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332
《死靈法師學院的召喚天才》 · 일제사격 · 4802 字
西蒙順着事件的脈絡,在腦海中整理思緒。貝拉羅莎夫人投毒未遂案的主要嫌疑人如下。
比她小二十歲的未婚夫,舒利·本頓。
總是受她侮辱的同齡朋友,塞奧拉·奎內特。
以及與舒利·本頓祕密交往的梅爾克林·霍丁。
每個人都有充分的動機想殺死她。而被逼入絕境的梅爾克林,則指認了一位新的人物。
「貝拉羅莎夫人是收了艾莉賽爾送的花束後,突然倒下的!」
艾莉賽爾被指認爲新的嫌疑人。
「對,對!肯定是聞了花束的香氣後才變成那樣的!」
舒利·本頓也隨聲附和。
聽到這話的溫特羅德偵探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仔細查看花束。他翻找着花束,發出一聲「咳」的嘆息。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注視着他的一舉一動。
「舒利·本頓弟兄。」
「啊,在!」
「貝拉羅莎夫人是否對某種特定的花或植物過敏?就是說,會劇烈咳嗽,或是起蕁麻疹之類的。」
「有過。」
舒利·本頓點了點頭。
「她說小時候去過一片開滿鬱結花的花田,差點死在那裏。所以一到春天,她家每天都門窗緊閉。」
「原來如此。多謝配合。」
溫特羅德將手伸進花束深處翻找了一陣,隨即抽出一朵紫色的花。
「這是……!」
貝拉羅莎艱難地吸着氣,緩緩睜開了眼睛。舒利、塞奧拉、梅爾克林,以及周圍所有認識她的人都圍了上來。
「……在這種情況下,突然冒出一位毒理專家。」
議論紛紛!
正當她爲送什麼禮物而焦急萬分時。
聽到這聲呼喊,衆人紛紛轉過頭。正在爲貝拉羅莎夫人淨化體內毒素的萊特接着說道。
「感謝女神!」
聽到這裏,溫特羅德偵探眯起了眼睛。
「但她並未出現這些症狀,而是神經麻痹和急性休克。看到這一幕,我便確信她不是中了鬱結花的毒。」
呼……
這是他在毒理學課上常用的便攜式毒理學檢測工具包。剛纔他悄悄回到包廂,張開結界,從亞空間裏取了出來。
「乘客裏竟然有毒理專家!這一定是女神的旨意,要我完美地偵破此案!」
雖然在黑暗聯盟很難見到,但在敵對的神聖聯邦卻能輕易獲得,並用以製作藥水,因此是毒理學課上必須學習的植物。
「真令人驚訝!你是怎麼知道的?」
艾莉賽爾深深地垂下了頭。
對於信仰已融入生活的神聖聯邦人而言,他們並不會抱有太多的懷疑。
西蒙用手帕溼潤的部分在另一張試紙上印了印。片刻之後,結果顯現了出來。
「雖然知道,但我對花一竅不通!我根本不知道那就是鬱結花!」
「這是鬱結花的毒,然後這個。」
「這束花是在哪裏買的?」
「什麼時候……!」
呼……呼……
西蒙泰然自若地說道。
「當我從花束中聞到鬱結花的氣味時,我以爲我的人生就到此爲止了。幸好在臨死前,我看見了德瓦女神的微笑。是女神救了我一命。」
「……貝、貝拉羅莎夫人!」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所有人都停了下來。那聲音彷彿清晰地貫入耳中。
艾莉賽爾的話讓包廂內的氣氛愈發冰冷。她急忙補充道。
「是那位治療她的埃夫內爾學生吧。你是說,這整起案件都是自導自演?」
「幸好淨化順利結束了。貝拉羅莎夫人馬上就要醒了。」
「確實,鬱結花和路邊常見的紫羅蘭之類的花很難區分。」
「鬱結花本來就有毒!普通人聞了都會不舒服,到底哪家花店會把鬱結花放進花束裏啊!」
「貝拉羅莎夫人所中的毒,與花束中鬱結花的毒,並非同一種。」
「哦哦……!」
一邊是淡淡的藍色,另一邊則是綠色。溫特羅德偵探驚歎地摸了摸下巴。
她不過是把那束花當作禮物送了出去而已。
「艾莉賽爾姊妹。」
同爲嫌疑人的塞奧拉·奎內特高聲說道。
9;這真是個名偵探嗎? 9;
聽到同伴們的對話,她便在停靠站普拉斯特火車站匆匆下車,在車站附近買了一束花。
「兇手就是貝拉羅莎夫人本人。」
「這謊話太明顯了!偶然在車站買了束花,偏偏裏面就有對貝拉羅莎夫人致命的鬱結花?」
「貝拉羅莎!啊,我的貝拉羅莎!你認得出我嗎?」
「也就是說,這是一場9;自導自演9;的戲。」
萊特點了點頭。
「如果不是,那爲什麼鬱結花會出現在花束裏?」
「趁此機會,我想請教一下專家。」
四下一片譁然。
指責聲此起彼伏。艾莉賽爾漸漸被逼入絕境,臉色變得蒼白,看起來十分痛苦。
「是女神顯靈了啊!」
西蒙指向貝拉羅莎夫人。
剛纔該換個說法的嗎?說我擅長用毒,他該不會懷疑我的身份吧?
「很抱歉,你的嫌疑最大。看來只能請你在下一站下……」
在四面八方的議論聲中,貝拉羅莎夫人的臉漸漸漲紅。溫特羅德偵探帶着不解的神情問道。
「是我的愛好。我從小就對毒很感興趣。」
「年輕人,你對毒怎麼如此瞭解?還隨身攜帶這種裝備。」
「這像話嗎!」
旅途中,她偶然得知明天就是貝拉羅莎夫人的洗禮日。其他同伴似乎早已知曉此事,並提前備好了禮物,唯獨艾莉賽爾毫不知情,什麼也沒準備。
「各位請安靜!」
「是貝拉羅莎夫人咳嗽着倒下時,嘴角沾染的毒素。方纔失禮了。」
所有人凌厲的目光都射向了艾莉賽爾。艾莉賽爾驚慌失措地連連搖頭。
「感染鬱結花之毒,下頜處會出現蕁麻疹,並伴有高燒。」
「不是的!真的不是!」
「我是根據症狀不同推測出來的。」
她淚眼婆娑,因悲傷與絕望而瑟瑟發抖。
「啊,雖然知道,但是……!」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灰髮少年正蹲在地上查看着什麼。
但黑暗聯盟以漆黑爲基礎,治癒技術本身就極爲稀有,一旦中毒,就必須逐一分析毒素成分來製作解藥。因此,毒素分析成了重中之重。
貝拉羅莎夫人聲嘶力竭地哭喊着,周圍爆發出一片指責與憤怒之聲。艾莉賽爾驚惶失措地連連後退。
溫特羅德偵探說道。
「……嗯。」
西蒙從花束中又取出一朵鬱結花,用雙手用力擠壓出汁液,滴在試紙上。
據艾莉賽爾所說,她與同在一個教堂的貝拉羅莎夫人一行,共同踏上了一段爲期十五晚的漫長列車之旅。
「艾莉賽爾。」
一個嶄新的聲音插了進來,所有人都轉過頭去。西蒙也微笑着轉過頭。只見扎着白色馬尾、身穿埃夫內爾校服的萊特,昂首闊步地走了出來。
「是的。」
「難道是明知此事,故意將花藏在花束裏嗎!」
在同一張試紙上,兩種毒素呈現出不同的顏色。
「……也就是說,花束裏有鬱結花,而貝拉羅莎夫人因此倒下了。」
「這是什麼意思?你說毒素不同?」
然而溫特羅德卻一臉燦爛地笑着說道。
「你又是誰……」
「如果貝拉羅莎夫人並非中了艾莉賽爾所送花束的毒,那麼你認爲誰是兇手?」
-那倒是。但花要是提前備好放在包廂裏,很快就會枯萎。這很可惜。
「怎麼會!是鬱結花!」
「……是、是在普拉斯特火車站!」
「那還用說嗎。」
「毒素不同。」
「那麼我再問一次,艾莉賽爾姊妹。你是否知道鬱結花對貝拉羅莎夫人是危險的?」
西蒙心裏咯噔一下。
奇蹟般甦醒的她,在和周圍人交談後,終於將目光投向了艾莉賽爾。
周圍的人虔誠地向女神祈禱感謝,雙手合十。西蒙只能報以微笑。
-其實貝拉羅莎夫人最喜歡花束了。
對於聯邦的人們來說,應對中毒的方法總是一成不變。無論中了什麼毒,只要治癒出問題的器官或身體,讓其恢復正常即可。
溫特羅德偵探打斷了想要找茬的舒利·本頓。西蒙在地上展開一張便攜小桌,在上面鋪了兩張試紙。
說來也是,神聖聯邦頂尖的治癒學學者爲了對抗亡靈法師,也會專門研究毒理,所以這也不算奇怪。
「兇手是……」
溫特羅德偵探對此表示贊同,並搖了搖手指。
偵探溫特羅德搖了搖頭,用凝重的聲音說道。
「……我就那麼讓你憎恨嗎?姊妹,你也在附近開了家禮拜用的燭臺店。我負責向教堂供應燭臺,若是我消失了,那些訂單不就全落到你艾莉賽爾的店裏了嗎?」
神聖聯邦是史無前例的醫療強國,超過兩成的國民都能使用神聖之力,施展簡單的治癒魔法。
舒利·本頓抓住她的手,急切地問道。
面對溫特羅德偵探的提問,西蒙莞爾一笑。
貝拉羅莎夫人喫力地點了點頭。四處傳來如釋重負的嘆息聲,甚至有人喜極而泣。
西蒙舉起一塊手帕。
「我、我根本不知道花束裏有那種花!真的!」
鬱結花是一種在黑暗聯盟西部、中立地帶以及神聖聯邦東部廣泛分佈的花。
「事情的經過,大概是這樣的。」
貝拉羅莎夫人是這個圈子的核心人物。這次列車旅行也是由她主導。
她讓平時看不順眼的艾莉賽爾也加入了旅行,並告訴了其他人自己的洗禮日就在旅途中,卻唯獨沒有告訴艾莉賽爾。
最終,當洗禮日臨近,沒有準備禮物的艾莉賽爾正茫然無措時。
-其實貝拉羅莎夫人最喜歡花束了。
對貝拉羅莎夫人來說,向朋友們稍稍透露些信息,以此來引導艾莉賽爾選擇什麼禮物,簡直易如反掌。
而且在神聖列車旅行中,若遇上紀念日,大家一同慶祝是常有的事,因此神聖聯邦的火車站臺總有賣花的人。
艾莉賽爾匆忙買下花束後,爲了明天的洗禮日,小心翼翼地將花束存放在了行李車廂。這時,貝拉羅莎夫人便可趁她不在,將事先準備好的鬱結花藏進花束。
「最終,所有的罪名都會落在送花束的人頭上。」
貝拉羅莎夫人的臉漲得通紅,突然尖叫起來。
「我爲什麼要這麼做!這不過是學生的猜測罷了!」
她忘恩負義,聲嘶力竭地尖叫,彷彿隨時都要給救命恩人一耳光,但萊特的目光卻始終平靜而堅定。
這時,一旁觀望的西蒙走了出來。
「艾莉賽爾姊妹。」
「是,是?」
「看你的年紀和我們相仿,但你脖子上的項鍊、手上的手鐲,還有你的包包。」
西蒙嫣然一笑。
「看來你那禮拜用燭臺的生意,做得不錯嘛?」
聽到這話,艾莉賽爾紅着臉低下了頭。
「啊,是的……還行,是的。」
聽着這番話的溫特羅德偵探舉起了手。
那個地方,正是達爾布倫。
「果然如此。」
萊特彈了個響指,一隻早已潛入行李車廂的鴿子形態的神獸,嗖地一下竄了出來。
底部沾滿了溼漉漉的液體。萊特優雅地蹲下身,將那液體輕輕地點在了西蒙的試紙上。
「那正好。」
拉拉將包裏的東西一件件叼出來,扔在地上。
貝拉羅莎夫人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人們憤怒而鄙夷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她。
「今天又在他鄉解決了一樁案子!呼呼呼!」
萊特冷靜地說着,走上前撿起了口紅。西蒙看到,貝拉羅莎夫人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
溫特羅德偵探對西蒙和萊特所在的包廂說道。
撲棱!
萊特打開蓋子,仔細端詳。隨即她蓋上蓋子,轉動管身,只聽「咔噠」一聲,口紅管的底部應聲彈開。
所以,她選擇的方法是。
人們嚇了一跳,紛紛後退。
僅僅是假裝昏倒,並不能吸引衆人的目光,反而可能因「自導自演」的罪名被捕。
「我的神獸,拉拉,擁有找出不潔與有害之物的能力。」
「呃呃呃呃呃!」
「使用真正的9;毒9;。」
「真是太感謝你們二位的協助了!」
西蒙雙臂環抱胸前。
「啊……」
* * *
嘶—
「我的包……!」
「您是達爾布倫的偵探,對吧?」
「去叫異端審問官來。」
「去尋找達爾布倫的聖女。」
「沒錯。」
「那麼,這對一直以來壟斷着禮拜用品供應的貝拉羅莎夫人而言,就是最大的威脅。」
「這也是緣分!要是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萊特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萊特泰然自若地說道。
繼阿洛克之後,西蒙一行的下一個目的地。
溫特羅德偵探伸着懶腰說道。西蒙看着他的樣子,露出一絲苦笑。
「正是。」
恰逢神聖列車到站停靠,貝拉羅莎夫人被移交給了異端審問官,強制帶下列車。舒利·本頓也作爲證人一同下車,其餘的乘客則都回到了各自的包廂。
準備鬱結花固然不是難事,但問題在於,鬱結花是春天的花,在現在的季節,毒性很弱。
溫特羅德偵探板着臉說道。
「看起來是支普通的口紅。我看看……」
9;……你明明什麼都沒做。 9;
-啾!啾啾!
「等一下,少年毒理專家!你不是親口說過嗎,貝拉羅莎夫人中的並非鬱結花之毒。」
「好了,現在還不能淨化。」
它突然皺起臉,一副嫌惡的表情,接着不是用喙,而是用腳費力地將一支口紅扒拉出來扔到地上,身上泛起神聖的光芒。
「我們正好也要去那裏。」
拉拉將嘴裏叼着的包摔在地上。貝拉羅莎夫人頓時慌了神。
案件就此告破。
翻找,翻找!
試紙立刻變成了藍色,與剛纔從貝拉羅莎夫人嘴角提取的毒物反應完全一致。四下裏響起一片驚呼。
「所以她纔會在苦思冥想後,出此下策吧。畢竟,採購禮拜用品的教堂,也希望供貨商聲譽清白,沒有污點。」
「貝拉羅莎夫人。我以僞證罪及其他嫌疑,正式逮捕你。」