「格雷森。」
賣牛奶的格雷森。
她臉色慘白地走上前來。
「叩、叩見……親、親愛的博爾德蒙特伯爵大人。」
「嗯。」
伯爵張開了雙臂。
「但是,這禮數似乎還差了點。我教過你,在我面前該如何行禮的?」
「.......」
見她猶豫,伯爵的眼神變得有些扭曲。
「哼!」
他用舌頭舔了舔嘴脣。
「別管他們了。今天的糧食到了!快來拿啊!」
「別提了。」
他面帶興奮,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捏住了格雷森的下巴,將她的臉抬了起來。
出了大問題。
「在!」
眼下明明吹的是西北風,但眼前的旗幟和帳篷卻朝着相反的方向飄動。
他鬆開格雷森的下巴,大步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商人們走了過去,王國軍的士兵們卻連阻攔的樣子都沒有,只是呆呆地站着。
這時,一個商人目光銳利地掃視着營地。
「王、王國軍……!」
「.......」
「什麼奇怪!」
「管家。」
「就是說啊。」
「你的異能,真是越看越叫人讚歎。」
商人們並肩而行,罵罵咧咧。
「我忠實的部下格雷森,情報弄到手了嗎?」
中央貴族們會借援軍所受的待遇大做文章,叫囂着什麼「對陛下的侮辱」、「意圖謀反」,這簡直是明擺着的事。
「啊,算了,咱們走吧。估計是克羅諾斯給那些士兵下了什麼聽不見的詛咒!」
北部的商人們推着裝滿各種蔬菜和肉塊的貨車。
「這纔是理所當然!這纔是常態!在南方,任何人見了身份和財力更高的人,都會下跪叩首!這些天經地義的事,唯獨你們北部人不做!」
伯爵眼中閃爍着狂喜的光芒。
次日清晨。
「叩見親愛的博爾德蒙特伯爵大人。」
「呃、呃呃?」
如同投石入湖,激起圈圈漣漪,虛空隨之盪漾,周遭的景物瞬間變換。
他們的目的地,是王國軍的營地。
本該是王國軍駐紮的營地,此刻竟空無一人。
嗒嗒嗒—
映入眼簾的,是她那張寫滿悲傷的臉。
「感……謝您……」
「對,對!就是這樣!」
「風向是反的。」
「操控飛鳥的異能。如此珍貴的力量,爲何北部人竟不識貨?只要對戰鬥沒有幫助,便一概視作卑賤之物,不是嗎?只有我,纔看出了你的價值!」
「真是的。」
營帳裏空空如也。剛纔還熙熙攘攘的人羣,竟如鬼魅般消失無蹤。他們急忙轉動腦袋。
* * *
他聳着肩膀大笑不止,隨即站起身來。
伯爵陰森地一笑。
就在他們穿過士兵,抵達營地的瞬間。
「呃?」
呼—
「喂!靠近的話會……!」
商人甩開同伴,繼續前行。
「來人了也跟沒看見似的。」
王國軍的士兵們在營地裏神情呆滯地閒逛着。他們還是老樣子。眼神空洞,面無血色,連走路都像殭屍一般。
「我必須立刻去拜見羅馬里奧司令和克羅諾斯爵士。」
商人們目瞪口呆。
她因罪惡感而淚如雨下。伯爵滿意地笑了。
由於兩方陣營間氣氛險惡,上頭曾下令不得靠近王國軍,但那商人卻快步朝營地走去。
「怎麼看都很奇怪,不是嗎?」
「王國軍消失了!」
「我的夢想,是創造一個全新的北部!戰爭結束後,我要教化北部人!說得粗俗一點,沒錯,稱之爲『馴養』也未嘗不可!當然,也必須教會他們如何服從主人!」
形式上,這支軍隊是國王爲支援北部而親派的援軍,若連基本的補給都沒有,日後難免會招來話柄。
「你的牧場自由了。你的父親,想必病情也很快會好轉。」
「所有的北部人都將臣服於我的腳下!而你,就是開端!」
北部的商人們穿過小巷,抵達了王國軍駐紮的營地。
「該死的,浪費糧食,幹嘛還要給他們送肉去?」
在門外候命的管家走了進來。
他抓住自己的肩膀說道。
商人高聲喊道,王國軍卻毫無反應。
讀着紙條,他的嘴角向上揚起。
有什麼東西。
他用閃着光的眼睛回頭看向格雷森。
「哈哈哈哈哈哈哈!」
「北部人不都是些不受管教的野蠻人嗎?那些一見到我就罵我弱雞,動不動就想把啤酒往我頭上倒的北部人,現在,不都拜倒在我的面前,拜倒在我的權力、我的財力之下嗎!」
「我跟你說!每當看到北部人在我面前俯首帖耳,我就會感到一種莫名的快感!」
「沒什麼,你向我臣服,僅僅是個開始。我保證,我會親手締造一個讓你不必再懷有罪惡感的北部。所有人,都將變得和你一樣。」
「.......」
他站起身,大步離去。
跟上來的商人們都瞪圓了眼睛。
他哇哈哈哈地笑着,拍着手在房裏踱步。
凜冽的寒風中,王國軍的旗幟正在飄揚。
紙上詳細記錄了北部會議的內容。
她死死咬住嘴脣,渾身發抖。然後,緩緩地跪倒在地。
「再怎麼骯髒,政治就是如此,忍着吧。」
「叫你們來拿啊!」
「你總不能讓祖上傳下來的馴鹿牧場,在你這一代斷了香火吧?啊,你年邁的父親,一切安好?」
她瑟瑟發抖,用指尖遞上了一張紙條。
他彷彿接到國王敕令般,鄭重其事地展開紙條閱讀。
「等等,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